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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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 最終還是吃了。糧食珍貴, 不能浪費。吃完之後趴在床上羅列可能寫檢舉信的可疑人物。

許家人, 恨她, 因為, 她打斷了許鐵生和許二牛的腿和胳膊,還教訓了前婆婆荷花,他們肯定見不得她好。

林家人, 在她重病的時候,霸占她家產,她因此報警,以至於, 林國中和二柱子以及周曉燕被抓, 他們肯定也恨死她了。

但不排除是情敵做的。比如翠紅,再比如何莉,他們想嫁給韓勁想的眼都紅了, 不惜挖墻腳, 不惜當面給她難看, 可見是多麽見不得她和韓勁好。

這些人都有嫌疑,但沒有證據, 她也沒辦法肯定是誰做的。丫的,別讓她知道是誰,知道了打得他滿地找牙!

阿茶已經做好了搬出去住的思想準備, 總不能給韓勁添麻煩,要支持和理解他的工作和部隊的規定。

周日, 大家都休息,韓勁得在營部值半天班,阿茶被營部家屬院的幾個軍嫂喊過去喝茶聊天去了。

隨軍手續被卡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紛紛安慰她別著急。阿茶不急,急也沒用。跟嫂子們聊了一會兒天就出去了。

營部訓練場上,營部幾個兵正在練習跳坑呢,看到阿茶來,急忙立正喊了一聲嫂子,而後就開始放飛了。

“嫂子,我們正勤學苦練呢,您再給指導指導。”大陳子一臉的崇拜,就想再看看阿茶顯身手的樣子,“我們這動作姿勢,對不對?”

三順子則好奇的問:“嫂子,你最高能跳多高?能像小說裏的武林高手那樣,一下子飛到房頂上嗎?”

“書裏難免誇張。我最高也就能跳四米多。一下子飛屋頂上那不是人,是鳥。”阿茶笑了笑,“跳的時候,有動作要領的,兩腿自然開立,雙臂下垂,利用踝、膝……”

阿茶很仔細的給他們說動作要領,大家也聽得認真。大陳子忍不住說:“嫂子,你能給我們示範一下最高高度嗎?讓我們也見識見識,有個奮鬥目標!”

“我看你們是無聊,想拿我消遣。好好練,等你們能從一米深的坑跳出來的時候,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最高高度。”阿茶說完跳進了訓練場上挖的淺坑裏,又跳出來,“繼續練吧。”

“嫂子,嫂子!營長找你!”值班的通訊員黑子跑過來,“嫂子,師部來人了,好像是來問隨軍的事的,營長讓嫂子去辦公室!”

這麽快就開始調查了。好效率。阿茶拍了拍手,跺了跺腳上的土,拽了拽衣擺,擡頭挺胸,“走。”

那氣勢,強大!

阿茶先去食堂轉了一圈才來到韓勁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見他在門口站著,不等她走過去呢,他大步迎上來,往一邊拽了拽她。

“幹嘛呀,緊張兮兮的。”阿茶皺眉。

韓勁雙手抓著阿茶的肩膀,低聲說:“媳婦兒,這可事關咱倆的幸福大事,一會兒要是他們說什麽嚴肅的,不太中聽的話,你可不準拍桌子瞪眼的,註意態度,知道嗎?”

阿茶瞪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二百五啊?行了,別擔心,我有分寸。兩位首長在辦公室裏?那我進去了啊。”

“去吧。”韓勁有種送自己媳婦上戰場的悲壯心裏。政治部的人,那不是一般的難搞,問話尖刻的很,不過想想自己媳婦兒以前是皇帝,應對肯定沒問題,他是瞎操心。

阿茶進了辦公室後,看到桌旁坐著兩個穿著軍裝的男同志。其中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但很嚴肅,另外一個有點胖胖的,臉圓圓的,也板著臉。

“兩位首長好!我是韓勁的愛人,林阿茶。”阿茶學著戰士們的樣子敬了個禮,有模有樣的,兩位同志唇角微微揚起,戴眼鏡的男人說:“請坐吧。”

“謝謝首長。”阿茶搬了一張凳子坐在了他們對面,端端正正的坐好,目光平靜地望著他們,十分從容。

斯斯文文那男人先開口:“林阿茶同志,我們的來意想必你也清楚,但你也不必緊張,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況。”

“首長,有什麽問題,您盡管問。我一定有問必答。”阿茶說話幹幹脆脆落落大方的,一點都不像是小地方出來的女子。

圓臉首長嚴厲的問道:“有人揭發你,曾經毆打前夫,致他們傷殘。這事可有?”

阿茶一聽臉色暗沈,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絹擦了擦眼睛,瞬間,眼圈發紅,淚光閃爍,“有這事。但我請求一個申訴的機會。”

“你說。”

阿茶就把原主嫁給許鐵生後如何被毆打,被虐待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兩位首長也是聽得一臉同情。

“首長,最後一次被打,我腿部骨折,胳膊也骨折了,而且眼也差點瞎了,人昏迷了好幾天,一直在娘家養傷。可是,娘家也有哥嫂,我老給他們添麻煩,娘家人也有些意見了。我爹說我活不成了,要死也得死在許家,不能死在娘家,要把我送回去等死。

還好,我娘沒舍得,總算活過來了。傷一好,我爹和哥嫂就攆著我走,家裏不養閑人,許鐵生就來接我,剛一出門,就動手打我。

女人,誰嫁人不是想好好過日子的,我被打了那麽多次,都沒還過手,怕許家人不要我跟我離婚,怕我爹娘因為我被指指點點,被戳脊梁骨。

可是,我不想死,我那時還不到二十歲,我想活著,所以,他們一家人對我動手的時候,我還手了,打鬥中,我打斷了許鐵生的腿和許二牛的胳膊,可,可我也是為了活命啊……”

阿茶哭得梨花帶淚,楚楚可憐的,誰看都得心生惻隱。兩位首長聽得氣憤也覺得阿茶可憐啊。那斯斯文文那同志倒了一杯水給阿茶,“林阿茶同志,你冷靜一下。”

“謝謝。”阿茶喝了一口水,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總算止住了哭泣。那圓臉的同志繼續問:“那,你陷害你的父親和哥嫂是怎麽回事?”

“這事說來話長。我爹娘是跟哥嫂一塊住的,家裏窮,地方也小,我離婚之後就住在娘家,難免會遭嫌棄,哥嫂要把我攆出去,因為這,家裏天天吵架,後來我心寒,就在外面租了房子,搬出去住了。

心想,你們不當我是一家人,那以後我也不麻煩你們。可是我爹惹了流氓團夥,說是欠了好多錢,他自己跑了,讓那六七個地痞無賴去找我要錢。

不瞞兩位首長,我走投無路,為了能養活自己,就做了點小買賣,上不了臺面的營生,但靠自己勞動總算是能養活自己。

那地痞無賴,是講理的人嗎?到了我家裏,搶東西,還想打我,還好,我力氣大,會點拳腳功夫,把人給打跑了。

但他們不罷休啊,一天夜裏偷摸到我家裏。還好我因為害怕事先在院子裏放了捕獸夾什麽的,他們才沒得手,不然,我早就死他們手裏了。

這事,全村人都知道,當時報了案的,公安把人都抓了,現在那些地痞無賴還在坐牢呢。兩位首長,你們說說,有誰的爹是這樣坑害自己閨女的?

為了這事,我跟我爹不來往了,我就當沒這個爹。可是,冬天的時候,我生了一場重病,差點死了,幸好,命大,活過來一條小命。可是當我回到家裏的時候……”

阿茶說到這兒的時候,用手絹捂著眼睛又傷心地哭了起來,兩位首長被阿茶哭得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了。

“我,我回到家一看。我院子裏養的雞鴨全都被人偷走了,家裏翻得亂七八糟的,值錢的東西也都沒了。當時我覺得是進賊了,就報案了。

後來……公安來了,我才知道,是我爹和哥嫂,覺得我救不活了,怕家裏值錢的東西被未來婆家霸占了,就偷摸的把家裏東西全都給拿走了。

當時我真恨不得死了算了,要是真進賊了,我大不了就是損失點錢財,可那是我親爹,親哥嫂啊,哪兒這樣盼著我死的。我還沒死呢,他們就惦記我那點東西,真的是……太讓人寒心了。

這事,驚動了公安局,人自然就被抓了,可要說我陷害我爹和哥嫂坐牢,那是栽贓陷害啊。不能因為別人對我的陷害,影響到我跟韓勁的生活。兩位首長,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啊。”

那斯斯文文的同志說:“林阿茶同志,你放心,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只要你說的屬實,隨軍的事,就不會受到影響。”

“謝謝。”

問完話,兩位同志也就出去了。看到了站在走廊的韓勁,那圓臉的同志說:“進去安慰安慰你媳婦兒吧。”

韓勁忙說:“首長,這就要走嗎?中午吃飯再走吧。”

“不了,我們還有任務。”

教導員從宿舍出來,“二位首長,我送送你們。”

韓勁則急忙進辦公室去了,一看阿茶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了,不由急眼了:“怎麽哭了,他們罵你了?我去找他們!”

阿茶一把拽住他,把手絹在他眼上揉了一下。韓勁忍不住啊了一聲,眼睛忍不住掉眼淚,好辣啊,“你手絹上放什麽了?”

“洋蔥。”

“你……”

“你什麽你啊。”阿茶這是打心理戰,一般人都同情弱者,她說實話的同時,哭哭啼啼一番,會激發別人的同情心,“下去看看。”

阿茶快速地出去,出了營部樓門,看到兩位首長要上車走人呢,她低頭四處尋找,在花池的柵欄旁找到一塊鵝卵石,暗中一扔,中打中那圓臉同志的腿腕子。

“啊……”圓臉同志腿腕子一疼,一個趔趄差點倒了,教導員和斯斯文文那同志急忙扶住,“怎麽了這是?”

阿茶則走過來,一腳把那鵝卵石踢一邊去,關切的道:“呀,首長,您是不是腿抽筋了。趕緊扶到屋子裏給揉揉!”

教導員和斯文首長趕緊扶著腿疼的走不了路的那同志往樓裏走去,韓勁也趕緊過來幫忙,阿茶則趁亂順手把那圓臉男人腋下的包抽出來,抱在懷裏,一起跟著往樓裏走去。

大家進屋子後,阿茶卻躲在水房裏,打開了包,果然看到了揭發材料,匿名的,可是字跡有些熟悉。

林國中的嗎?

不,林國中不識字。

二柱子的?也不是,二柱子的字比這好看,而且,他那老實人,沒這心眼兒。那周曉燕呢?好像也不是,周曉燕的字比這秀氣。

阿茶在原主的記憶力努力尋找,終於,想起了許鐵生的字,對,就是他的字,沒錯,就是他的字,有些字不會寫,還用拼音代替著。

好你個許鐵生,老娘放你一馬,你還非得找老娘的麻煩!阿茶把材料放包裏,進了屋子,淡定的道:“首長 ,您的包掉了!”

阿茶把包塞進了圓臉首長的懷裏。那首長的腿還不能動呢,試探著想走走路,可是邁不開腿啊,納悶的嘀咕:“這怎麽回事啊,好好的,腿不能動了?”

難道,年紀輕輕的就要殘廢了麽?心裏還是有點害怕的,他這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要是殘廢了,那一輩子就完了!

大家夥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韓勁正要去叫衛生員的時候,阿茶卻說:“我懂一點醫理,首長我幫您看看。”

阿茶說著蹲下身子,托住那首長的腿,捏了幾下,圓臉首長只覺得腿部某個位置一麻,接著腿就能動彈了。

“嘿,能動了能動了。”圓臉首長一臉激動,一改剛才的嚴肅,起來走了幾步,還晃了晃腿,“你這個小同志,還是挺厲害的。”

阿茶笑的一臉天真無邪,“首長您過獎了。”

韓勁瞬間就明白是阿茶弄的了,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腰,阿茶卻偷偷拍開他的手,繼續笑的一臉無害。

兩位首長跟韓勁和教導員聊了幾句,也就走了。在回去的路上,兩人開始交談了,那斯斯文文的同志道:“老田,你覺得林阿茶說的可是實話?”

“我覺得不像是說假話。何況,她知道組織上要調查這事,是真話假話,讓人去村裏一問就知道了,沒說謊的必要。而且,你看她,說話條理分明,頭腦清晰,也很懂禮貌,不像那種蠻不講理,坑害別人的人。”

“如果屬實,這孩子的遭遇也夠可憐的。”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韓勁能在林阿茶最為難的時候不拋棄,不嫌棄,我覺得很可貴啊。”

“是啊,韓營長帶兵是尖子,做人也不差。等消息吧,估計當地武裝部的人,過兩天就會寫書面材料過來了。”

“嗯。”

……

阿茶這邊,被韓勁抓到了營部大院沒人的地方,他一臉嚴肅的訓道:“林阿茶,給我站好了。今天,我得好好批評批評你!”

“是!”阿茶配合地立正站好,“我犯什麽錯了!”

韓勁在她腦門上點了一下,“你膽子是不是也太肥了。首長你也敢戲弄。手絹上抹洋蔥,點人穴,你還有沒有點覺悟了!”

“餵,韓勁同志,我現在可是原主的身份,原主被自己家人坑害,不哭兩聲,那正常嗎?可我不是原主,哭不出來。再說了,我不示弱,首長怎麽知道我的苦處?又怎麽會考慮一下我的有情可原嘛。

你說我點穴,你有什麽證據,別給你媳婦兒背上背黑鍋啊,我可不認!”阿茶就是不承認剛才點穴了,要是韓勁知道她偷看首長包裏的揭發材料,肯定會更用力的訓她!

“石頭,我過兩天想回老家!”阿茶說完,韓勁懵了,一雙眼睛瞪的跟銅鈴似得,“為什麽回老家?我訓你兩句,就要走人啊?”

阿茶搖了搖頭,“沒有。我是那麽沒氣度的人嗎。你看啊,隨軍的事估計還得一段時間才能辦下來,我不能一直住招待所,租房子你又不放心。我回家待幾天,隨軍手續下來了,你就發電報給我,我立馬過來向你報道!”

韓勁毫不妥協,“不行。上次來一趟,又是歹徒又是劫匪的,我魂兒都被嚇沒了。不準回。你就老老實實在招待所住著,隨軍手續辦下來,得回去遷戶口,到時候你再回去。”

“那,好吧。聽你的就是了。”阿茶挑眉,笑了笑,伸手拽了拽他衣袖,“別這麽嚴肅啊,笑一個。”

韓勁板著的臉這才柔和了,大手揉了揉她腦袋,“以後不準對別的男人哭,我都沒見過你哭是什麽樣!”

原來這才是重頭戲,這男人占有欲是不是太強了點,阿茶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對我那麽好,在你面前我哭不出來。”

“嗯。希望這輩子,都沒機會看到你哭。”韓勁總算也笑了,“走吧,到飯點了。你那肚子餓了就鬧革命。今天晚上有電影,帶你去看電影。”

“真的啊,太好了。”阿茶一下子就又開心起來。她來到這時代除了喜歡韓勁,最喜歡的事就是看電影了!

路過營部二層樓的時候,看到通訊班和炊事班的戰士正要曬被子,阿茶看了一天,“要下雨了,怎麽還曬被子啊。”

黑子和三順子看了看天,這大晴天的,哪兒會下雨啊,嫂子是逗他們玩的吧,“太陽挺好的,不像要下雨啊。”

阿茶也不再說什麽,和韓勁吃飯去了。大陳子對阿茶可是崇拜的很,想了想,“我不曬了,你曬吧。”

大陳子把被子就扛回去了。黑子看了大陳子一眼,“嫂子是逗你玩的,這麽好的天,哪兒會下雨啊。真是的。”

大家唱了開飯歌後就坐下吃飯了。阿茶和韓勁坐在一塊,今天夥食不錯,有燒雞。一向細嚼慢咽的阿茶今天吃得很快,韓勁忍不住道:“慢點吃,沒人跟你爭。”

“一會兒得下雨,我吃完趕緊回招待所了。你下午還值班嗎?”阿茶一邊吃一邊說話,口齒有些不清楚。

韓勁給她倒了一碗水,“下午副營長值班。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回去。”

“那趕緊吃吧。”

吃完飯,韓勁和阿茶就回招待所了。兩人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他就開始不老實了,手在她身上亂摸。

“你就不能老實點?”阿茶拍開他的手。回來幾天,每天晚上都不放過她,做做做,她都有點倦了,他卻好像要不夠似得。

韓勁湊到阿茶臉跟前,親親她的臉和耳朵,將她連同被子抱到地上,鉆進去就是開始使壞了。

兩人正暢汗淋漓呢,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沙沙的雨聲,韓勁動作一頓,粗嘎的道:“真下雨了。你怎麽知道的?”

“看雲啊。”阿茶聲音有些不穩。

屋外細雨綿綿,屋內翻雲覆雨。而營部裏,大家正午睡呢,三順子先聽到了雨聲,一個激靈醒過來,“下雨了!”

屋子裏的人都醒了,跑到窗口一看,真下雨了。

“被子還在外面呢!”黑著大喊一聲,三順子趕緊和他一塊跑下去收被子了。大陳子則站在窗前,雙手攤開,“真神了啊!”

班長看了看他,“你沒毛病吧?下個雨還把你下神經了。什麽神了?”

大陳子一臉激動的說:“今天曬被子的時候,營長媳婦正好過來,說要下雨,我就把被子收回來了。黑子不信,沒收你們被子,這不,淋雨了。”

班長也忍不住說:“是嗎?你說這營長媳婦兒,知道的還挺多啊。難道,她還會觀天象嗎?”

“那肯定啊,當時往天空看了看,就說要下雨。我覺得,這嫂子不簡單,能文能武,不是一般人啊。怪不得咱營長會娶她當媳婦呢!”

“前段日子你不還說,營長媳婦兒配不上營長嗎?”

“是我說的嗎?誰說的啊,我抽死他!”

“你小子。”班長在大陳子屁股上踹了一腳,這個時候,三順子和黑子也把被子收回來了。但已經淋了雨,濕乎乎的了。

黑子後悔的說:“還真被營長媳婦說準了。真下雨了。早知道,我就把大家被子也收回來了。對不住了啊,大家被子都濕了。”

班長接了自己的被子過來,“沒事,天晴了再曬。”

阿茶,就這樣成了這部隊裏神奇的人物。連隊裏也都傳開了,營長媳婦兒功夫了得,還會觀天象,不得了啊!

不知不覺中,探親的時間到了,阿茶不能再留部隊了。韓勁只得在附近鎮上找了一處院子讓她暫時租下住著。

五月份,有一場軍事演習,韓勁也開始忙了,跟阿茶也就偶爾見一次面。阿茶每天沒事做,就偷偷做點小買賣,賺點錢花花。

天氣轉暖,春暖花開,到處鳥語花香,風景怡人。午後,好幾天沒露面的韓勁來了,一把將她抱住,有些著急的道:“媳婦兒,我明天就帶著部隊去演習基地了,好些日子不能來,副營長媳婦兒和副教導員媳婦兒讓你去家裏玩。”

“好。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我,好好做你的工作。”阿茶拍了拍韓勁的背,“快去忙你的吧,我改天就去找嫂子們玩。”

“好。那我走了啊。”韓勁說完轉身要走,可卻又握住阿茶的肩膀在她嘴上狠狠親了一口才不舍的離開。

阿茶目送他出了院子,心裏有點落寞。隨軍手續,還沒下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批準,也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

她住在外面是挺自由的,但對韓勁來說,來回不方便,還得替她操心。越想就越痛恨許鐵生了!

韓勁帶著營裏的戰士們去參加軍演了,估計得二十多天才回來。阿茶思來想去,還是得回老家一趟,這事不能這樣一直拖著啊!

許鐵生,你不是寫檢舉材料嘛,這次回去,我就讓你寫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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