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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慧秀峰的漂亮的男人(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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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陶冶護於修真界百年載,力求無愧於心,以為此乃我所修之道,然算盡天命,卻忘記了人性本惡。因我之疏忽,牽連我之伴侶,索幸今已明了所修之道,不過護此一人。”陶冶面目肅然,秋水劍發出龍嘯,輕微戰栗已經迫不及待,“今我在此發誓,擾我和道侶者,死!”

哢嚓!哄!天空烏雲密集,金光紫光交錯,竟似天降劫。

陶冶手持神劍,雷電在上面纏繞發出怒吼。

雷霆萬鈞!

毀滅的氣勢欺壓而來,所過之處焦黑一片,三仙面色一變,連忙拿出各自的本命法器抵擋,被逼的連退數尺。

“現在走還來得及。”陶冶冷淡的開口,冷凝的面目竟如修羅。

三仙對視一眼,咬牙,沒有退卻,一同向陶冶攻去。

“歸一!”數不清的劍意凝為實質,閃著冷光,想要將陶冶團團包圍紮成刺猬,“萬象!”

劍圈猛然收縮,陶冶身形一動,直接到了三仙背後,劍毫不猶豫的揮下,“給過你們機會了。”

“金鐘罩!”被攻擊的一仙連忙施決擋下陶冶的一擊。劍迎向金鐘罩,發出沈悶的一聲巨響,陶冶眉毛一皺,眉鋒飛起,手中用力,金鐘罩承接不了如此的壓力,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一仙面色慘白。

餘下的兩仙見此轉身就向陶冶攻去。陶冶收回劍後退,掐訣,水龍從天而降發出怒哄。三仙見此面色立馬發白,當初陶冶就是用這一招,凍住了魔尊,此法說是水卻碰之成冰,寒意透骨。

三仙對視一眼,瑩瑩的火光將三人裹起,這些年他們不是沒有研究過對抗之術,水龍之數威力強大,但是消耗肯定也巨大,操縱也必定不易,只要拖住一會,到時候……

水龍盤盤圍繞著陶冶,大吼一聲向三仙噴出巨大的水柱,三仙忙拉開距離躲閃,噴濺到身上的一點點水珠,被護身火焰燃盡。

數把飛劍猝不及防的向陶冶撲去,被水龍攪進了水裏,三仙趁機合力擺出劍陣。

“三劍合一!”沖天的一把巨劍向水龍斬去,抽刀斷水,龍身被劈開,陶冶手一收,水龍立馬化成了霧氣,逐漸回到他的身體裏。

三仙對視一眼,一團黑霧轉瞬參雜到霧氣裏。

陶冶還無所察覺,收回水龍後,直接用元氣震震開了三仙的攻擊,秋水劍重重一劈,劍氣將土地掀出深淵,三仙面色發白直接吐出一口精血。

可是這一切依舊沒有結束。

不知何時張開的結界,把三仙籠罩其中,陶冶如修羅般神出鬼沒,劍鋒一轉,靈臺就被摧毀,三仙還來不及哀嚎,就失去了生機。

結界收縮,壓緊,密實,號稱的金剛不壞之身在裏面被任意擠壓,身體的水分蒸發,最後碎成粉末。在這個殘酷的過程裏,陶冶一直面無表情。

所有的一切終結,陶冶漫不經心的往遠處一瞥,魔尊立馬摒氣,到他離開,才送了口氣。

他更厲害了。

還好自己沒有貿然出擊,利用這幾個老頭一下真是個明智的決策。

遠處確實有個小蟲子,陶冶本想親自去解決了,但是護著秦曹的影一發出了秦曹已經醒了的信號,這讓他沒心思親自去追擊一個柔弱的蟲子,就讓隨意一個侍衛去處理掉吧。

“夫人呢?”陶冶火速的從侍從旁邊飛過,侍從緊跟上他的腳步,“夫人在房間裏。”

“哦?”陶冶一頓,“這麽老實?”

侍從一頓,“影一在房門口跪著。”

陶冶無奈,推開門,果然見秦曹氣呼呼的在桌子前坐著,見他進來了,哼的一聲轉過去背對著他,也不說話。

陶冶揮手讓影一退下,“寶貝?”

秦曹:哼!

陶冶把人摟在懷裏,“三個蟲子而已,已經解決了,你出去我不放心,萬一他們不長眼睛傷到了你怎麽辦……寶貝,你太重要了……我害怕。”

雖然他確信自己可以保護好秦曹,但……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心安,大概是秦曹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沒有一點自保能力,似乎隨便一下就會失去……

如果秦曹消失了我該怎麽辦?陶冶目色一變,一只手緊緊抓住他的心臟,難受的好像要死去。

“你怎麽了?受傷了?”陶冶面色不太對,秦曹的小脾氣瞬間無影無蹤,著急的拉過陶冶的手,將手放到他的脈搏上。

脈象急促,心神不穩,秦曹眉毛一皺,正要深入檢查一下,脈象又平穩了,陶冶摟著他,給了他一個纏綿的吻。

脈象急促,心神不穩,入魔之詔……慧珍師父的話似乎還縈繞耳邊,秦曹被吻的暈暈乎乎似乎有些意識到了,但是這個吻實在是熱情了,讓他無法抗拒,大腦混亂,好像在夢邊。

“陶冶……”秦曹淚汪汪的趴在他胸口喘氣,陶冶摟著他,碎碎的親吻他的耳朵,嘆氣,“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長大了,就可以吃掉了,邊吃還可以邊提高修為,到時候我大概就不用如此害怕了。

秦曹喘氣不說話,長睫毛沾滿淚水,這個長大的界定到底是什麽?按修為論的?

“陶冶,陶冶,救我!”

“陶冶,救我!”

“不要,別殺我!”

“啊!”血濺出,秦曹的大腦被擊中,在自己面前像個西瓜一樣崩開,整個身體被血都糊了,到處都是血……

陶冶猛然睜開眼睛,秦曹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懷裏,陶冶顫抖著手摸摸了摸他的腦袋,秦曹像貓一樣蹭了蹭他的手心……

心稍微安定了一下,但是剛才的感覺如此真實,陶冶不得不多念了幾遍清心決。

“公子希望您長命百歲。”

“要是現在下雪就好了,親著親著我們就一起白頭了。”

“恭迎食神大人回府……”

“讓我見見他好不好?求你……”

陶冶猛然坐起來,渾身汗透,如墜冰窟。

“秦……一口……”陶冶的手掌撫摸著秦曹的臉頰,把碎發攏到他的耳後,目光覆雜。

“不親……睡覺……”秦曹睡得暈暈的,嚶嚀一聲,推開他的手掌,把臉埋到了被子裏。

陶冶嘴角挑了挑,剛才的一瞬似乎只是錯覺。

“為什麽不親?”陶冶不放棄的把秦曹的臉從被窩裏挖出來,語氣三分試探,“難道你不愛我?”

“睡覺……”秦曹軟軟的手不容拒絕的推著陶冶的臉,接著被陶冶把手抓住按在了懷裏。

“親我,不親就不給你睡覺。”

陶冶低下頭,把臉湊近,秦曹閉著眼睛胡亂的啃了他一臉口水,而且啃的有點用力,似乎在報覆他打擾自己睡覺,陶冶面上帶笑,也不躲閃,秦曹就把他的臉啃出了好幾個淺淺的牙印。

糊在臉上的嘴巴沒了動靜,陶冶再次詢問,“寶貝,你愛我嗎?”

“愛……”似乎過了好久,陶冶才聽到秦曹軟乎乎口齒不清的回了一句。

“那你為什麽一直離開我?”等了好久沒有等到回答,陶冶用手背給秦曹擦了擦口水,嘆了一口氣,像祈求般說道:“別離開我好不好……”

別離開我好不好……

求你。

如果這個世界我還有什麽能夠留戀的,那麽只有你,只有你是我不能放棄的……生生世世,你必須要和我糾纏不清。

秦曹,秦曹,陶冶秦曹,既然你明明是為我而來,那為什麽不能為我留下呢?——紅皮日記

“仙君,玉蓮仙子求見。”

“哦?”陶冶緩緩擡起頭,有葉子落下,將眸中紅光一掩而過,“剛好,我也有一點小疑惑。”

“陶哥哥,好久不見。”張顏怡的笑容看起來還是和往日一樣,單純幹凈並且美好,站在亭子裏回頭一句陶哥哥,竟同她小時候一樣。

往日的一幕幕猝然閃現在眼前,一句一句的陶哥哥,稚嫩的童音,軟軟的女音……陶冶以為模糊的,卻清晰的很。

無法張開口……真相就在眼前,可是卻不敢去碰觸。

“陶哥哥?”張顏怡疑惑的歪頭,大眼睛眨呀眨,“你身體不舒服嗎?”

陶冶搖搖頭,眼睛閉上又睜開,手擡起又放下,一個聲音在腦海裏一直質問他——秦曹呢?這對秦曹公平嗎?你說著要保護他,不讓任何人傷害他,可是你現在在做什麽?為什麽不敢去看一看當初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願去了解一下她和秦曹之間發生了什麽?你在猶豫,為什麽要包庇兇手?

正是你的逃避不作為致使了他們的現狀,給他留下了心理創傷,難道還要逃避下去,讓傷害一直一直埋下去,直到看著他無助脆弱的倒下,看著他把血都吐出來,看著他離你而去?陶冶,你敢說他的隱瞞不是因為你?!

冰涼的軀體,蒼白消瘦的骨頰,一口一口吐出來的鮮血,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陶冶猛然睜開眼睛,血光一閃而過,眼裏的猶豫已經蕩然無存。

“陶哥哥?”張顏怡察覺到了一絲不對,被目色裏的冷凝驚嚇到,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小時候,你特別愛蹲在草叢裏哭,因為總有各種各樣的人來搶你東西,你瘦瘦小小的打不過他們,只好偷偷躲起來哭……小小的一個,哭起來像小貓咪一樣讓人心疼。”陶冶眼中柔光閃過,“我格外關照你。”

陶冶話語一頓,張顏怡有些羞澀的低頭,“要是沒有陶哥哥,顏怡還不定會變成什麽樣。”

“大概還是會和現在一樣吧。”陶冶靠近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我你也不會差。有一天我偶然聽別人說,可惜了這一代的靜蓮宗只出了一位玉蓮仙子……當時我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我習慣了在乎你,我把你當妹妹,信任你,寵你,其他人實在不值得我耗費心思……可是有一天我突然發現那些和你有過過節或比你有天賦的仙子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隕落了。全都隕落了……只留下了你一個。”

“陶哥哥你在說些什麽?”張顏怡幹笑,極力掩蓋目色裏的慌亂,“顏怡不太明白。”

陶冶嘆了口氣,目中有些不忍,“我不想探究……顏怡,你實話告訴我,那天魘魔來和你有關系嗎?”

“如果我說沒有呢?” 陶冶放在她頭上的手微微用力,張顏怡眼含著淚水,面色蒼白的看著陶冶搖搖欲墜,“陶哥哥這是要對我用搜魂術嗎?”

陶冶面色冷凝沒有反駁,張顏怡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見他沒有絲毫動搖和收手的意思後,目色變得傷心欲絕帶有決然,“既然陶哥哥篤定了事情和顏怡有關系,那還來問顏怡幹什麽。”

仙君的臉有一瞬間崩裂,一絲淒哀浮上他的眼睛,這是張顏怡沒有想到的,心神一震難以言喻的心酸。

張顏怡咬咬唇,閉上眼睛一字一頓,“那天是我特意叫他過去的,他傻乎乎的真以為我要和他和好,呵呵,真好笑,他那麽對我憑什麽覺得我會和他和好……我告訴魘魔,我找到了一個千載難尋的美人兒,果真是個千載難尋的美人兒……”

張顏怡睜開眼睛,憤恨的盯著陶冶的眼睛,“他怎麽可以和你結婚!我告訴魔尊,是他殺掉了魘魔,是我讓魔尊來破壞你們的婚禮的。”

陶冶手指顫抖,身體像凍住了一般,“如果他沒有對你說那些話……”

張顏怡打斷陶冶的話,冷笑,一字一頓,“你是我的。陶哥哥,你還不明白嗎,他在跟我搶你,我怎麽可以讓他跟我搶。”

張顏怡眼睛裏放出冷光,“當年我躲在草叢裏偷偷哭泣的時候,就暗暗發下了誓,絕對不會放過那些跟我搶東西的人。自己的東西,就要自己牢牢抓在手裏……我盡全力變得強大,就是為了自己的東西不被人搶走啊。”

“這些年我廢了那麽多心思,那些跟我搶東西的人好不容易都沒有了,我終於變成了最美好的人,變得能夠配上你,偏偏這個時候,他出現了,如此輕易的就將你搶走了!”

“我夢寐以求的一切,他怎麽可以如此輕易就給我搶走了!”張顏怡眼睛裏滾落下大顆淚珠,哭的有些狼狽,她看著陶冶,眼睛裏是卑微的祈求,“你不是最愛顏怡,最疼顏怡,對顏怡最好了嗎,你把她娶回家好不好?不要愛上別人好不好。”

陶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溫柔的給她擦去眼淚,張顏怡捂住他的手,把臉緊緊貼上去親昵的蹭著,眼睛裏是溫柔和迷戀,“陶哥哥。”

陶冶觸電般抽回手,聲音幹啞,“顏怡……”張顏怡擡頭,想去拉住他,陶冶後退一步,“我的道侶只會有一人,除了他再也不會有別人了。”

“如果他死了呢?”

陶冶目色一沈,周身氣壓突然冷冽,“如果你再傷害他,我會親手殺掉你。”

“親手……”張顏怡低低的笑了幾聲,“死在你手裏也挺好的,反正人是為你而活的。”

“不會有別人的。”陶冶突然也是一笑,看向一個方向,“反正我也是為他而活的……”

秦曹“嗖”一下把身體縮了回去,屏住呼吸,心怦跳,摸摸臉濕漉漉的。

“我想了很久,發現我的猶豫才是給他的最大負擔,我能給你的最大溫柔必須止步在他面前。”

“有人欺負你,我會對他給予懲戒,你死了我會為你報仇。有人欺負他,我會殺了那個人,若他死了。”陶冶頓了一下,危險的神色閃過,“我陪著,你們也得陪著。”

“我們已經成婚了,生則同衾,死則同穴。我只會有他的,無論哪裏都只會有他的,餘生我們要緊緊相依。顏怡,現在我什麽也不想管,我要的只有他……如果你能安守本分做好一個妹妹,我還會繼續溫柔,如果不可以,那過去的所有都過去吧……”陶冶停了一下,眼睛裏是最後一絲的仁慈和憐憫,“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他的人。

這個男人如此冷酷,張顏怡好像第一次認識到一樣,所有的寵溺和背叛居然要這樣就一筆勾銷,從小到大她唯一的溫暖怎麽可以就這樣消失!張顏怡捂著嘴巴,眼淚唰唰流下……原來難過至極是哭不出聲的,只想嘔吐。

她從不認為自己錯了,是這個世界教會她爭搶,可是到底哪裏出了差錯?為什麽他的陶哥哥突然就不要他了?為什麽突然好像就一無所有?

她已經長的太大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小小的女孩,現在東西又被搶走了,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一個草叢讓她藏起來哭了。

秦曹的身體脫力,順著柱子滑下,擡頭眼睛看著天空,讓眼淚流的肆無忌憚,八年來,他第一次稍微感覺到解脫。

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他已無力去傾聽,淚水朦朧中陶冶把他抱到了懷裏,輕拍著他的背,溫柔的低喃,秦曹哭的昏天暗地,宣洩著那些黑暗羞辱被背叛的過去,嚎啕大哭那些從來不能說出口的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

咳,大肥章(眼神游移對手指),和裏子預想的有些不一樣,裏子眼中的存稿有五千裏辣麽長,可以一章完結這個世界,事實上徒步跋行五百米倒地(臉疼)。忙完就這個點了,覺得可以順帶蹭一下玄學。

然後,520,裏子愛你們。

目前裏子手裏的工作還有一個兩千字的心情征文(哭唧唧,23號截止,到現在居然還沒有人報名,大概是要裏子親自上了),一下子斷更這麽久真是抱歉(淚奔,T T比我晚發文的顧斬四十萬字的文都完結了,裏子……什麽時候我才能像他們這麽優秀,偷偷告訴你們,我基友三角白,她居然有十幾萬字的存稿!)不過我們也到要穩定更的時間了,裏子馬上就可以過上碼字養生的生活了,真不容易啊!

啾啾,愛你們!

520再次給你們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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