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冶這頓飯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張顏怡幾次找話題，但牛頭不對馬嘴，兩人話題數次尷尬而斷，陶媽媽不動神色的圓著場。

張顏怡頗為識趣，雖然內心激動，但還是能夠耐得住，吃完飯後有眼色的告辭。

待她離開後，陶冶再也忍不住了，出聲詢問：“曹曹是誰？我該和他一起回來嗎？”

“昨天你們不還是在一起嗎？”陶媽媽對著陶冶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安靜一下，然後給秦曹打電話。

“媽。”秦曹的聲音有些低啞。

“哎。”陶媽媽心疼的應了一聲，“哭了？”

哭了？陶冶心中莫名一緊。

“沒有，剛睡覺了。”秦曹撒了一個小謊，“他到家了？”

“嗯，你現在在哪？”

“家裏。他的狀態現在如何？”

“還記得我。”陶媽媽嘆了一口氣，“這毛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讓你委屈了。”

“會好的……”

又說了兩句，陶媽媽掛斷電話，陶冶緊張的看著她。

“曹曹……”陶媽媽頓了一下，“孩子，我知道你現在不記得了，不過現在我說的這句話你一定要記得——你是有對象的，他叫秦曹，如果你不好好對他，一定會後悔的。”

“曹曹……”陶冶口中念了兩次，今早在酒店裏睡在他身邊的那個男人的身影突然閃現在腦海裏。

心亂成一團。

昨天晚上在一起，應該一起回來，他對象……他都做了什麽？！隨意簽了一張支票讓他離開？

那雙眼睛從柔情蜜意變成錯愕，從不可置信變到心碎欲絕……陶冶在腦海裏放慢秦曹的每一個動作，他纖細的手指拿起那張支票，下床時的一個踉蹌，撿拾衣服的決然，明顯不舒服的走姿……

一陣寒意從脊梁爬起，心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握緊。

“陶陶，你臉怎麽這麽白？”陶媽媽緊張的問。

“沒事……”陶冶抖著嘴唇，“我上去休息會兒。”

陶冶故作鎮定的爬上臺階，推開房門，關上，然後失了力氣般倒坐在了椅子上。

桌子上擺放著相冊，相冊裏他和一個男人擁吻，透過玻璃框都可以感受到那濃濃的愛意。

可是為什麽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是誰？是誰？

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都做了什麽混蛋事！

曹曹，曹曹……寶貝？

————————————

車子呼嘯而過，陶媽媽坐在車上抖著手給秦曹打電話。

“陶冶暈倒了，又暈倒了。”陶媽媽聲音裏有哭腔，“上次醫生明明說沒事的……”

秦曹一個機靈從床上坐起，一連串的問題蹦出，“陶冶暈倒了？什麽時候？現在如何？你們在哪裏？我馬上過去。”

手忙腳亂的套上衣服，秦曹匆忙的往外走去，邊走邊故作鎮定的安慰陶媽媽，“沒事的，別擔心，我在，我馬上就到……好，別擔心，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秦曹安撫著陶媽媽，其實自己內心卻不寧。醫者要有不動仙心，面對患者要臨危不亂，不動心，不動情，爺爺的教誨還在耳邊，可是他的大腦卻一片空白，心也慌亂的厲害，手心裏都是汗，坐在車座上的腿也戰栗發抖。

從家到醫院的短短車程，秦曹卻感覺如一輩子那麽長。極其漫長的等待，磨的他發慌，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為什麽會如此不鎮定……

車子還沒有停穩，秦曹就打開了車門，幾乎是有些手腳並用的從車裏滾出來。

“媽。”秦曹在門外極力鎮定了一下才推開門，擠出一個笑容，“陶冶哪？”

“醫生在給他做檢查。”陶媽媽的情緒已經平靜了很多，“剛才是媽太著急了，陶陶會沒事的。”

“會沒事的……醫生在哪兒？我去看看。”

照片上的臉和醫生的臉重合，秦曹發現自己卻很冷靜。幼時的那一絲絲喜歡和崇拜，完全沒有辦法和陶冶相比。是誰，或者別的都不重要了，他就想確切的知道陶冶怎麽了。

機器在分析著陶冶身體的各項數據，秦曹貼在機器的透明罩上，看陶冶呼吸在氧氣罩上噴灑出白色霧氣。轉身時，目光已經很清明。

“醫生，或者秦叔、K公子，你想怎樣都好，我要聽實話，陶冶到底怎麽了，LOVE病毒和你有沒有關系。”

“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他。”秦柯一笑，似還有少年翩翩公子的韻態，如此讓人信服，“也沒有什麽需要向你解釋的，他明天就會醒過來，現在只是受到刺激後的保護性暈厥。”

面前的人穿著獨屬於醫生的白袍，但卻並不如相片裏的溫潤如玉，風光霽月。參差的胡渣，看起來好久未修理的頭發，滿臉的疲色，無論如何都不是秦曹想象中的秦柯該過的人生。

話再一次卡在喉中，吐不出來。

檢查完畢後，護士們幫忙把陶冶放回病床，秦曹守在床邊，想等他醒來，又不知該拿何種神色面對他。

該如何回應他的“你是誰”？又該怎樣向他解釋這一切？

“曹曹，你先休息會吧。”陶媽媽心疼的揉揉秦曹的腦袋，“去旁邊的床上躺會，他醒了我叫你。”

秦曹搖搖頭，“媽你去休息下吧，今天情緒波動比較大，我讓護士給你抓幅安神藥。”

“不用。媽年紀大了，什麽事情沒經歷過，倒是你該註意下身體。乖，別太累了。”

“沒事，陶冶睡一覺就會醒來了。以後他要是記不起來，您別在他耳邊提起我的事，我打電話回去讓李嬸幫忙收拾下東西……”秦曹虛脫的一笑，“暈倒只是受到刺激後的應激性保護，只要不刺激他就好。”

“誰同意你收拾東西的。”陶媽媽神色一整，“曹曹，這些完全沒有必要，如果你是他對象對他來說是刺激，那我是他母親是不是也要收拾東西離開？”

“這只是一種病毒而已，並不是針對你個人，要客觀，不能逃避。”

“陶陶如此愛你，病好了，知道你從他生命裏離開過，一定會非常難過和自責，是遠比生病了還大的傷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夜應該是高考後的狂歡夜啊~嘻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