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陶冶失蹤了(修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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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的身體狀況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做這樣一場覆雜的大手術需要準備的東西也不少,秦曹幾乎整天黏在醫院裏,學校那邊只好先請了假,有賈爸爸作保,秦曹的假請的很容易。

簡單的一葷一素,陶冶擺上碗筷坐在桌子旁等秦曹回來。十二點半,十二點五十,一點,一點二十,陶冶冷著臉的把一動未動的菜放進冰箱,背著書包回了學校。

秦曹中午沒回來,下午也沒回來。

“賈怡的各項指標如何?嗯,可以……這個藥物要暫停使用。如果病人實在需要,用這個暫時代替。”

“這些藥物準備齊了嗎?這把手術刀不夠鋒利,在光下表面不夠光滑有輕微顆粒凸起,換掉……這個藥物產地不對,必須是萬國制藥的……”

秦曹忙的飛起,於此同時他還進行著高強度的手部訓練,雖然日常他也有進行過一些手部運動,但畢竟長時間沒有動過手術,他的精神和手的靈活性力度控制都必須進行訓練,以確保萬無一失。賈爸爸要什麽給什麽,提供了很大的便利,秦曹便在醫院進行這些訓練,同時關註賈怡的身體狀況,如果必要病人還會得到一定的心理疏導。

“陶冶,秦老師怎麽沒來上課?”徐龍一下課就連忙湊到陶冶桌子旁詢問,上一節課是數學課,他期待一天了,結果來上課的居然是張老師,張老師是很漂亮了,講課也很好,可是他就喜歡秦老師。徐龍這樣一問,其他同學也立馬圍上來期待的看著陶冶。

“不知道。”陶冶冷著臉說,“他中午就沒回家。”

“啊?怎麽會這樣?秦老師不是再忙也要和你回家一起吃飯嗎?”

徐龍說完後,陶冶的臉色更冷了,低頭看著課本一聲不哼,周圍的同學問不出有用的消息就散了,陶冶低著頭看似認真,其實心不在焉,一下午都沒聽下去課。一放學就飛速的回了家,忐忑的推開門,裏面空無一人,陶冶抿著唇打開冰箱,裏面的菜一動未動——秦曹一直沒回來。

算了,他就知道會是這樣,期待什麽,怪可笑。什麽最重要,什麽一刻也離不得,只是自己,是這樣的罷了,他才不在乎。那些說的怪好聽的話,都是騙人的。什麽啊,自己算什麽啊,都是騙人的,騙子,騙子……

秦曹半夜裏才回家,打開燈才發現陶冶已經睡了,鍋裏還溫著粥,盛出來一碗吃了,香甜香甜的,酥酥糯糯的。

“陶冶大寶貝?大寶貝?”秦曹湊到他耳邊輕輕喊了兩聲,沒反應,“咦,真睡了?”

“好吧。”秦曹脫掉衣服把他攬到懷裏,在臉上胡亂的親了幾口,“晚安。”

身邊的人睡死了,陶冶慢慢睜開眼睛,用手揉揉他剛才親過的地方,發了一會呆,然後湊上去碰了碰他的嘴巴,異常的柔軟……和他一樣的溫柔。陶冶眨了眨眼睛,裏面濕濕潤潤的,陶冶轉了個身,背對著秦曹睡了。

這個人非常溫柔,可惜這個溫柔不是他一個人的。別人也要,別人都搶,大家都喜歡,屬於他的能有多少呢?為什麽不能全是他的?為什麽還要分給別人?為什麽你要這麽溫柔……好難過,我想獨占,只想獨占,不想分享。賈怡算什麽,憑什麽搶走你的初吻還搶走你的註意力?憑什麽?你是我的,我先遇到你的……

秦曹醒的時候發現陶冶已經走了,飯在鍋裏溫著……吃過飯,秦曹又去了醫院,一呆就是一天。一天,兩天,三天,天天如此。

手術最終訂在周六上午九點,秦曹晚上沒有回家,在醫院湊合了一夜,調整了一些方案細節,這場手術他看的挺重,說了百分之百成功就不能失敗,而且這裏只有他一個人,神醫家族團隊又不在這裏,什麽都得自己忙活,多費了很多心思。

八點的時候秦曹洗手消毒再次檢查和確認器械和藥品。

“秦醫生,你的手機響了好久了。”護士拿著手機遞給秦曹。

“餵?”

“小曹,陶冶的報考志願書你看了沒?”校長看著手裏的志願書不高興的皺眉,陶冶是學校的王牌,理所當然得為學校爭光報最好的中學,育才中學算什麽。

“沒,怎麽了?”秦曹把所有藥品放置的位置都確認了一遍,擦擦手向外走去。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這陶冶的報考志願書填的中學是育才中學,育才中學是什麽學校啊,在這裏壓根就掛不上名號,師資也不怎麽樣,學生素質也不高,小曹啊,陶冶去育才中學可是瞎了一個好學生啊。”校長痛心的說,一班的報考志願書他都看了,就陶冶的不像話,成績最好卻填了個最不入流的學校。

“育才中學也挺不錯的啊。”秦曹弱弱的說,“離家又近,上下學也方便。”

“小曹!你怎麽能這樣想,你是想毀了孩子一輩子嗎?!”校長大叫到,他沒想到陶冶這般不懂事,秦曹也這般眼皮子淺看不明白,“一中的附屬中學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整個市的好學生,一流的師資力量,高水平的學生,以後再報考一中,然後上全國一流大學都是有保障的!初中這麽重要的階段,青春期!孩子最會模仿,好學生和好學生湊在一起才能學好,陶冶去育才中學和一幫素質低的學生們待在一起,這一輩子都是毀了!”

“哪有那麽誇張。”秦曹笑道,“學習不是孩子自個的事嘛,再說這育才中學也沒有那麽差吧。”

“你別不信,我對門的鄰居,他家的孩子小學時成績也是一流的好,就因為選錯了中學,什麽都由著孩子的性子,最後呢,連大學都沒考上!多聰明的一個孩子都給他們父母毀了。”校長語重心長,“小曹啊,陶冶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苦,我也心疼,咱不能毀了他一輩子。以後人家會說撿來的孩子果然沒教養。”

“不會的,校長,陶冶和別的小孩子不一樣,他心裏有譜,知道該做什麽。”

“什麽不一樣,都是小孩子,還能比大人懂的多不成?秦老師,你不能太慣著他,啥都由他說,這孩子就是這樣……吧啦吧啦……”

秦曹聽的頭疼,也說不過校長,八點半了,護士來催了兩次,秦曹只好說:“是,校長您說的對,陶冶這孩子確實得報育才中學。你看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陶冶那邊就麻煩您多勸勸了,謝謝校長。”

“嗯,那你忙吧。”得到滿意的答案,校長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秦曹把手機關機交給護士,然後進行一系列的消毒,換上無菌衣,賈怡已經打過麻醉針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刀劃破肌膚,脆弱的心臟跳動著,小到微米的手術切口,分毫不能差錯,賈怡的心臟手術並不是秦曹做過的最棘手的手術,但耗費的心思一點也不少。手術做了七個小時,中間大大小小的狀況不斷,但都被秦曹完美的解決了,手術難度太高,方醫生插不上手,只能幫助做些簡單的工作,這場手術也算他看著準備下來的,藥物什麽的非常清楚,比護士強的多,秦曹說什麽他總能很快的反應過來,一場手術下來也累的虛脫。

“手術很成功。”秦曹安排護士把賈怡轉入無菌病房,特意交代了這幾日的保養工作,論說這不是他的工作,但賈怡是他在這裏的第一個病人,他難得的上心,容不得差錯。

交代了日後的護理,以及用藥,秦曹這才換衣服準備回去。

“你不累嗎?”方醫生癱在椅子上不想動,“這七個小時,比我自己主刀還累,真不知道你怎麽還有那麽大的精力,神啊,快告訴我,那麽覆雜的手術你怎麽可以如此完美!”

秦曹笑笑,把白大褂脫下,衣服扣好,手機開機,十個未接來電,五分鐘一個,陶冶的。

秦曹回撥回去,沒人接,惶恐的感覺湧上心頭,好像有點大事不妙。秦曹連忙往家趕,到家開門,房間裏非常整潔,陶冶不在。

“陶冶?”

“陶冶?”

秦曹把家裏裏外外找了個遍,床底也沒有漏掉。陶冶不在,家裏不同尋常的整潔和空白。

秦曹哭喪著臉:統統,陶冶呢?陶冶去哪了?

系統高速搜尋一番回答: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秦曹把他們常去的超市菜市場跑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陶冶,垂頭喪氣的回到家,發現燈亮著,連忙高興的打開門,沒有人,是他出門忘記了關燈。

陶冶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陶冶是個特別沒有安全感的人,雖然看起來很堅強,其實還不過是個孩子,一個幼時無人疼愛,流離失所的孩子,秦曹是他的光,他的一切,擁有過的,就無法想象失去,秦曹讓他不安,他害怕,他想抓住,卻感覺越來越失去,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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