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 畫家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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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月華笑了笑。

翻看著手機上搜出來的新銳畫家,那打扮另類的畫家。長得挺不錯,是南渡以前的口味。

“上次在南渡辦公室見了一面,我聽你說炒熱一個畫家,你家媒體力量挺大的,能有你家親自炒熱這畫家肯定有才華。我這幾天不是腿受傷了嗎?在家閑的難受,想出門去走走。那畫家叫什麽,開畫展了嗎?”

展月華采取迂回戰術,套話。

“哦!哦哦哦!你說唐果果呀!嗨!是南哥拜托我的,我就給他樹立一個勤奮好學堅持夢想學成歸國的形象,還挺成功的。”

“唐果果?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人怎麽樣?畫畫好看嗎?我做生意還行,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畫畫只講究好不好看。”

“畫嘛還行,在城山市上的美院,出國讀了學位參加幾次比賽,不過水花不大,到了國內挺著急出名的。人嘛就那樣唄,挺會利用人際關系的,學了這麽多年誰不著急出頭啊,嶄露頭角才有立足之地嘛。小聰明小打小鬧而已。”

“怎麽就給他樹立一個勤奮好學堅持夢想的人設?他們家庭條件不怎麽樣嗎?”

“家庭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學畫本身成本就高,學費啊補習班啊還有那麽多的畫畫材料價格都很高啊,普通家庭供一個學畫得學生不那麽容易呢,還出國讀學位。家裏父母是有些辛苦。”

“南渡為什麽拜托你家給他炒熱身價呢?”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問過一句,南哥說唐果果幫了他一個忙。”

“這樣啊。”

展月華前後一結合,大概明白這個忙是什麽內容了。他想會會這個唐果果了。

“那他開畫展了嗎?在哪開的?”

“一周前開的畫展,就在城山市的會展廳。嫂子,我這有票,你要去看的話我把票……嗨,我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南哥那也有票啊,他開畫展的時候南哥還去給他剪彩來著。唐果果為了招攬名人給他站臺,營造聲勢,他把門票當成優惠券在水月軒裏發放。會展廳還是南哥幫他找的呢,肯定會給南哥門票的啊!”

“一周前?”

展月華算了算時間,他回家這是第四天,在S市住院三天,一來是南渡不放心怕他腿傷嚴重,而來當地警方不許他離開要配合警方的調查詢問。後來S市開始掃黑除惡,抓捕混子,有了眉目後,這才允許他回來的。

這麽算來,是他被襲擊那天,唐果果畫展舉行剪彩儀式。

“對,我也參加了剪彩,當時挺熱鬧的,還有不少城山市美院的教授過來參加,我還請了記者的,南哥在剪彩的時候突然接到電話就急匆匆的走了,後來我打電話問才知道嫂子受傷了。嫂子,你好點沒有啊。”

“我好多了。勞煩你還惦記著我。”

展月華表面客客氣氣雲淡風輕,其實握緊拳頭,他想把南渡打一頓。

我這出生入死命懸一線的時候,你參加別人的畫展剪彩儀式?難怪跑過去的時候穿著小禮服,原因在這啊。

“你和南渡多少年的好友了。你肯定了解他婚前的事情。我聽說他當年追一個美院的,追了兩個多月後來都學會畫畫了,再後來以對方出國分了手。這個美院的學生是不是現在的唐果果?”

展月華和南渡相親後,裴浩和他喝酒,就說了一嘴,裴浩說南渡風流浪跡花叢,追美院的花了多少耐心什麽的。現在展月華全都想起來了。

畫家,當年美院的學生,能沒關系嗎?難道不是同一個人嗎?

“啊!嫂子,我這有事兒,我先不和你聊了啊,我掛了!”

胖頭魚著急的說著有事,驚慌的趕緊掛了電話。

就算是胖頭魚不說,展月華也了解個十之八九了。

很好,南渡,我看你是皮緊了!想讓我給你松松皮子!

展月華咬了咬牙。

南渡還沒回來呢,展月華有火氣也不表現出來。

他要坦白從寬,那就寬大處理,他要拒不交代,好小子,我不把你掃地出門我就不叫展月華!

看著自己這條傷腿,展月華真想拆了石膏砸到南渡的腦袋上!給他來一個杠上開花。

收拾手邊的文件資料,拿到書房去,他就算再怎麽發火,工作也不亂了。

推開書房的門坐著輪椅進去了。

他不能站起來,輪椅不卡住了他不敢金雞獨立,檔案櫃上面空著也擺不了文件了,就打開了檔案櫃的下層,櫃門打開,展月華的動作就頓住了。

櫃子裏邊放著畫,一平米左右那麽大,有框,裝裱精致。

展月華把櫃門都打開了,斜著才能把畫拿出來。

這才發現還不是一副,三幅。

展月華自認沒有藝術細胞,他也看不懂,應該是油畫,畫的是,人?沒穿衣服的人?怎麽細高細高的像外星人?打遠一看還以為是蘆葦呢。

展月華湊近了看看,拿遠了看看,都看不懂。

不過讓他發現了,畫畫的角落有一個花式簽名,乍一看還以為是覆雜的線條,很努力的辨認是唐果果三個字。

展月華輪椅後撤,盯著書櫃邊擺放的三幅畫。

過了很久,展月華按按太陽穴。

“最後一次機會了南渡,你最好別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不然……”

展月華又看了一眼畫。

“真醜。”

嫌棄的一轉輪椅,回臥室去了。

“媳婦兒!我回來了!”

南渡提高音量的喊著他。

展月華提提嘴角,以不變應萬變,不能上來就疾風驟雨。

畢竟最後一次機會了,總要理智一些的。

“媳婦兒?你怎麽不理我呀,睡覺了嗎?”

南渡喊著展月華這也到了臥室門口。

“今天下班挺早的!”

展月華伸手去抓輪椅,南渡推開臥室的門就進來了。

“你幹嘛去呀,在床上躺著就行了。給你,好吃的!”

南渡阻止展月華去抓輪椅的動作,順便遞給展月華一個通紅的糖葫蘆。

一層糯米紙裹著,糖多多的,還是有豆沙餡兒的,撒了好多的芝麻!

展月華哭笑不得。他三十多了,還吃這個啊。

他不太相信南渡出軌的事兒,因為南渡對他真的特別好。

“路邊買的,我看著不錯。你這幾天不是說吃藥吃的不想吃飯嗎?吃一個開開胃。”

南渡低頭就咬了一個最大的山楂。

展月華生氣了。

“這不是給我買的嗎?你吃什麽呀!”

“小氣樣的吧,吃一個也不行啊。還你還你。”

大山楂咬開一半,自己吃一半,把另一半兒塞進展月華的嘴裏。

嫌棄他惡心,琢磨琢磨口水也沒少吃,算了。張嘴吃掉了。

南渡卷起袖子,把展月華的右腿微微擡高,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一直垂著難受,一直平著伸著也不舒服。稍微擡高,捏捏他的腳趾頭,活動活動就能舒筋活血。

“S市那邊傳來消息,已經確認了二十五個人襲擊你們。他們都是收到了彭海山的唆使。本來是看到了車,我在那邊的車一直是咱們公司買的嘛,認清了車牌,那些嘍啰看到了車以後,以為我在車裏,恰好去辦手續要經過潮汕酒樓,這不就進行了一次截殺。”

“彭海山抓到了嗎?”

“沒有,跑了,不過他大勢已去,他那些嘍啰都被抓了。年底掃黑除惡力度很大的。”

“只要不影響做生意就行。”

展月華看著南渡給他捏腳趾頭。

把憤怒,疑惑,壓了壓,盡量心平氣和,保持理智。

看在他給自己捏腳的份上,看在他給自己買糖葫蘆的份上,看在婚後南渡聽話的份上,展月華這次不來發火的。

伸手摸摸南渡的頭發。

慢條斯理的開口,順便對他笑了下。

“南渡,我出事後你過去看我,你是不是說過,要和我說什麽事,讓我別生氣?到底是什麽事兒。”

要不是前因後果,展月華還沒想那麽多。他這一下午就琢磨南渡了,他就想起那天遇到襲擊後在醫院的事兒了。

這就有了些印象。

要不是當時舅媽二舅打岔打過去了,是不是當時他就要說了?

“啊?”

南渡眼神有些閃躲,隨後低下了腦袋。

吭吭哧哧的,給展月華捏腳趾頭的力氣也大了一點。

“你慢點,我腿疼!”

展月華呵斥他一句,同時心也懸了起來。

他給南渡一個坦白的機會,只要南渡原原本本的說清楚,解釋清楚,這事兒可以大事化小。

但是南渡要不說,心裏有鬼,這感情,這婚姻,真的要重新打算了。

“疼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力氣太大了!”

南渡趕緊給展月華吹了吹,小心地揉揉。

“你真沒話對我說嗎?”

展月華挪了一下腿,不讓他繼續捏了。

南渡有些為難,有些著急,抓耳撓腮的唿嚕唿嚕頭發。

“早死晚死都是個死,早死早托生吧。”

南渡一咬牙,心一橫。沒辦法了,再不說展月華真急眼了怎麽辦啊。

死就死吧,自己沒做對不起他的事兒,也罪不至死對不對。就算是有啥誤會,他想歪了,也能好好解釋。總不能一直瞞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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