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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四清收徒9》)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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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擒了你來。”

只管往下趕來,看看至晚,見前面一座山,轉過山坡,就不見了姜子牙。

來至一座高山,又不見了姜子牙,馬善跑的力盡筋酥,天色已晚了,腿又酸了,只得倚松靠石,少憩片時,喘息靜坐,存氣定神,待天明回營,再做道理。

不覺將至三更,只聽得山頂炮響。

馬善擡頭觀看,見山頂上姜子牙同著武王,在馬上傳杯。

兩邊將校,一片大叫;“今夜馬善已落圈套,死無葬身之地。”

馬善聽得大怒,躍身而起,提劍趕上山來;及至山上來看,見火把一晃,不見了姜子牙。

馬善睜睛四下看時,只見山下四面八方圍住山腳,只叫:“不要走了馬善!”

馬善大怒,又趕下山來,又不見了。

就在馬善準備打道回府之後,楊嬋在空中顯出身形,叫道:“馬善,還不速速受降?”

馬善大怒,就一槍刺來。

楊嬋袖內取出寶蓮燈,望空中祭起,倒扣而下。

馬善擡頭看見,一個躲閃不及,立刻被寶蓮燈吸取燈中,顯出燈心原形,與燈內的七情六欲火融為一體。

寶蓮燈吸收了地燈的燈芯,頓時神輝熠熠,照耀大千,無量祥和、神聖、莊嚴、高貴、清凈的氣息蔓延,進階為極品先天靈寶。

楊嬋見之,不禁大喜過望。

就在楊嬋吸收了靈柩燈的燈芯之後,靈鷲山圓覺洞,正在閉關重修準聖大道的燃燈道人心中微微一動,睜開雙眼。

燃燈道人皺著眉頭,掏指一算,登時又驚又怒,大叫:“楊嬋,你這個小賤人,竟敢吸取貧道的燈芯,簡直豈有此理。”

靈柩燈乃是燃燈道人的本命伴生靈寶,意義重大,絕非一般法寶可比,他乃是天地間第一塊棺材板化形,由於生來腦門上點燃著靈柩燈,所以才叫‘燃燈道人’。

如今靈柩燈失去燈芯,神燈熄滅,威力大減,如何能再次點燃?他豈不是要改名為‘滅燈道人’?

燃燈道人怒火中燒,恨不得出山將楊嬋打殺,但想到楊嬋的師父是雲霄,登時又歇菜了。

龍漢初劫 梅山七怪(1)

由於後土這個變數存在,通天提前擺下了誅仙劍陣,並約束門人,使得申公豹沒法拐騙截教弟子下山送死。

為了補全封神榜的周天之數,申公豹便唆使梅山七怪下山助紂伐周。

且說馬善被收,三山關失去大將,張山立刻向朝歌求援,紂王便讓梅山七怪前去支援。

次日,袁洪身穿銀盔素鎧,坐下白馬,使一條鐵棍,前來叫戰。

姜子牙率眾出城,大呼道:“你就是袁洪?”

袁洪道:“你可就是姜尚?”姜子牙道:“然也,方今天下歸周,商紂無道,天下離心離德,只在旦夕受縛,料你一杯之水,安能救車薪之火哉?你等若早早倒戈納降,貧道尚且能饒你不死,”

袁洪笑道:“姜尚!你只知溪捕魚,水有淺深。今幸五關無有將才,讓你深入重地;你敢以巧言令色,惑我眾聽耶!”

回顧左右先行道:“誰與本將拿此鄙夫,以洩天下之憤。”

旁有一人大呼道:“元帥放心,待我成功。”走馬飛臨陣前,搖中槍來取姜子牙。

旁有右伯姚庶良,縱馬搖手中斧,大呼道:“匹夫慢來,我來也!”

常昊乃是蛇精,縱馬腳下起一陣旋風,卷起一團黑霧,連人帶馬罩住,方現出他原形,乃是一條大蟒蛇,把口張開,吐出一陣毒氣。

姚庶良禁不起,隨昏於馬下,常昊便下馬取了首級,大呼道:“今拿姜尚,如姚庶良為例。”

彭祖壽縱馬搖,大呼道:“匹夫,休得放肆!”

時有吳龍在袁洪右邊,見常昊立功,忍不住使兩口雙刀,催開馬飛奔前來道:“不要沖吾陣腳!”

也不答話,兩騎相交;刀槍並舉,殺在陣前。

戰未數合,吳龍掩一刀敗走,彭祖壽隨後趕來。

吳龍乃是蜈蚣精,見彭祖壽將近,隨現了原形;只見一陣風起,黑雲卷來,妖氣迷人,彭祖壽已不知人事,被吳龍一刀斬為兩斷。

眾人不知何故,只見將官追下去,就是一塊黑雲罩住,將官隨即絕命。

姜子牙旁邊有楊戩對楊任道:“此二將俱不是正經人,似有些妖氣。我與道兄一往何如?”

只見吳龍躍馬舞刀,飛奔軍前大呼道:“誰來先啖吾雙刀?”

楊任騎上雲霞獸,使飛雷槍迎來。

吳龍道:“來者是誰?”

楊任道:“吾乃楊任是也。你這孽畜!怎敢將妖術傷吾諸侯?”把槍一擺,直刺吳龍。

吳龍手中刀急架交還。

未及三四合,取出五火神扇,對著吳龍一扇,吳龍座下馬化為飛灰,人卻化為清風遁去。

常昊見楊任用五火神扇對付吳龍,心中大怒,縱馬持槍大呼道:“楊任,不要走!吾來也!”

只見楊戩使三尖刀,縱銀合馬,同楊任雙戰常昊。

常昊見勢不好,便敗下陣去。

楊戩也不趕他,取彈弓在手,隨手發出金丸,照常昊打來。

只見那金丸不知落於何處,楊任覆祭起五火神扇,扇向常昊,也似吳龍化一道赤光而去。

袁洪見二將好此精奇,心下甚是歡喜,傳令三軍擂鼓。

龍漢初劫 梅山七怪(2)

袁洪縱馬仲殺過來,大呼道:“姜子牙!我與你見個雌雄!”

楊任見袁洪沖來,急催開了雲霞獸,使開飛雷槍,敵住袁洪。

戰有五七回合,楊任取出五火扇,照袁洪一扇,袁洪已預先走了,止燒死他馬一匹。

姜子牙鳴金收隊,同營升帳,坐下嘆道:“可惜傷了二路話侯,心下不樂。”

楊戩上帳道:“今日弟子看他三人,俱是妖怪之柏,不似人。楊任用神火扇,弟子用金丸,俱不曾傷他,竟化清光而去。”

只見眾話侯也都議論常昊、吳龍之術,紛紛不一。

且說袁洪回營,升帳坐下,見常昊、吳龍齊來參謁,袁洪道:“楊戩的金丸,楊任的扇子,俱好利害。”

吳龍笑道:“他那金丸與扇子,只好降別人,哪裏能降得我們來?只是今日指望拿了姜尚,誰知只壞了他兩個諸侯,也不算成功。”

這時,千裏眼高明和順風耳高覺又來相助,梅山七怪更是如虎添翼。

次日,袁洪命高明、高覺二將往周營搦戰。

二人慨然出營,至周營大呼道:“著姜尚來見我!”

哨馬報入中軍,姜子牙問左右:“誰去走一遭?”

旁有楊任道:“弟子願往。”

姜子牙許之。

楊任領令出營,忽見二人步行而來,一個面如藍靛,眼如燈;一個臉似青松,口血盆,大呼道:“來者何人?”

高明答道:“吾乃高明、高覺是也。今奉袁大將軍命令,特來擒拿反叛姜尚。你是何人敢來見我?”

楊任大喝道:“好孽畜敢出大言!”提手中飛雷槍直取二將,二將舉戟斧劈面迎來。

三將交兵,大戰在龍潭虎穴,楊任祭起五火神扇,一扇子扇了過去。

高明、高覺早已化清風逃進營,來見袁洪道:“姜尚所仗無他,俱倚的是三山五岳門人,故此所在,僥幸成功。不曾遇著我等奧妙之人,莫說是姜尚幾個門人何怕,你有通天徹地手段,豈能脫得吾輩之手也?”

眾人俱各歡喜。

次日高明、高覺,又往周營搦戰。哨馬報入中軍:“啟元帥!高明、高覺請元帥答話。”

姜子牙問楊任道:“你昨日回我,滅了二將,今日又來何也?”

楊任道:“想必高明二人有潛身小術,請師叔親臨,吾等便知真實。”

高明對弟高覺道:“楊任言吾等有潛身小術,俱出來看我等真實。”

言未了,只聽炮響,見周營大隊排開,似盔山甲海,射目光華。

姜子牙乘四不象,來至軍前,看見二將,相貌兇惡醜陋不堪,大喝道:“高明、高覺不順天時,敢勉強而阻逆王師,自取殺身之禍也。”

高明大笑道:“姜子牙!我知你是昆侖之客,你也不曾會我等這樣高人,今日成敗,定在此舉也。”

說罷,二將使戰斧沖殺過來,這邊鄧嬋玉、楊任二騎沖出,也不答話,四般兵器交加。

楊戩在旁,見高明、高覺一派妖氣,不是正人,仔細觀看,以備不慮。

只見楊任取出五火扇來扇高明,一扇只聽得呼的一聲,化道黑光而去。

龍漢初劫 梅山七怪(3)

鄧嬋玉發出五色石,打向高覺,一時間也不見了。

袁洪同眾將正在轅門看高明兄弟二人大戰周兵,見楊任用五火扇子扇高明,又見鄧嬋玉打高覺,忙命吳龍、常昊接戰。

二將大叫道:“周將不必逞強,吾來!”

楊任登雲霞獸來戰吳龍,楊戩使三尖刀戰住常昊,四將大戰。

楊戩祭哮天犬咬常昊,常昊乃是蛇精,狗也不能傷他。

常昊知是仙犬,先借黑氣走了。

楊任祭起五火神扇扇吳龍,吳龍也化青氣走了,總是一場虛語。

姜子牙鳴金回營,楊戩上帳道:“今日會此一陣,俱為無用,商軍大將均是妖孽也。”

姜子牙道:“既是妖孽,定要想法出去,今晚便要降妖。”

當日至晚,姜子牙帳中鼓響,眾將官上帳聽令。

姜子牙道:“南宮適領柬帖。你在八卦陣正東上,按震方,畫有符印,用桃樁上用犬血,如此而行。”

又命:“鄧嬋玉領柬帖。你在正南上,按離方,亦有符印,也用桃樁上用犬血,如此而行。”

命:“鄧九公領柬帖。在正西上,按兌方,也用桃樁上用犬血,如此而行。”

又命:“楊任往正北上,按坎方,也用桃樁上用犬血,如此而行。”

“楊戩你可引戰,用五雷法,望桃樁上打下來,再用瓶盛烏雞黑狗血,女人屎尿和勻,裝在瓶內,如見高明、高覺趕入我陣中,你可將瓶打下:此汙穢濁物壓住他妖氣,自然不能逃走,此一陣可以擒二子也。”

各門人聽命而去。姜子牙先出營布開八卦,暗合九宮,將桃樁釘下。

卻不知,高明高覺乃是千裏眼和順風耳。

高明聽著姜子牙命令,安八卦方位,用烏雞黑狗血,釘桃樁拿他兄弟。

二人大笑不止:“空費心機,看你怎樣捉我二人。”

次日,姜子牙親臨轅門搦戰,袁洪命高明、高覺出營大呼道:“姜子牙!你自稱掃蕩成湯大元帥。據我來看,你不過一匹天耳。你既是昆侖之士,理當遣將調兵,共決雌雄,為何釘桃樁?安排符印,周圍布八卦,按九宮,用門人將烏雞黑狗穢濁之物,壓我二人?吾非鬼魅精邪,豈懼你左道之術也?”

二人道罷,放步搖斧舉戟,直取姜子牙。

姜子牙左右,有鄧嬋玉、南宮二馬齊出,急架忙迎。

四將酣戰,姜子牙催四不象仗劍,也來助戰。

未及數合,便往陣中敗走。

高明笑道:“不要走!吾豈懼你安排?吾來也!”

兄弟二人,隨後趕入陣來。剛入得八卦方位。

東有南宮適,南有鄧嬋玉,鄧九公有楊任,北有楊任,四面發起符印,處處雷鳴。

楊戩在空中,將一瓶穢汙之物,往下打來。那些雞犬穢血,濺著滿地,高明、高覺化陣青光,早去不見了。

眾門人親自觀見莫知去向。

姜子牙收兵回營,升帳坐下大怒道:“豈知今日本營,先有奸細,私透營內之情,如此何日成功也?將貧道機密之事,盡被高明知道,此是何說?”

龍漢初劫 梅山七怪(4)

楊戩在旁道:“師叔在上,料左右將官自在西岐,共起義兵,經過數百場大戰,苦死多少忠良。今日至此,克成湯只在目下,有這樣之理?據弟子觀之,此二人非是正人,定有些妖氣,那光景大小相同,望師叔詳察。今弟子往一所在去來,自知虛實。”

姜子牙道:“你往哪裏去?”

楊戩搖頭道:“機不可洩,洩則不能成功也。”

姜子牙許之。楊戩當晚別姜子牙去訖。

高明、高覺來見袁洪,言姜子牙用八卦陣,將釘桃樁的事,說了一遍。

袁洪哈哈大笑,高覺聽得周營,姜子牙與楊戩共議,楊戩要往一所在去,又聽見楊戩不肯說。

兄弟二人冷笑道:“憑你怎樣尋吾跟腳,料你也不能知道。”

且說楊戩離了周營,借土遁往玉泉山金霞洞來,見洞門緊閉。

楊戩在洞外敲門多時,一童子出來,見是師兄,忙問道:“師兄何來。”

楊戩道:“煩賢弟通報。”

童子進洞內,見玉鼎真人啟道:“師兄楊戩在洞府外求見。”

玉鼎真人起身吩咐道:“著他進來。”

楊戩來至碧游牀前下拜,玉鼎真人道:“你今到此為何?”

楊戩把梅山七怪事說了一遍,玉鼎真人掐指一算,說道:“此孽障是棋盤山桃精柳鬼,桃柳根盤三十裏,采天地之靈氣,受日月之精華,成氣有年。今棋盤山有軒轅廟,廟內有泥塑鬼使,名道:‘千裏眼,順風耳’二怪,托其靈氣,目能觀看千裏,耳能詳聽千裏,千裏之外,不能視聽也。你可與你姜師叔,著人往棋盤山去,將桃柳根盤掘挖,用火焚盡,將軒轅廟二鬼泥身打碎,以絕其靈氣之根。再用一重霧,常鎖營寨,如此如此,則二鬼自然絕也。”

楊戩受命,離了玉泉山,覆往周營而來。

軍政官報與姜子牙,姜子牙令入中軍,問楊戩道:“你去如何?”

楊戩搖頭不語,由恐洩機。

姜子牙道:“你今日為何如此?”

楊戩道:“弟子今日不敢言,且隨弟子行之。”

姜子牙並依楊戩,不去阻擋。

楊戩執定令旗下帳,把後隊大紅旗令二千枰,令三軍麾旗,又令一千名軍士擂鼓鳴金,恍然有驚天動地之勢。

姜子牙見楊戩加此,不知其故,楊戩對姜子牙道:“高明、高覺二人,乃是棋盤山桃精柳鬼,他將把軒轅廟二鬼之靈,名道千裏眼,順風耳,如今須用旗招展不住,使千裏眼,不能觀看,鑼鼓齊鳴,使順風耳不能聽察。請元帥命將往棋盤山,掘挖此根,用火焚之;再令將把軒轅廟二鬼打碎,然後出大霧一重,常鎖行營,此怪方能除也。”

姜子牙聽說:“既然如此,吾自有治度。”

姜子牙令南宮適領三千人馬,速往棋盤山去,挖絕其根。又令鄧嬋玉去打碎、泥塑鬼使。

且說高明、高覺只聽得周營中鼓響鳴不住,高覺道:“長兄你看看怎樣?”

高明道:“一派盡是紅旗招展,連眼都花了。兄弟你可聽聽看。”

高覺道:“鑼鼓齊鳴,把耳朵都震襲了,如何聽得見一些兒?”

龍漢初劫 梅山七怪(5)

二人急燥不行。

只見南宮適人馬,去掘桃柳的根盤,鄧嬋玉去打泥塑的鬼使。

姜子牙在帳內,望二人回來,方可用計破之。

次日,姜子牙在中軍,忽報鄧嬋玉回來,姜子牙令至中軍,問其打泥鬼如何。

鄧嬋玉道:“奉令去打碎了二鬼,放火燒了廟宇,以絕其根,恐再為祟。待周王伐紂成功,再重修殿宇未遲。”

姜子牙大悅,隨在帳前,令楊任、武吉在營,布起一壇,設下五行方位,當中放一壇,四面八方俱鎮壓符印。

安治停當,只見南宮適掘桃柳鬼根盤已畢,來至中軍回話。

袁洪在營中自思:今與周兵大戰,未見勝負,枉費精神,虛費日月,令左右:“暗傳與常昊、吳龍,令高明、高覺沖頭陣,今夜劫姜尚的營。又令三安軍殷破敗、雷開為左右救應,殷成秀、魯仁傑為斷後,務要此夜成功。”

眾將聽令,只等黃昏行事。

姜子牙在中軍,忽見一陣風從地而起,卷至帳前,姜子牙見風色異怪,掏指一算,早知其意。

姜子牙大喜,傳令中軍帳,釘下桃樁,上壓符印,下布地網,上蓋天羅,黑霧迷漫。中軍令各營,俱不可輕動。

南宮適拒住東方,鄧九公拒住西方,楊任拒住南方,鄧嬋玉拒住北方,楊戩、在將臺左右保護姜子牙,眾將得令而去。

姜子牙沐浴上臺,等候袁洪來劫營寨。

袁洪當晚,打點人馬劫營,大破姜子牙,以成全功。

才至二更時分,高明、高覺為頭一隊,袁洪為二隊。

高明、高覺來至周營,吶一聲喊,殺進營來。

袁洪同常昊、吳龍從後接應。姜子牙在將臺上,披發仗劍,踏罡步鬥,霎時四下風雲齊起。

姜子牙在將臺上作法,只見風雲四氣,黑霧彌漫;上有天羅,下有地網,昏天慘地,罩住了周營。

霹靂交加,電光馳驟,火光灼灼,冷氣森森,雷響不止,喊聲大震。各營內鼓角齊鳴,若天崩地塌之狀。

高明、高覺闖進周營,殺進中軍。只見鼓聲大振,三軍吶喊。

一聲炮響,東有南宮適,西有鄧九公,南有楊任,北有鄧嬋玉,上空有楊戩一齊沖將出來,把高明等圍住。

臺上有姜子牙作法,臺下四個門人齊把桃樁震動,上有天羅,下有地網,上下交合。

姜子牙祭起打神鞭打將下來,高明、高覺難逃此難,只打得腦漿迸流,二靈已往封神臺去了。

袁洪同常昊、吳龍在後面,催軍殺進周營,見到高明高覺身死,已知中了埋伏,當下撤退回去。

姜子牙鳴金,兩下收兵。姜子牙升帳,點視軍將。

楊戩上帳言道:“今夜大戰,雖然斬了高明、高覺,卻讓袁洪等人跑了,他們俱是精靈所化,急切不能成功,大兵阻於此地,何日結局?弟子今往終南山,借了照妖鑒來,照定他的原身,方可擒此妖魅也。不然終無了期。”

姜子牙許之。

楊戩離了周營,借土遁往終南山而來,又借來了照妖鑒。

龍漢初劫 梅山七怪(6)

次日,整頓軍馬,炮聲大振,來至軍前。姜子牙亦帶領眾諸侯出營,兩下列成陣勢。

袁洪一馬當先,姜子牙謂袁洪道:“足下不知天命久已歸周,爾何阻逆王師,令生民塗炭耶!速早歸降,不失封侯之位,如若不識時務,悔無及矣。”

袁洪大笑道:“料爾不過是溪一釣叟耳,有何本領敢出此大言?”

回顧常昊道:“給我將這老匹夫擒了。”

常昊縱馬挺槍飛來,直取姜子牙。

傍有楊戩催馬舞刀,抵住廝殺;二馬往來,刀槍並舉,只殺得凜凜寒風,騰騰殺氣。

未及十五合,常昊撥馬便走。

楊戩隨後趕來,取出照反鑒來照,原來是條大白蛇。

楊戩已知此怪,看他怎樣騰挪?

只見常昊在馬上忽現原身,有一陣怪風卷起,播土揚塵,秋雲霭霭,冷氣森森,現出一條大蛇。

楊戩看見白蛇,隱在黑霧面,張口來咬。

楊戩搖身一變,化作一只老鷹,飛在白蛇頭上,蛇打七寸,正對七寸啄下,那蛇在地上挺折挺滾。

楊戩覆了本相,將此蛇斬做數段,發一個五雷訣,只見雷聲一響,此怪作飛灰。

袁洪知白蛇已死,大怒,縱馬使一根棍大呼道:“好楊戩!敢傷我兄弟?”

傍有楊任騎雲霞獸,使飛雷槍,抵住了袁洪。

未及數合,楊任祭起五火神扇,扇向袁洪。

卻不知袁洪有七十二變玄功,焉能燒的著他?

袁洪即借火光去了。

吳龍見楊任施勇,使兩口雙刀來戰楊任。

楊任翻身覆來接戰吳龍。

楊戩在傍,忙取照妖鑒照看,原來是一條蜈蚣。

楊戩縱馬舞刀,雙戰吳龍,吳龍料戰不過,撥馬便走。

楊任登雲霞獸就趕,楊戩道:“師弟休趕!讓吾來也!”

楊任聽說,便立住了雲霞獸,讓楊戩催馬追趕。

吳龍見楊戩趕來,即現原形,就馬腳下卷起一陣黑霧,罩住自己,據在黑榜之中,來傷楊戩。

楊戩見此怪飛來,隨即搖身一變,化作一只五色雄雞,飛入黑霧之中,將蜈蚣一嘴,啄作數斷。

又除一怪,姜子牙大喜,又謂楊戩道:“只是袁洪此怪末除,如之奈何?”

楊戩道:“此怪乃梅山得道白猿,最是精靈,只能徐徐除之。”姜

袁洪聞報,又死了蜈蚣精,心中不樂,正獨坐納悶。

忽報:“營門外有一陀頭求見。”

袁洪傳令請來。

少時,陀頭至中軍,打稽首道:“元帥!貧道稽首了!”

袁洪道:“道者請了!道者從何處來,有何見諭?”

陀頭道:“貧道亦在梅山地方居住,與元帥相隔不遠,姓朱名子真。今知元帥為紂王出力,特來助一臂之力,不識元帥肯容衲否?”

袁洪聽說大喜,邀請陀頭上坐。

朱子真再三議讓,就筵而坐。

袁洪命治酒管待朱子真,痛飲一宵。

次日,朱子真提寶劍在手,率左右行至周營,坐名請姜子牙答話。

軍政官報入中軍,姜子牙聽見有道者,忙出轅門,排開隊伍。

朱子真步行至前,見姜子牙簇擁而至。

姜子牙道:“道者何人?”

朱子真道:“吾乃梅山煉氣士朱子真是也。”

龍漢初劫 梅山七怪(7)

朱子真道:“吾乃梅山煉氣士朱子真是也。”

姜子牙道:“你不守分安居,來此何幹?是自尋死亡也。”

朱子真大笑道:“成湯相傳數十世,爾等世受國恩,無故造反侵奪關隘,反言天命人心,真是妖言惑眾,不忠不孝之夫。吾今日到此,快快下馬納降,各還故土,尚待你等以不死。如有半字不然,那時拿住,定碎屍萬段,悔無及矣!”

姜子牙大罵道:“無知匹夫!你死在目前,尚不自知,猶自饒舌也!”

朱子真仗劍來取姜子牙。傍有南伯侯麾下副將餘忠,此人不信道術,使狼牙棍,面如紫棗,三綹長髯,飛馬大呼道:“此功留與我來取!”

姜子牙見左哨來了餘忠,一馬當先,也不答話,使開棒夾頭就打。

朱子真手中劍劈面交還,步馬相交,劍鋒並舉。

未及二十合,朱子真轉身就走。

餘忠隨後趕來,姜子牙傳令,擂鼓吶喊,以助軍威。

餘忠追來,未及一裏之路,朱子真乃是妖魅,足下陰風簇擁,一派寒霧籠罩,故馬亦追之不上。

朱子真把身子立住,餘忠馬看看至近,子真回頭把口一張,一道黑煙噴出,籠罩其身,現出本相,一口把餘忠咬了半段。

餘忠屍骸倒於馬下,朱子真覆現原身,回奔而來大呼道:“姜子牙,敢與吾立見雌雄嗎?”

楊戩在傍,用照妖鑒一照,原來是一個大豬。

楊戩把馬催開,使三尖刀,從後面大喝道:“好孽障少來!有吾在此!”使開刀分頂門砍來。

朱子真手中劍急架忙迎,步馬相交,刀劍並舉。

未及數合,朱子真抽身就走;楊戩隨後趕來,朱子真加前覆現原身,將楊戩一口吃去。

姜子牙見楊戩如此,傳令回兵進營。

朱子真得勝,來見袁洪;袁洪大喜,治酒款待朱子真賀功。

正飲之間,忽報:“營門有一傑士求見。”

袁洪傳令:“令來。”

少時,見一人面如傅粉,海下長髯,頂生兩角,戴一頂束發冠,至帳下行禮畢,袁洪問道:“傑士何方人氏?”

其人答道:“末將姓楊名顯,祖居梅山人氏。”

此傑士乃是羊精也。借羊成姓,也是梅山七怪,俱是袁洪一起。

只恐旁人看破,故此陸績而來,托姓借名,以掩眾人耳目。

當日袁洪留在軍中,賜坐飲酒,楊顯與朱子真各自誇能鬥勝,嘵嘵不休。

只見大小將官正飲酒,方到二更時分,聽得朱子真內有人言道:“朱道人!你可知道我是誰?”

朱子真嚇得魂不附體,忙問道:“你是誰?你實在哪兒?”

楊戩在覆內答道:“我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徒楊戩是也。今已在你腹內,你只知貪吃血食,不知在梅山吃了多少眾生;今日你這孽障,罪惡貫盈,我把你的肝腸弄一抓。”

把手在他心肝上一抓,朱子真大叫一聲:“痛殺我也!”口稱:“大仙饒了小畜罷!”

楊戩道:“你是欲生欲死?”

朱子真道:“望大仙慈悲,小畜在梅山也不知費幾許辛苦,采天地靈氣,收日月精華,方能見成人形。今不知分量,幹冒天威,望乞恕饒,真再生之德也!”

龍漢初劫 梅山七怪(8)

朱子真道:“望大仙慈悲,小畜在梅山也不知費幾許辛苦,采天地靈氣,收日月精華,方能見成人形。今不知分量,幹冒天威,望乞恕饒,真再生之德也!”

楊戩道:“你既要全生,你可速現原身,跪伏周營,吾當饒你性命。如不依吾言,我把你的心肝肺腑,都摘下你的來。”

朱子真沒奈何,有法也無處使,只得苦苦哀告。

楊戩大叫道:“如若遲了,我就動手!”

朱子真只得隨現原形,是一個大豬,蕩蕩走出轅門,就把袁洪急得抓耳撓腮。楊顯惱得一天火發,有力也無有用處,只得聽之而出。

話說豬精走至周營,轅門前跪伏,此時南宮巡營,剛才四更,巡至營門,只見一豬伏著。

南宮適道:“此是民間家養的,怎走至此間來?等到天明,叫原人領去。”

楊戩在豬腹內大呼道:“南將軍報與姜元帥得知,此是梅山豬怪,今早見陣,是吾鉆入他腹,特來擒伏至此,快請元帥來轅門發落。”

南宮適方悟,如是楊戩變化在他肚,不覺大喜;忙進營門內,中軍帳外,將雲板敲響,請元帥升帳議事。

內使傳與姜子牙,姜子牙忙升帳,南宮上帳啟元帥道:“楊戩收伏梅山豬精,已在營門,請師叔發落。”

姜子牙傳令,命眾將掌上燈球火把出營。

不一時一聲炮響,姜子牙率領眾諸侯,齊出營門看時,果是一只大豬,跪伏在地。

姜子牙問道:“你這孽障沒來由,何苦自取殺身之禍?”

楊戩在腹內應道:“請元帥施行斬除此怪,以絕後患。”

姜子牙傳令:“命南宮適行刑。”

南宮適手起一刀,將豬頭斬落在地。楊戩借血光而出,現了自己真身,眾諸侯無不欣羨。

姜子牙命將豬頭掛在營門號令,俱回營寨。

只見袁洪謂楊顯道:“似此露出本相,成何體面?把我輩在梅山千年道術,一代英名,俱成畫餅,豈不愧哉?誓不與姜尚幹休!”

楊顯道:“楊戩他恃自己有變化之術,不意朱子真誤中奸計,若不覆此仇,豈能再立於人世?”

二人正彼此痛恨,忽轅門官報入中軍:“啟元帥!有天使至,請令定奪。”

袁洪忙出轅門,迎接天使。

天使道:“奉天子敕令,送一賢士至軍前聽用。”袁洪接了旨意,打發天使去了,覆至中軍坐下,命左右令來三安謁。

來將至中軍三安拜畢,袁洪亦問道:“將軍何名?”

來者答道:“末將姓戴名禮,梅山人氏。聞紂王招賢,故不辭千裏之遠,特來效勞於麾下。”

此怪也是梅山之狗精,恐怕被人識破,故此陸續而來,若為不知耳。

袁洪與眾將道:“今目又添一賢士,定然與他決一雌雄。”

傳令放炮吶喊,三軍排隊伍出營,請姜子牙答話。周營軍政司報入中軍:“啟元帥!有袁洪搦戰。”

姜子牙隨帶諸將出營,見袁洪走馬觀花,頂上金冠生殺氣,柳葉甲掛龍鱗砌;頭生雙角氣崢嶸,白面長須聲更細。

龍漢初劫 碧霄收徒(1)

楊顯走馬搖戟,沖殺過來。

楊戩在旗門下,用照妖鑒一照,卻是一只羊精。

楊戩收鑒,走馬舞三尖刀,也不答話,接住廝殺。刀戟並舉,殺在虎穴龍潭。

二將正戰之間,又只見湯營一將,使兩口刀,飛奔前來大叫道:“楊兄弟,吾來助爾一臂之力!”

姜子牙傍有楊任,登雲霞獸。使開飛雷槍迎來,架住大呼道:“匹夫慢來!通名來好記功勞簿!”

來將答道:“吾乃袁洪副將戴禮是也。”

楊任使開槍劈面就刺,戴禮雙刀急架相還,獸馬相交,刀槍並舉,大戰在一處。

楊戩戰楊顯有二三十合,楊顯撥馬便走,如楊戩趕來。

楊顯在馬上,吐出一道白光,連馬罩住,現原身來傷楊戩,楊戩化一只白額斑斕虎。

楊顯見楊戩變了一只猛虎,已克治了他,急欲逃走,被楊戩一刀,砍為兩段。楊戩割下楊顯,大呼道:“啟元帥!弟子又殺了梅山一怪也。”

戴禮與楊任正酣戰間,戴禮口內吐出一粒紅珠,有碗口大小,望楊任頂門打來。

楊任見勢頭兇惡,諒不能治伏,只得閃一槍,敗下陣來。

楊戩見楊任失機,走馬大呼道:“孽障不得無禮,吾來也!”使開三尖刀來戰戴禮。

二人大戰二十餘合,戴禮撥馬,楊戩縱馬趕來。

戴禮又吐出一顆紅珠,現在金光,來傷楊戩。楊戩祭起哮天犬,飛在空中。

此犬乃是仙犬,看見此珠十分兇惡,竟讓過他的珠,來奔戴禮。

戴禮見仙犬奔來,正欲抽身逃走,早被哮犬大一口咬住,不能掙脫。

楊戩手起一刀,揮於馬下,掌鼓回營。

姜子牙升帳,見楊戩屬破諸怪,大喜慶賀楊戩。

且說袁洪回至中軍,又見戴禮被戮,現出原形,心下甚是不樂。

眾將交頭接耳,紛紛議論,十分沒趣。

忽轅門官來報,“啟元帥!轅門外有一大將來見。”

袁洪傳令:“令來。”

少時令至帳前,見一人身高一丈六尺,頂上雙角,卷嘴尖耳,金甲紅袍,全身甲胄,十分軒昂,戴紫金冠,近前施禮。

袁洪問道:“將軍高姓大名?”

來將答道:“末將姓金,雙名大升,祖貫梅山人氏。”

此來者又是牛怪,用三尖刀,力大無窮;今來助袁洪,俱是梅山七怪之數,袁洪故問,以遮眾人耳目。

次日,金大升上了獨角獸,提三尖刀,至周營搦戰。哨馬報入中軍:“啟元帥!成湯營有一大將請戰!”

姜子牙對眾將問道:“誰見陣走一遭?”

言未畢,旁有鄭倫出而言道:“末將願往。”

姜子牙許之。

鄭倫上了金睛獸,提降魔杵,出了營門,見對面一將,生的異怪雄偉。

鄭倫問道:“來者何人?”

金大升答道:“吾乃袁洪帳下副將金大升是也。爾是何人?快通名來!”

鄭倫答道:“吾乃總督五軍上將軍鄭倫是也。吾觀你異相非人,焉敢阻時雨之師,有逆天之罪。早早歸周,共破獨夫,以誅無道。如不知機,自取辱身之禍。”

龍漢初劫 碧霄收徒(2)

金大升大怒,催開獨角獸,使三尖刀砍來。

鄭倫手中杵劈面相迎,二獸相交,大戟數合。

金大升乃是牛怪,腹內煉成一塊牛黃。有碗口大小,噴出來如火雷一般。

鄭倫不及提防,正中面上,打傷鼻孔,腮綻唇裂,倒撞下獸去,被金大升手起一刀,揮為兩段。

金大升斬了鄭倫,掌鼓回營。

報馬報入中軍:“啟元帥!鄭倫被湯營大將金大升所傷,請令定奪。”

姜子牙聞報,著實傷悼,嘆道:“鄭倫屢建大功,自從蘇護歸周,一路督糧有功王室,豈知至此,喪於無名下將之手?情實可傷。”

姜子牙淚下如雨,有詩以吊。

姜子牙次日令:“誰為鄭倫報恨走一遭?”

傍有楊戩應聲答道:“弟子願往。”

姜子牙許之。楊戩隨即上馬提刀。至成湯營前,坐名要金大升出來答話。

少時見成湯營內,炮聲響處,只見金大升坐獨角獸,來至軍前大呼道:“來者通名!”

楊戩道:“我乃楊戩是也。你就是金大升嗎?”

金大升道:“然也。”

楊戩舞刀直取,金大升手中三尖刀赴面來迎。二將俱是三尖刀,往來沖突,一場大戰,有三十餘合。

楊戩先未曾用照妖鑒照他,不防金大升噴出一黃。

此寶由如火塊飛來,楊戩見來得太急,化一道金光,往正南而走,金大升隨後趕來。

金大升獨角獸來的快,楊戩忙取照妖鑒出來照時,卻原來是個水牛。

楊戩如法炮制,變化出克制水牛之物,將金大升斬殺。

袁洪自知梅山眾弟兄,俱被姜子牙所滅,欲前而不能進,欲退而不能退,著實無計,事屬兩難,心下甚是憂疑。

只見姜子牙回營升帳,問楊戩道:“梅山絕了幾怪?”楊戩屈指一算:“啟元帥!已滅了六怪。”

姜子牙道:“今日晚與眾諸侯,三更時分齊劫成湯大營。”

又令楊戩:“你可單劫袁洪此怪,取巧降伏,大事可定。”

楊戩啟道:“弟子同楊任共去建功,更覺易於為力。”

姜子牙親乘坐騎,時至二更,一聲炮響,周兵吶一聲喊,齊殺進成湯營去。

只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渠,哀聲慘切,不堪聽聞。

只見楊戩大戰袁洪,袁洪現出原身,起在半空,將楊戩劈頭一棍,打得火星迸出。

楊戩有八九玄功變,隨化一道金光,起在空中,也照袁洪頂上一刀,劈將下來。

這袁洪也有變化工夫,隨刀化一遭白氣,護住其身。

楊戩大喝道:“梅山猿頭!焉敢弄術?拿住你定要剝皮抽筋!”

袁洪大怒道:“你有多大本領,敢將我等兄弟盡行殺害?我與你勢不兩立,必擒你碎片萬段,以報其恨!”

他二人各使神通,變化無窮,相生相克,各窮其技;凡人世外之禽獸,無不變化盡使其巧,俱不見上下。

袁洪暗想:此時其兵已攻破大營,料不能支,且將他誆上梅山,入我巢穴,使他不能舒展,那時再擒他不難。須棄了大營,往梅山逃。

龍漢初劫 碧霄收徒(3)

眾人追殺袁洪敗殘人馬,殺到天明,姜子牙鳴金收兵,各自回營。

楊戩見袁洪縱祥光而去,乃棄了馬,亦縱步借土遁,緊緊追趕。

只見袁洪隨變一塊怪石,立在路傍。

楊戩正趕,忽然不見了袁洪,即運神光,定睛觀看,已知袁洪化為怪石。隨即變化一石匠,手執錘鉆,上前錘他。

袁洪知他識破,化陣清風上前去了。

如此兩家各使神通,看看趕上梅山,忽然又不見了袁洪。

楊戩上得梅山來,四面觀望一遍,忽聽得崖下一聲響,竄出千百小猴;都手執棍棒,齊來亂打楊戩。

楊戩見眾小猢猴,左右亂打,情知不能取勝,不若脫身下山,便化為一道金光去了。

方才轉過一坡,忽然一陣香風縹渺,異味芳馨氤氳,遍地有五彩祥雲,當中有一位藍衣道姑,跨鴻鵠鳥而至。

楊戩認得她,俯伏山下,叩首道:“弟子楊戩,拜見碧霄娘娘。”

這藍衣道姑正是碧霄,封神大神漸入尾聲,洪荒一眾先天大神都關註,三霄姐妹亦是如此。

當碧霄看到袁洪大戰楊戩,不由得心血來潮,掐指一算,方知袁洪乃是混世四猴之一的通背猿猴。

這混世四猴前身乃是混沌三千大魔神之一的混沌魔猿,被盤古大神打殺之後,元神化為羅睺,肉身則一分為四,化為混世四猴。

混世四猴,分別為靈明石猴、赤尻馬猴、通臂猿猴和六耳獼猴,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鱗、非毛、非羽、非昆,乃是天地異種,神通了得,潛能無限。

當年碧霄輔佐大禹治水成道,就曾在混世四猴之一的赤尻馬猴巫支祁手下吃過大虧,最後還是在後土的指點下,方才將他收服。

碧霄深知混世四猴資質過人,天賦異稟,巫支祁拜入她門下不過數千年,已然證得大羅金仙道果,足見其不凡。

如今看到同為混世四猴之一的通臂猿猴袁洪,沒有經過名師指點,卻能憑借天賦異能與人仙結合的楊戩打成平手,資質之高,潛力之大,絲毫不亞於巫支祁。

碧霄見此,便似酒徒見佳釀、老饕聞肉香,怎肯放過這麽好的苗子?當然想收入門下悉心教導,順便給巫支祁做個伴兒。

楊戩問道:“娘娘法駕降臨,不知有何見教?”

碧霄道:“貧道專為袁洪而來,袁洪乃是混世四猴之一的通臂猿猴,不如封神榜,與冰清一脈有緣,今特來將他收服。”

楊戩道:“不知娘娘怎麽降服此怪?”

碧霄道:“我有縛龍索,準聖之下,任誰能逃?”

說罷,直接將縛龍索祭起,往梅山扔了下去。

不多時,縛龍索便綁來一只白猿,乃是袁洪的原形,被捆成一只粽子,動彈不得,滑稽得很。

楊戩見此,忍不住笑出聲來。

袁洪怒道:“笑什麽笑?楊戩,算你厲害,竟尋得這等高人拿我,栽在你手裏我認了,大不了上封神榜一遭。”

碧霄笑道:“猴兒莫惱!就是你想上封神榜,貧道也舍不得。你生來不凡,與貧道有緣,可願拜貧道,修那無上玄門大道?”

龍漢初劫 誅仙重現(1)

碧霄笑道:“猴兒莫惱!就是你想上封神榜,貧道也舍不得。你生來不凡,與貧道有緣,可願拜貧道,修那無上玄門大道?”

袁洪能說不願意嗎?

且不論碧霄的修為何等高深,落入其手,若是不同意,那就只能落得梅山其他六怪一般下場了,忙不疊點頭拜師。

楊戩見他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面前這位可是名震洪荒的三霄娘娘,天下不知有多少修士希望拜入她門下,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拜師之後,碧霄便帶著袁洪返回三仙島,楊戩則會周營覆命。

掃除梅山七怪之後,西周大軍一路東進,沒多久便來到了界牌關。

且說當日孔宣帶著誅仙四劍和誅仙陣圖來到界牌關,為了避免傷及無辜,他先是遣散了關內的百姓,然後再布下誅仙劍陣。

遣散百姓之後,孔宣將陣圖展開,將陣圖和四把寶劍同時祭了起來,陣圖迅速變大,升起東南西北四座劍門,同時中間升起一座道臺,四把寶劍自動飛到四座劍門之上,掛在了那裏。

誅仙劍陣一成,頓時一股殺氣沖天而起,籠罩著整個洪荒,就是諸聖的道場也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洪荒中一些根性淺薄,合該身死之輩,在殺氣的籠罩下,更是直接被殺氣侵入,走火入魔而亡。

正因為誅仙劍陣如此可怕,一旦發動,哪怕不入陣中,也會傷及無辜,所以當年鴻鈞道祖將此陣法賜給通天,才會再三告誡,要他不能仗此劍陣逆天行事。

無數隱士不出的洪荒先天大神,卻是被這股驚天動地的煞氣所驚擾,盡皆破關而出,平靜的眼眸遙遙望向界牌關,只覺得如入洪荒星域,霧裏看花,迷迷糊糊,不辨方向,最後泯滅於無盡煞氣之中。

一眾洪荒先天大神紛紛感嘆,光是煞氣就如此可怕,劍陣的威力更是不敢想象,真不愧是太古三大絕世殺陣之一。

自從天地開辟至今,經歷了兩次天地量劫,產生了三座威力無窮的大陣,被譽為太古三大絕世煞氣。

其一是妖族的周天星鬥大陣,乃是鴻蒙宇宙星辰運轉演化成的奇陣布置此陣極其繁瑣,需要煉制三百六十五桿大周天星辰幡,對應上天的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然後還需要一萬四千八百桿小周天星辰幡,對應一萬四千八百顆副星辰。再配以億萬神魔之力,一神魔代表一顆星辰,就可組成威力絕倫的周天星鬥大陣。

此陣與外界空間融合,召喚周天宇宙星力,融合億萬星辰之威,一旦陷入陣法籠罩,如同迷失星域,星辰滾滾來襲,凝練無數殺器,毀之不覺,滅之不盡。無論你有何種神通,都是難逃一死,威力之強,足以對抗不死不滅的混元聖人。

一旦陷入周天星鬥大陣中,如同迷失星域,無論你神通再了得,均是難逃一死。要破此陣,就必須以無上大法力破掉主陣的太陽星和太陰星,才可脫困而出,故此排行第三。

龍漢初劫 誅仙重現(2)

其二是誅仙劍陣,此陣先天而成,應運殺劫而生,越是大劫之時,威力越是可怕,在龍鳳量劫之時,更是獻祭接受了整個西方大陸靈氣靈胎,自此之後,如將此陣之四劍橫掛洪荒四極,陣圖覆蓋洪荒大地,以此陣為獻祭,未嘗不可使得天地重歸地、水、火、風,由此一般,可想而知此陣之威力,

誅仙一出,非四聖不可破,故此排行第二。

其三便是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此陣最為玄妙可怖,誅仙劍陣之威能源自誅仙四劍,而周天星鬥大陣則是人越多,陣法威力越強。

而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威力,就是源自於血脈傳承,血脈傳承越純粹,法力精氣越醇厚,那麽布下的都天神煞大陣,化出的盤古肉身就越厲害。

十二祖巫乃是盤古精血所化,以血脈之力發動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便可凝聚出盤古真身。

盤古乃是開天辟地的無上始祖神,他的法力多麽強大自然不用多說,此陣法雖然只有盤古不到十分之一的法力,但威力足以毀天滅地了。

若說周天星鬥大陣可以困住聖人,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那麽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即便是聖人也得繞著走,因此位列洪荒三大殺陣之首。

可惜的是,巫妖量劫過後,十二祖巫隕落大半,純粹盤古血脈都尋找不齊,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就此消失於歷史長河。

而妖族的周天星鬥大陣刻於混沌鐘內,混沌鐘永鎮六道輪回,身為輪回之主的後土也不能讓妖族大陣重現,周天星鬥大陣雖存猶毀。

隨著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和周天星鬥大陣或殘或毀,誅仙劍陣也因此一躍成為洪荒第一大陣。

如今這座洪荒第一絕世殺陣重現,驚天動地的煞氣實在令人心悸,一眾洪荒先天大陣遙遙相望一眼,再次閉合雙目,神游天外,繼續參悟那虛無縹緲,可望而不可得的聖人尊位。

修道之人註定命運多舛,難以順風順水,一個不慎就是身死魂滅,哪裏是真逍遙。

凡人為了功名利祿而日夜奔波,不少人甚至求的是一口溫飽飯,而不可得;天地之間,人間慘劇勝不可數。

凡人夢寐以求的慢慢仙途,亦是荊棘遍地,一路上屍骨累累,述說對大道的渴求,對身死魂消的不甘,唯有成為聖人,從此無災無劫,不懼凡人生老病死,不懼仙佛天人五衰、天地殺劫,安享真正的逍遙自在。

自古以來,驚才絕艷之輩有如過江之鯽,好比牛毛一般,多不勝數。

然而這諸天聖人之位,僅僅只有七人先後證道成聖,一舉站到金字塔頂峰,俯瞰蕓蕓億兆眾生,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玩弄鼓掌之間。

諸天七聖不死不滅,無垢無礙,清凈逍遙,執掌諸天權柄事宜,可謂是風光無限。

夫天道,一為始,三為發,五為全,七為盛,九乃為極數,大道之下只能有八位聖人,如今已成七聖,僅剩下一個聖位。

龍漢初劫 誅仙重現(3)

夫天道,一為始,三為發,五為全,七為盛,九乃為極數,大道之下只能有八位聖人,如今已成七聖,僅剩下一個聖位。

最後一個聖位,天機不顯,機緣不至,有如迷霧籠罩,飄渺無比,令人捉摸不透。

即便如此,最後一個聖位依然讓無數前人後輩爭相追尋,苦苦追尋,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一舉成為混元聖人,超脫命數輪回,成就永生之身。

然而,前途希望渺茫,古今以來,洪荒不乏絕世之才,無論是道行,修為或是手段,比之七位聖人不差分毫。

按理說均有成聖機緣,然而七大聖人卻是從中脫穎而出,一舉成就混元大羅金仙之位。

不單單因為鴻蒙紫氣,有機緣,氣運,功德,道行,神通,心境,更是缺一不可。

修習路途之上,伴隨著種種天災人禍,需時刻防備,平時要累及功德,以免大劫臨身,身死道消,無數年苦修頃刻之間,化作夢幻泡影。

如今誅仙劍陣一出,除了聖人之外,無人能夠抵擋,誰要不長眼撞上去,哪怕道行再高,那也是死路一條。

誅仙劍陣一成,煞氣驚天動地,震撼寰宇,諸天聖人皆生感應。

首陽山八景宮內,老子端坐風火蒲團,一雙白眉垂地,面前一紫金丹爐中悠悠紫火慢慢燃燒,金角和銀角兩個的童子侍立一旁,不時查看火候,扇一扇扇子。

感應到誅仙劍陣的煞氣,老子雙眸精光四溢,只見手拿太極圖,正襟危坐,炫光蕩漾,靜待山雨臨樓。

昆侖山玉虛宮內,元始天尊端坐九龍沈香輦,手握三寶玉如意,閉目參悟道法,被誅仙煞氣一驚,頓時嘿嘿冷笑道:“通天師弟,你還是忍不住出手了,貧道不怕你出來,就怕你躲著!”

媧皇宮內,依舊青草依依,芝蘭遍地,猿猴跳躍,白虎咆哮,造化勝境,生機勃勃,女媧幽幽嘆道:“第三次天地大劫真正爆發了,無論誰輸誰贏,終歸是我玄門不幸,反倒讓西方漁人得利,真的值得嗎?”

西方之極,極樂世界,菩提寶樹搖曳,寶光陣陣,枝端結顆顆璀璨舍利。

在誅仙劍陣劍氣沖上命運長河之時,西方二聖渾身一顫,盡皆張開雙目,算計冷光射出,一閃即逝。

準提道人臉色通紅,興奮至極,言道:“師兄大喜啊,那通天教主眼看著截教門人一個個慘死,終於忍不住出手了。誅仙一出,老子和元始天尊定然無法抵擋,倒是必然要求助你我,佛法東進的機會來了。”

接引道人也是歡喜不已,臉上表情卻依舊是淡淡的,笑道:“三清自相殘殺,無論是誰勝誰敗,對我西方都是大大利好。”

準提道人雙眸放光,興奮道:“原本以為通天教主會等到西周大軍進軍朝歌城再出手,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忍不住,布下了誅仙劍陣,正和我等心意。”

接引道人道:“通天教主重情重義,眼見著門下弟子一個個身死上榜,他當然忍不住啦,只是沒想到他出手這麽快。”

龍漢初劫 誅仙重現(4)

六道輪回內,煙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後土端坐九天慶雲床,為五位女弟子和一眾徒孫講道。

五位準聖弟子感應到沖天煞氣,不由地大吃一驚。

雲霄問道:“師尊,為何會有如此煞氣?”

後土目光平靜如水地看著界牌關,嘆道:“此乃誅仙劍陣之煞氣,你通天師伯在界牌關擺下誅仙劍,要為一幹身死上榜的截教弟子報仇雪恨。”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大驚。

尤其是雲霄等五人,她們都是準聖高手,道行高深,見多識廣,知道誅仙劍陣之可怕,沒想到如此絕世殺陣會重現天地間。

楊蛟開口問道:“師祖娘娘,那誅仙劍陣當著那麽厲害嗎?”

後土笑道:“你這小子,不知天地之大,絕殺之陣之可怕。誅仙劍陣乃是洪荒三大絕世殺陣之一,本是魔祖羅睺成名之物。仗此劍陣縱橫洪荒,無窮毀滅之氣籠罩混沌,無盡殺戮之色覆蓋鴻蒙斬殺生靈,天地眾生頓時陷入生死大難,就連鴻鈞道祖也險些死在陣中,你說厲不厲害?”

眾人聽罷,皆是倒吸一口氣涼氣,連鴻鈞道祖這樣的牛人都忌憚的陣法,肯定是厲害無比。

後土又道:“誅仙劍陣乃是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和誅仙陣圖擺成,為三界六道單體攻擊力最強大的法寶。”

“一位聖人布陣,非四位聖人聯手不破。劍陣之中玄妙詭變、殺機無限、兇險萬重,若非混元聖人,縱然是準聖大羅,一入此陣頃刻飛灰煙滅。”

“昔年曾有詩讚此寶劍: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藏;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巫妖量劫之後,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和周天星鬥大陣俱毀,洪荒三大絕世殺陣名存實亡,僅剩誅仙劍陣稱雄於世,當為洪荒第一殺陣。”

說到這裏,後土對眾人道:“誅仙劍陣一出,天第三次天地大劫全面爆發,你等且在此修煉道法,不可再下山招惹紅塵,免遭殺身之禍,我要去媧皇宮一趟!”

眾人忙齊聲應道:“是師尊/師祖。”

後土起身,徑直往媧皇宮而去。

姜子牙帶領大軍一路大戰,這日到了界牌關,忽然想起元始天尊的預言:“界牌關下遇誅仙”,是以不敢妄動。

姜子牙一拖再拖,正在在為此煩惱的時候,雲中子到來。

一番見禮之後,雲中子道:“前邊有一座誅仙劍陣,乃是通天師叔命人設下,不可草率前進。”

姜子牙一聽元始天尊要親臨,不禁大驚,忙問道:“誅仙陣為何陣,竟然能讓掌教師尊親自前來?”

雲中子道:“誅仙劍陣乃為洪荒三大絕世殺陣之一,陣中一共有四口寶劍,一曰誅仙劍,二曰戮仙劍,三曰陷仙劍,四曰絕仙劍。此劍倒懸門上,發雷震動,劍光一晃,任憑他是萬劫神仙,也難逃此誅仙之禍。”

龍漢初劫 誅仙重現(5)

姜子牙恍然道:“原來如此!幸好師兄前來提醒,否則一旦大軍陷入誅仙劍陣中,伐紂封神大業便會就此斷送。”

雲中子道:“子牙師弟,你吩咐別人,搭起蘆蓬,迎接諸位師兄和掌教師尊。”

姜子牙不敢怠慢,連忙下令讓楊戩等人搭建蘆蓬,準備迎接眾仙和元始天尊。

次日,燃燈道人、廣成子、玉鼎真人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和慈航真人陸陸續續到來。

各自行禮坐下,燃燈道人道:“誅仙劍陣只在前面,諸位道友可曾見嗎?”

玉鼎真人搖頭道:“不曾,前面是什麽光景?”

燃燈道人道:“那一派紅氣罩住的便是。”

眾人俱起身,定睛觀看不表。

且說孔宣從周營上空看到玉清仙法的氣息,知道闡教那群無恥小人來了,用手發一聲掌心雷,把紅氣展開,現出陣來。

蘆篷上眾仙正看,陣中紅氣閃開,陣圖已現,好利害,殺氣騰騰,陰雲慘慘,怪霧盤旋,冷風習習,或隱或現,或升或降,上下反覆不定。

慈航真人嘆道:“好可怕的誅仙劍陣,此前我等遭遇的十絕陣、九曲黃河陣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端是厲害。”

姜子牙愁眉道:“如此說來,諸位師兄也不能入陣?”

燃燈道人道:“誅仙劍陣冠絕洪荒,震懾萬古,乃是昔年魔祖縱橫天地之殺器,縱然是強如鴻鈞道祖,也曾險死陣中。誅仙劍陣的威力不止這麽一星半點,應該不是通天教主親自主持,而是他座下弟子,大可去瞧一瞧。”

眾人齊聲稱:“善!”

眾門人來看誅仙陣,只見正東上掛一口誅仙劍,正南上掛一口戳仙劍,正西上掛一口陷仙劍,正北上掛一口絕仙劍,前後有門有戶,殺氣森森,陰風颯颯。

不待眾人細細觀看,但聽內中傳來歌聲:“兵戈劍戈,怎脫誅仙禍?情魔意魔,反起無名火。今日難過,死生在我;玉虛宮招災惹禍,穿心寶鎖,回頭才知往事訛。咫尺起風波、這番怎逃躲?自倚才能,早晚遭折挫。”

眾人聽孔宣歌聲,廣成子不由得怒極:“各位師弟,你們聽聽作的歌聲,實在太狂妄了。”

眾人心生不滿,但礙於孔宣道行高深,五色神光無所不刷,他們遭遇九曲黃河陣的混元金鬥,如今修為大損,如何是他的對手?只能隱忍不發。

燃燈道人道:“先讓他得意一會兒,我等且各自回蘆篷,等掌教師尊來,自有他苦頭吃。”

說著,領著眾人便要離開。

忽見陣內孔宣仗劍一躍而出,大呼道:“無恥的闡教門人,不要走,有膽子算計害人,沒膽子與我交手,算什麽玩意兒?”

廣成子怒道:“孔宣,你不要太過分了,別以為有誅仙劍陣就有恃無恐,等我掌教師尊一來,便是你的死期。”

孔宣冷笑道:“你以為誅仙劍陣真那麽好破?哼,誅仙劍陣乃是我截教鎮教之寶,就算是老子和元始天尊一起聯手,也破不了此陣。”

龍漢初劫 誅仙重現(6)

忽見陣內孔宣仗劍一躍而出,大呼道:“無恥的闡教門人,不要走,有膽子算計害人,沒膽子與我交手,算什麽玩意兒?”

廣成子怒道:“孔宣,你不要太過分了,別以為有誅仙劍陣就有恃無恐,等我掌教師尊一來,便是你的死期。”

孔宣冷笑道:“你以為誅仙劍陣真那麽好破?哼,誅仙劍陣乃是我截教鎮教之寶,就算是老子和元始天尊一起聯手,也破不了此陣。”

“爾等卑鄙無恥,以多欺少,暗算殺害我截教弟子,諸位師弟師妹入那封神榜,舍棄逍遙仙體,去做天庭轄制之神,此仇此恨,定要算個清楚。”

眾人被孔宣罵得面色通紅,廣成子更是怒火萬丈,卻又無可奈何。

自從九曲黃河陣一役,闡教十二金仙死了一半,剩下一半也被混元金鬥削去修為,縱然有老子的仙丹相助,如今也恢覆了金仙的修為而已,如何是孔宣這個準聖的對手?

再僵持下去,只會自取其辱,廣成子冷著一張臉,悶聲道:“且各自回去,再作商量。”

眾人回到蘆篷之後,忙不疊問道:“諸位師兄,探陣結果如何?”

姜子牙焦心不已,西周大軍表面上看節節勝利,卻並非是那麽美好,闡教和截教爭鋒,法寶鬥法寶,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經過九曲黃河陣禍害、火靈聖母三千火龍焚燒,如今的西周已是傷筋動骨,元氣大傷,不但是兵員緊缺,物資緊缺,而且人心浮動,軍心不振,眾將士深怕再次陷入仙人鬥法,死傷連連。

可如今,誅仙劍陣阻關,威力比十絕陣、九曲黃河陣恐怖千百倍,一旦發動,西周大軍如何抵擋?只能是全軍覆滅。

所以,越是接近朝歌,姜子牙的壓力越大,越是頭疼,完全沒有勝利的喜悅,整天愁眉苦臉的,琢磨著如何早日覆滅殷商,建立大周江山,振興闡教,完成元始天尊的任務。

眾人聽了這話,卻不知如何回答,實在是無可奈何、束手無策啊!

且不說誅仙劍陣如何犀利可怕,光是孔宣一人,他們全部人加起來,都鬥不過他的五色神光。

先是九曲黃河陣一役,闡教十二金仙死傷大半,僥幸存活下來的,也是修為盡失,而後進軍金雞嶺,孔宣用五色神光殺了金咤、木咤、雷震子、韋護等人,三代弟子幾乎絕盡。

如今的闡教看似光鮮,實則實力大減,危機重重,除了元始天尊這位混元聖人,幾乎沒什麽人能上得了臺面。

就算闡教實力不損,門人傾巢而出,也不可能破掉誅仙劍陣,畢竟洪荒絕世殺陣不是說著玩的,進陣就算送人頭。

廣成子心中苦澀,肅然回答道:“誅仙劍陣乃是聖人主持的絕世殺陣,聖人之下皆螻蟻,我等如何與之抗衡,只能靜待掌教師尊聖駕駕到,再做計較。”

姜子牙聞言悶悶不樂,但也只得命人張燈結彩,焚香凈身,恭候元始天尊聖駕。

翌日,天空之中傳來一陣鶴鳴,仙樂齊鳴,霭霭香煙,氤氳遍地,長虹延綿數萬裏。

眾仙下篷來迎掌教師尊。

九天之上,祥光陣陣,一片光輝中徐徐走來一副九龍沈香輦,元始天尊手持三寶玉如意。

龍漢初劫 誅仙重現(7)

作歌道:“混沌從來道德奇,全憑玄理立玄機;太極兩儀並四象,天開於子任為之。地醜人寅吾掌教,黃庭兩卷度群迷;玉京金闕傳徒眾,火種金蓮是我為。六根清凈除煩惱,玄中妙法少人知;二指降龍能伏虎,目運祥光天地移。頂上慶雲三萬丈,遍身霞繞彩雲飛;閑騎逍遙四不象,默坐沈檀九龍車。飛來異獸為扶手,喜托三寶玉如意;白鶴青鸞前引道,後隨丹鳳舞仙衣,羽扇分開雲霧隱,左右仙童玉笛吹;黃巾力士聽敕命,香煙滾滾眾仙隨。闡道法揚真教主,元始天尊離玉池。”

燃燈道人領著眾人上前拜道:“弟子拜見師尊/老師,願師尊/老師聖壽無疆!”

元始天尊輕點頭,擡手道:“爾等平身吧!”

眾人謝恩了起來。

元始天尊道:“今日誅仙陣上,才分別得彼此。天數在我手中,縱使他有劍陣,然則神通不敵天數,亦難挽回天意,如之奈何。”

至正子時,元始天尊頂上現出慶雲,垂珠瓔珞,點點落下,如檐前滴水不斷,金花萬朵,絡繹不斷,遠近照耀!

孔宣正在陣中打點,看見慶雲升起,知是元始天尊降臨,縱然自己修為高深,也難以抵擋混元聖人,必須請來師尊主持大局才行。

當下,孔宣與龜靈聖母等人焚香禱告,迎接上清聖人聖駕。

不多時,半空中仙音響亮,異香襲襲,只見通天教主孤身一人騎著奎牛,亦是作歌而來:

“八卦仙衣灼紫氣,三鋒寶劍號青萍。天花亂墜金鰲島,地擁金蓮碧游宮。沈檀雲霧長,騰騰殺氣自氤氳。白鶴唳時天地轉,青鸞展翅海山澄。通天教主離金闕,來將誅仙劍陣起。古來多有爭道義,此來專為落面皮。”

孔宣等截教弟子忙叩拜拜迎,進了陣,來到八卦臺坐下。

通天端坐八卦臺,感應到元始天尊的氣息,當即了畝田大小的青色慶雲,慶雲清亮如水,其上有一朵輕靈的青色蓮花在緩緩轉動,青蓮周圍又有一把寶劍圍繞著青蓮轉動,正是上清證道法器青萍劍,五氣從胸中充盈上天,在半空中相互交纏,異香遍地,照亮異常。

元始天尊見通天現出慶雲,當下也不落後,輕哼一聲,也現了金色慶雲,其上有上放五色毫光,金燈萬盞,點點落下,慶雲中心有三朵金色蓮花緩緩的轉動,有一玉如意圍繞著金蓮游動,金蓮之上有一混沌色長幡,犀利無比,破滅萬法,正是先天至寶盤古幡。

二聖的三花五氣在半空中碰撞不斷,聖人威壓傾瀉而下,驚得雙方弟子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次日,元始天尊下了蘆蓬,一眾弟子跟隨,一起來到誅仙劍陣。

誅仙陣前,元始天尊往陣中說道:“通天,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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