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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這買賣不劃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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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說起來特別簡單,幾句話就能說完,但對當事人來說,卻是痛苦不堪的回憶,就算是覆述一遍都像是生生剝開還未愈合的傷口,剜心的痛。

像是知道這一點一樣,便有另外一個人來到了這裏。

“各位都在啊。”崔判憑空出現,轉而對寅風說,“我已經讓拘魂使前去調查了。”說完轉頭看著淚流滿面的夏詠詩嘆了口氣,“等他們回來之前,我來說個故事吧。”

在懵懂的年紀,郭世秋和夏詠詩在大學校園裏相戀了,這原本應該是個校園愛情故事的開場,但談婚論嫁之後才發現,當變成家庭故事之後,一切都變了。

郭世秋和夏詠詩的成長環境截然不同,很多矛盾都在結婚之後逐漸爆發。

在結婚之前,夏詠詩明確跟郭世秋表達過自己不願意生孩子這件事,熱戀時郭世秋也答應了,覺得有沒有孩子都不是問題,便爽快答應了。

婚後的兩個人開了一家以兩人名字命名的小店,生活雖然不算富裕但很平穩,一切都井然有序,好像這樣就可以直到白頭。

但後來時間長了,郭世秋父母一直對他們沒有孩子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幾次想讓夏詠詩去檢查身體,讓夏詠詩很不高興,這也才知道郭世秋並沒有把他們不要小孩的這件事情告訴家裏,現在再說,就很像是騙婚一樣。

郭世秋開始還幫著夏詠詩說話,用“還年輕”這種話來搪塞。

但時間久了,人心也變了。

看著別人有兒有女家庭幸福,郭世秋也很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他爸媽又時常在他耳邊說“老郭家不能絕後”這種話,說的多了,郭世秋也覺得自己好像背負了什麽使命一樣,就跟夏詠詩商量著不然還是生一個孩子。

一開始夏詠詩當然不同意,甚至對郭世秋產生了抵抗的情緒,覺得當初明明已經說好了不要孩子的,怎麽一夜之間丈夫就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郭世秋勸了又勸,再三保證只要夏詠詩願意生,以後帶孩子的事情他都承包了。

曾經他們也是真心相愛的,夏詠詩在郭世秋的柔情攻勢之下妥協了,後來確實懷上了一個孩子,兩家人都很高興,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但突然有一天夏詠詩在外面跟朋友聚會的時候突然覺得肚子很痛很不舒服,連忙被送到了醫院,但已經來不及了,孩子流產了。

雖然這個孩子在計劃之外,但夏詠詩還是接受了他的到來,失去孩子的時候,夏詠詩的身體也受到了影響,並且還對自己沒能保住這個備受期待的孩子對郭世秋帶著一份愧疚。

很長一段時間郭世秋都沒有提及孩子這個話題,夏詠詩也因為移情原因,接了很多BJD娃娃回家,為它們取了名字,給它們做衣服,好像漸漸走出了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

但真相這種東西就是無論如何掩蓋,也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夏詠詩意外發現,自己流產並不是一個意外,而是郭世秋用別的藥替換了自己每天都要吃了一種維生素,只因為那個醫生是郭世秋的熟人,告訴了他,自己肚子裏的這一胎是個女兒。

多麽可笑。

夏詠詩沒有證據,那些藥郭世秋早就已經處理掉了,但夏詠詩無法再跟郭世秋繼續生活下去。

所以夏詠詩跟郭世秋提出了離婚,但郭世秋不同意。

兩個人的矛盾逐漸擴大,連粉飾太平都做不到,終於郭世秋對夏詠詩動了手,動手之後是看起來很真誠的道歉和滿為其難的原諒。

可人就是這樣,一旦發現一個人的缺點之後,就會逐漸放大,甚至去尋找別的缺點來應征自己的想法。

之前的所有美好都變得不堪,夏詠詩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子,竟然愛了這麽一個人渣,於是決心要跟郭世秋離婚。

郭世秋故技重施,想要用溫柔換取妻子的諒解,畢竟夏家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只要他們還在一起,以後夏家的一切就都是他們的,所以郭世秋怎麽也不願意離婚。

夏詠詩鐵了心要離婚,甚至說出了郭世秋極力隱瞞的流產真相,郭世秋惱羞成怒又想動手,夏詠詩奮力反抗,郭世秋摔倒的時候腦袋撞在了他們工作用的切割臺上,沒了呼吸。

本來夏詠詩想要去報警,但最後因為鬼嬰的唆使,她去買了工具回來,將郭世秋切成了好幾塊。

之所以警察在“夏秋”找不到血跡,是因為鬼嬰將那些血全吃了,甚至還吃掉了部分屍體,找到的一手一腿是鬼嬰沒吃完的部分。

崔判說完這個故事,合上了手裏的生死薄,沒有再講以後會怎樣,他身為酆都的判官,一千年來這樣的故事看得不要太多,要不是有著強大的心臟也撐不到今天了。

林和臻聽完之後心裏難受極了,他一直以為郭世秋和夏詠詩是1980’最幸福的夫妻,年少時相愛,年老時相伴,有共同的愛好,經營一家小店,相敬如賓讓外人無比羨慕,卻從沒想過他們竟然……

寅風像是看出了林和臻的悲傷,攬著他的肩膀捏了捏,小聲在他耳邊說:“別怕,我不會的。”

北淵的聽力也相當好,強忍住了扭頭去看的沖動,這種狗糧聽著都夠了,就不看了吧。

林和臻因為寅風的安慰恢覆了一點精神,將握在手裏的小紅布包拿給夏詠詩看:“夏姐,這個東西,你見過嗎?”

夏詠詩擡起婆娑淚眼看了一眼,冷笑著說:“是他當初拿回來的,說是送子觀音符,保平安的。呵,保平安……”

在場的四個男人對視一眼,郭世秋或許真的以為是送子符,但給他這個符的人顯然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林和臻又問:“夏姐,你知道郭,郭世秋是從哪裏拿回來的這東西嗎?”

“他說是一個高人替他求來的,很靈驗,讓我隨身佩帶。”夏詠詩說,“但出事之後,我就放在了梳妝臺的抽屜裏了。”

完全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郭世秋不見蹤影更是無從追問。

北淵想了想,將手裏的鬼嬰給了崔判:“你來問它。”

鬼嬰也是萬萬沒想到,怎麽來了一個又一個!一個比一個更讓它害怕!白虎神君自帶天罡正氣,北淵主管在凡間犯事的厲鬼,那兩位捏死它比捏死螞蟻還容易,但崔判在鬼嬰心裏是完全不一樣的可怕,酆都二把手處理過多少作惡的厲鬼,所有鬼都知道落到他手裏生不如死!

“大人……”

鬼嬰老老實實跪在崔判的手心裏,再也沒了想逃的念頭,何況這三個神仙在,它多大本事能逃得出去啊!

崔判看了那鬼嬰一眼,問道:“你是跟著這符一起來到這裏的吧。”

鬼嬰瑟瑟發抖地點頭:“是。”

“是何人派你來的!”

崔判忽然厲聲發難,把林和臻都嚇了一跳,寅風趕緊捂住他的耳朵,生怕他的三魂七魄被震出竅,然後才頗有些不滿地看了一眼崔判,這裏還有活人呢!

夏詠詩直接被震暈了過去,當然最慘的還是鬼嬰,差點被震得魂飛魄散。

鬼嬰立刻老實交代:“是一個道士,他讓我幫他裝神弄鬼,然後就送我來投胎,我……我只是幫他做了一點小事,沒有殺人的!”

崔判沒有聽它的鬼話繼續問:“此人姓什名誰,家住何方!”

“我也不太清楚啊……”

林和臻忽然想起了一個嫌疑人,便問:“他是不是帶著兩個徒弟?男的?”

鬼嬰連忙點頭。

“難道是一陽道人?”林和臻能夠想起來深谙此道又心術不正的人,就只有這麽一個而已。

崔判聽了林和臻的話,立刻也想起了這個在他們紅蓮地獄裏開了個狗洞的妖道,現在這妖道已經被判入了紅蓮地獄受刑。

於是崔判立刻調出了一陽道人的記錄,將影像投放在鬼嬰面前,問:“是不是他。”

鬼嬰看了一眼就搖頭:“不是。”

林和臻皺眉,奇怪了,竟然不是?

崔判沒那麽容易相信鬼嬰的話,既然他們有交易往來,保不齊這鬼嬰會包庇也說不定,畢竟萬一那人抖出點什麽,這鬼嬰的下場就會更慘。

是以崔判再次厲聲喝道:“老實交代!”

鬼嬰瑟瑟發抖,它早就知道蓉都這裏有應龍大神坐鎮一直不敢囂張,何況酆都也就在附近,所以它本不願意來這裏借腹投胎,但這種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好多人生不出孩子就找人非法代孕去了,難得遇上這麽一個封建迷信的,可謂是機不可失,但它沒料到事情會這樣不順利,不僅沒有按照原定計劃順利借腹投胎,還招來了這些神仙,如果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一直當個鬼呢!

“判官大人饒命啊!”鬼嬰匍匐求饒,“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只知道他肯定不是蓉都的,我是跟著符咒一路過來的。”

崔判見它不像是說謊,便問:“從何處來?”

“S市。”

林和臻眼皮一跳,腦子裏忽然想起了什麽,怎麽覺得之前好像在哪裏遇上過相似的事情呢……

“S市?”崔判倒是知道這個城市,赫赫有名的妖都,“如此遠的距離,你如何來的?”

鬼嬰楞了下:“呃,待在符咒裏被快遞過來的……”

“……”

在場幾個神仙活了太久,雖然也在一同接受現在凡間的發展,但到底不如完全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凡人一樣融會貫通,是以一時間竟然忘了還有快遞這件事。

然而林和臻想的卻不是這些,他只覺得好像這幾個關鍵點就像是串起了一條線在腦子裏清晰起來。

S市。快遞。符箓。

“啊!”

寅風驚了一跳,還以為林和臻是剛才被嚇著不舒服,連忙問:“怎麽了?”

林和臻連忙拿出手機打開淘寶,將之前收藏的那個店找了出來,並且找到了送子符,點開一看,商品介紹裏的包裝圖,果然跟自己手上拿著的小紅布包一模一樣!

“就是這家店!”林和臻將手機拿給他們看,“之前我小嫂子買姻緣符,結果這家店將壓勝符寄給了她,差點害死我堂哥!”

寅風聽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家店將請鬼符替換了送子符寄給郭世秋,想借此機會讓鬼嬰借腹投胎,哪兒知道郭世秋會狠到弄死自己的孩子?”

“應該就是這樣……”林和臻說,“所以這鬼嬰才會報覆,教唆夏姐殺了他,然後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崔判看了這看起來嬰孩模樣的鬼嬰:“郭世秋的魂魄去哪兒了!”

鬼嬰自知自己再無生路,便將自己知道的全盤交代以求一個魂飛魄散的痛快,畢竟十八層地獄不管是哪一層都它都是有去無回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郭世秋的魂魄去了哪兒。”鬼嬰交代道,“但我能告訴你們那道士的模樣,應該快滿六十歲了,我聽見他的兩個徒弟在商量著明年給他過大壽什麽的,這道士很有些本事,很多人都來找他算命請符,有些是真的撞了邪,有些是心裏有鬼。心裏有鬼的那些,他就會讓我去裝神弄鬼,然後再由他出面假裝驅鬼,借此斂財。他的兩個徒弟年紀不大,幫著他畫符念咒,道士一般很少自己畫符,大部分都交給了兩個徒弟。”

聽到這裏林和臻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請鬼符,這張符箓跟之前從他堂哥那拿到的壓勝符不同,那張符筆畫深淺不一,甚至還有停頓,一看就是新手所畫,但這張卻畫得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畫符之人必定道行頗為高深。

“我想去一趟S市。”林和臻說,“這人接連被我毀了兩張符箓,肯定會來找我麻煩。與其這樣,不如我先發制人會一會他。”

“他算個什麽東西,還值得讓你浪費機票錢?好幾千呢,不心疼?”

林和臻顯然是忘了這一點,一想到要買兩張來回機票,還有住宿和餐飲,頓時就覺得更心疼了!這買賣不劃算啊!

寅風不以為意很囂張地說:“他想來那就讓他來!反正有我在,我……”

北淵冷漠地提醒:“對凡人出手的下場是什麽你忘了?需要我把蒼羽叫來給你看看?挨了一道天雷了還不記疼?”

“嘁。”

寅風情急之下確實是忘了,他們人間文體事件集中處理中心第一條規定就是,絕對不能傷害凡人,當年蒼羽想要殺了杭睿,雖然沒能成功卻也挨了四十九道天雷,以前還覺得沒所謂,但挨了一道天雷嘗過厲害之後,就算是寅風也不敢口出狂言了。

但讓寅風眼睜睜看著林和臻被人欺負,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又不一定輸。”林和臻笑著說,“沒有你幫忙我也沒怕過誰,何況現在還有我師父在!”

提起師父,林和臻才想起自己還跟師父約了早上見面的事,一拍腦門趕緊給師父打電話說明情況!

發現新八卦的北淵看了看打翻了醋壇子的寅風,問:“林天師還有師父?”

寅風撇了他一眼,趁著林和臻背對著他們恭恭敬敬打電話的時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崔判一下,用密音說道:“老崔,幫我查個人。”

“誰?”

“他師父,高劭,玄風道人。”

與此同時,1980’出現了幾個陌生面孔,跟這裏文藝的北歐氣息格格不入的打扮讓行人紛紛側目,甚至還有人小聲議論。

“現在的道士都追趕潮流了嗎?”

“哈哈哈也不知道是真道士還是假道士。”

“不能是假的吧,胡子也不像是粘的啊,cosplay有這麽大年紀的嗎?”

“這是什麽番的cos?還拉著爺爺一起出?”

“今天有漫展嗎?沒有漫展這些人怎麽出來嚇人了?”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嚇人”範疇的幾個人,此時正站在林和臻住的那棟樓下,遠遠看著林和臻住的那間屋子。

“師叔,就是這裏嗎?”

精瘦幹練的白發道人微微頷首。

站在白發道人身邊的一個年輕人手裏捧著羅盤說:“那壓勝符最後就是住這裏徹底消失的。”

“師叔,還等什麽!咱們直接沖上去給師父報仇!就是他害死了我師父!”

如果林和臻在這裏就會認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一陽道人的大徒弟——開寧。

“不急。”白發道人捋了捋胡子,又擡頭看了一眼,“既然我們登門拜訪,就該禮數周全,主人不在,我們也不能失禮,就先給他送上一份見面禮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見一個熱搜,泰國那個,我都不敢點進去,瑟瑟發抖。

趕緊把這個鬼嬰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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