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誰也不能說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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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哥倆轉,媳婦兒,你就別跟著我們倆忙了。白天大哥在這,晚上我在,讓高阿姨回家給你做個飯的。我在找個護工,醫院這邊忙的過來。等爸爸真正脫離危險往好轉了,大哥你也回去吧。醫生說了這個病要緩慢的康覆,等爸爸徹底出院你再回去上班,估計你領導要把你開了。”

“要不咱們仨……”

展月華覺得他也有必要守在這,三個人總比兩個人好,能有個人睡個成宿的覺。

“胃病不犯了就覺得自己沒事兒是不是?這事兒聽我的吧。”

南渡打斷展月華。舍不得了,展月華這段時間都累瘦了,看他困的坐在車裏都睡著了,南渡真舍不得他繼續這麽忙。

對大哥使個眼色,南喬回了病房,南渡推著展月華的肩膀往電梯那邊走。

“你呢就正常上班,好好吃飯,晚上我不在家你不要太想我。不要以為我不在家你就可以胡亂加班不睡覺的,堆起來的工作一天天的做,裴浩讓你出差你讓他來找我,怎麽地,我都舍不得累著我媳婦兒了他還想剝削啊?他要威脅你不想幹就辭職!你在家當皇上,我給你當攝政王,我養你。”

“你當攝政王?家產不敗光了才怪。”

站在電梯門口等著下去的電梯,展月華笑著吐槽他。

“展月華!你什麽意思!”

這時候電梯叮的一聲開了,恰好裏邊的人聽到南渡喊展月華的名字。

等這裏邊的人出來他們倆在進去啊。

南渡就用力晃著展月華的肩膀。

“你怎麽能這麽不相信你老公呢?你老公也就是陪著你一起吃很軟的米飯,不代表我真的吃軟飯,信不信我給你賺回一座金山?”

展月華被他當成不倒翁來回的搖晃。晃得頭暈。

笑著打了他的手一下。

“別搖我,頭都暈了。”

“頭暈?老公抱著。”

南渡說著就要彎腰抄起展月華,展月華笑罵他一句別鬧,電梯裏邊的人都下去了,他們倆這才進去。

“我自己就走行了,你跟我出來幹什麽?”

按了一樓按鍵,展月華納悶南渡也怎麽跟進來了。

“你去裴浩那吧,我去公司,處理一些工作再拿點資料回來,咱們倆吃個晚飯,你回家我回醫院。這麽算來估計要十幾個小時看不到你。我想你嘛。”

南渡黏黏糊糊的膩著展月華,挺高的身材,非要強行裝小鳥依人,拉著展月華的手不算,還把腦袋歪靠在展月華的肩膀上。

“站好。”

展月華不慣著他,大庭廣眾的成何體統。

“你嫌棄我了?你不愛我了?你外邊有人了?”

南渡耍賴三連擊,往胡攪蠻纏上發展了。

“一百個小鮮肉個個都比你好看。”

“展月華,你信不信我跳樓去?”

“三天不打你了你又要……”

展月華剛要伸手擰他耳朵,眼看著要和上的電梯門猛地被一只手擋住。

沒人的時候怎麽胡鬧都行,打嘴仗你臭我我損你的那叫打情罵俏,人多的時候還都很克制的。南渡從摟著展月華撒嬌變成了牽著手了。

電梯門又一開,擠進一男一女。

進來以後就上下打量著展月華。眼神挑剔又嚴肅,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上去。

展月華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打量的感覺,就好像是牲口市的牲口,被人掰開嘴看看牙口似得。

南渡比展月華身形更快,伸手拉住展月華往懷裏一抱,隨後摟著展月華身形一轉,把展月華困到電梯的角落,手臂撐住電梯兩側,用後背和身高擋住別人的打量視線,把展月華密密實實的罩在他身形下。

低著頭看著展月華。

“我不帥嗎?看我!”

不許展月華看別人,不去看他們就行了。

展月華笑笑,和他對視著,被他困在胸膛和電梯之間的角落,卻很溫馨安全。

“我訂餐廳,晚飯咱們倆約會去。多長時間了就一直在忙,把二人世界都給忘了。難得今天輕松,吃粵菜去?”

“涮火鍋吧,上次你不是說那家火鍋店很好嗎?涮鴛鴦鍋。”

“好,那下班我去接你,咱們倆……”

他們倆商量著晚飯去哪約會,話還沒說完,旁邊那個女的就探頭探腦的過來。

“那個,你爸爸是不是叫展長順?”

試探性的問著。

展月華聽到這個名字刷的一下失去血色。嘴唇都有些白了。

一把抓住南渡的衣服。

本以為這個名字早就遺忘,本以為他已經脫離了那個時候,但這一個名字就讓展月華再次嚇白了臉。

南渡也看到展月華臉上消失的血色,變得神情恍惚,趕緊一把摟住展月華的腰,把他按到懷裏,躲閃著這個女人的視線。

“我們不認識你,我先生身體不適,麻煩讓開,我們要走了。”

另一只手去按電梯,不管幾樓他們先下去再說。

“你爸是展長順,你媽是胡翠英,你是展月華對不對,我是你三姑,這是你二叔啊,你認識我們嗎?你走的時候十幾歲了,你肯定記得我們對不對?”

女人伸手去抓展月華的袖子,南渡很不悅,用力撥打開女人的手,緊緊護著展月華不許他們靠近。

“讓開!”

電梯開了,南渡摟著展月華就要往外走。

女人在一次抓住展月華的衣襟,前面還有男人堵著電梯門口。

“你不能走,你媽殺了你爸,氣死你爺爺,這筆賬要怎麽算?”

女人聲音很高,醫院的電梯門口永遠擠滿了人,都著急要進電梯,卻被人擋著,女人這一嗓子所有人都聽到了。瞬間引起一片議論和好奇,指指點點的了。

“你誰啊,誰認識你啊,抓住一個人就胡說八道,我報警了啊,走開!”

南渡火了,用力推開女人,這就往外走。門口還站著一個男的,手撐在電梯門兩側,就不讓他們走。

“讓不讓?”

南渡才沒有這麽好的脾氣,一看那男的還堵著電梯門口不走,擡起一腳踹過去。

男的嚇得後退一步躲開,不然這一腳踹在肚子上了。

“媽的滾!”

南渡惡狠狠的瞪了他們幾眼,摟著展月華快步離開電梯。

“父債子償,你媽造成的你要還!”

女人不依不饒的繼續在背後大吼著。

南渡腳步很大,頭也不回摟著展月華快步離開醫院到了停車場。

展月華看上去很不好,臉色發白身體發抖,那麽強勢的人,現在脆弱極了。南渡快速把車開出醫院,什麽去公司的都不管了,帶著展月華回家去。

展月華坐在沙發裏摩挲著胳膊。南渡已經很快的和裴浩南喬通過電話,告訴他們有點事暫時不過去了。

熱了一杯牛奶端給展月華。

“沒事兒了啊,咱們到家了。”

南渡蹲跪在展月華身邊,摸著他的膝蓋想讓他緩一緩。

“這麽多年了,我以為都過去了。”

展月華擠不出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

“從我有記憶他們就在打架,展長順這個名字我記得太清楚了,我媽用各種聲音在喊,展長順你不得好死!展長順我早晚殺了你!展長順求你別打我了!”

南渡不吃驚,在那個女人喊出展長順這個名字,展月華臉色一變就知道,這倆人和展月華肯定有關系。

“我痛恨暴力,但是我也變成這種人。遺傳就這麽可惡。我爸往死了打我媽。我上學被人戳著脊梁骨叫著殺人犯的孩子,我就去打架。咱們倆結婚我還打你,我明明告訴自己不要變成這種人,我還這樣。”

展月華看著自己的手,他也是一個暴力分子,他某種程度上也變成了展長順一樣的人。用暴力解決問題。這讓他非常痛恨自己。

“那群小崽子就應該揍啊,不打不行啊。我也該打呀,我氣著你,說娶小老婆,和你結婚還出去花天酒地,沒把你放心上過,傷害你,要不就趁機耍賴,你打我應該的。再說你很久沒打我了。”

南渡費盡心思的安慰著展月華,不是他的錯。校園暴力不以暴制暴永遠都是挨欺負的。他們兩口子這也不算家庭暴力,頂多就是,額,自己作死招惹的展月華,自己討打而已。

展月華被他這句你很久沒打我了,逗得噗嗤笑出聲。

就這麽個混蛋,偏偏能說出安撫的話,緩解內心的焦灼痛苦。

“以後我不氣著你,我也不故意作死,你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我。你也別往遺傳上琢磨,這沒關系的。”

南渡伸手摸摸展月華的臉。慢慢的摩挲著,溫柔輕聲細語的安撫。

“我媳婦兒啊,嘴硬心軟,面冷心熱,溫柔體貼,有能力又聰明,幾乎完美,特別好,我特別愛你。我可不想聽一句詆毀你的話,別人說我打誰,你說我就咬你的嘴!”

展月華眷戀他掌溫,盯著南渡溫柔繾綣的眼神,用臉龐去蹭他的手掌。

其實哪有他說的那麽好,強勢霸道,對他唿來喝去,沒事兒還來點家庭暴力,他都還如此維護自己,在他心裏自己還如此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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