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九章 那晚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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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水月軒是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候,通宵的已經走了,睡在這的還沒起呢。

南渡沖進水月軒,邵總正坐在大廳沙發裏喝悶酒,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他跟著操心,跟著緊張,心情不好,準備喝酒把自己灌醉,再去睡覺。

南渡左右一看,發現邵總了,一把搶過他手裏的酒杯丟到一邊去,扯著邵總就往外走。

“幹,幹嘛呀!”

“找戒指!”

南渡冒煙吐火的。抓住邵總的肩膀用力搖晃。

“關系我下半生幸福的婚戒,必須找到!找不到我就把你這拆了!”

“找找找!找!”

邵總嚇住了,趕緊說找。順便對經過的服務員喊著。

“把人都叫過來,幫著南總找婚戒!找到了南總說給十萬塊獎金!”

本來上了一宿夜班的服務員都準備睡覺了,一聽這話,唿嚕唿嚕的都跑出來。五六十人都沖向玻璃花房西南角。

玻璃花房西南角啊是一片約會聖地,也是天氣暖和時候的野炮聖地。

草木茂盛,樹木高大,從早春的玉蘭花樹到北方晚春時候才能盛開的紅梅樹,再到樹下那一叢叢的杜鵑花,春天到了這邊美不勝收。

杜鵑花叢又密實又高,能有一米來高吧。花叢內就是柔軟的草地,在裏邊打野炮不紮屁股還沒人看得到。

但找一個戒指,這就太難了。

草地已經枯黃,樹葉落滿了地面,雖然打掃過樹葉,但面積很大的。樹林以外是假山石,小魚塘。誰知道南渡這用力一扔,扔哪去了。

昨晚上找了好幾遍都沒找到,也許大白天的就比較方便了?

采取地毯式的搜索,每個人間隔一米左右,彎著腰的,蹲著往往挪的,還有人蹲不住了跪坐在地上,恨不得把眼睛貼近地皮。

野炮聖地果然名不虛傳,真有不懼嚴寒的人,就算這個時候夜裏的溫度能有零下十度,這裏還是有人來打野炮,有幾團衛生紙,幾個用過的保險套,邵總氣的搖頭,指著服務員罵,怎麽打掃衛生的啊?這裏怎麽就不好好打掃一下?看看這些垃圾,多不講衛生。這是小花園,就算是野炮聖地也不能讓別人看出來吧。

“我找到了!”

有個服務員大喊著,還真的讓他找到一個。手裏舉著一枚戒指。

南渡趕緊跑過去,臉上都是喜悅。

走近了一看,是一個小王冠形狀的戒指。

這也不是他的啊,他的戒指戒身是鏤空的,用他們兩口子的名字字母設計的。

“啊!我的天哪,我還以為丟了呢!找到啦!太好啦!”

一個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坐臺小姐歡唿著沖過來。

“這是李哥給我的。”

靠!自己戒指沒找到,別人的信物卻找到了。這叫什麽事兒!

垂頭喪氣的繼續找。

看到前面有光閃過,趕緊快走幾步過去,扒拉開草叢,伸手去撿。

擦,誰這麽討厭,把易拉罐拉環丟在這了。

邵總捶著腰,頭暈眼花的,他一宿沒睡,本來該睡覺的時候卻被拉過來找戒指。

“南哥,你是大力水手嗎?一下就把戒指撇到水塘裏了?你到底把戒指丟哪去了啊。”

南渡也不知道自己扔哪去了,看視頻監控他是丟到西南角了。

“會不會力氣很大的丟到了樹幹上,然後反彈了?”

有人提出建議,有可能啊。

邵總南渡趕緊去看樹幹。

那麽新的問題來了,丟在那棵樹幹上了呢?又反彈到那去了呢?四面八方哪哪都有可能啊。

南渡哀求的看著邵總。

邵總揮揮手。

“去,把水月軒所有服務員,保安,保潔,都喊來。以現在的地方為中心,方圓一公裏每都要搜找一遍,犄角旮旯,石頭縫,草葉子,找去吧!”

幫人幫到底,邵總豁出去了。

水月軒有將近兩百人,還有不少客人呢,客人都被吵醒了圍觀,一聽幫著南總找戒指,關系到下半生幸福。誰不想和南家有那麽點合作啊,又有不少客人加入進來。

這隊伍就很大了。

人擠人的找,翻遍每一寸草地的找。石頭都挪開了,南渡找到小池塘邊,準備鑿冰下水他再去找一遍。被邵總拉著說沒可能的,晚上零下十幾度,冰面結冰,不可能掉進小池塘冰層裏去。

南喬也跑來了,人太多抄不上手,南喬思來想去,趕緊找到邵總。

“你把那晚上的視頻給我,我給月華去看看,免得月華誤會更深。我把人穩住,你這邊再找,爭取時間啊。”

邵總一聽對呀,還是需要把展月華先穩住才行。

趕緊幫著南喬調了視頻資料。

邵總繼續幫忙找戒指,南喬去找展月華。

展月華本以為是小感冒,吃了感冒藥他睡一覺就好,但是沒想到體溫升上來了,越躺著越冷,越冷越往一塊哆嗦,大概止疼的退燒的藥物對胃部有些刺激,發燒就算了,開始惡心胃疼。

裴浩也沒在,不知道跑哪去了,說是去買早飯估計是去找南渡了吧,展月華的腿骨裂嚴重,還腫著呢,不敢占地的,只好抓過輪椅挪上去,還不等去洗手間,抱著垃圾桶就開始吐。

好久沒犯胃病了,南渡養他養的好,吃喝都很忌諱,冷的辣的刺激性的都不許吃。大概是這段時間骨裂吃藥吃的胃病有些發作,今天更嚴重。

昨晚吃點東西,這一宿這一上午的,他胃裏只有一些水果一些水,吐的幹幹凈凈。

惡心的他趕緊去開窗戶,又被冷風吹的打寒顫,水杯都有些端不住,哆哆嗦嗦的喝了一些水。

身上披了毯子,腿上蓋著毯子,還是覺得冷,展月華幹脆去了客廳。客廳是落地窗,太陽照進來曬一曬他就暖和一些了。

坐著輪椅到了落地窗邊,裹著毯子,太陽照在身上,這才覺得舒服一些,頭疼的他睜不開眼睛,昏沈沈的靠著輪椅。

裴浩沒等來南渡,等來南喬了,南喬著急地說有東西給展月華看看,展月華也許就不執意離婚了。

猛地沖進了展月華的家裏,展月華昏睡著,被防盜門砰的一聲驚了一下,趕緊回頭去看看。

看到是裴浩和南喬,眼神裏有那麽一點點的失望,隨後就是自嘲,知道南渡不可能再來了。他還抱著一絲希望呢。

“你看!”

南喬手忙腳亂的把移動硬盤拿出來。

“平板!你看看!不是你想的那樣,南渡愛著你,他沒有過夠了的想法!你看看,你看看!”

說著拿出隨身的平板電腦,把移動硬盤插上去,點了幾下,把平板放到展月華手裏。

展月華有些納悶,看什麽?

“那晚的視頻!”

邵總在水月軒的很多角落都安裝了監控,約炮聖地什麽的肯定沒有,那就是窺視隱私了。路邊啊,角落啊,怕的是有人潛入進來。水月軒私密性很高的,來的客人非富則貴,萬一有什麽娛樂記者潛入進來呢。

畫面裏南渡拎著一瓶酒跌跌撞撞進了玻璃花房,站在玻璃花房門口。

“還和他一起來這花前月下,哼!”

視頻有聲音,能清晰地聽到南渡自言自語的嘀咕。

展月華聽懂了,南渡這是吃醋,他和西楚在玻璃花房閑聊過一次,那次南渡就有些醋意的。這是喝了酒又想起來了。

南渡進了花房,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翹著腳喝一口酒,摸摸一邊的花,有蘭花有仙客來,玫瑰月季都有,花團錦簇的美不勝收。他所謂的摸摸動作有些粗魯。弄掉了不少花瓣。卻對一盆沒開花的花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打嗝酒嗝,笑了。

展月華有這麽一盆花,他認識,曇花。還是南渡送給他的。說叫月下美人。

展月華動了動手指。微微握緊了拳頭。

大概有十幾分鐘,南渡開始覺得熱了。玻璃花房能有近三十度,他還喝了酒,肯定會熱的。扯扯領口,解開幾個扣子,還是熱得慌。拎著一把椅子這就出了玻璃花房,坐在玻璃花房外邊吹著風喝著酒,一瓶酒眼看就喝沒了。

舉起酒瓶子往嘴裏倒了倒,一滴不剩了,賭氣囔囔的把酒瓶子丟到一邊去,看到手上的戒指了。

“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這日子沒法過了!去你的吧,愛咋咋地,不過了!”

說著就把戒指摘下來,遠遠地用力一扔。

展月華猛地握緊拳頭,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

南喬聽這動靜,再看看展月華沈下來的臉,覺得展月華這時候想殺人!

“別別別生氣,你往後看!”

南喬趕緊安慰著弟妹,現在別發怒,在往後接著看。

南渡靠在椅子上打著酒嗝,醉眼朦朧的看著遠處。

“我,我做錯事,你,卷走我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沒避嫌,你請了一群小鴨子把我氣個半死。你,你去和那個西楚,見面,喜歡你的西楚,見面,我不能生氣,我,說幾句你還打我。你,你這麽蠻不講理,你家裏供著誰呢啊,誰給你的底氣和囂張啊,你不就,就仗著我喜歡你愛你,你欺負我嗎?你欺負我還少了?動不動就拿離婚要挾我!離啊!離了我,我看你,看你後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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