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都不和南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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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的趕緊把桌布裹身上,上不露鎖骨下不露膝蓋!把桌上所有的酒都藏起來!褲子穿好!扣子扣好!全部坐好不要斜歪依靠,保持距離!放歌!放社會主義好!”

所有服務員都行動起來,跳舞的不跳舞了,趕緊跑下來抓住毯子啊桌布啊往身上裹。一個個裹得像阿拉伯少女,小鴨子們趕緊扣扣子,把風騷都收起來,扣子都扣到脖子那了,用力提提低腰牛仔褲,把皮帶扣緊。迅速的藏起酒水,關掉炫彩霓虹燈光,全部變成正常的大燈。勁爆的音樂也趕緊換掉!

速度的,抓緊時間,一起動手。

把酒池肉林變成清風明月。端莊又正經。高雅又聖潔。

旁邊有人抱怨起來。

“說好了今晚上狂歡的,剛開始沒多久呢,這就狂歡不起來了。我們不是來玩的嗎?憋著勁呢,啥也沒玩到,太掃興了吧。”

其實今晚故意沒喊南渡的,誰知道南渡不請自來了。他們各種各樣狂歡的念頭都被壓制住了。

邵總也是很憋屈,憋個大勁啥也沒玩成,那以後還怎麽嗨皮?他這可是專門放松的地方,客人們感到緊張約束了,下次就不來了。他還怎麽賺錢?

“那什麽,在三樓在準備一個房間,你們慢慢的撤,我拖延時間。哄他們走了以後我們繼續!”

邵總腦瓜就是聰明。

這不就一舉兩得了嗎?

眾人還來不及歡唿,經理就對他們瘋狂擺手,來了來了來了!

集體轉頭看過去,南渡換了一個硬漢造型,滿面春風的進來了。

展月華還是那樣子,估計這幾天有點累了,有些瘦,神色淡淡的跟在南渡的身邊。

“玩啥呢?也不喊我一起,真不夠哥們意思!”

南渡不疑有他,想他婚前可是水月軒的常客,一個月有二十五天泡在這的。

所有人都忽略了南渡,站起來對著展月華畢恭畢敬的打招唿。

“南夫人好。”

展月華一挑眉,他什麽時候成為風雲人物了,誰都知道他?

他可不經常來這,這是第二次。

南渡也笑呵呵的,他們都是哥們,多少年的交情,不用多客氣的,這麽隆重的對展月華打招唿,絕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啊。

其實南渡不知道沒人看他面子,是這群人懼怕展月華才這麽尊重隆重。

“我出院了沒啥事兒,我就和我媳婦兒過來玩玩。你們這又是狂歡又是慶祝的,我問了好幾次都沒人和我說,真不夠意思,還好我知道你們平時習慣。剛開始吧,來啊,咱們一塊玩玩啊!”

拉著展月華就走進來。

展月華掃視一圈,也有些詫異,所謂狂歡,他們這放的音樂都是社會主義好,反動派被打倒,帝國主義夾著尾巴逃跑了。

這麽正能量鬥志昂揚的歌曲真不適合這群吃喝嫖賭啥都會的敗家二代們。他們應該唱靡靡之音才對啊。

如果狂歡都是這種形式,他絕對不管南渡。反而會積極的督促他參加,接受教育就知道工作的重要性。為建設社會主義添磚加瓦!

但是眼睛落到了幾個妖艷美女和幾個水靈鮮嫩小帥哥身上。

他們都裹著毯子,棗紅色的,如果說妖艷美女裹毯子是制服的話,那麽這幾個小帥哥幹嘛也把毯子裹成一步裙?

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如果不是臉上那妖艷的妝容看得出他們都是風塵眾人,還以為這是從阿拉伯來的國際友人呢。

沒有酒水,個個都正襟危坐,拘束板正,坐有坐相。

有個小帥哥估計沒搶到大的毯子,抓著一片四四方方的桌布,很努力的裹在身上,只不過有點小,裹得太緊,很不小心的就松開了,一下掉了,旁邊有人啪的一下給他一巴掌,把小帥哥嚇得趕緊撿起來,收腹吸氣再一次把桌布裹在腰上。

展月華這眼睛多毒啊,一下就看到了不對勁了。

這絕對是蒙事兒的場面。

“你們真被刺激了啊,都不唱whistle了?”

南渡也覺得很新鮮另類,以前他們真不這樣的。

Whistle是一首很黃的歌。

“怎麽地?和我學脫胎換骨變好人了?”

南渡拉著展月華走到邵總身邊。調侃著邵總,拿起一瓶檸檬水打開遞給展月華。

“看我幹嘛?都坐啊,繼續玩啊!”

南渡自言自語幾句,發現所有人都站著看他們,誰都不說話,場面異常嚴肅。

挺納悶的,扯了一下邵總。坐下啊。

邵總眼睛一轉,擠出笑容。

“是,我們都想做五講四美好青年,認真工作好好生活,努力賺錢多做好事,成為為社會為人類做出貢獻的偉大又平凡的人!像你學習,像嫂子學習!你們是我們的榜樣!”

展月華差點沒憋住笑出來,瞪著眼說什麽瞎話呢,誰信似得。

南渡首先笑噴了。

“呸,說什麽呢,這話別人說我信,你說我不信,你小子五毒俱全了都,還造福社會?你不坑社會就不錯。行了行了啊,玩的時間,我和我媳婦兒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幹嘛這麽上綱上線的啊!來來來,坐下啊,都坐下!”

南渡招唿著其他人。想起什麽了,推開邵總,拉著展月華到了一個戴金絲眼鏡帥哥的面前。

“這是道上混的,就是給我提供消息的那哥們,高學歷學霸型黑社會。和咋們家也有一些生意往來。”

展月華詫異,現在混道上的都要有高學歷了?人才啊。

“你好。”

展月華淡淡一笑,打著招唿。

“嫂子好,嫂子再見!”

金絲眼鏡帥哥擠出一個笑,本來南渡介紹的前半段他還不緊張,後來一說有生意往來,這哥們緊張了。他們也是小本生意啊。經受不起剝削太狠的。

打完招唿抓起一邊的外套,喊著借過借過,擠出人群,第一個顛兒了。

展月華和南渡都有些奇怪,沒說什麽呀,咋這麽著急的走了呢。

南渡也沒在意,繼續給展月華介紹。

“這是家裏有傳媒的,咱們家有時候找什麽代言人啊,宣傳啊,都和他們合作。”

這哥們有點胖墩墩,鼻尖都出汗了。笑容都擠不出來。

“嫂子好,嫂子我有事先走一步。”

是一個靈活的胖子,三擠兩擠消失在門口。

“這個是……”

“嫂子好,嫂子我尿急,失陪!”

“這……”

“啊,我想起來了,我媽生三胎,我要去醫院!”

“……”

“我相親!再會啊!”

“靠,明天我結婚!我給忘了!”

“對對對,我是他伴郎!”

“伴郎二號!”

“我們是伴郎三一直到伴郎十!”

五分鐘不到,二十個人沒影了。

借口五花八門。

旁邊的小鮮肉一扯另一個小鮮肉。

“下班的時間到了吧。”

“恩,是的!”

“老板再見,我們下班了!”

二三十個小鴨子也跑了。

也就是十分鐘,剛才還人滿為患的迪廳,現在已經只有小貓兩三只了,因為這些人嘴比較笨,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麽好借口。

南渡終於覺得不對勁了,他來的時候還熱熱鬧鬧,咋的和他招唿都沒打完怎麽都跑了呢。

邵總看到南渡左顧右盼的,非常疑惑不解,邵總趁這個時候也學著黃花魚溜邊,保持笑容和腦袋不動,移形換影之法很快挪出去三個沙發。

“你給我回來!”

南渡一把抓住邵總,把他給拎回來。

邵總做出一個天要亡我的淒苦表情,還要擠出笑容。

“幹嘛你們?啥意思啊?”

其他人一看南渡對準邵總了,他們也不用找什麽借口了,爭先恐後的蜂擁出去。

展月華看著他們想笑,這群人跑的速度真快,恨爹媽少給生了一條腿似得。

“啥啥意思?沒啥意思。”

邵總舉手投降,嬉皮笑臉的。

“沒啥意思幹嘛躲著我?我來不到十分鐘都跑了,以前都和我喝酒開趴的,躲著我幹啥?我欠你們錢了?還是說我現在這臉醜的讓你們害怕了?”

南渡還是顏控,就擔心自己醜了。

“說的這叫啥話呀,誰欠錢你也不能欠錢啊,城山市屬你有錢了!你也不醜,換個發型還是帥的人心動、這不是都有事兒嗎?真的有事兒,我也有事兒,你玩你的,我去辦我的事去啊。那啥,嫂子,喝好玩好!失陪失陪!”

邵總推開南渡的手,對著展月華點頭哈腰的,隨後用倉皇流竄的方式,顛兒的比誰都快。

十五分鐘不到,迪廳內只有他們兩口子了。

南渡的笑容也沒了,也不精神抖擻了,滿腦袋的問號,他不就住個院嗎?怎麽出院以後這世界都變了呢。哪不對勁了呢。

“愛玩不玩,我自己玩!媳婦兒,咱們倆唱歌跳舞的。”

切,一群沒有江湖義氣的混蛋,要不說這是酒肉朋友呢,別看平時稱兄道弟,到了關鍵時候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全都跑了!

一怒之下跑到臺上去,打開音樂,開開燈光。倆個人的狂歡也不錯。

展月華來的時候還有點擔心要用什麽借口把玩的很嗨皮的南渡帶回去,畢竟他重傷未愈,多休息比較好。但現在看來,也就差不多半小時吧,南渡自己都要求主動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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