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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背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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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恪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了下來。也顧不上擦擦額上冒出的冷汗,便顫著手按住了傅朝雲的傷口。

“影,賞。”

那老先生這才打著哆嗦,背了藥箱起身開門。

四潭鎮。

謝玄機聽說傅朝雲找到了,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直接往落河鎮去了。

拂曉。

影端了煎好的藥推門進來道:“主子,不如屬下去人市買個丫鬟來照看吧。

您都連著兩天兩夜沒休息了。”

陸景恪只是搖了搖頭,然後接過他手中的藥說道:“我不放心。”

他怎麽能放心呢!不過是幾日沒有在她身邊,她便被人追殺,險些送了命。

他不敢再離開她,他生怕她不在他視線範圍以內,就會出事。

“縣衙的事查清楚了嗎?”

陸景恪一邊給傅朝雲餵藥,一邊又問道。

“回主子,那縣令是二十三年的進士,據屬下所知,是江西巡撫常遠道舉薦的。而常遠道,是太子門下的人。”

陸景恪餵藥的手頓了頓,然後頗有些戾氣地說道:“太子……真是好樣的!”

影便遞了手中的信繼續說道:“這是血殺的人在江南查出來的東西。此次太子黨羽在江南貪了不少,聽說修河堤的材料用得極差。”

陸景恪瞟了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給傅朝雲餵完了藥,這才遞過藥碗接了信。

無非都是一些太子貪汙受賄的證據。

江南有不少郡守都是太子的黨羽,朝廷每年撥下來修堤築壩的錢,差不多有六成進了太子的錢袋。

“他可真夠貪得無厭的。”

陸景恪將手中的信遞給影:“傳書給瑾郡王。”

影應了聲“是”,剛要下去,便見謝玄機跌跌撞撞地上了樓,一把推開門問道:“雲兒怎麽樣了?”

“背上中了一箭,險些傷了心脈……”

東宮。

“殿下,讓她給跑了。”黑衣男子抱劍拱手道。

“一群廢物!”

蕭晏猛地將榻上的茶盤掃落在地,然後一腳踹開在他腿上坐著的良娣。

那良娣瑟瑟發抖地跪在一旁,蕭晏便大步走下床來說道:“本宮養你們何用!去把傅亥叫過來!”

那黑衣男子低了頭說道:“屬下遵命。”

落河縣衙。

“吱呀……”

縣令剛封好了信上的火漆,便看見有人推門而入。

“縣令可真是好興致啊!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思給人報信。”

那縣令手一抖,信封便落在了桌上,他指著來人顫聲道:“你……你是誰……”

影拔了手中的劍,寒光閃過,冷笑一聲:“來取你命的人!”

那縣令連忙抱住頭,偷著覷他道:“你別殺我!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能告訴你。”

影挑眉,斜了一眼桌上的信,然後擡起劍尖貼著他的脖子問道:“你想告訴我什麽?

是你和常遠道怎麽勾結,還是你意圖殺害欽差是受了太子的指使。”

那縣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這些……你怎麽會知道。”

影手腕一動,微微用力便劃破了他的頸上的血管。

“這話,你還是留著去問閻王爺吧!”

冰冷的聲音,好像來自地獄的召喚。

說罷,又好像嫌臟似的,舉起劍反覆在那縣令的衣服上抹了兩下,然後拿起桌上的信出了門。

傅府,二房。

“父親,太子殿下說什麽了。”

問話的人一身黑衣,正是傅亥的長子,傅權。亦是東宮太子的暗衛長。

傅亥沈重地嘆了一聲,然後將手中的藥瓶遞給他說道:“你再去大房走一趟。”

傅權有些疑惑道:“這是何物?”

說著便要拔開瓶塞看看,幸虧傅亥及時拉住了他的手。

“莫動,這裏邊可是藥效極強的催情香。”

“是要幫王氏得寵?”

傅亥點了點頭:“如此一來,謝家和傅家之間的聯盟便會被打破,何愁沒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臨波苑。

王氏正倚在床上用著燕窩,便看見窗紙一動,一道人影翻了進門。

依舊是一如往常的黑衣,王氏連忙擱下手中的碗,低下頭不敢說話。

“還有燕窩,看來你失子的日子過得不錯嘛!”

那人輕笑一聲,依舊是隔著折屏坐在桌前。

失子之痛!

一提起來此事,王氏就忍不住心痛。她借故去迎風閣看過,那孩子手上果然有個胎記。

若事情真如此人所說,那孩子本來該是她的。

想要那孩子在搖籃之中乖巧地吃著手的樣子,她就覺得心痛到無以覆加。

那明明是她痛了那麽久生下來的孩子,卻被劉氏偷天換日,成了她生下來的孩子。

她眼中猛地閃過一抹恨意,看著屏風後的一角黑衣說道:“失子之痛,永不敢忘!”

那黑衣人笑道:“不敢忘就好,不敢忘,我才能幫你報仇啊!”

王氏連忙下了床,深深地跪倒在地:“請大人明示,我該如何做。”

那人影“倏”地繞過屏風,然後扶起她,緩緩地誘惑道:“你想不想……得到傅海容的寵愛。”

王氏楞了楞,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想。”

只見那黑衣人從袖口掏出來一個藥瓶,塞在她手心裏說道:“這是催情香,只要往香料裏添上那麽一點兒,便能誘人動情。”

那聲音仿佛曼陀羅花粉一般,對王氏來說充滿了無限的誘惑:“放心,等它燒盡了,自然什麽也看不出來。

到時候你得了傅海容的寵愛,何愁在府中沒有地位。”

鬼使神差一般,王氏慢慢伸過手去接了那瓶香料。

皖西,落河縣。

影帶了信正在陸景恪面前回話。

“主子,與您料想得分毫不差。屬下去的時候,他的確是在寫信求助。”

陸景恪接了信,拆開火漆的印子看了一眼,輕笑道:“果然,這封信是給常遠道的。”

陸景恪遞過信去吩咐道:“依舊傳書給瑾郡王,讓他自己看著辦。”

話音剛落,便聽床裏的人輕輕嚶嚀了一聲兒。床帳散著,影看不大清楚,連忙伸手接過信退出了門。

陸景恪撩了簾子,看著傅朝雲瞪大了一雙眼看著自己,有些驚訝的樣子。

不由得便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失笑道:“醒了?”

傅朝雲有些吃驚地看著陸景恪,然後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話音未落,戛然而止。

陸景恪有些微涼的唇覆了上來,以吻封緘。

傅朝雲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反應過來便要伸手去推他。

陸景恪箍住她的雙手,不讓她亂動,生怕她不小心扯到傷口。

微微惱恨地咬了她一口,然後氣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若是我不來,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傅朝雲紅了臉,想起自己似乎是中了箭,然後暈在了縣衙。

她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似乎是在客棧,便輕輕推了推他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陸景恪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然後說道:“若不是我及時趕到,說不定你現在還在天牢裏待著呢!

落河縣令那個狗東西,竟然想讓人把你關到天牢裏去!”

說起此事,陸景恪便有些後怕。若不是他趕到,傅朝雲還指不定要被他怎麽樣!取了他的狗命都不足以洩恨!

傅朝雲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猛然間便記起了孟行至。

“孟大人呢!孟大人怎麽樣了?”

陸景恪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剛醒過來,不問問他,也不擔心自己,還關心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死不了!”

陸景恪冷冷地丟了一句便不想再繼續說話了。

氣氛有些冷,傅朝雲偷偷地看了陸景恪一眼,也不敢輕易說話了。

陸景恪忍了一會兒,到底沒辦法跟她置氣,又轉頭問道:“謝玄機也過來了,你要不要見?”

傅朝雲眼睛亮了亮:“他怎麽也過來了?”

“當時我得了皖西這邊的信兒,並不能確定這邊的情況。多帶些人自然多些保障!”

想到當時的害怕,陸景恪又嗔了她一眼:“為什麽不帶涉江出門?”

“家裏太亂了,我擔心母親有什麽事兒。涉江留在家裏,我放心一些。”

“你就只想著別人,也不考慮一下自己?”

傅朝雲再沒有說話。

她的確不放心。衛媽媽縱然再厲害,一雙眼睛也盯不來全府上下,更何況謝氏又病著。

正在沈默之間,謝玄機便推門進來了。

“你可算是醒了啊!”

他端了手中的參湯趕人道:“這回能回去休息了吧?”

陸景恪瞪了他一眼,然後起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傅朝雲琢磨著,謝玄機跟陸景恪之間,大概是……氣場不合?

傅朝雲剛要起身,便又被謝玄機按了下來:“你就別動了,小心扯開了傷口。”

傅朝雲便乖乖地不敢動了,一邊喝著參湯一邊問道:“陸景恪很久沒休息了?”

謝玄機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都說女生外向,這就向著別人了!”

傅朝雲臉紅了紅,聽見謝玄機的話,又想到陸景恪剛才吻了她,不由得心裏便有些小鹿亂蹦。

此刻回想起來,又多了一分甜蜜。回過神來又繼續問道:“他多久沒去休息了?一直在這守著嗎?”

謝玄機臉黑了黑,舀了半勺參湯慢慢餵給她:“也不算很長吧!就自從聽說你在密林失了蹤跡,他就沒合過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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