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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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七雪星的游玩的人一般會在當天泡上一池舒服的溫泉,第二天睡個懶覺,體驗寒冬賴床的爽快,待到午後風雪都停息再出來探索四周。

室內一片暖意,岑望清醒後還未睜開眼,便感覺小腿上有重物壓著,比平時更酸麻,床的另一頭傳來熟睡的小聲呼嚕。

岑望微微擡頭朝床尾看了一眼,從被子的起伏看出了大致形狀。睡前老老實實離他半米遠的少年把自己睡成了對角線,被子下面的腿大大咧咧地直接壓在岑望腿上,一個人占據了大半張床,睡出了同床共枕之人普遍最痛恨的姿勢。

岑望面無表情地伸手捉住被子下的一只腳,觸感柔嫩,骨感分明,下一秒,他甩開那只腳,

“呼哈…呼哈…”

被子裏的人無知無覺地翻翻身,繼續睡的香噴噴。

洗漱完之後,岑望朝床上看了一眼,那人還在睡,適應力能力非常強。

光腦的視頻請求傳來,岑望移動輪椅到陽臺溫泉池前接起。

範章正在飛船上,他將這些天的進展匯報給岑望。

“長官,我們盯梢的那艘飛船昨夜有動靜了,有架懸浮車疑似從那艘飛船上脫離,兩人下懸浮車輾轉幾次乘坐公共飛船進入您所在的七雪星。”

範章知道岑望也在七雪星,這事顯然沒這麽巧合,定是沖著他們長官去的。但他不明白的是,對方的目的既然是岑望,為什麽最開始在別墅防範最松懈的時候不動手,反而放只老虎打草驚蛇。

岑望:“捕捉到那兩個人的影像記錄發給我。”

範章:“好的,目前能確定這次的人和軍部以及主星的勢力無關,可能是和您結過仇的某些邊緣勢力,需不需要緊急支援,或者讓穆樂和成子洋帶您撤離?”

雖然只出現了兩個意圖不軌的人,但長官目前處於最脆弱的時候,一點意外都可能是最後一根稻草,而且背後之人指不定還有後手。

岑望:“不用,那艘飛船繼續安排人盯著,還有幫忙查一下主星寵物醫生張哲文。”

邊緣勢力不太可能在這個時候找他報覆,原主負傷在老宅自閉才是最好的下手時期。按範章的形容,那兩人換乘幾次是為了避免身份暴露,這種偷摸的行為怎麽看怎麽像小偷。

岑望微微側目,對方的目的,更像是來偷房間內床上的那只。

範章見岑望走神,不由一楞,隨著他的視線往後面的房間看去。長官坐在陽臺,他的角度能斜斜地看到房間床上一角,正是那一角,範章覺得他窺見了事情的全貌。

床角的被子淩亂成了一小堆,旅館的被子是搭配地毯的淺棕色,上面繡著雅致的花紋,那堆疊地看不出花紋的地方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小腳丫。

範章看過去的時候,那腳丫正在床單上磨蹭,腳丫的主人看似要醒來。

範章只瞥了一眼,再轉回視線,光屏直接黑了,黑之前他還聽見了一聲帶著啞意起床哼哼,撒嬌味十足。

他木著臉看了一下七雪星的時間,上午十一點,昨夜是幹什麽了睡到現在啊。

所以,這才是長官不願被打擾也不願撤離的原因吧……

隔壁房間,穆樂頂著黑眼圈拉著成子洋打了一上午游戲,收到範章的消息才消停。

範章:長官為什麽帶你們去七雪星?

艷遇。穆樂心裏蹦出這兩個字,然後給範章發:不是和你說過了,出來游玩散心。

範章:有不明人物接近,註意保護長官安全。

穆樂:那個……不明人物是啥時候來的?

範章莫名和穆樂的腦回路通了,他覺得剛才不小心瞥到的腳的主人也屬於不明人物。

範章回:任何靠近長官的人。

穆樂猛地站起來往門口走,成子洋叫住他,“你幹嘛?早上不一個勁和我說不要打擾長官嗎?”

穆樂手放在門把手上頓住,表情嚴肅地說:“現在都上午了,悶在房間太久不好,我去提醒一聲。”

成子洋擺擺手:“哦,那你去吧,我到外面轉轉。”

他們是陪同旅游的,檢查過沒有安全隱患,岑望也不需要他們時刻跟隨。

穆樂走到門前敲了敲,裏面傳來一聲“進”。

剛才那麽大義凜然地過來,這會真要進去,穆樂猶豫了。他做好進去看見點什麽心理準備推開門,見岑望坐在餐桌處吃完

房間裏很整潔,沒有亂丟的衣服和衣衫不整的人……

“有事?”

聽見這一聲低沈冷厲的聲音,穆樂發散思維,想象了一下長官和昨天那個漂亮男生說話的語氣是什麽樣的。

他搖頭:“想問您要不要出門看看,現在天晴,雪景很漂亮。”

岑望視線從光腦收回:“嗯,還要問什麽?”

穆樂嘿嘿兩聲,尷尬地問出口:“昨夜的人走了?沒出什麽意外吧?”

岑望側目看他一眼:“沒,怎麽?”

昨天他還在想給那小家夥編個身份,現在看來不用了,穆樂似乎幫他想好了理由,只是擔心他的安全問題。

穆樂:“沒事,您……註意安全,勞逸結合。”唉,他在說什麽屁話。

正在對話間,昨天那個神奇的洗手間方向傳來了清亮的聲音:“岑望,褲子太緊,我解不開了。”

穆樂“……”昨天太松,今天太緊,這是什麽情趣?

岑望沒在第一時間回應那句話,而是朝穆樂道:“去買一套小碼的衣服來,裏裏外外全套的。”

穆樂:“哦。”他木木地轉身,餘光瞥見長官的輪椅往洗手間那邊移動。

不愧是長官,做這種事都坦坦蕩蕩。

他真的不懷疑,一點都不懷疑人家漂亮小男生的衣服是怎麽沒的。

等等,小白崽一直房間,他們長官做這種事不太好吧?

岑望移到洗手間,裏面的人已經跳到了他跟前,急急地催促:“快點快點,我憋不住啦。”

他細長的手指在腰間的繩子上打轉,解不開拽著繩口往岑望面前杵。

岑望無動於衷,“為什麽要幫你解?”

黎斯沒想到一朝變成人,岑望對他這麽壞。他照過鏡子了,臉蛋美,身上白白的,人類就喜歡這樣的啊。

“你先解開,我什麽都答應你。”黎斯感覺小腹都在往下墜,他屏住呼吸,眼角沁紅,聲音軟的不行。

少年無措地求助,衣擺淩亂,露出一小截柔韌的腰線。

岑望三兩下解開打結的繩結,將細腰釋放出來。少年轉身跑到衛生間,門都來不及關上,稀稀拉拉的水聲傳來,岑望額角跳了跳。

解決完之後,黎斯暢快地出來,三兩步湊到岑望身邊,乖巧道:“再幫我系上吧,這次要系得更好哦,不要讓它再打結了。”

少年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褲站在他面前等服務,岑望氣笑了:“是我讓它打結?”

黎斯彎彎眼睛:“是你先給我系的呀,你不系我怎麽會解不開。”

昨天岑望的褲子不好穿,他就找了條繩子讓岑望幫忙系上,結果解開的時候不小心打結了,越解越緊。

岑望:“嗯,那我不系了,你別穿了。”

黎斯見好就收,他拉著岑望的手往小腹處的細繩上一放,“我的錯,快給西西弄好褲子吧。”

想起你的小崽崽總會心軟吧。

穆樂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裹推門而入。

!!!

他錯了,他不應該出門,呼叫成子洋。

穆樂咽了咽口水,大白天撞見長官幹這刺激事,可以拉去外面挖個雪坑埋了。

岑望三兩下系好,順手將堆在腰間的衣擺拉直,回頭對穆樂道:“放那出去吧。”

“哦好。”

穆樂僵硬地看向那位精靈般美麗的銀發少年,卻見少年對他友好的笑了笑,一點也不見外。

大塊頭木還是這麽傻兮兮,看的黎斯爪癢癢。

穆樂帶來的衣服齊全,剛系好的睡褲又脫掉了,黎斯換好那套新衣服後岑望問他:“和我一起出去還是你要自己離開?”

來七雪星本就是帶小崽子玩的,變成人了也一樣。給他離開的選擇是假的,不能白養一個月。

“一起,說了不趕我走的。”

黎斯上前揪住岑望的袖子,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臂,哇,和崽崽時期用爪摸的感覺不一樣哎,硬硬的,結實。

他還想再摸,卻聽見岑望冷冷的警告:“手。”

少年松開手,失落地哦一聲。

“戴上帽子。”

“好!”

穆樂買衣服的時候貼心的買了頂帽字,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買的是一只粉色的毛絨帽,上面還有兩只圓耳朵,黎斯很喜歡,挨個捏了那耳朵好幾下。

精致的樣貌配上這樣一頂可愛的帽子,讓少年看起來一時有些雌雄莫辯的好看。

他們出來的時候,旅館內也有三三兩兩的人攜著往外走,看見岑望第一眼便定格在他鋒利冷峻的眉眼上,再是與他渾身氣質格格不入的輪椅。

未來得及感嘆,就被輪椅邊穿的圓鼓鼓的人吸引了視線,那人實在漂亮,讓人分不清楚性別,脖頸處露出的銀發比外頭的雪還要耀眼。

有人的目光直直落在那漂亮的人兒身上,但也只是一會,就被那個輪椅上的男人掃過來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

嘖,有主了。

陽光落在蓬松的雪地上,浮了層金光,呼吸間,空氣中混著陽光和冰雪的味道,在這種氣息下,賞景別有一番滋味。

旅館外幾百米處,有個冰雕攤位,已經做好的冰雕在陽光下折射出繽紛的色彩,吸引了很多年輕人的眼球。

岑望的輪椅行走在積雪壓實的道路上,黎斯慢慢地跟在他旁邊,他左看右看,對眼前白茫茫的一切喜歡極了。

變成人類,他可以痛快地大玩一場了。

黎斯看到一個戴著毛線帽的人類幼崽拉著旁邊大人的手,指了指一個冒著熱氣的攤位,然後那大人付了錢,幼崽收到一杯暖烘烘的飲料,喝得笑瞇瞇。

黎斯感覺嘴巴幹幹的,他也想喝了。

但他沒有錢。

雪道旁邊有覆蓋著白雪的雪松,蓬松松的,看起來很軟綿,黎斯搓了搓自己塞在口袋裏的暖乎乎的手指,伸出一只手抓了一把雪團在手裏。

唔,好冰。

團了一會,那把雪在他手裏變成了帶著指印的小雪球,普普通通的,但看著很結實。

黎斯開心地獻寶,把雪球放在手心攤開給岑望看,“我做的第一個小雪球,送給你。”

他手心紅通通的,指尖上沾著雪球融化的水跡,白嫩的手指托著瑩白的雪團,視覺效果很強。

岑望嘴角帶起一絲弧度,伸手接過。他拿走了雪球,黎斯才感覺到玩雪有凍手,他把手放在嘴邊呼呼吹熱氣,手心處的冰冷還沒有消散。

黎斯彎腰到岑望耳邊小聲說:“你冷不冷啊?”

他不知道為什麽要小聲說話,但這樣的舉動就顯得很心虛。

耳朵上沾了熱氣,岑望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他凍得發紅的手心,語氣清淡:“不冷。”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黎斯攥著手心再接再厲:“不冷也可以更暖和一點,兩個人牽手的效果會很好,我能讓你更暖和。”他還舉例說服岑望:“你看前面那兩個人,牽手是不是很開心,他們的手肯定都是熱乎乎的。”

岑望:“哦。”如果還是小白獅,那確實能讓他暖和。

黎斯很失望,但下一秒,他看見岑望伸出了手掌。他趕緊用那只冰涼的手握住,幹燥的熱意源源不斷傳到他的掌心,舒服地差點讓他喟嘆一聲。

他一低頭,就見岑望看過來的視線,和暖乎的手心截然相反的眼神。黎斯笑彎了眼,帶著討好的意味,手依然放在大掌裏取暖。

如果他還是一只小獅崽,肯定要在岑望懷裏蹭蹭的。

暖了好一會,他們走到了冰雕攤子前,攤主是三個年輕人,一個幫著游客挑選冰雕,剩下兩個在一旁坐著現場雕刻。

黎斯心裏一動,在岑望手心輕輕撓了一下,待他視線轉過來的時候說:“我都幫你暖手了,能不能給我一點錢呀。”

岑望:“……”

果然是小白獅,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厲害,以前不能說人話限制了他這一能力,但該幹的壞事沒少幹。

但皮囊的重要性在此刻體現,無論是撒潑的獅崽,還是現在眸中透著殷切的少年,都很難讓人拒絕。

岑望:“去挑一個,我付錢。”

掌心裏的手飛快溜了,少年幾步湊到冰雕攤子前,好奇地打量每一個冰雕。

這用完就丟的表現,讓人不得不懷疑,有朝一日恢覆記憶了,這家夥會不會當場就跑。

岑望的輪椅落在他後面幾步,黎斯看了幾個機甲,飛船和小動物的冰雕,攤主和上一個顧客結完賬,扭頭看見他眼前一亮,說話都帶了熱切:“您喜歡哪一款?沒有喜歡的我們現做,很快的。”

湊在臺前的人實在太好看了,幹凈純真,那雙水潤的藍眼睛,比他的冰雕還要透徹靈動。

“我想要……”黎斯回頭看著岑望道:“岑望,能不能做一只你家的小狗啊。”

岑望挑眉:“為什麽?”

黎斯眼睛眨了眨:“想看看你最寵愛的小寶貝長什麽樣,昨晚都沒見到,好可惜。”

岑望唇角往上挑,冷淡的眉眼漾出笑意,黎斯看的歡喜,覺得岑望肯定最喜歡崽崽,不然怎麽笑得這麽好看。

“可以。”岑望說。

黎斯開心:“那你跟他說說是什麽樣子的。”

攤主在黎斯說話時才知道他是男生,但聲音又很清甜,即使是男生也沒有減少他的好感。他有些好奇那個輪椅上的男人和這個小男生的關系。

岑望:“一只白毛狗,耳朵圓,眼睛圓,尾巴長。”

黎斯:“……”

攤主:“……”

這和沒說有什麽區別。

“確定按照這個標準做嗎?”攤主詢問黎斯,畢竟是這個漂亮男生想要的。

黎斯恨恨地看了岑望一眼:“是吧。”

攤主突然問:“方便加一下您的聯系方式嗎?如果等不及,可以稍後給您送去。”

黎斯楞了下:“我沒有聯系方式。”

攤主很驚訝,如今幾乎人人都有光腦,相當於身份證明,個人一切資料都在裏面。也許是少年拒絕人的方式。他又轉頭看那個輪椅男人,閉了嘴。

冰雕小玩意現做起來沒那麽快,黎斯不想等,他走到岑望面前有點小得意,以前崽崽爬你腿爬的艱難,現在你得仰望崽。

“我想去那邊玩,你在這兒等冰雕小寶貝好不好?”哼,他才不是白毛狗。

岑望朝他看的方向看過去,是冰湖,開鑿了幾處冰面,有人冰釣,有人在收網給游客看,還有更大的冰洞,像一片小池塘,人可以站在安全距離叉魚。

“註意安全,掉下去了我就回旅館。”

黎斯憤憤地轉身走。

攤主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不像是戀人,感覺輪椅男人更像是個脾氣不好說話難聽的家長,還有著極強的控制欲。

“不做小狗了,做一只小獅子。”岑望突然道。

攤主聞言皺眉,覺得這個人連一個冰雕的喜好都要操控,那個可愛的男生平時不知道受到多少欺壓。

他的語氣多少帶了點個人情緒:“這樣不好吧,您突然變故,沒有收到喜歡的冰雕會難過的。”

岑望擡眼看他,冷笑一聲,漆黑的眸子似乎比冰湖還要幽深寒冷:“做不做?”

攤主猛然驚醒,不管他們什麽關系,都不是他這個外人能夠指手畫腳的,對比起來,輪椅男人在那個男生面前的冷淡可以稱得上是溫柔了。他面色尷尬地說了聲抱歉,轉身和兩位雕刻師交代形狀。

黎斯來到冰湖和其他人一起圍觀釣魚和叉魚的。釣魚要在冰洞邊等魚兒上鉤,他等了兩分鐘不見支在冰面上魚漂動,就沒耐心了,想走的時候一個帶著黑色帽子的人擋住了他的路。

“你好,可以交個朋友嗎?”

黎斯搖搖頭,徑直走了,他不要什麽朋友,如果是獅子的話,他可能直接把擋路的人踹走了。但做人要有人的規矩,不然他就不能出來玩了。

那人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生,像是冰天雪地裏的精靈,他窮追不舍:“那留個聯系方式聊一聊唄?”

黎斯秀美的眉毛皺了皺,真煩。

他看了一眼使勁往身邊湊的人,小腿一擡踢了上去,那人沒防備一屁股摔在冰面上,惱火地看著他,“神經病吧,不給就不給,踹什麽人啊?”

黎斯又上去補一腳。

那人疼的罵不出來,鬼知道為什麽他穿這麽厚被一個小個子的踹的這麽疼。

黎斯沒理別人的議論,他走到那塊開的很大的冰洞邊上看叉魚的。

負責這片區域的人偶爾叉幾個做示範,基本上叉一次中一個,旁邊有個拿著魚叉的游客怎麽都不中。

那游客回頭看到他先是一楞,然後笑著邀請道:“要不要試試,還挺好玩的,我第一把就中了,再叉幾次都沒那運氣了。”

黎斯也想試試,但這裏的魚叉和魚都要錢,他沒帶錢。

“不試,我沒錢。”

他這話聽得那游客又是一楞,跟個小孩逛游樂場一樣,大人不在沒錢玩項目。他笑道:“我請你,你不用花錢。”

黎斯警惕了起來,為什麽莫名請他,連岑望都要暖手了才給他花錢,小獅子不是那麽好騙的。

他正要狠狠地瞪這人一眼,餘光突然瞥見了冰湖後面的雪丘上有個大黑尾巴一閃而過,黎斯越過眼前的人走了過去。

岑望的視線時不時落在那個粉色耳朵帽子上,見到他兇兇地把人踹到,低聲笑了,再看到他走到冰洞看人叉魚的時候,冰雕做好了。

年輕的攤主客客氣氣道:“這個是冰雕恒溫盒,可保持零度以下冰雕不化。剛才語氣不好再次和您道歉,盒子就算免費送的。”

岑望移動輪椅到攤位前,付了全款,接過冰雕盒,裏面是一只雪亮晶瑩的小白獅,低低地趴伏著,好看是好看,但始終沒有真獅子靈動可愛。

再擡頭,冰湖叉魚那處還是三兩個游客,粉色圓耳朵帽卻消失了,連帶著所有冰洞圍觀處和攤位前都沒有那只可愛的耳朵。

岑望面色發沈,移動輪椅的同時撥通了穆樂的通訊,語氣森寒:“出來幫我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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