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殺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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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一過,年味就足了起來,村裏家家戶戶準備著過年,雍和齋也放了長假,從小年到正月十五足有二十多天。

這天一大早,宋明非和林繁就穿戴整齊,朝著村西頭走去。

前一夜的大雪過後,村裏人都拿著大掃把在門前掃雪,只是前雪未化又添新雪,讓本就不好走的路,更加難行。

一路上林繁還教宋明非溜冰,但直到金寶家,林繁也沒能教會宋明非,當然也是因為宋明非不配合,不願意在人前陪他玩小孩子的游戲。

“到了,別玩了。”宋明非扶住身影不穩的林繁。

林繁擡頭,果然看到煙霧繚繞的金寶家近在眼前:“人這麽早就到了?咱倆是不是來晚了。”

今天金寶家殺年豬,特意請了兩人來幫忙,林繁還憑借著好手藝,擔當起掌廚的重責大任。

林繁:“快去看看。”

不大個豬圈,四五個人圍著一頭豬,兩人並沒有遲到,正趕上金寶他們拿著繩子抓豬。

宋明非不喜歡這樣的場景,幹脆去了屋檐下,花妞所在的位置。

四歲的小姑娘,在現代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孩子,而在這裏已經學著幹活。

花妞身前放著一盆曬幹的黃花菜,這菜是掐嫩花苞晾曬的,有些根部會有一些硬心,花妞就被安排摘這些花根,小手凍的通紅也一聲不坑。

這裏的孩子吃慣了這些苦,可宋明非卻不能忍下心,忙摘了自己的手套,戴在了花妞手上,而他則摘起黃花菜。

“到底是讀書人,這手一看就沒幹過活,比大閨女還嫩乎。”說話的人是村裏來幫忙的大娘,歲數大說話沒什麽顧忌。

宋明非不知道如何回答,便點點頭算是回應。

切蘿蔔的大娘還想說什麽,那頭已經傳來豬的慘叫聲,想必是已經抓到。

養了一年的豬,孩子舍不得,聽到豬叫聲,原本還在圍著宋明非玩鬧的花妞,頓時就哭出了聲。

宋明非見狀忙帶著盆把花妞領到了屋裏,也算是逃過無謂的交流。

屋裏比外面暗很多,但有窗戶紙的遮擋,不必看見外面的一切,一大一小兩人可以安心摘著黃花菜。

稚嫩的童聲,顛三倒四的講述著自己遇到的趣事,宋明非只安靜的聽著。

有時比起面對覆雜的成年人,他更願意和心思單純的孩子在一起,他們的心思不需要猜測,喜歡就是喜歡,不需要隱藏。

外頭大鍋燒水,村裏人各司其職,林繁不懂如何處理豬,只需要將豬血調味,再由村裏人灌成血腸。

林繁其實沒有參與過農家宴席,但豬血去腥提鮮準沒錯,三兩下的功夫,豬血就調好了。

豬血下鍋,半熟的時候再用針紮幾下,防止血腸爆裂。

這邊血腸煮上,那邊酸菜也下鍋,肉湯配酸菜燉著,等出鍋前再碼上肥瘦均勻的五花肉。

酸菜燉的時間長,其他菜不著急,林繁忙活完,總算抽出點空進屋。

進屋前林繁還特意讓人切了幾塊血腸,打算給宋明非嘗嘗。

“你倆跑這躲貓貓了?”林繁對著花妞調笑開口,將手中的血腸給了花妞一塊,另一塊則遞給了宋明非:“嘗嘗大家一致好評的血腸,我調的很幹凈。”

然而宋明非雖然接過,卻擰著眉一臉不敢嘗試的樣子。

“不敢吃?”林繁問。

“沒有,只是沒有吃過血。”說著宋明非咬了一小口:“味道很好。”

宋明非雖然這麽說,但林繁能看出來,他應該是真的不習慣吃血。

“不喜歡,別勉強。”說著林繁張了張嘴,示意宋明非把血腸給他,宋明非也依言照做。

“挺好吃的,但我有點怕血。”宋明非擦了擦手解釋。

“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勉強自己,按著你自己想法來,我這個人比較粗心,可能發現不了。”林繁認真道。

“嗯,我只是想嘗試看看。”

林繁的殺豬菜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甚至幾個年歲大的老爺子,還直接請了兩人去他們家幫忙,當然主要是請林繁去做殺豬菜。

兩人正好想融入村裏,便沒有拒絕,通通答應下來。

當然人家也不讓林繁白幹,吃完飯通常會給林繁帶上點菜,自己的手藝宋明非肯吃,林繁也不過多拒絕,但臨走的時候會買上一扇排骨或是脊骨。

二百來斤的小豬,是全家一年的用油,村裏人想趁殺豬賣點銀子,但瘦肉卻不好賣,他們把排骨裏脊什麽的買了也算是互利互惠。

林繁這手藝越傳越開,有的人家為了等他,甚至把殺豬時間安排在下午,林繁和宋明非一下午忙好幾家,趕上哪家吃哪家,倒是跟村裏人融洽不少。

只是村裏有的人家太過客氣,傍晚林繁剛炒完菜,原打算去宋明非那坐下吃點飯,卻被人叫住讓他去主桌吃飯。

“不用了許叔,我在這吃點就行。”林繁選的這桌都是熟人,並且宋明非已經給他挪了位置。

“你五大爺叫你去喝點,等著你呢。”來人指了指棚子裏的主桌,那裏都是些長輩,吃不自在,但卻不得不去。

“我去一趟,你記得嘗嘗那個豬肉燉粉條,我第一次做。”林繁拍了拍宋明非的肩膀,交代了一聲。

“你去吧。”林繁點頭。

主桌比其它桌椅上多一份豬肚豬耳朵的拼盤,林繁去的時候,主桌的人已經配著小酒花生吃上了。

林繁是唯一的小輩,眾人說話都對著他,林繁坐了半天光陪著人聊天,飯都沒吃幾口。

然而主桌的人喝的興致正高,身旁人擡手還給林繁倒了一碗,長輩敬的不好拒絕,林繁就陪了一口。

只是林繁實在就不擅長喝酒,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林繁的就有了醉意。

“大丫,給春子到點茶水解解酒。”見林繁有點上頭,主人家忙招呼自家女兒,給林繁倒水。

“這就是之前她們要給大林子介紹的姑娘,瞧這樣估計是還沒死心,想撮合。”遠處金寶看著那姑娘將水端給林繁,跟桌上得人說著,語氣中帶著笑意。

“過了年蘭子就二十了,再不成親就耽誤了,也難怪許叔著急……”

此時桌上除了金寶和宋明非,就剩兩三個與林繁相熟的人,幾人明顯也對這場景喜聞樂見,畢竟他們同齡人裏,只有林繁還是光棍。

宋明非聽見卻直接皺了眉頭,他原以為是正常社交,聽幾人聊天,才知這是個鴻門宴,這家人還存了這樣的心思。

金寶跟人說笑完,再一回神,身旁的宋明非已經不見,仔細尋找才發現人去了主桌,正在林繁身旁。

“還好麽?”宋明非低聲開口。

“不行了不行了,實在喝不動了。”林繁此時意識還算清醒,只是裝作喝大了,將身體整個搭在宋明非身上,打算借坡下驢直接離開。

林繁說自己不行了,宋明非摟過林繁也沒多停留,跟主桌人說了聲,顧全了禮儀,便轉身離開。

雖說兩人如今在村裏人緣還行,但大多是因為林繁的緣故,宋明非性子冷,村裏人又覺得宋明非是讀書人,和他說不上話,所以這會宋明非架著人要走,也沒人出聲挽留。

金寶和同桌的人都喝了不少,只有宋明非滴酒未沾,送人回家用不上他們,幾人在岔路口,就各自分開回了家。

“真喝醉了?”幾個人分開,林繁仍攀這宋明非的腰,腦袋也抵在宋明非臉側,宋明非扶著人停下,問了一句。

“頭暈,我酒量不太好,估計過一會更差。”林繁說話速度比較緩慢,說話間摟宋明非的胳膊又緊了緊。

果不其然,回去之後林繁醉意更盛,勉強洗了澡,就鉆進了被窩。

但林繁睡的並不安穩,等宋明非將一切收拾妥當進被窩時,一個人影瞬間撲了過來,將宋明非緊緊抱住,似等了很久一般。

宋明非將自己腰上的手拿開,林繁從迷迷糊糊中醒來:“怎麽了?”

“熱。”宋明非聲音淡淡。

“哦。”林繁甕裏甕氣,將手縮回了自己被窩。

“媒婆給你提的那個姑娘好看麽?”過了好一會,宋明非的聲音突然出現。

“誰呀?”林繁從枕頭上擡頭,楞楞開口。

“給你倒解酒湯那個。”宋明非冷聲回答。

“我不知道啊,沒註意,你讓我想想。”林繁說著重新將頭埋在枕頭裏。

林繁呼吸聲聲漸粗,在宋明非以為他已經睡著時,林繁突然迷迷糊糊冒了一句: “不如你好看。”

說完,林繁又睡了過去。

夢中的人沒有自控能力,不一會手林繁又扣住宋明非的腰,腦袋也埋到了宋明非脖頸間,甚至為了睡得舒服還蹭了蹭。

但這次宋明非沒有嫌熱,任由林繁摟著。

第二天林繁快中午才醒來,揉著頭半天才起來。

“我昨天怎麽回來的?”見宋明非端著臉盆進屋,林繁出聲問了一句。

“不記得了?”林繁擰了毛巾,遞給林繁。

“記不太住了,你給我扛回來的?”林繁擦了臉,人也精神了一些,想起一些片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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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ω )話說!我收到了野生小萌物的地雷!都是以前的小夥伴!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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