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並不訴求任何東西，只是尋求覆仇與破壞，宣洩絕望。我不能說你們在助紂為虐，但那只是在做徒勞無功。這你們非常清楚不是麽？

——那又如何？！我們好不容易，才重見光明。

——回去吧，回去你們所來的世界，氪星和你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我們會讓氪星的遺產延續，請交給我們。

那些飛獸慢慢落下，向他的所在的地方靠攏而來，如同昆蟲、如同爬行類、如同棘甲的深海魚類一樣的各種眼睛，翕動著，

——已經具有人性的你啊，赫拉卡，和我們說說吧，你要怎麽做？

“我在那裏度過了比你所想的還要漫長的時間，我們的時空間並不相同，你根本不知道我準備了多少時間……”那憤怒的靈魂和Kal在衛星軌道的高度上展開了原始的肉搏，Faora憤怒的嘶吼似乎通過某種奇怪的機制，即便在真空中也傳遞給他，“你不能理解……那樣的感情……而我違背了我的使命……對那個人具有那樣的感情……”

“你是有血有肉的生靈，Faora。為了將失去的人，愛和憤怒也許並沒有錯。但這個星球是無辜的。你們一意孤行，就要付出代價，我很遺憾。”

“……你不明白！！！”

“不，我明白，那種失去的苦楚。在Zod殺死我的父親的時候，在我意識到我是我們族人中的最後一位的時候，那樣的感覺是一樣的，Faora。”

“不……那不一樣！！！！我就讓你體會……”

那個憤怒的靈魂在高空的衛星軌道上，突然瞥過臉，和他一樣被賦予超人能力的眼睛射出了紅光，正是射向地面的那個人——

“不，Bruce……！！”

奇跡發生了，那些方才還和Bruce對峙著的智族，縱身躍前，集合在一起，擋住了那道天降的光芒，和魔鬼的憤怒一起化作了一束白光。

——你的方案是可行的，那我們相信你。你定不能有辱使命，讓我們的希望延續，赫拉卡……

彌留在精神回路裏的聲音，幾經回蕩才漸漸終於消失了。

就在這個時候，氪星戰艦的發射系統終於準備完畢，在精準的計算下，對那個時空的裂口發射的同時，Wayne開發的軍用衛星也同時啟動射向同一坐標。“不！”在絕望的憤怒中，Faora投向炮擊和時空的裂縫之間，被還原成了微粒。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相反的空間扭曲，在黑洞的中央引起了爆炸。制造的白洞和黑洞糾纏在一起，最終在轟鳴聲中綻開光芒，然後收縮入一點，無影無蹤。

當一切趨於平靜，光明以經再度降臨大都會。中心城區的上空萬裏無雲，似乎什麽都不曾發生過。超人非常註意戰損控制，除了“零號地塊”意外，大都會幾乎沒有其他設施受損和人員傷亡。他們遙遠地看著地面的人群，從防空洞、從遠處歡呼而來，但卻感慨萬千。

“我又沒能夠拯救我的族人。”

“不被拯救也許正是她所尋求的。但是……Kal……”

“什麽？”

“如果你失去了我，你也會這麽做嗎？”

“我不清楚。你希望嗎？”

“不，Kal。如果你愛我，就不能這樣，我不允許你變成這樣。不然你就沒有資格。”

“嘖……這可真嚴格呀。不過也得先讓我有這個資格才是呀，Bruce。”

接著，就在軍方直升機、在媒體的直播畫面裏，那該死的氪星人，乘其不備，摟住他，吻住他面罩下方露出的雙唇，按住他的腦袋，直到他喘不過氣來。

“我信守我的諾言，你也應該如此。我親愛的暗夜騎士，結婚吧。”

21 尾聲

“我們得談談，局長。”

GCPD警長James Gordon在一大清早夾著新的《哥譚日報》進入辦公室時，居然發現他在白天也迎來了不速之客，於是淡定地走到座位上，攤開報紙和茶杯——最近大都會的外星人頻繁光顧哥譚，搞得他們警察都要失業了。

“這還是第一次呢，唔……Wayne先生，您沒隔著面具和我說話，這樣對喉嚨也好。你現在終於嚇不著我了，我也很高興。”

對方沒有說話，gordon淡定地喝起咖啡，對著局長辦公室角落裏的一團黑影說：

“你願意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兒嗎？你還記得你小時候麽，也是坐在沙發上我聽你說了一個晚上。”

他就一定要讓他親口說出來麽，那囧事都已經在他手裏的報紙頭版到第四版寫得滿滿登登的了！ 見對方一如既往地別扭，Gordon又翻過一頁，那上面寫著“超人大膽公開示愛，被蝙蝠俠胖揍一頓後者落跑。”

警察局長雲淡風輕地說說：“首先您還活著，那真是無比之好的事情啊。”

那個生物稍微移動了一下，往沙發的更深處縮了進去，花花公子的聲音傳來：“都是那個白癡惹得禍，不然我就還在意大利逍遙著呢！”

“度假很愉快？“

“妞們還不錯。你知道嗎，有一次……”

“你現在想和我說的並不是妞的問題吧。” Gordon終於闔上報紙，那最後一版上還寫著——World’s Finest: 求而不得的愛戀！——，然後他靠上躺椅，“那個外星人在對全世界宣告說，不會接受政府指派的婚約，他只想和您——我是說蝙蝠俠——在一起。你要怎麽回應呢，被滿世界求婚了的蝙蝠俠先生。Wayne的董事局也對此非常氣憤。他們也在滿世界找Bruce Wayne先生要他給個說法。雙方都很可憐呢不是嗎？現在政府把超人的態度當成是不忠誠的表現，說不定現在有很多衛星指著他呢，這也不要緊嗎？

“這個白癡！！總之無論如何，我都是被套住了嗎？！”

“在我看來，的確如此。真是非常遺憾呀……”

Gordon終於看清楚，對方沒有戴頭罩，黑棕色的短發——現在有點長了。和孩子時一樣，縮在沙發的扶手上，然後回過頭來，露出了睡眼惺忪的臉。

“Gordon，你收了他什麽好處？！”

“要說現在地球人可都收了他的好處，我們再度被他拯救了，所以自然都站在他的一邊。”

“要不是我的策劃……”

“所以我也想為您的福祉著想，Wayne先生。”

一個月後，那傳聞中的Bruce Wayne終於宣布要開記者招待會。媒體嘩然，紛紛猜測處於聯姻被拒、未婚夫另擇他人的尷尬位置上的Wayne會做何應對。在萬聖節早上的記者招待會上，讓人大跌眼鏡地是，Wayne居然大剌剌地套著蝙蝠俠的制服——除了沒帶面具，一臉哥譚久違的輕浮笑容出現了。眾人皆以為這是這位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一貫的惡作劇。

“Wayne先生，您穿著婚約競爭對手的制服是某種充滿自嘲的行為藝術嗎？還是想表達抗議。”

“有幾樣事情需要更正，那位先生不是我的競爭對手，我沒有競爭的意思；二是今天是萬聖節嘛，我打賭哥譚在內上萬人都會這麽打扮，大概同樣數量的人會打扮成超人，鑒於他們最近的壯舉。”

在接下來七嘴八舌的問答中，來自大都會的《星球日報》記者Lois Lane眼見自己的實習助理Clark Kent眼睛死死瞪著臺上正中的人，滿臉通紅——上帝外星人也會滿臉通紅——手心冒汗，好半天才轉過腦袋，問Lois：

“那個……那個果然……那個居然就Bruce Wayne本人？”

“怎麽了，小鎮男孩，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錯失良機現在後悔嗎？”旁人卻聽不懂Lane的揶揄。就在這個時候發布會的主角突然在臺上點名了：

“《星球日報》的Clark Kent先生。”

被點到名字的名不見經傳的記者蹭地彈了起來，低下頭，結結巴巴地問：

“那……這麽多年來，您對意大利之旅有什麽感想？”

“哦，每個城市都令人難忘，要想選擇哪個城市，實在是太難了。”

“那對於婚約，您有什麽話好說，你要答應麽？”

“首先，是否答應是雙方的呢，既然超人先生已經表達了他的意見，我並不會勉強他改變主意。不過，我經過慎重考慮後，我想我還是以人類的身份答覆您，

我願意，Kent先生。”

偌大的的會議室有那麽幾十秒鐘沒有消化這個對話的意思。直到有人註意到Bruce Wayne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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