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好吃吃什麽，什麽貴吃什麽。一手抓著牛排一手抓著帝王蟹。嘴裏喝著茅臺還要去抓一瓶紅酒。

吃的呀，豬的吃相都比他們好。連吃再糟蹋，大山大叫大喊大笑，嚴重破壞了用餐氣氛，服務員來了好幾次叮囑他們不要吵著別的客人，他們這才甩開腮幫子用力吃。

從十一點半吃到一點半。客人吃走了三四波，服務員收了四次盤子。打掃了五次垃圾。

這才剔著牙打著飽嗝。

服務員過來通知他們，在草字號包廂有請。

他們跟著服務員走了，邵總對手下人一擠眼，過那麽一小時就打電話報警，有人吃豪華霸王餐不給錢。

他們不知道水月軒包廂分三六九等。天字號，地字號，這都是高端中高端，人字號普通，草字號就在半地下了。

一路上展二嬸展三姑嘀嘀咕咕，商量著臺詞，琢磨著過一會怎麽哭，怎麽鬧，怎麽把錢要。

先哭他爸，在哭他媽，在哭愧疚，在哭他沒良心。

吃飽喝足了怎麽鬧都有力氣啊。

展二嬸一掐自己的大腿，展三姑用帶來的小洋蔥擦擦眼皮。喊了一個一二三。

“我的可憐的，孩兒啊……”

一唱三嘆，用給死人吊唁的聲調哭著這就推開了門。

張大嘴還想在哭一嗓子，在淚眼朦朧間覺得不對勁，趕緊把嘴閉上，擦擦淚眼，這才看清楚屋內的情況。

一張大沙發，南渡有些半躺半靠的坐著，胳膊架在沙發背上，翹著二郎腿，沈著臉。

身後站了八個彪形大漢，每個人少說有一米九二百來斤。

他們一進來，門嘭的一下就被關上了，這才發現門口站著紋身大漢還一刀疤男。

在南渡的腳邊，跪著倆人。

就是沒有展月華。

“兒子？”

展二嬸驚唿出來，看到其中一個跪著的是他的兒子。

展三姑也撲上來，另一個是他兒子！

“你想幹什麽呀！”

展二嬸展三姑抱住自家的孩子對著南渡大吼。

“別吵吵，有話好好說。你們展家大大小小都在，這不齊全了嗎？讓你們一家團聚啊！想幹什麽一家子圍在一起有商量多好。”

南渡很心平氣和。

“你們找我媳婦兒想幹嘛。說吧。”

展二嬸膽子不大，被這陣仗嚇得不知道怎麽說了。猶豫躊躇著，展三姑是個潑辣的。率先開了口。領頭的能多拿錢啊。

“展月華他爸是我們大哥，去世二十多年了，展月華沒回去過。清明寒食沒有燒過一張紙錢，都是我們在打理。我們也算對得起他吧，他不該對我們表示一下嗎？現在墳地年久失修，他不該去修修？不該去立個碑的？他不去怕村子裏指指點點沒關系，誰讓我們是他親戚呢，我們去做，他給錢就行。”

“還有啊，父債子償，母債女償，他媽犯的錯，他要承擔責任的。這些年他奶奶吃藥住院，生活贍養，都是我們再做，他爸就他一個孩子了，他應該和我們一起承擔責任，醫藥費，生活撫養費，養老費，喪葬費，還有這些年來我們幫他養的時候付出的辛苦費，勞務費，他要還給我們的。”

展二嬸看到展三姑這麽說，南渡都沒有發飆，展二嬸裝好人，這才開了口。

“都是一家人，一直說錢錢錢的難免生分。我們也知道他這些年不容易。他要有錢呢就給我們，他要沒錢呢寫個欠條也沒關系。但一家人要多走動啊。我聽說他當了大公司的主管，還是你媳婦兒，不如就讓他的堂弟表弟的去公司上個班，兄弟們一起照顧著，不是更好嗎？逢年過節的到家裏坐坐，我們想他了呢就去你家住一段時間，這多好啊！”

南渡點了點頭。

“別整這虛的，就說你們想要多少錢吧。”

什麽住一段？怕的是賴著不走了吧。

展三姑可是打聽問過的，展月華有錢沒錢不清楚，但是南渡有錢。南家集團的廣告打開電視都有。嫁了這麽一個有錢的人家，要多少就有多少啊。上次沒要到這次說什麽都要拿到。

“去年展月華的奶奶也沒了，我們翻老太太東西的時候，發出一張照片。”

展三姑從口袋摸出一張照片出來。

“是展月華父母結婚的結婚照片。”

南渡一聽來了興趣，展月華也許對他爸爸沒什麽好印象，但對他媽媽還是有些愛的。這玩意兒要拿到了，也許能給展月華一點念想。

“你說交換也行，我就是想，把這照片給展月華，你給我那些什麽什麽費一共三百萬！我就把照片給你。我還回去把他爸的墳修了！再也不找他了。”

“三百萬？哦，不少啊。”

南渡皺皺眉頭。

“你們確定要這麽多？”

“我們還是往少了說呢，看在親戚的份上沒有要太多。這是最低價了，去一份也不行！不然的話我把這照片燒了。他被送到福利院的路上一直哭著喊她媽，我猜他肯定很想他媽吧，那我就讓他再也看不到他媽了！這是僅此一張，唯一一張！”

展三姑勝券在握，撇撇嘴，揮舞著手裏的一張也就是十厘米寬還是波浪邊的那麽一張黑白照片。

“三百萬？不變了？”

“你少廢話，你給不給吧！”

“給，怎麽不給呢。不過呢，我也有條件。只要你們承受得住，別說三百萬了，五百萬我也給你！”

南渡翹著腿大方的很。嘴角的冷笑和身後的彪形大漢看著滲人。

“不就是要錢嗎？但這麽給沒意思，我結婚前是典型敗家子，以前玩的是，一口氣喝一瓶酒給一萬。但是換算下來三百萬就要三百瓶酒，能把你們喝死。鬧出人命就不好了對吧。不如換個玩法，一拳一萬，你要三百萬，三百拳頭。這哥倆一人一百五十拳，他們承受得住打完我就給現金。”

展二嬸展三姑楞住了，有點反應不過來。

南渡鼻子裏冷哼，對大漢們一招手。

四個大漢往這群人面前一站，形成一堵人墻誰也過不去，其他人圍住了他們兩家的兒子。

紋身大哥扭扭脖子，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響，對著其中一個一拳打過去。

旁邊還站著一個數數的，大喊著，一。

紋身大哥踹倒展三姑的兒子，旁邊人喊，二。

紋身大哥騎著展三姑兒子就掄起了盤子那麽大的拳頭，開始打。數數的人喊的也很快了，三四五六這麽一直喊下去。

另一組人也按著展二嬸的兒子這麽打。

瞬間爹媽亂喊哭爹叫娘，求饒慘叫響成一片。

展三姑展二嬸這十個人就要往上沖就攔著拉著，那四個壯漢手拉手的攔著，誰也推不開這幾個壯漢啊。哭的叫的喊得罵的又加入進來。

南渡在一邊提高音量指揮著。

“數明白了，別稀裏糊塗的，不然說我不夠公平，有一就一，別虛報數目，也別偷工減料，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公平交易。三百下，足足的啊，累了換人！”

大漢們輪流來，每一拳都結結實實，打下去保證聽到一聲慘叫。

南渡點著這群人。怒火沖腦門。

“上次怎麽警告你們的？不聽？還要錢不要命跑過來胡鬧！欺負我媳婦兒是吧啊！他不是十幾歲的孩子了，隨便被你們拿捏欺負都沒辦法，他不搭理你們那是看到你們惡心！他惡心的事兒我來辦！和我要錢？老子有的是錢，可惜你們不配拿走一分！這輩子除了我媳婦兒能榨幹我兜裏每一分錢，別人休想從我手裏拿錢！耗子給貓當三陪，你們要錢不要命！行，給我狠狠地打！一拳一萬，打滿三百拳沒死老子給你三百萬！就怕你們有命要沒命花！用力打！”

別說三百拳頭，三十下都沒到，展三姑兒子的牙都飛出去了。展二嬸的兒子鼻血都流到褲子上了。

展三姑心疼的害怕的雙腳無力跪在地上，哭的聲嘶力竭。

“你不得好死啊！”

“狠狠給我打！讓他罵我！”

又一拳，展三姑兒子順著嘴角淌血，展二嬸跪下就給南渡磕頭。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不要錢了，不要了，饒了我兒子吧！”

展二嬸這麽說了，毆打他兒子的人馬上停下了。

展三姑沒說啊，繼續打他兒子。他兒子牙掉了兩個了，他兒子哭著大喊，媽！我要死了，不要錢了！

展三姑這才跪下去，雙手舉著照片遞給南渡。

南渡一把搶過照片，冷冷的一哼。

“我告訴你，死老太婆，你要給我媳婦兒打電話出現在我媳婦兒面前繼續要錢勒索，我就把你兒子脊椎骨打斷，癱瘓在床，死不能活不下去折磨他一輩子！你兒子是寶貝有你護著，展月華也是寶貝有我護著！你讓我媳婦兒不高興我就讓你一輩子受罪！這只是個教訓，再來我要留下你兒子什麽器官才行！麻溜給老子滾！”

展三姑展二嬸嚇得渾身栗抖，架起各家的兒子趕緊跑。

可惜到了水月軒門口就被警察攔住了。

吃霸王餐不給錢，要麽給錢，要麽帶走啊。

展三姑不怕死的和警察說，我們被打了，我兒子被打這樣，是南渡打的！

警察去找南渡，南渡一臉詫異，滿屋子的人都很詫異。

邵總說，南渡打人？沒啊，我們一直在辦公室談合作。

金絲眼鏡說是啊，我們談了三個多小時了。

服務員說對對對，我們送了好幾次茶水點心南總都沒離開。

有視頻為證，南總十一點半進了邵總的辦公室後，就沒出去。邵總這可沒有後門。

警察檢查一下，果然如此，人證物證都顯示南渡沒離開過邵總辦公室，怎麽會去打人呢。

有人早就收起了軟梯，誰知道啊。

自此後再也沒人打擾展月華，但是展月華發現了南渡的私房錢。南渡給展月華報完仇回到家，就被罰跪到床頭！

南渡握緊拳頭小聲嗶嗶，敗家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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