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真的很急，你聽我說，我想請你幫我問問班上所有在北京的同學，翩翩有沒有聯系過她們，找到翩翩的行蹤後，請立馬通知我，謝謝！”風鳴著急地說。

“你們分手了？”齊晟想到一出，就好奇地問出來。

風鳴急得真想掛電話了，剛剛不是說了她離開他了嘛！情況還不清楚嗎？無奈現在需要他，頓了一下，只好耐著性子說：“準確說，是她想分手，我不想分，她趁我睡覺的時候走了——”

“有留言嗎？”

“留了。”

“怎麽說的？”

風鳴急得快要瘋掉，快速說：“大哥，現在事情真的很緊急，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盡快找到翩翩，我真的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你答疑解惑。請你盡快幫我問問班上所有在北京的同學，翩翩有沒有聯系過誰，她現在故意躲著我，我不方便出面，你找他不要表現出來是我讓你找她的，其他的，我們中午碰面再說。你先去問，我也去問別人，我們兵分兩路，好吧？”

齊晟只覺得風鳴的語速像機關槍掃射一般，有點懵，呆呆地說了一聲好。

“那就這樣，拜托你了。拜拜”說完，風鳴就急急地掛上了電話。

齊晟呆呆地坐著，花了兩分鐘才理順風鳴剛剛說的話，罵了一句SB後，起床。

這場對話是一場輕度的雞同鴨講。一個因為心愛的女朋友突然離開，急不可耐；一個好夢被打攪，打攪的人還是令他有些反感的人，有些不耐煩。兩個人都只關註自己的問題，就難免要搶話，甚至錯位。

風鳴又打了幾個電話給校友，讓幫忙問杜翩翩的行蹤，連關永盛都通知到了。風鳴真的方寸大亂了，如果他腦子清醒，就該知道找這些人都是徒勞的，杜翩翩決心要走，又怎麽會聯系風鳴認識的人？

風鳴開車回到家中。風達正坐在餐廳的餐桌旁，他右腿覆在左腿上，斜著身子悠閑地坐著，右手端著裝著果汁的玻璃杯，左手拿著一本雜志，低頭看著。

“你是不是找了翩翩，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話？”風鳴氣勢洶洶。他走得很快很急，以至於這會兒，呼吸有些重。

風達不急不緩地擡頭，看了兒子一眼，眼神波瀾不驚，不急著回答，慢悠悠地喝掉右手玻璃杯中剩餘的鮮榨果汁，又轉過身去，拿了一片全麥面包，不緊不慢地用筷子夾一個餐盤裏的牛肉片往面包上放。

風鳴等不及，氣得敲敲桌子，擡高聲音：“我問你話呢。”

“端正你的態度。”風達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著，一邊用筷子夾一邊餐盤上放的新鮮蔬菜往牛肉上放。

“態度是相互的。”

風達扯了扯嘴角，笑了：“現在是誰在咆哮？”一邊說著，一邊又拿了一片全麥面包蓋在上面，咬了一口，一邊咀嚼著，一邊看著風鳴。

“不都是你逼的嗎？”風鳴冷嘲熱諷。

“我是去找過你的翩翩了，沒動過她的一根頭發，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麽？你要為她報仇殺了我嗎？”說到後面一句，風達的目光很沈。

風鳴覺得這種溝通真是受夠了，忍著氣，閉著眼，無奈地搖了搖頭，情緒壓制不住，嗓門又大起來：“你跟她說了什麽？”

“我說，如果你繼續跟風鳴在一起，我不會投他的公司一分錢，也不會再資助他一分錢，他的公司會倒閉，他連最基本的生活都搞不定，你從他身上撈不到半點好處，還得要反過來養著個小白臉，你得想清楚了。”

風鳴氣得牙齒發抖，諷刺：“你真看得起你的兒子。”

風達眼睛忽然睜大，仿若一道厲光閃過：“想讓我看得起你，你也得做點讓我看得起的事。”

風鳴氣得呼吸有些重：“還說了什麽？”

“這些是重點，知道這些就夠了。”

“不可能，類似的話，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說過，她並沒有因此而想離開我。”

風達皮笑肉不笑，頓了一下，才說：“果然還是有點腦子的。我還補了一句最重要的，我說你現在走，我給你五十萬，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貧賤夫妻百事哀，到時候，風鳴兩袖清風，連個早餐都買不起，你會嫌棄他，他也會因為你不能繼續創業而怨恨你，你們的矛盾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你們還是要分開，還會一分錢都拿不到。”

風鳴氣紅了眼，喊：“翩翩不是這種人，她根本不會要你的錢。”

風達聲音不高，但溫聲中只有嚴厲：“我當了你二十多年的爸爸，如果你夠了解我，我們父子兩就不該是現在這種關系，你連我都不了解，憑什麽能對只交往了兩年的女朋友了如指掌？”

“說不過你。”撂下話，風鳴就要走，走了幾步，停住，頭回都不回，問，“我媽呢？”

“前兩天就飛去杭州了，錄一個節目。”

風鳴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帶著氣憤回到了公司，根本沒有心思工作。坐在辦公桌前，回憶著這幾天的種種，越想頭越疼。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自己揉成團的杜翩翩的留言，慢慢展平，呆呆地看著，眼中竟然溢出了淚花，只覺得一顆心空落落的。

一個多小時後，給齊晟打了個電話，約在他們公司大廈旁邊的咖啡店見面。

風鳴先到，等了十幾分鐘，齊晟來了。風鳴就坐在咖啡店外面擺著的桌子旁邊，他幫齊晟點了一杯咖啡。

齊晟坐下便直截了當地說：“杜翩翩既然鐵了心走，就不可能會聯系班上的同學，問班上的同學，很傻。”

風鳴有些來火，忽地站起來說：“你早說你沒問，我也不跑這一趟了。”

風鳴本想說了這一句話就走的，隨知齊晟沒好氣地說：“我要是沒幫你問，我也不必出來。”

風鳴又坐了下去，聲音放低：“沒有結果？”

齊晟點了下頭：“早意料之中的。”

“會不會他們猜到了是我找你幫著問，故意瞞著？”風鳴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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