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我帶你去找趙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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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然拿著化驗結果走出診室,全身虛脫,她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像飄在雲端,四處抓不住東西。

“怎麽辦?”她腦海裏一直是這仨個字,還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小易現在是從家裏跑出來的,顯然不想和家裏人聯系,但是,這種情況,怎麽能不讓他的父母知道呢?她,根本沒有這個權利。

但是,她也沒權利讓小易知道,決定權掌握在他的親人手上,而自己,事實上和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她倒不是推卸責任,只是想怎麽才能最好的讓小易重獲健康,聽醫生說,現在這種病還是能治愈的,關鍵是找到骨髓,合適的骨髓。

這是個難題,這才是最重要的。

清然靠在醫院大門的墻上,不知所措……

今天天氣很好,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沒有一絲風,進出醫院的人熙熙攘攘的,不亞於擁擠的公路,每個人都匆匆忙忙的,唯獨她一個人,無所適從。

“喲,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呢?難道是得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病,不敢進去吧?”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讓清然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韓母和婉瑩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清然的面前,清然低頭看時,婉瑩的肚子已經圓圓的顯露出來了,“真快!”清然心裏這樣想著。

“怨不得自己偷偷跑了,一定是怕我們韓躍發現你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了。”韓母不屑的看清然,身子也隨後向後退了退,“靠後點兒。”她命令婉瑩。

清然不想理她們,現在她和她們一點兒關系也沒有了,犯不著和她們生氣,她站直身子,想走開。

“哎,你這是什麽態度,怎麽說我也做過你幾天婆婆……”韓母看清然神情落寞,不禁有了興致。

清然冷冷回頭,“你也只配當她的婆婆。”她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婉瑩,“我已經把韓躍還給你了,從此再沒什麽關系了,你還想怎麽樣?”

“你——!”韓母氣的用手指著清然,卻不知道說什麽痛快。人家已經不要她的兒子了,她這幾天看兒子頹廢的模樣,雖然嘴上不說什麽,但她知道,兒子很傷心,而這個清然卻說的這麽決絕,這讓她很不甘心。

“夫人!”

三個人正在這兒鬥氣,閆石停好車走了過來,他看到清然也很吃驚。

這些天,韓躍的變化他是看在眼裏的,他悶頭只是工作,吃住都在公司,不去別墅也不回公寓,像是在懲罰自己。

他只有悄悄的嘆息,跟韓躍這麽長時間了,他比韓躍還知道他自己的心,即使中間出了點兒事情,韓躍的心裏也只有清然,清然在韓躍的心裏的記憶,像老樹一樣盤根錯節,不是誰隨便折斷一條枝椏就可以拔除的,這點兒,連清然也不知道。

可是,他不知道韓躍和婉瑩到底是怎麽回事情,怎麽變成這樣了?

閆石看到清然,既吃驚又親切,不禁叫出口。

“她是什麽夫人,你不知道她已經和我兒子分開了嗎?”韓母不悅的對閆石說。

清然看見閆石也感覺親切,“好久不見,含煙怎麽樣?”她對他笑笑。

“還行,只是總念叨你。”閆石笑著說。

清然有點傷感,“她還記得我呀,這個沒良心的。”有多久沒有和朋友們開開心心的玩兒了?清然怎麽覺得自己好像行將就木一樣,渾身都散發著腐朽的味道。

“快走吧,你知道自己來做什麽的嗎?”韓母不悅的看著他們談話,把自己和婉瑩晾在一旁。

“他,過的很不好。”閆石在走的時候,輕聲對清然說。

清然靜靜的心弦就輕輕的蕩了一下,“呵呵,他怎麽能不好呢?眼看就要當爸爸了。”清然看著遠去的幾個人,低低的自語。

這次,韓躍沒有來找清然,清然想,他可能同意了,自己就等著那天那一個離婚證就可以了,她轉身。

小易在家裏,這幾天他被清然禁足了,清然說,這些天外面冷,他感冒剛好,不能出去。

這叫什麽事情?他又不是坐月子的女人,難道還怕風?

不知道清然去了那裏,說是去買菜,現在也不回來,他團團轉著,房門被她鎖著他也出不去。

聽到門響他慌忙走到門邊,看清然臉色蒼白的進來,“怎麽啦?出什麽事啦?”

“能出什麽事?”清然鎮定自己的情緒,怕小易看出來。

“你臉色很不好呢。”小易伸手摸她的額頭。

清然擋開,“外面冷,我身上涼,起開。”她怕小易呼吸到她帶進來的寒氣,小時候冬天,每次爸爸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總是不讓她走近,待一會兒才會把她抱在懷裏。

“你去哪兒了?”小易問。

“買——”清然突然想起,忘了買菜了。她看看小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你到底怎麽了?”小易擔心的看看她,這幾天她心神恍惚,小易除了想她可能是因為和韓躍的事情,難道是韓躍找她了?“他又找你了?”

“沒,沒有。”清然果斷的搖頭。

“那是怎麽了?”

清然看看小易,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你,把你那個醫生朋友的電話給我好不好?”

“幹什麽?”小易看她,“你又不舒服了?”

清然眨眨眼睛,“對,我的腦子又恍惚起來,我想再去查查。”她不善於撒謊,說的支支吾吾的。

“我馬上給他打電話。”小易去房間拿出手機。

“不,”清然要拿過他的手機,“我來打。”

小易沒給她,“他很難說話的,還是我來,我帶你直接找他去。”

清然看今天外面天氣很好,點點頭,“好。”

小易得到同意,高興的蹦到樓上換衣服去了。

“唉。”清然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但願是這個醫院技術不行的誤診,這麽活蹦亂跳的人,怎麽能和死亡聯系在一起呢?

中午時分,太陽高照,今天的天氣特別晴朗,坐在封閉性良好的車裏,還有些熱。

“咱們先吃點兒飯吧?”小易提醒。

“等去了哪兒再說吧,我怕查什麽項目不讓吃飯。”清然想,如果查血液的話,是否不讓吃飯呢,讓他餓一會兒吧,“你陪我餓著吧。”她說。

“好。”小易痛快的答應了,陪她做什麽,他都甘之若飴。

那個專家並不在醫院,而且,他也不是血液方面的專家,清然只是想通過他,通知小易的家人,讓他聯系血液方面的專家。

一個小小的院落外,小易停下了車。走上前,輕輕扣動門環。

此刻,清然看到小易身上那種高貴氣質的流露,不同於平時那種散漫。

門輕輕的開啟,裏面出來一個中年的婦女,看上去像個保姆,“您是上官家的公子吧?”

“是,趙叔叔在家吧,我剛才打過電話。”小易也有禮貌的問道。

“他等著你呢。”中年婦女閃身讓開,“請進。”

走過窄窄的石子路,來到一座青磚灰瓦的房屋前,打開門,通過中間的堂屋,右邊的小門打開,裏面走出一人,正是那天去給清然診治的專家,只是清然當時昏迷著,並不認識。

“趙叔叔好!”小易很有禮貌的叫到。

“哼,你連你爸爸都不認了,還認識我這麽個叔叔,一定是有什麽事情又要用我了!”中年人很不客氣的走進屋裏。“說吧,怎麽了?”他倒是很直爽。

小易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多說,“我的朋友……”

中年人的視線就落在了清然的身上,他記得這個女子,很清楚,因為他看著小易長大,還從來沒見過他和那個女人有過接觸,上次卻把自己風急火燎的叫去,就是因為這個女子,他記得清清楚楚。“丫頭,你又怎麽了?”

清然說不出為什麽,看到這個人,就仿佛見到親人一樣,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恨不能馬上痛哭出聲,她強自忍住,對小易說,“你先出去一下。”

“為什麽?”小易不解,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病。

“聽話。”清然像哄小孩子一樣,其實,在她眼裏,現在的小易就是個需要竭力保護的孩子,所以,她真的不忍心強迫他,只能這樣。

小易最受不了清然這樣,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乖乖的走出去,臨走還不忘囑咐,“你有什麽盡管和趙叔叔說清楚,不必客氣。”

“臭小子,為什麽不必客氣。”趙叔叔佯裝生氣的對他說。然後轉頭,“丫頭,你用了什麽方法讓這個冷冰冰的小子都快成水了?”

清然看小易走出去,又不放心的走過去把門關嚴實了,才又走回來。

“丫頭,你這是幹什麽?”趙叔叔大惑不解。

“趙叔叔!”清然一個稱呼出口,眼淚已經下來了。

“丫頭,這是怎麽啦?”趙叔叔沒想到她來這一招,有點兒不知所措,雖然他對外人總是冷冰冰的,仿佛生人勿進,其實,內心有個熱心腸,而且,他看清然有著一股和小易一樣的關愛,也許是因為小易的原因。

剛剛還端著架子,現在見她一哭,頓時站起來。“好孩子,不要怕,我只是沖那個臭小子叫的,不是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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