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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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早點兒回來。老頭兒,跟爸爸再見。”林柔抱著高老頭兒,把高山送到車上叮囑著。今天是小獅子8歲生日。

“知道了。”高山對這娘兒倆笑著,沖高老頭兒伸過了手臂,“爸爸再抱一下。喲,又沈了,不能再吃那麽多了,要不然該變小豬了。”

“知道啦,我們今天多和哥哥在外面跑跑,爸爸再見。”林柔拉著高老頭兒的小白爪子沖著高山揮了揮,然後幫高山把車門拉上。看著高山的車絕塵而去,林柔才把高老頭兒放在了地上,讓它自己在地上跑跑,便便,然後帶著上它往屋裏走。

“老頭兒,快來,姥姥看看你爪爪怎麽了?怎麽三條腿蹦啊?”林柔聽老太太這麽一說,趕快低頭看高老頭兒,只見它真的右前爪不著地,而是三條腿一蹦一蹦的沖老太太跳了過去。

剛才它在院子裏的時候還好好的!

“哦,原來是腳上貼了一片小花瓣啊。”老太太把高老頭兒放在了地上,摘下了眼鏡埋怨的說,“瞧你媽,什麽都不管!”

“我……”林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再看高老頭兒正咧著嘴沖她笑,終於吼了出來:“它是成心的!它是裝的!一片花瓣貼腳上能有什麽感覺?!”

高老頭兒來高家也就剛1個月,可是很快就分清了形勢,還給家裏人排了個序:這家裏的老大是老太太,然後是高山、老爺子、高興、李阿姨,家裏排名最後的是它的林柔媽媽。

接下來高老頭兒迅速做出了決定:搞定姥姥。

其實搞定老太太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投其所好就行了。

老太太平時有什麽好愛呢?除了種花種菜、和老爺子拌幾句嘴,剩下的最大愛好就是攝影了——雖然她攝得不怎麽樣,經常照虛,但依舊樂此不疲。老太太經常拿著高山給她買的那個專業單反拍她種的那些花兒、那些菜,但是只會用自動檔。老爺子教了老太太幾次怎麽用P檔,可老太太就是記不住,還嫌老爺子煩,老爺子便也不費那勁了。

有一天,老太太拿著她的相機又要去拍院子裏的月季花,那毛絨絨的高老頭兒就湊到了老太太腳邊上來,卻又不敢離老太太太近,就遠遠的沖著老太太笑。

“你這個小狗,笑什麽?”老太太問了一句高老頭兒。

高老頭兒也不叫,繼續沖老太太笑,還搖著尾巴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光影了,繼續笑。

“哎,別動啊。”老太太突然覺得這光影配合得很好,便打開相機鏡頭蓋,給老頭兒拍了它狗生的第一張照片。

老太太看了看相機屏幕覺得相當滿意,再擡頭,便見高老頭兒還乖乖的站在那裏,保持著剛才照相時的姿勢,一下子就心軟了。

而高老頭兒看老太太正在看它,又換了另外一個pose,像是等著老太太給它照相一樣。

於是那個下午,老太太再也沒有去院子裏照那些花兒啊草啊的,而是給高老頭兒不知道照了多少張相片。高老頭兒呢?完全像個職業模特一樣,pose、表情擺得得心應手,裝酷、賣萌,樣樣都精通,鏡頭感十足,又上鏡,而且不管老太太是給它頭上別花兒,還是給它在脖子上系一個小蝴蝶結,或者給它帶上個大墨鏡,它都不反對,還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弄得老太太心情大好,那一次老太太也確實拍出幾張不錯的片子,有一張還成為了高老頭兒的證件照。

自此,高老頭兒算是跟老太太結下了深厚且不可動搖的情誼,而且在家中的地位直線上升,一下子就躍居到一人之下、五人之上的尊貴地位了。

那天晚上林柔聽老太太講老頭兒喜歡照相這件事兒以後,也來了情緒,晚上在臥室裏拿出相機也想給老頭兒照幾張,結果老頭兒一臉的不配合,不是亂跑就是耍賴打滾;林柔好不容易讓高山把它抱起來固定住,結果只要一按快門老頭兒準扭臉兒,忙活了一晚上竟然沒有一張照片能照到高老頭兒正面的。

林柔得出一結論:高老頭兒是個壞小子。

不過今天這壞小子倒不是有意陷害林柔,它只不過是想跟老太太撒個嬌,沒想到卻連累它媽被姥姥罵了,於是它特不好意思的沖林柔笑了,卻被林柔理解為了得意的笑,心裏滿是怨念。

林柔很想揍那壞小子兩下屁股,無奈它現在有老太太給它撐腰,林柔根本沒有得手的機會,於是氣鼓鼓去了小獅子房間。

小獅子早晨跑完步吃過早飯,正在房間裏寫作業。前一陣子他因為要考駕照,每天都要練五六個小時的車,所以沒怎麽學習。現在他駕照已經考到了,而且他還是他這屆中最小一個拿到駕照的卡丁車手,竟然還有什麽汽車報的記者想要采訪小獅子和他的家長,結果被林柔一口回絕了。林柔要求開學前這段時間小獅子每天至少要學習4個小時,之後再說別的事兒。

畢竟是8歲的孩子了,自從暑假這將近一個月的集訓,以及之後的駕駛考試以來,小獅子就長大了,林柔想也或者高興是憋著氣要給小狗弟弟做一個好榜樣,反正最近他變得沈穩了許多。每天不用林柔催就自己開始學習,耐下心來字也比以前寫得好看多了……總之,看著兒子這麽乖,林柔覺欣慰了許多。

於是林柔沒有打擾兒子,只是給高興收拾了一下他那張汽車床,把床上散落的幾輛玩具汽車全都歸了位。林柔心想這小子身子底下壓著好幾輛汽車,睡覺也不覺得硌,真是服了他了。然後又去衛生間把高興的浴缸清理出來,拿著昨天小家夥換下的衣服悄悄的退了出去,關門之前又看了一眼小家夥,正認認真真的聽英語錄音。

林柔抱著高興的臟衣服經常客廳的時候,只見高老頭兒正在老爺子和老太太倆人中間的沙發上瘋狂的撓一張報紙,報紙已經讓它弄得蜷了起來,還碎成了一條一條的。

“哎哎哎,你幹什麽呢?”林柔遠遠的叫住正在發瘋的高老頭兒。

高老頭兒撅著屁股,扭過頭看頭它媽,又笑了。

“撓撓吧,撓撓去火。”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歪理,一邊說一邊胡捋著老頭兒身上的小卷毛;那小壞蛋的尾巴就一個勁兒的搖了起來。

於是高老頭兒又很聽話的賣命般的瘋撓上了。

“您這是什麽理論啊?”林柔說著走上前去按住了還在發瘋的老頭兒,拉住它的小爪子看,“是不是指甲太長了?一會兒媽媽給你剪剪啊,別撓了,沙發面都讓你給撓壞了該。”

“你哪兒會剪啊?”老爺子不知道聽見了哪句,“一會兒我和你媽帶老頭兒去寵物店剪去。”

“我怎麽不會剪啊?高山的指甲都是我剪的!”

“我們老頭和和高山能一樣嗎?”老太太把高老頭兒從林柔手裏接過來,把老頭兒那小白爪子握在手裏,對林柔說:“這指甲裏都有血線,一剪就破了,你哪兒行啊?”

“怎麽不行啊?人家黃弟的指甲都是英子自己給剪的,也沒看哪次破了的。去外面剪一次好幾十呢,我買了剪子,一次剪不好兩還不會啊?”

“去去去,我們老頭兒可不能讓你練手,萬一剪壞了呢?不得疼死我們啊?再說了,好幾十怎麽了?你出去修一次指甲多少錢?”

“這能是一回事兒嗎?”林柔已經快要崩潰了,這壞小子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幾天就搞定了她搞了好幾十年也沒搞定的媽呢?

老太太不理林柔,抱著老頭兒站了起來,跟老爺子說,“我去換件衣服,咱們一會兒就走。”

林柔望著老太太的背影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小子怎麽就一下子比自己的地位高了呢?

“哦,對了,”老太太優雅的轉了一□,對林柔說,“下午給小獅子烤蛋糕的時候,也給我們小老頭兒烤一個吧。小哥兒倆,一人一個。”

“媽,您太慣著它了!它就是個小壞蛋!”林柔嚷,沒人理她,連老頭兒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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