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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謝氏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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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傅朝疏無意傅家的事情,早就想要去軍隊中歷練。所以苑文鶯說過的好多塞北的事情,正巧激發了他心中的豪情。

這幾日,他還正想著要怎麽去跟謝氏說說參軍的事情。來年三月便要征兵了,他想去更廣闊的天地歷練一番。

只是,他這邊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傅朝雲便先找上了門來。

這次倒不是為了讓他不要再去找苑文鶯,反而是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兄長,我有意中人了。”

傅朝疏著實吃了一驚,思忖了半晌才試探道:“陸景恪?”

傅朝雲笑著點了點頭:“我還未說,兄長是怎麽看出來的?”

傅朝疏咂了咂舌:“上次去獵場就看出來你們兩個之間不正常了。這陸景恪在京中的名聲可不怎麽好,據說是京師一霸。我又沒請他,你也沒請他,他怎麽會過去的……

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太露骨了,我熟悉那種眼神,是對心愛之人才能流露出來的。”

傅朝雲眨了眨眼睛,然後笑道:“此事說來話長,兄長若是有時間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

傅朝疏搖了搖頭:“我可沒空聽你說這些,我還要去苑家呢!”

傅朝雲嫌棄地做了個鬼臉,傅朝疏無奈地一笑,然後問道:“你確定是陸景恪嗎?我聽說他名聲可不太好,整日出沒花街柳巷。”

傅朝雲聞言收了笑意,然後正經道:“他是有正經的事情才會過去的,只是我還不能告訴兄長。”

傅朝疏笑著搖了搖頭:“你別一下子栽進去了,然後被他騙了就好。他這種每日出沒青樓楚館的人,指不定多會哄小姑娘呢!”

傅朝雲臉上重又綻出笑意:“兄長只管放心好了,我又何曾被人騙過?”

這點倒是,傅朝雲從小沈穩、心細又機敏,的確是不像會被人騙了的樣子。

傅朝疏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次日,勤政殿。

蕭頌剛下了早朝,跟戶部的文尚書議完政,便聽太監總管回稟說是平西王攜其子陸景恪求見。

蕭頌倒是有些好奇,畢竟陸景恪整日不見人影,父子兩人之間關系雖還不錯,卻已經是許久沒有一起出現過了。

“快宣!”

陸卿雲得了召見便大踏步地進了殿,陸景恪倒是如平常一般,慢悠悠地晃進來的。父子兩人脾氣倒是一點都不一樣。

陸卿雲先跪下說道:“啟稟陛下,臣有事相求。”

然後便回過頭去看陸景恪,陸景恪傲嬌地將臉別開,並沒有說話。

蕭頌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難不成是陸景恪又闖了什麽大禍?

“平西王可是極少求朕,不知道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陸卿雲先是臉紅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又咬牙說道:“陛下,犬子陸景恪正值婚配,且與傅家大小姐情投意合,臣懇請陛下賜婚。”

陸景恪跟傅朝雲的事,蕭頌倒是早就知道了,此刻陸卿雲過來求他賜婚,倒是意料之外。

不過這對他來講,也未必不是好事。傅朝雲是治國之才,只是沒有為臣的樣子。官場覆雜,朝堂上這些年一直維持著平衡。而傅朝雲仗著身後的勢力,一出手就逼得他不得不廢了蕭晏的太子之位。

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若是一直如此,說不定會導致朝堂大亂。

但是傅朝雲身後又有謝家和傅家,他也不能動。若是嫁出去,或許以丈夫為重,就不會再有心顧及朝堂上的事情了。

想到此處,他便微微笑著道:“既然平西王都求到朕身上來了,傅愛卿跟恪兒又是天作之合,朕看這門親事可行!”

陸景恪一喜,擡起頭來笑著道:“謝皇伯伯恩典。”

父子二人在勤政殿待了半個時辰才退了出來,傅朝雲早已在宮門口等了許久了。陸景恪一出來,便直接拿著聖旨上前邀功道:“雲兒,你看,聖旨我給請來了!”

傅朝雲笑著說道:“看見了,估計再過一會兒宣旨的公公也要到府裏去了,我得先回去跟父親母親說一聲兒。”

陸景恪依依不舍地牽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才殃殃地說道:“那好吧,你先回去吧!”

傅朝雲笑著上了馬車,然後又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這才吩咐車夫回府。

傅府,正院。

謝氏病了許久,倒是難得見王氏過來看她。

“夫人病了許久,怎的身子還不見好?”王氏笑盈盈地將手裏的食盒擱在桌上,然後福身行了個禮問道。

“唉!我也不知道,這病總是反反覆覆地不見好。難得今兒你有空過來看看我,只是我還擔心過了病氣給你,回頭讓溱哥兒也染上了。”

王氏一聽謝氏提起溱哥兒,臉色都有些變了,瞬間一白,緩了緩才說道:“溱哥兒那有奶娘看著呢,我過去的時候不多,不至於就這麽染了病。”

謝氏看著她神色有些不對,也不知道她是想起什麽事來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無非是說了說府裏近來發生的事。

正巧趕著衛媽媽來給謝氏送藥,王氏便自然地接過來想要給她餵藥。

謝氏喝著藥,又跟她敘起舊來:“難得你看得通透,還肯過來一趟。”

王氏攪了攪碗裏的藥,笑著說道:“夫人說的這是哪裏話!您本就待我不薄,前段日子還特意吩咐衛媽媽給溱哥兒勻出幾匹布來做衣裳,這些妾身都記著呢,一點都不敢忘。”

謝氏咳了咳,然後抿了一口湯藥說道:“我記得我剛進府的時候,你還是個十七八的姑娘,只是老爺的一個通房丫鬟。”

王氏點了點頭說道:“多虧了夫人,妾身才能夠在老爺身邊伺候。後來老夫人臨去的時候,夫人也沒少替妾身求情。”

謝氏苦澀地笑著道:“咱們不過都是關在這宅子裏的人罷了!我可憐你。”

王氏點了點頭:“妾身也可憐夫人,只是後來有了孩子,才不得不多為孩子考慮一些罷了!”

王氏說著,便微微翹起小指,將早就藏好的藥粉灑栽了湯藥裏。謝氏沒有疑心,直接喝了下去。

王氏不過是下了一點點的量罷了,等到毒發,大概會有一會兒功夫。她端過食盒裏的蜜餞,然後餵了一顆給謝氏。

做完了這一切,她才笑著說道:“夫人若沒什麽吩咐,便先歇歇吧!妾身先回去了。”

謝氏點了點頭,才覺得有些累了,放好了枕頭便躺下去了。王氏笑著轉身,眼角竟落了一滴淚。說不定謝氏的今天,便是她的明天。

王氏走了有一會兒,謝氏才毒發的。傅朝雲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謝氏的手垂在床邊,口中噴出的鮮血在衣襟上凝出了刺目的花。她大喊著撲上去哭道:“母親……”

衛媽媽隨即趕了進來,看見這副情景連忙吩咐底下的小丫鬟去請趙大夫。

謝氏還有一口氣在,伸出手來用力地握了握傅朝雲的手,然後便垂下了手去。

謝氏去了!

傅海容得知此事的時候,狂怒著砍了書房的紫檀木桌子和書架,然後又瘋瘋癲癲地從前院趕到正院,看見謝氏的屍體,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撕心裂肺地吐出一口血便昏了過去。

再看傅朝雲,始終不讓人動謝氏。自從趙大夫宣布謝氏是中毒身亡後,傅朝雲便吩咐涉江帶了人將正院團團圍住,不許放出一個人去,然後再挨個審問。

這般折騰到入夜,涉江才問道衛媽媽,說是王氏到過,給謝氏餵了藥。

傅朝雲冷笑一聲,劈手奪過涉江手中的劍說道:“既然問出來了,那我便去算賬了!”

臨波苑。

傅朝疏聽說傅朝雲審出來了,說是跟臨波苑有關,於是便直接只身一人闖進了臨波苑。

王氏拖延時間,仍在梗著脖子賭道:“大少爺憑什麽說是我做的?證據何在?”

傅朝疏一劍劈在桌上說道:“王氏,今天上午只有你一個人去了正院!若不是你還能是誰!”

王氏反駁道:“大少爺怎麽如此憑空猜測,妾身是去過正院,但不過是為了去侍疾罷了!衛媽媽能夠證明!”

“哦?是嗎?”傅朝雲也提著一把劍進來笑道:“正院的丫鬟小廝都是信得過的。今日上午又只有你一個生人去過正院。衛媽媽說了,我娘的藥是你餵的,不是你還有誰!”

王氏心頭一跳,又裝腔作勢地說道:“你們有什麽證據?沒有證據憑什麽闖進庶母的院子裏來!你們還有沒有點禮法了?”

傅朝雲沒有說話,直接一劍劈在了桌子上。傅朝疏冷聲說道:“姨娘以為沒有證據我便拿你沒有辦法了嗎?”

說著又直接朝門外吩咐道:“都進來!給我搜!直到搜到我想要的東西為止!”

門外突然湧出一大群人,直接便沖了進來。這架勢,看來是要直接搜到為止了。

王氏眼前黑了黑,正要暈過去,便聽見傅海容厲聲喝道:“像什麽樣子!都給我退下去!”

王氏這才撐住身,好險!總算是等到了傅海容過來,也不枉她特意讓蓮香過去報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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