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弒神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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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轉直下的事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一瞬間空間變換,貝爾克斯已經轉移到了數米開外,加百列一擊不中,短刃劃過之處,卻是一道看不見的沖擊波,在面前十幾層高的樓房上劃出了道豁口。裏面的住戶尖叫連連,卻連跑都不敢跑,除了轟然坍塌的聲音外,整座大樓很快便寂靜如同死域。

然而這位傳說中的大天使卻絲毫沒有顧惜人命的意思,反身便隔著老遠的距離再次朝貝爾克斯攻去。突然之間,加百列的身形閃現在了貝爾克斯面前,後者展開雪白雙翼,攜著雷霆萬鈞在身前一擋,每一根羽毛所蘊含的虛空之力都凝聚在了二人之間。那把暗金短刃直接斬在了虛空之力化成的電網之上,瞬間將其化為烏有。

這到底是怎樣的力量,竟然連虛空都能被破除?周楓駭然一驚。交手中的兩人更是頻頻變招,此刻雙方均已收斂起翅膀,空手向前一推,只見夜幕下每一滴雨水都被凝固在了半空中,坍塌的大樓上滑落的磚塊碎石也倏然不動,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可在場的所有人卻全都不受影響,反而為這一幕嘖嘖稱奇。

“阿飛,我們遇上大麻煩了。”周楓瞧著木然無語的山德魯,和看上去已經痛下決心要大義滅親的凡因,估摸著誰也指望不上。“凡因叫她加百列,在空間和時間的操縱上造詣不亞於貝爾克斯,現在兩人正打得旗鼓相當。她手裏有一把暗金短刃,形狀像是矛尖,卻裹著牛皮之類的東西讓人可以握住。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力量,還是那兵器的,只要她一揮短刃,就有開金裂石的威力,淩空劈斷一座高樓不在話下。”

“她是不是穿著白色上衣,好像身上纏滿了繃帶,褲子則是松垮垮的白布褲,手腕上還有一大串塑料手環?”瞿飛急切地問道。

“對,頭發像是珍珠白色的,你認得她?”周楓大喜過望,遇到困難找手機果然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這回你說對了,她確實是個非常大的麻煩。沒錯,她就是號稱‘神之左手’的大天使長加百列,出自電影地獄神探,她的能力包括暫停時間、四次元移動以及隊長你的超能力加強版。你還記得你的超能力在原作中被賦予給了大反派塞勒吧?他的本名也叫做加百列。不過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她手上那柄短刃,就是傳說中的‘命運之矛’朗基努斯之槍。因為刺中過基督,被神之血所洗禮,從而擁有弒神的威能,原作中被加百列用於刺殺路西法,可惜上帝老兒沒同意,救了路西法一命,所以無從判斷是否當真具有對神必殺的即死的效果。”

“弒神?必殺?即死?”這一連串的專有名詞震得周楓是一楞一楞的,“貝爾克斯他可是死神啊!”

“是啊,我知道。”瞿飛如果還有*,大概此刻也是愁眉苦臉的表情,“那玩意兒就是專門克制他的。否則你以為泛亞的真神請誰不請,偏偏要找這支小隊來狙擊我們?”

周楓默然無語。想想也是,凡因的能力對山德魯完全克制,而加百列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槍則算是貝爾克斯的天敵,單純就實力來講,兩大天使也是不相上下。更可怕的是,他們事先一點防備都沒有,別看凡因一副楞頭青的模樣,這根本是放在表面唬人的。小隊從作風上看更像是田宮良子在實際指揮,後手一招接一招,隨時都有底牌能掀出來。先是埋伏在汪銘體內的寄生獸,然後又是隱藏在暗處的最強王牌加百列。想想剛才他們派小愛襲擊擁有直死魔眼的和服少女時,田宮良子與其說是囑咐他要保護好小愛,倒更像是跟加百列說的。即使他失敗了,也還有兜底的人。但對方卻巧妙地掩蓋了加百列始終藏在附近的事實,直到此刻,這張底牌才被凡因用掉。

相比之下,他們隊伍一張底牌都不準備的傻逼作風,簡直是弱爆了啊!

都怪山德魯,自從這骷髏入隊之後,整個隊伍的風格都變得簡單粗暴了!

不過此刻並不是懊惱的時候,周楓趕忙問道,“那有什麽辦法能打得過加百列?”

“有啊,你是上帝就行。”瞿飛語氣中透著苦澀,“這貨就是終極無敵加強版掛逼,除非上帝親自出手,否則沒人打得過她的。”

“擦嘞!”周楓破口大罵,“還有這種論外角色啊!”

“當然啦,剛才那個擁有號稱‘只要是活的東西,就算神也能殺給你看’的直死魔眼的和服少女或許能以更論外的手段與加百列一戰,不過既然她已經被你們幹掉了……”

“就算她還活著也不可能站在我們這邊啊!”周楓焦急地望著空中交戰的二人,貝爾克斯那家夥根本就是個偽裝成戰士的法師,近身纏鬥完全打不過加百列,現在只能靠虛空之力凝結出護盾不斷抵擋。然而之前被紅箭灌註進盔甲裏的虛空之力已經被耗得差不多了,渾身流轉的深紫色暗紋幾乎已經看不見了,也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慢著,紅箭?

周楓睜大了眼睛在滿地血水間搜尋著,果然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貝爾克斯隨手丟棄的那支深紅短箭正插在地上。

“接著!”也不管會不會幹擾到二人交手,周楓運起超能力,將紅箭往貝爾克斯手旁一送。對方擡手一接,卻也露出了破綻,被加百列一刀劃破了手臂。

這一刀不深不淺,基本不妨礙行動,可傷口處卻如同割破了大動脈一樣鮮血四溢,噴灑而出的殷紅血液一接觸到空氣就化作金色的流光消散。貝爾克斯連忙捂住手臂,臉色卻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發蒼白,身子也搖搖欲墜,似乎體力正隨著大出血而快速流失。

“你只有三十秒的時間可活了。”加百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支撐不住半跪在地的貝爾克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手中短刃翻了個劍花,“感謝你的神之血,朗基努斯之槍又會變得更加強大。”

貝爾克斯沈默不語,毫不遲疑地握住紅箭,直接□□了自己的頸動脈。

“導師!”山德魯和凡因同時大喊道。

周楓也是大吃一驚,他怎麽也沒料想到貝爾克斯會這般決絕,竟然使出了同歸於盡的招數!

見眼前異變陡生,加百列正要上前補刀,一道沖擊波就以貝爾克斯為中心向周圍爆發,將對方震飛了老遠,展開雙翼後才在空中穩住了身形。然而貝爾克斯身邊的空間卻已被扭曲得無法看清裏面的情況,深紫色的幽影將那片空間團團纏繞起來,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心臟般不斷跳動著的球體。虛空之力如同黏稠的漩渦一般圍繞著球體緩慢旋轉著,延伸出來的深紫血脈如同觸角一般牢牢抓著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又迅速鉆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球體附近的空間不斷被虛空侵蝕、斷裂和扭曲,樓房與街道都被吸收進了深色漩渦之中,形成了如同日冕般流動在球體表面的紫白色閃電,時不時地爆發出耀斑一樣的虛空之力,形成一道新的輸送通道,末端伸進了高維空間中,不再為他們所見。整個球體就如同被無數條紫色血管勾懸在半空中一樣,每一次跳動都會掀起排山倒海的震蕩波,粉碎掉周圍的物體,並將他們推離球體的附近。

這才是轉化為虛無騎士的真正過程嗎?周楓目眥欲裂,他們好不容易將賈紮爾打敗,可貝爾克斯最終還是如同對方的陰謀所策劃的那樣,被強大的虛空之力所吞噬。

加百列忌憚地打量著眼前的球體,握緊了朗基努斯之槍,直接跨越空間,來到了球體的正上方,就要一刀刺下去,整個人卻突然被傳送回了原點,手中的聖槍也放了下來。大天使神色疑惑,望了望手中聖槍,又將目光轉移向深紫球體,再度傳送了過去。然而歷史重演了,她又一次回到原點,依舊是傳送之前的動作。

仿佛不信邪一般,加百列又嘗試了幾次,然而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停!”凡因朝對方大喊道,“你對那虛空化身攻擊了幾次?”

“我正打算進攻一次試試看。”對方的語氣也不是很確定,“隊長有什麽指示?”

她居然不記得了!

周楓震驚無比地望著加百列,對方似乎也從他們的表情上察覺到了不對,一時間猶豫不決。

“都後退!”凡因連忙指揮起來,“離它遠一點,越遠越好!”

“它在改變附近的時間。”山德魯驚嘆道,“讓那些歲數不足百年的人趕緊騎著龍離開!否則他們都會被還原成虛無!”

周楓朝四周望去,被深紫色血脈所捕獲的樓房正在迅速被還原成之前的面貌,裝在窗戶上的木板和鐵百葉消失了,人們搬進搬出,樓房越變越新,最後變成了搭滿腳手架的模樣,隨著腳手架一點點地拆除,裏面的建築也越來越矮,直到成為一塊地基,地基又被填平,上面長出了植物……

“說的就是你!”山德魯拽著他的領子將他從那倒流的時光面前拖走了,“跟他們走!別靠近這裏!”

“貝爾克斯到底怎麽了?”他焦急地問道,心中不由得有些內疚。

“那枚紅箭有連接虛空本源的能力,導師對虛空的理解和掌握比賈紮爾要深刻的多,只怕他是以紅箭為媒介,強行吸收虛空本源。現在他已成為虛空意志的宿主,他便是虛空化身,將要吞噬整個世界!”凡因憂慮地望著震顫著的深紫色球體,“如果我們不消滅他,這個世界就會歸覆虛無。”

“消滅他,你瘋了嗎?”山德魯冷哼一聲,“我好不容易才將他的意志從虛空中找回,我們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將他連同虛空意志一起驅逐出物質界,他的意志將會迷失在虛空中,到時候又得費盡周章去尋找了!”

“你是說,他的意志不是你創造的?”凡因渾身一震,臉上流露出懊悔的神色。

“怎麽啦?你不是嫌他是贗品嗎?你不是覺得他是我按照自己的記憶捏造出來的人偶嗎?不是覺得他是死是活都無所謂嗎?”山德魯揮舞著法杖,將凡因往外推著,“你滾開!這裏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你有什麽資格來責怪我?”凡因也是一臉惱怒,“你自己剛才不也懷疑他是你仿造出來的嗎?如果不是你動搖了,我哪裏會確信自己的猜想?”

“下令讓加百列殺害他的可是你!”山德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你們兩個夠了啊!”周楓忍無可忍地大吼道,“就你們兩個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德行,除了貝爾克斯,天底下還有誰能忍得了你們啊!你們說的那些魔法理論我不懂,我只知道一點,他是真的關心你們!你們就說說,他有沒有為你們傷心過?有沒有照顧過你們、維護過你們?這樣的人,不是你們的導師,還能是誰?你們已經因為你們的不成熟害死了他一次,難道還不肯長點記性,還要害死他第二次嗎?”

兩個人難得閉嘴了一次,沈默地望著他。

“我不知道你們印象中的貝爾克斯是怎樣的人,但在我看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甚至好的過分了,才會對你們那麽容忍,才會體諒你們的所有不足,才會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始終不渝地愛著你們。”周楓說著說著,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過去的那些日子裏,他對貝爾克斯從怨恨、不滿到接納、理解,點點滴滴的往事此刻一一浮現在心頭。“是啊,他愛著你們,或者說,他愛著我們每一個人,這樣一個人我們如果不去珍惜,難道是想註定孤獨一生嗎?”

“你說的對。”凡因的聲音有些嘶啞,“這樣的人,我已經失去過一次,如何能再失去第二次?”

“哼,不管失去他多少次,我都會將他奪回到我的身邊!”山德魯抱著法杖,哼哼唧唧地說道。

“你就不能想著不要再事後補償,而在悲劇發生之前出手阻止嗎?”他忍不住敲了那骨頭架子一栗子。

“那不是說最壞的情況麽,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山德魯拍掉他的手,專註地望著眼前的深紫球體。“他是自願接納虛空意志的,肯定留有什麽後招等著我們去發現!”

“我們?”凡因有些自嘲地反問道,“他真的指望過我們嗎?”

“你們兩個都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如果你們兩個加起來都沒辦法救他回來,就自掛東南枝去吧。”他惡狠狠地瞪著這兩個家夥,現在可不是鬧內訌的時候!

“哼!”那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又各自抱著手臂轉了過去。

果然傲嬌無藥可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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