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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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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撫上他的肩膀,輕聲囑咐他:“明臺我已經安排好了。阿誠呢,你要記得好好待他,好好待他肚子裏的孩子。”

即使在這種時候,明鏡最放不下的還是她這幾個弟弟。

“你們的婚禮,我可能操不上心了。你們記得早點辦了,姐姐也就安心了。”明鏡一件一件的交代著,就像在做最後的訣別:“聽到了沒有。”

“大姐……”

明鏡輕輕的擦去他眼角的淚水,露出一個微笑來:“別哭。”

“您不要替我操心,”明樓握著明鏡的手,心痛的無以覆加:“這個世界上,誰還會管我。”

“傻孩子……”明鏡睜大眼睛努力忍住淚水,她一遍一遍的上下看著明樓的臉,像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她顫聲說:“傻孩子……”

車子啟動的時候,明誠回頭去看明公館。

它從未像現在這樣的落寞蕭瑟,像是風一吹,就要倒了。

車子停在上海站旁邊。

明誠下車陪著明鏡走到藤田芳政面前,如果眼神能化成刀子,明誠早就將他殺了千次萬次。

“阿誠,你回去吧。”明鏡說。

明誠不知道哪裏來的沖動,他梗著脖子找借口拒絕:

“大哥吩咐過,路上不安全,讓我必須送你到蘇州去。”

“放心吧。”明鏡似乎早就料到他計劃之外的堅持,她從容的回答道:“有藤田先生在,我很安全。”

“大姐!”明誠雖然不像明樓那般有發言權,但是他還是一反平常的溫馴,想要陪著明鏡一起走。

“走吧,”明鏡擡頭看明誠,眼睛裏不容抗拒的決絕:“回家去。”

明誠抖著嘴唇沒有說話。

現在的明公館,真的還可以稱之為家麽?

他咬著牙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的拳頭握的死緊,停在離開藤田芳政視線的地方不願離去。

他的內心在糾結,他僵直在原地,良久良久。

最終還是伸手握住了口袋裏的槍。

他終究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明鏡去送死。

與此同時,是火車站旁爆炸的轟鳴。

明誠立刻想到,是黎叔他們來了。

他緊接著意識到,藤田芳政一定會將身邊的憲兵小隊派去支援。

這是機會!

他打開槍的保險,迅速的跑向明鏡所在的方向。

與他同時趕到的,是從另外兩個方向走過來明臺和明樓。

藤田芳政身邊的日本兵很快就被清掉了,他挾持著明鏡,一步一步的後退,直到貼到了火車上。

一對三,藤田芳政知道他定然是活不過今晚了。

他的眼裏是絕望後的瘋狂,他的目光一個一個從他們身上掃過,然後停留在明樓身上。

“你才是所有人都想保護的那個,”他的表情是顯露無疑的陰狠:“只有你才是最有價值的。”

他迅速移開了槍口對著明樓開了一槍。

明誠下意識的想要去擋,可是他的距離太遠,根本趕不到。

子彈打中,傳來悶悶的鈍響,血花緊接著在空中綻開。

明誠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明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掙脫開藤田芳政的束縛,擋在明樓面前,牢牢地擋住了這一槍。

藤田芳政的手不停,緊接著開出了第二槍。

明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去射殺藤田芳政,可是子彈擊中他的時候他也已經扣下了扳機。

兩具身體倒下的聲音同時響起。

明誠撲過去幫著和明樓一起扶起倒在地上的明鏡。

溫熱的血浸濕了他的手掌,他看著明鏡的蒼白的臉突然慌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三個,聽我說。”明鏡忍著疼痛命令著:“不準慌,不準喊叫,不準哭!”

她緊緊的握住明臺的手:“你這個傻孩子,不讓你來,你又不聽我的話。”

明臺的眼淚不停的砸下來,他嗚咽著說:“姐,我一定會來的,我要來救你,這話我不會聽的。”

明鏡已經沒有力氣去責備明臺,她劇烈的咳嗽了兩聲然後努力擡眼看向明樓:

“明樓,以後我不在了……你要幫我照顧好他們兩個……”

“大姐,”明樓抱著明鏡,任由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暈開在明鏡染血的大衣上:“你別這樣說,你會沒事的。”

“大姐這一輩子……都活在擔心之中。”明鏡疼的不停的顫抖,卻不願停下講話:“擔心失去你們,想不到……想不到……”

“大姐,你別說了,大姐,”明樓從未像現在這麽害怕,他想抱住明鏡,卻又怕弄疼了她:“我們馬上帶你去醫院。”

“不,”明鏡提高了聲音,氣息卻是愈加的不穩:“先管好你弟弟,聽見了沒有!……讓明臺走……讓明臺走!”

“我不走!”明臺死死的抓著明鏡的手,淚如雨下。

“走啊!”明鏡努力的想掙脫開明臺的手,卻因為這樣的動作帶來更加的劇烈的疼痛。

“你聽著,”明樓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吩咐明臺道:“你現在的任務,是上車,跟車上我們的人一起把這車軍火押送到根據地區,聽明白了麽!”

“大哥,你不要趕我走!”明臺跪在地上,眼睛裏都是祈求,他崩潰的般的大哭:“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阿誠!”明樓喊道:“拉他走!”

明誠已經抽噎的幾乎要背過氣去,他一刻也不想離開明鏡,可是他必須讓明臺走。

他拖住胡亂掙紮的明臺,硬生生的分開他和明鏡的手。

然後拼命的撐住自己的身體把明臺推上火車。

他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般的站在原地,他不敢轉過身去,周圍的時間像是停止了,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悲哀一次一次的沖擊著他,幾乎要撕裂他的靈魂。

明臺把著火車的把手哭的撕心裂肺,他一聲一聲的聲嘶力竭的叫著明鏡,卻被火車越帶越遠,只留下淒慘的回聲在空曠的車站不斷的回響。

明樓看著明鏡緩緩閉上的眼睛,失控的收緊了手臂,像是這樣就可以留住明鏡消逝的生命。

火車的汽笛聲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片死寂。

明誠絕望的閉上雙眼。

天,終於還是塌下來了。

(十)

隨著明鏡去世的消息傳開,明誠也跟著倒下了。

明家一下死了兩個人,明誠本來就因為工作疲累而虛弱的身體自然是撐不住的,辦公室的人並沒有覺得奇怪,聽說是帶明鏡的屍體回家的時候直接暈倒在了明公館的門口。

原來人人羨慕的明家如今只剩下明樓一個還能站起來的人。

沒有人敢去問明樓明誠怎麽樣了,隨著梁仲春的死亡暴露出的明誠和他勾結走私賺黑錢的事讓明樓愈加的憤怒,現在根本就不會在乎他的死活,偶爾有一兩個膽大的擦著邊問一兩句,都被明樓用多管閑事吼了回去。

但實際上,明樓現在的每一天都歸心似箭,不只是因為病床上的明誠,更是因為昏迷不醒的明鏡。

那晚日本兵趕到的時候,他們也做出得到消息剛剛趕到的樣子,抱著明鏡痛哭不止,不肯讓任何人接近。

藤田芳政已經死透了,而明鏡的衣服被血染透,清清楚楚的兩個彈孔,讓日本人很輕易的就相信了明鏡已經死亡的事,追捕行兇後逃走的共產黨顯然是更加緊要的事,因此也就並沒有阻攔情緒激動的他們把明鏡的“屍體”帶走。

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明鏡帶回明公館,按計劃讓明誠暈倒在明公館門口以找借口把蘇醫生叫過來。

蘇醫生趕到的時候明鏡已經幾乎沒有了呼吸,多虧了alpha強壯的體質和蘇醫生一晚不停的搶救才將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就在明鏡的情況穩定下來的同時,明誠臉色蒼白的從椅子上直接摔了下去。

蘇醫生和明樓又趕緊手忙腳亂的把明誠扶到床上診治。

當時明誠的情況只能用不好來形容,之前因為明臺的事情已經動了胎氣,身體還沒有調養過來,又連著發生了這兩件大事。

雖然之前並沒有什麽反應,但是爆炸的沖擊已經傷害到了他和孩子,加上情緒劇烈的起伏和不停的劇烈運動讓他本就不穩的胎象更加危險。理應他早該感受到肚子疼了,可是因為擔心明鏡他已經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感受,直到知道明鏡沒事才放松下來導致暈厥。

明樓聞著明誠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更加知道事態的嚴重性,蘇醫生解開明誠衣服檢查情況的時候明樓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明誠的肚子已經能看出明顯的凸起了,這對他明顯是個負擔,也不知道最近幾天他到底遭了多少罪。

蘇醫生檢查了一番後總算得出了一個讓人放心的結論。明誠身上雖然有不少血,但是大部分都是明鏡的,孩子有受到影響但是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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