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誓死相隨(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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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澤幾乎是跳下了出租車,踉蹌著沖向機場入口,然而,當日飛往紐約的班機卻已經在他頭頂的上空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半澤脫下外套用力的摔在地上,望向天空,明晃晃的太陽耀得他睜不開眼,豆大的汗珠掛在泛紅的面頰上。

“餵,某人不是體育系的麽,怎麽跑得這麽慢。”

是出現了幻聽嗎,可是這個聲音未免也太過真實了一點吧。回過頭,半澤驚訝的張開了嘴巴,黑色登機箱旁邊站著的那個藍色西裝,銀色眼鏡,頭發還梳得一絲不茍的家夥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很沒有誠意啊,這樣都追不到。”微微嘟著的嘴巴像是小朋友撒嬌一般,手也自然的在交叉起來放在胸前。

半澤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了,“哈哈哈哈,你沒有走,哈哈哈。”他傻笑著沖過來,“我就知道你不會留下我一個人走的。”

人就是這樣奇怪,明明是感動的要命,嘴上卻還是說著,“什麽一個人,還有近藤陪著你嘛。”醋味果然就這麽□□裸的飄過來。

半澤突然收斂了笑容,“你跟他不一樣。”

“誒?”渡真利呆呆地看著對面這個男人,兩個人的眼神就這樣碰在了一起,又瞬間彈開。尷尬的氣氛蔓延到有些讓人無法承受。

半澤小聲地問,“你,是不是真的不走了。”

渡真利甜甜地笑著,整個人的輪廓卻越來越模糊,他沖上去抱他,卻撲了個空,眼前還哪有什麽忍醬。額頭上全是冷汗,半澤大叫著突然坐起來,手拼命的夠向床頭櫃上的鬧鐘,天吶離飛機起飛只有兩小時了,按理說安檢都進行中了。

昨天怎麽可以喝了那麽多的酒呢,為什麽不去飛機場等他,求他留下來。胡亂的穿上了衣服,半澤只希望飛機場的一幕不只是一個夢。

“要登機了,媽媽,我們過去吧。”

在渡真利的攙扶下,母親站起來,看著兒子貌似貼心柔和的動作眼神,母親心裏卻一陣絞痛,“跟那孩子說了嗎?”

“什麽?”

母親不說話了,他不想談就……“半澤嘛,其實也不知道見了面該怎麽開口,到了美國之後給他發封電郵就好了。”

語氣裏的輕松雖然已經很接近真實,但畢竟是母親啊,母親怎麽會聽不出來。

“其實還可以遲點再登機吧。”

“如果他要來早就來了,何必等到我們要登機,其實我沒什麽放不下的,去了美國找個外國姑娘好好過日子不是也挺好噠。我覺得混血的小朋友很可愛呢,像是洋娃娃一樣。”

“還是這麽淘氣!”終於算是理解了吧,放不下這件事兒還是慢慢來,硬說是說不通的。閘門口,渡真利沒忍住,還是回頭看了看,沒那個家夥的影子啊,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終於,在將護照遞給工作人員的一瞬間,他聽見了一聲呼喊,“渡真利忍。”呀是全名啊,這麽嚴肅,“幹嘛這麽大聲喊,很多人看著。”

“你要走也不早說,差點兒趕不上。”

這邊後面還跟著一個大個子的,也是氣喘籲籲,估計是被拉來當壯工的。

“小尊……神戶啊。”渡真利還是忍住了笑,想起當年被大河內吃飛醋的事情便只是稱呼姓氏。似乎是被渡真利這種有些誇張的樣子逗笑了,大河內也突然變得溫情起來,“你們聊吧,他找到你我就放心了。”說著知趣的退開了。

“他人呢?”

“誰啊?”

“別裝了,還有誰?”

渡真利低著頭,微微笑著,“沒來。”

“是你沒告訴他吧!”神戶叉著手,用眼睛斜斜地盯著旁邊的人。

“他肯定是知道的,現在不來,估計是有了選擇。”

“你都不為自己爭取一下嗎?”

渡真利不想再回答下去,轉了話題,“你跟大河內,旅行的時候一定要來看我。”然後不由分說的抱住了神戶,“你們要好好的。”轉身就走,沒留下一點機會讓神戶再進行游說,莫非半澤真的選擇不挽回……

“春樹,我們走吧。”

“我覺得那個叫半澤的家夥還有希望。”

“誒?”

“不知道為什麽,就感覺還是有的吧。”

“我要是跑掉了,你追不追啊?”突然問這麽女性化的問題,大河內有些呆住了,但神戶卻絲毫不覺得害羞,他定定地看著這個家夥,等待著答案。

“我怎麽會給機會讓你跑掉。”

如夢境裏幾乎一樣,半澤跳下車,已經過了起飛時間,大門口,無論他用力眨多少次眼睛,無論他多想翻過一寸一寸土地,可就是沒有那個人了,夢都是反著的麽?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手機已經停機了,電郵也不回覆了,他甚至去查了那班航班,渡真利在上面,他真的真的已經離開了。這一次外套是那麽結實地丟在了地上,他流著汗,坐在樓梯上,喘著粗氣。

口袋裏,是渡真利的母親塞給自己的信,就是因為不敢看所以喝了一夜酒吧,結果……還是放他走了。自己真是混蛋呢。

整整十一個小時,當飛機真的降落在美國JFK機場的時候,半澤卻仍舊未能收起手上的那封信,直到空乘人員甜美的聲音再度響起,他不得不下飛機了。

渡真利的手書如女子般清雋秀氣,字裏行間流露著暖人的氣息。半澤無法回憶起年輕時曾經多少次聽渡真利開玩笑,說如果自己是女孩子就要嫁給半澤君這樣的男人。到後來自己結婚了,這樣的笑話便也說得少了,可是他卻用行動在等著,那枚變換不定的戒指時時刻刻訴說著他的心意。但自己呢,一面享受著他對自己的付出,卻絲毫沒能察覺到他最真切的感情。他一見鐘情浪費在了我身上,是否要叫做真情錯付。

因為走得匆忙,他沒帶行李箱,甚至連個手包都沒有,全身上下除了護照就只有幾張信用卡和零散的日元。站在航站樓裏,他卻一點也沒有為如此倉促的行程而茫然無措,他知道要去找他,一定可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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