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好。”楊煦一邊接聽一邊在想這個陌生號碼會是誰呢？

“怎麽沒來面試？”

“哦！我忘記了！對不起對不起！”楊煦對著電話拼命道起歉來，今天就是周四，自己真的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沒事，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呵呵，那晚上請我吃飯吧。”

“嗯？”

“五點鐘，校門口見。”

“可是……”

聽著對方嘟嘟的忙音，楊煦有點犯愁，可是今晚還有家教啊。

算了，已經放了人一次鴿子了，請人吃個飯也是正常的。於是打電話很抱歉的跟對方媽媽說今晚臨時有事，重新約了時間。

本以為在學校附近吃的，卻被拉近肖恩的車裏開了很久，到了一家叫外婆家的地方。

人排隊排到走廊，楊煦搞不懂為什麽要來一個人這麽多的地方。

肖恩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坐在椅子上也悠閑說些日常的事情，楊煦只是很認真的聽著。

楊煦發現肖恩是個很陽光的人，總是笑著，好像對整個世界充滿了善意。

終於輪到他們上桌了，楊煦看著菜單上的數字，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裏的八十塊錢，支支吾吾不知道該點些什麽好。

肖恩看了看窘迫的楊煦，禮貌的跟服務員說“我們等一會再點。”

服務員離開後，肖恩拉下擋在楊煦面前的菜單很認真的說。

“你別緊張，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這頓飯算我請你的。”

“跟我吃飯很緊張麽？”肖恩笑著問。

“不緊張。”

“哦，那就是對誰話都很少了。”

楊煦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麽。

“可不可以問你個私人問題？”

“嗯？……可以。”

“你檔案裏寫的父親姓陳，你為什麽姓楊啊。”

楊煦想到自己入學的時候檔案裏確實寫的父母的名字是陳棟和於露。可是對方是怎麽知道的呢？

“嗯……”

“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不是不想說，就是，挺覆雜的。”

“恩。”

肖恩點點頭，繼續看著楊煦，在等他繼續說下去，好像已經做好了不論多覆雜都能跟得下去的準備。

“我親生父親過世了，我媽改嫁……”

楊煦在這裏停頓了好一會，他確實不知道該怎樣和一個陌生人說自己的事，準確的說，他從來不知道怎樣對任何一個人說自己的事。

“也不是那麽覆雜啊。”肖恩笑笑。

“沒，後邊的事，我不想說。”楊煦低低的說著。

“好，沒關系。”像是為了打破這種沈默，肖恩接著說“我看了你的檔案。”

楊煦擡起頭看看肖恩。

“就是對你挺好奇的。有女朋友嗎？”

“沒……”楊煦搖搖頭。

“那……有男朋友嗎？”

楊煦擡起頭，看著眼前帥氣的男生，突然想起陸運說過他是Gay的事情。他是知道自己也是所以才這樣說的嗎？

菜上桌了，楊煦嘗了嘗是挺好吃的。

那天肖恩沒在問什麽，話題又重新回到日常生活上來。

快吃完的時候，肖恩接了一個電話，嗯了幾聲之後說“一會就回去了，你吃過飯了麽？恩，拜”。楊煦想這個就是肖恩的男朋友吧。

“對了，下周在我家有個聚會，要是有時間的話就來吧。”

“你家？”

“嗯，我在外面租的房子。下周五晚上，你要是來提前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哦，好。”

看著肖恩的車離開，楊煦在想肖恩的生活完全沒有被自己是同性戀這件事幹擾到呢。如果自己的生活也是這個樣子就好了。

一直以來，楊煦對自己的生活都是逆來順受，第一次開始感覺到了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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