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和王遠亮坐在了教室最為遙遠的兩個角落，天南海北，卻依舊在考試之前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來。

不少人或多或少的聽說了一中這個來自一班和十六班學生之間的賭約，好奇的視線來回的在林奕身上擺動，試圖從中嗅出男生打賭的資本，卻在男生不帶溫度的眸子中鎩羽而歸。

嘖，真當自己是什麽學霸了呢，花錢進來連個自知之明都沒有，也肖想擊敗前十名的學霸？受到林奕警告目光的人看似低下頭覆習，實際上卻早早的為這場賭局定下了輸贏。

或許除卻林奕以外，沒有人會認為這場不帶硝煙的戰爭最後的勝者能夠翻轉。

“好，時間到，大家安靜，開始考試。”

隨著墻邊喇叭發出刺耳的一聲哨聲，邵谷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的宣布考試的開始。

蒼老的先生掃視著臺下一個個青春盎然的面龐，見著筆桿揮揮的舞動，早已幹涸的雙眸閃過一絲歡喜。他靠在講臺的椅子上，半闔著眼，似乎已然進入睡眠。

擺針不慌不忙的走動著，整間考場一片寂靜，唯有筆尖劃過粗糙紙面時傳來不同節奏的聲響。

試題顯然對少年的難度不高，他僅僅掃了一眼題目，便刷刷的落筆描繪起結果來。

“在本文中，作者通過‘紅磚’和‘素瓦’旨在表達……”

“‘明月’和‘關’平凡普通，但增加了……”

“語言傳播如流感肆虐……”[1]

這些題目林奕也沒少見，甚至因為昨天的反覆覆習，記憶中對著各種答題方式還有著清晰的印象。少年仿佛在坐著日常的作業，迅速而優雅的將一個個答案騰自紙。卷面的字跡清秀而又規整，排列在一起恍如被打印機矯正過的文字。

語文的題目多但不難，男生迅速的撰寫著自己的答案，任由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哥哥，意識空間十比一的時間流逝率哦。”小卷毛同學看著王遠亮逐漸完善的試卷，好心提醒，“王遠亮快要寫完試卷啦！”

林奕手中的筆依舊以有序的節奏轉動著，他頭也沒擡，語氣中絲毫不見一絲躁動，“我們比的是成績，不是時間。”

少年胸有成竹，饒見放慢步伐刻意從自己身旁走過示-威的王遠亮，也不過是半瞇著眼，手速平穩的在自己的作文上畫下一個句號。

“嗯嗯，好的，哥哥你繼續。”林爾看著第二畫面中那個已經在交卷的男生，敷衍的回答。他轉動著手中禁錮光點的透明盒子，看著那個被自己投至王遠亮周圍的亮光慢慢漂浮起來，再度劃破空間的隔閡來到自己面前。

“看上去你並不如我想的那般難以對付。”

看著亮光傳回來的最後一個男生發消息的畫面，林爾輕笑出聲。

“又要失去兩個操行分了。”他的語氣輕巧，絲毫不見本該擁有的失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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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王遠亮的驕傲在語文這一科目之後便被摧毀了大半。

他看著那個隨意將帽子扣在頭上的少年風度翩翩的站起身，將試卷的交給邵谷之後便揚長而去，手中緊握著的橡皮上沾滿了霧氣，空了大半的試卷不經意間將男生的底氣壓了下來，他塗塗畫畫，將草稿上的答案一次又一次的推翻，最終化為一片墨色。

數學提前半小時。

英語提前半小時。

物理提前十五分鐘。

……

林奕精準的將所有考試的時間控制在一個小時之內，不止是徒徒給王遠亮制造了壓力，更是引起了邵谷的註意。

“真的不用在檢查嗎？”老人不止一次輕聲詢問這個自己班的班長，看著少年反覆的拒絕，他還是或多或少的擔憂著這個孩子的成績。

直到考到生物試卷時，老人瀏覽著少年交到自己手中的生物答卷，看著上面一個個準確無誤的答案，滿意的將自己一直吊著的心收了回去。

他想到了什麽，和一同監考的於曉琪說了聲，拿起自己手機，慢慢悠悠的向一個人發送了條訊息。

【請問奧賽班還能在加入新的名額嗎？】

林爾看著自己截取到的訊息，小眉兒一翹，咧開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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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考的成績出得很快，僅僅是一個周末的時間，大多數的成績都已經被批改完成傳自到各科老師手中。

一個簡單的降序排列，全年級的成績很快便匯總在了一起，看著最上面那個眼生的名字，不止一門科任老師感到詫異。

各科辦公室裏，不謀而合的，看到成績的科任老師們都喊出了相似的一句話來。

“林奕，林奕是哪班的？”

邵谷感覺，這是他當十六班班主任以來最為暢快的一天。

當他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進生物組辦公室時，同事們訝異的眼神全部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過多的目光讓老人略微有些難以適應，他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疑惑的詢問身旁較為交好的同事。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害，你們班那個林奕你知道嗎？”同事和邵谷並不教同一年級，因此比起同年級其他班的生物老師，說起話來也沒什麽遮遮掩掩。她遞給了老人一張事先打印好的年級前五十排名，耐心的向他解釋，“成績出來了，你們班林奕除了英語外，全部都是第一。”

“嗯，是這樣啊，”邵谷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應。

幾乎是下一秒，他倏地瞪大了眼睛，表情瞬間也變為了一臉不可置信，“你說林奕第一？！”

“對，生物第一，年級第一。”同事拿著一支黑筆，將林奕的成績圈了出來。

一排整整齊接近滿分的成績裏，英語的‘125’尤為顯眼。

邵谷想不到自己被校領導冷落之後，時隔多年班裏居然還能出現一個年級第一，笑容立刻浮現在了他滿是歲月雕刻痕跡的臉上，老人還是保持理智的向同事道了謝，拿著成績立刻就向著教室走去，速度之快，和向前邁進辦公室的那個老人截然不同。

“誒，老邵，你的拐杖！”同事見著邵谷迅速消失不見的聲音，連連喊道。

旁邊圍觀邵谷全程表情變化的同事帶著笑提醒：“老邵那身骨板結實著呢，放心。”

老人走到一半時才發現自己似乎少拿了某個物件，但激動的心情還是促使他選擇了扶著欄桿一步一步的邁上樓梯。

一步兩步，突然，他的肩旁出現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老師，需要幫忙嗎？”邵谷回頭望去，自己想要尋找的對象帶著細不可聞的笑意站在自己身後。

【宿主激發並完成隱藏任務：擊敗王遠亮，獎勵：兩個知識點。】

【宿主激發並完成領導者之路新手任務：帶領全班成績排名前進，獎勵：知識點5個。】

【宿主激發並完成領導者之路新手任務：得到全班超過八成學生的信賴，進度：（45/52），獎勵：知識點10個。】

【宿主完成本月任務，勿忘初心：開學考中排名進入年紀前五十。系統將進行升級，二十四小時內將斷開與宿主之間聯系。】

……

“系統要升級啦，哥哥，晚點見哦！”

見到邵老師的下一秒，兩道聲音同時在林奕腦海中響了起來，一長串的知識點在此刻通通被系統按下了確認鍵，悉數進入了林奕貧窮的賬戶之中。

成績出來了？

少年眉毛微動，臉上表情一如既往的鎮定，絲毫不見一絲好奇在他臉上浮動。他不動聲色的扶著邵谷，緩慢的向位於六樓的教室走去。

“林奕啊，你這次考的很好啊。”老人心中憋不住事，哪怕離著教室僅有一步之距，但還是用著驕傲的目光看著旁邊這名長相清雋的男生，“年級第一，值得鼓勵啊。”

他想了想，還是語重心長再三勸誡著這個大男生，“但你還是要努力啊，在取得好的成績同時，也不能被這成績所擊敗。”

“老師放心，我知道。”林奕似乎並沒有邵谷想得那麽激動，他只是揚起片刻微笑，禮貌的應和著自己的話語，“這次成績並不是很理想，我的知識體系並不是很全面，還是很需要老師您的幫助。”

少年掃視了一眼邵谷手上顯眼的成績，語氣平淡，在老人聽來，似乎還帶著些許懊悔。

“你有什麽所遲疑的呢？”老人問道。

“我……”林奕笑了笑，推開門，“沒什麽，不過是一些瑣事罷了。”

短暫失去系統和一直在自己旁邊喋喋不休的小卷毛或許並沒有什麽壞處，男生想著，深深呼出口氣來。

“老師，可能之後會有很多地方需要麻煩您，還希望您不要嫌我麻煩。”

“你放心，”邵谷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眼中滿是欣賞，“師者，傳道搜業解惑也，你不要嫌我啰嗦就好。”

“這是當然，我……”

少年的話還沒說完，教室內，來自喬震南的大嗓子透過半掩的門直直穿透進二人耳內。

“林奕！出成績了！你是什麽腦子，考這麽高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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