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刁婆婆,好丈夫(改了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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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知道這時候是有鬧洞房的說道的,而且據說鬧得挺厲害,要真有那害臊的黃花大閨女,聽說都有可能給鬧哭嘍。因此李燕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時刻準備著被戲耍。

沒多一會,李燕就聽著門,“吱呀”一聲開了,她心裏一緊,只聽得一陣有力的腳步聲往自己跟前傳過來。

然後,她眼前的帕子就被掀了起來。

面前的男子長得高大健壯,一張臉棱角分明,嘴唇厚厚的,看起來很是憨厚。李燕打量這男人的時候,王洪波也在打量李燕。早知道他的小妻子漂亮,只不過是沒想到,居然這麽漂亮,看得他臉皮子一紅。

王洪波突然就覺得手腳有些無措了,明明是自己住的十八年的屋子,咋突然覺得有哪不一樣了呢。

他握住帕子的手突然有點出汗了,又想著別汙了這麽好的帕子,忙拿起來放到一邊,自己也坐在炕邊上,沖著李燕憨厚一笑,“燕子,餓不?”

男人的熱氣噴到李燕臉上,一種莫名的感覺突然襲上李燕心頭,讓她粉面一下變得通紅。李燕只覺得心裏亂的很,思路一下子就不清晰了,搖搖頭,又點點頭。蚊子一般的出聲,“有點。”

王洪波只覺得小妻子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小貓咪伸了爪子在他心上一下兩下的撓著一樣,坐也坐不住,“我出去給你淘點飯。”

李燕點點頭,等著王洪波開了門,冷風呼的一下灌進來的時候,李燕才稍稍清醒了點,這才反應過來,咋沒有鬧洞房的呢?難道這個村沒這習俗?

其實有這習俗。不過王洪波脾氣一向爆,哪有人敢去逗弄他的小娘子?不還得被他一巴掌拍死?

王洪波很快就回來了,手裏端著一碗飯,拿著一雙筷子,就遞給了李燕。

李燕確實是餓了,見這飯還冒著熱氣,不禁有點納悶,“這個……飯咋還熱的?”飯上面有點白菜,還有幾片五花肉,李燕瞅著食欲大增,小口小口吃著。

王洪波見小妻子吃飯也這麽好看,不禁傻笑起來,“我早就把飯放爐子裏熱著了,怕你餓著。”

李燕正吃著,聽這話,心裏一暖。又接著聽王洪波道,“燕子,你知道我叫啥不?我叫王洪波,你就叫我洪波就成。”

李燕心裏暗罵他傻,這她哪能不知道了?她吃飯也快,這時候也差不多吃完了,就起身走了兩步,把碗放桌子上。

王洪波見小妻子吃完了,嘴唇油汪汪的,心裏直跳,只覺得手腳都麻了,又怕自己會嚇到小妻子,只得拿出話嘮,“燕子,我早就見過你,你還有印象不?”

李燕吃完飯坐回炕上的時候,心裏就直打鼓,生怕王洪波就這麽一下子把自己按倒吃了,突然聽王洪波來了這麽一句,不禁納悶,“啥時候?我沒印象啊。”

李燕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啥時候和他見過。

“嘿嘿,”王洪波憨笑著撓撓頭,“幾年前的事了,那天我在河邊,給我家黑子開水性,你看著之後就一個勁瞪我。”

李燕更納悶了,“為啥瞪你?”

黑子又是憨笑幾聲,“我家黑子沒下過水,那天剛下過雨,河水挺深的,當時你正在洗衣服,我把黑子一下就扔河水裏了。然後,我就看見你瞪我。”

李燕經他這麽詳細的提醒,腦裏有了印象。想了一想,看向王洪波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我當時尋思著這是誰呢,哪有那樣給狗開水性的?水那麽深,你就把它‘咕咚’一下扔進去了,你就不怕它淹死?”

王洪波有些不好意思,“當時年紀也小,我聽說狗都會水,就把它扔下去了。”

李燕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我記得我在那看了會,半天狗也沒影,我就回去了,那狗呢?真淹死了?”

王洪波眼睛一下就亮了,“沒淹死。你走了之後又過了一會,我就看它腦袋冒出來了,不過那時候我光尋思著你了,就沒咋理黑子,直接回家了,過了好半天才想起沒把它撈上來。等我又回去的時候,它正在樹上掛著呢。”

李燕笑的肚子疼,“真有你的。”過會突然想起王洪波說的話,臉又唰的紅了。

王洪波也知道時候差不多了,就道,“我那時侯就去打聽你了,然後爹娘再讓我娶親的時候我也沒娶,就等著你長大呢。”

李燕一聽,心裏很是感動。她還納悶,王洪波長得壯實,打獵又好,咋一直沒娶妻,就連他弟都有媳婦了,他咋沒有?感情是一直等著自己呢。

李燕說不出心裏是啥感覺,只覺得心裏像是裝了蜜。

王洪波見小妻子嬌羞的模樣,心裏像是開滿了山花。鋼一樣的漢子立即化作水一樣的柔情。他沒再忍著,“燕子……”

李燕的睫毛微微扇動。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她已經很滿足了,而且該來的總會來……王洪波手笨,他沒解過姑娘衣服上的扣子。李燕輕輕笑了聲,自己把扣子解了。

王洪波的動作很輕,李燕只覺得他的手就像是火一樣的熱,讓她禁不住的顫栗,這個漢子的懷抱,讓她感覺很安心。

第二天,李燕忍著腰疼,起了個早,王洪波先出去打了水,端進來給李燕梳洗,李燕臉一紅,卻也默默受了。

見公婆可是大事,她可不想在這上面被人揪住錯處,李燕明白這點,也不再耽擱,就和王洪波去了主屋。

“燕子起啦?咋不多睡會?”李燕他們一進大屋門,王老爹就連忙出聲問了。在他看來,這兒媳婦是挺不錯的,昨個新婚,今天還能起這麽早。

李燕一聽,連忙回了話,“想著過來給爹娘敬茶,就起的早了。”

李燕這才抽空看了旁處,昨天晚上她已經問了洪波家裏的人了。原來洪波並不是王老爹親生的,他是王老爹哥哥的孩子,當年不知道是咋回事,只是聽說王洪波的爹給了王老爹一筆錢,讓他把王洪波好好養大。

王老爹是個心腸好的,再加上他大哥一直對他不錯,就一直把王洪波當親兒子養著,王洪波那會還小,就一直“爹爹”的叫著。

這樣的話,王洪波就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哥哥叫王大山,弟弟叫王小山。他們有個大姐,叫王大丫,前年就已經嫁了人,聽說嫁到城裏去了。

李燕往左邊一看,見她身邊有個男娃,知道這定是王大山的媳婦孫氏了,便沖著孫氏笑了一下,孫氏沒咋搭理,李燕也不放在心上,又回頭看了看另一邊坐著的,應該就是王小山的媳婦方氏了,李燕還像方才那樣笑笑,卻見方氏竟是“哧”了一聲。

李燕微微皺眉,不知道這是咋回事。

等到該敬茶的時候,蔡氏還沒來,這一下子場面就有些尷尬了。李燕心裏暗暗懊惱,昨天晚上,洪波跟她把家裏人說了個遍,楞是沒提到蔡氏,她就知道,婆婆蔡氏不是個好相與的,可是這是進門第一天,她咋就這麽擺臉子。

王老爹坐不住了,臉上掛不住,暗罵自家娘們是個沒譜的,剛想說點啥,就聽見王洪波出聲了。

“爹,娘呢?燕子在這等著給她敬茶呢。”

被新進門的兒媳婦和兒子這麽瞪著,王老爹這還是第一次。當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你娘在炕上作死呢,不用管她。來,燕子,這是紅包,收好。”

李燕上去把茶敬了,接著把紅包就揣起來了。“謝謝爹。”

王洪波點點頭,“燕子,大哥和小山昨天晚上上山了,今天下午才回來,你就晚上見吧。”

李燕點點頭,跟著洪波出去了。

蔡氏正坐在裏屋炕上嗑瓜子,等著李燕進去給她敬茶,左等右等,也不見有人進來,從屁股底下把紅包拿出來,又從裏面倒了幾個子出來,“這麽懶的媳婦,不用給多。”

又等了會,還是不見有人進來,蔡氏終於覺得不對勁了,穿了鞋子就往大屋走,卻只見王老爹一個人在那坐著,臉黑著,大煙鬥子大口大口吧唧著。

“老頭子,人呢?”

王老爹見是她,心裏堵的慌,“你不是在屋裏作死麽?出來現啥眼?”

蔡氏一聽,不幹了,王老爹一直都是個性子軟的,啥時候這麽說過話?“咋的?你嘮啥死人磕呢?一張臭嘴!”

要說平日,蔡氏這麽說話王老爹也就忍了,可現在,王老爹剛從兒子那受了氣,哪能忍得?一把把桌子上的茶碗摔到蔡氏腳下,“你個敗家娘們再說一遍!”

蔡氏見著陣勢,可嚇了一跳,說話磕巴了,“你生啥氣?我不就是尋思好好管教老二家的麽?咋的了這是?”

王老爹一聽,火氣更大,“你這有啥管教的?不就是老二不是你親生的麽?老大家的,老幺家的進門,我咋就沒看見你有這出呢?這些年,咱家借了大哥家多少光,不就是替人養了個兒子麽?要是沒老二,你還能天天吃肉!你回你老家喝西北風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親的留言我在後臺都能看見,可是晉江抽抽,前面總不顯示= =,有的留言還回覆不上。。。好痛苦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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