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6 真的太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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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殺人滅口”這種可能,林和臻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開始回想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麽重要信息。

既然他有被“殺人滅口”的資格,那就應該是發現了什麽關鍵問題,但他回想了半天都沒想到究竟有什麽是巫辛非殺自己不可的理由。

難道只是因為自己發現了姜嵐的存在?

可這有什麽值得滅口的呢?

這個難題直到林和臻回到了家都沒想明白,差點一頭就撞在了門上。

“小心。”

林和臻感覺到額頭上傳來的溫暖體溫,這時候才回過神來,轉過頭就看見了寅風那張過分帥氣的臉。

“謝謝……”林和臻拿出鑰匙打開了門才想起有哪裏不對,怎麽寅風跟著自己回家了?

“那個……白虎神君大人……”

“叫我寅風就行。”

林和臻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叫出口,反正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也不會無聊到跟空氣講話,如果是在以前,林和臻一定不會有這種如臨大敵的感覺,但現在不一樣,在經歷了生死一瞬之後,他已經清楚自己對寅風存在著不一樣的感情。

心動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

林和臻覺得如果寅風不再出現,自己有一天或許就能把他忘了,但如果是朝朝暮暮在眼前,這份感情必定會擴張到無法隱藏。

如果他喜歡的只是一個普通人,林和臻或許還能試著表明心跡,但對方卻是活了千年的神獸,林和臻剛起了一個念頭就慫了,這個差別太大了,結局簡直明擺著失敗,根本沒辦法開口啊!

“您……”林和臻是想問,您為什麽跟著我回家,但轉念一想,人家剛剛才救了自己,就把人趕出去實在是太忘恩負義了,何況林和臻心裏也很矛盾,一方面是想要跟寅風靠近,另一方面卻又怕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一根筋的寅風完全沒發現林和臻的糾結,他對這裏已經非常熟悉了,進來之後還自顧自地給自己和林和臻一人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一邊喝水一邊順手打開了空調。

林和臻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您睡臥室吧,我這裏就一張床……我睡沙發就行了。”

寅風這才想起之前自己住在這裏的時候是以貓的形態,所以沙發足夠睡了,但現在他不願意當一只貓,所以睡覺就成了難題。

在這之前,寅風從來沒有動過在蓉都買房的念頭,畢竟他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中心的府邸生活很少下凡來,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得留在凡間就得有地方住,雖然他也想賴在林和臻這裏,但的確有些不方便,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買一套房子,再把林和臻帶走。

當然,房子也不是大半夜就能買到的,所以這一晚上還是得將就。

“不用,我睡沙發就行了。”寅風想了想,一晚上而已,變成貓湊合一下也行。

“那怎麽行!哪兒有讓客人睡沙發的道理!”林和臻一咬牙說,“我的床還挺大的,不然您跟我擠一擠?”

說出口林和臻就後悔了,雖然大家都是男人,本來好像沒什麽大不了的,但自己對人家起了打貓心腸,睡一個床上實在是太危險了!

林和臻剛想說,對面就有民宿,他去租一間睡一晚好了。

但寅風卻立刻點頭:“好,一起睡吧。”

一起睡……

林和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煮熟的番茄,臉燙得不得了:“那,那我再拿一床涼被出來……”然後跌跌撞撞走進了臥室。

寅風有些不明白林和臻在慌張什麽,還以為他是想到了自己上次以白虎原形出現在他床上的模樣,那時候林和臻一張小臉被嚇得煞白。

於是寅風說:“你放心,我這次不會變成原形的。”

然而林和臻跟他想的原形不是一樣的畫面,林和臻只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那個尺寸……普通凡人承受不住的吧!

寅風去洗澡的時間,林和臻連忙拿出手機跑到門外給他媽打了個電話。

“媽……”

“大半夜你不睡覺就打電話影響我的美容覺?”飛快接起電話的沈若華女士立刻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林和臻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十一點二十分,這時候他媽肯定在看諜戰劇,蓉都電視臺一口氣演八集的那種,於是仔細聽了聽之後十分冷靜地說:“媽,你忘記關靜音了。”

“咳。”沈女士鎮定自若,“什麽事?”

林和臻說:“去年你不是拿了我的老本買了套房子嗎?”

“想幹嘛?”沈女士波瀾不驚地說,“那是給你準備的嫁妝,以後你娶媳婦,我得倒貼給兒媳婦的,你別想打它註意。”

林和臻嘴角抽搐,還真是親媽!

“我不是問你要,我……”林和臻不知道怎麽地就想到了寅風,只想把臉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冷靜一下,“我有個朋友要在我這裏借助一段時間,我這裏太小了,所以想讓他去住咱家那新房子。”

沈女士對自己兒子相當了解,從來只有他占別人便宜的時候,絕不可能讓別人占便宜的,所以頓時察覺到了不對。

“什麽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年紀了?”

“男的……”好幾千歲了吧。

“那算了吧,你們倆男人擠擠就行了。”

“媽,”林和臻捂著額頭說,“人家救過我的命呢。”

沈女士聽了這話關了電視靜音,她知道自己兒子做的工作雖然看起來錢多又輕松,但其實非常辛苦,同時也伴隨著無法預料的危險,所以沈女士心裏很感激這位朋友,同時也覺得是林和臻的幸運,他們作為他的父母無法幫他什麽,若是有人能幫林和臻一把,他們也十分願意跟人家交好。

“行吧,你明天帶他一起來家裏吃頓飯吧。”沈女士說,“好歹也要謝謝人家,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少了禮數。”

林和臻腦子裏忽然就想到了“見家長”幾個字,心裏就像是螞蟻爬過一樣,癢酥酥的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不過他媽說的也對,自己還沒有好好謝過寅風呢。

“好,我知道了,我跟他說一下。”

“跟我說什麽?”

耳邊傳來的呢喃細語讓林和臻驚了一跳,差點把手機給摔了,轉回頭就看見寅風近在咫尺的俊臉,背後是房間裏的光亮,剛好勾勒出了寅風英俊的輪廓,半幹的頭發有些淩亂,手裏拿著林和臻給他準備的浴巾擦掉了臉上的水珠,上身赤|裸,露出了腹肌的形狀,人魚線隱沒在了腰間浴巾之下。

周圍安靜得出奇,林和臻只聽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整個腦子都空了。

這個人是存心的吧!

“那就這樣定了,明天你們出門給我說一聲,聽見了嗎?”

“聽,聽見了……媽,晚安。”

林和臻匆忙掛了電話,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想要拉開跟寅風之間的距離。

“你……偷聽我講電話。”

“偷聽?沒那個必要。”寅風笑著往前一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說,“貓科動物的聽力很出色。”

聽見這句話,林和臻下意識就捂住心口,害怕被心跳洩漏了心底的秘密。

寅風用手撐著欄桿,將林和臻困在自己和欄桿之間,笑著說:“放心,我聽不見你的心裏話,還是說你有什麽秘密害怕被我聽見嗎?”

“沒有。”林和臻故作鎮定地矢口否認,知道寅風聽不見心聲之後踏實了不少,然而現在的距離太危險了,寅風比林和臻高半個頭,這就導致林和臻平視過去就能看見寅風性|感的喉結和白皙的脖頸,低頭更是不得了,白花花的胸膛和若隱若現的人魚線都在考驗林和臻的道德,擡頭仿佛就能觸碰到寅風的唇。

真的太要命了。

此時的1980’已經沒有人了,除了自己家還燈火通明之外,周圍一片漆黑,寂靜和黑夜給此刻增添了難以言說暧昧。

遲鈍如寅風也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麽,看著閉上眼睛睫毛微顫的林和臻,心裏忽然有一股沖動,想要跟這個人更親昵一點。

“我,我去洗澡了。”林和臻矮下身子從寅風胳膊下的空隙逃離,“你趕緊穿上衣服,別著涼了。”

寅風保持著前傾的動作僵在原地,轉頭看著林和臻匆匆忙忙關上浴室門,心裏卻豁然開朗。

或許之前他還不明白,但現在明白了。

前有應宸和杭睿,後有裴曜和郁衡,寅風已經明白自己對林和臻是什麽樣的感情,同樣他也清楚,林和臻對自己也絕不是全無感覺。

跟所有貓科動物一樣,寅風也想要標記自己的所有權,這個人和關於這個人的一切,他都想要占有。

貓是一種傲嬌的生物,天生就有狩獵的本事,而且非常有耐心,等獵物徹底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內才會出手,在此之前不會吝嗇給予獵物一點甜頭。

於是等林和臻在把自己蒸熟之前終於從浴室出來了,出來之後就看見了趴在沙發上等寅風。

修長的長腿搭在雙人沙發扶手的一端,小腿到腰之間覆蓋著潔白的浴巾,裸露在外的後背上有一條從肩胛骨蔓延到脊椎的傷痕,歪七扭八如同閃電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天雷留下的。

“你終於出來了,來幫我上藥吧。”寅風趴在那裏,腦袋靠在扶手上可憐兮兮地看著林和臻,“我夠不著。”

林和臻內心簡直五味雜陳,一部分是因為愧疚,另一部分在抵抗這無形的誘惑。

林和臻看著茶幾上放著的藥瓶,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放在褲兜裏的啊,什麽時候拿出來的?

“在想什麽呢?”寅風委屈巴巴地說,“不願意幫我上藥嗎?”

“不是。”林和臻立刻否認,然後將毛巾搭在肩上走了過去。

寅風朝沙發裏面挪了一點,給林和臻留出了坐的位置。

然而那點空間實在是有點小,如果林和臻坐過去的話,勢必要緊挨著寅風,然而股間只有薄薄一層浴巾,心虛的林和臻根本不敢靠近,幸好地上有毛毯,索性就坐在了地上。

寅風的如意算盤落空也沒有氣餒,沒關系,慢慢來吧。

林和臻從茶幾下方找到了一包棉簽,剛想去沾藥膏,就被寅風制止了。

“這藥很珍貴,用棉簽太浪費了,直接用手塗吧。”

林和臻不疑有他,藥瓶的確很小一個,傷口那麽長,要塗三天的話可能真的一點不能浪費。

於是林和臻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一點藥,直起身子從肩胛骨那裏一點點塗,動作無比輕柔,像是怕弄疼了寅風一樣。

寅風轉過頭看著無比認真的林和臻,心裏無比滿足,雖然挨這一下天雷確實很疼,而且永遠也無法消除,但只要以後林和臻看見這道傷痕就會想起自己為他做的一切,屆時就算是想要拒絕也不行了,畢竟這種英雄救美,都是要以身相許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真是一只心機虎……

寅風:驕傲地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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