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麽情況？他們都不算是正式在一起過吧？怎麽就突然跳躍到這個橋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之後說了些什麽，而那個該死的外星人面對他憤慨的嘮叨卻始終笑而不語。直到他聽見那神父調笑的聲音插進來：

“搶婚可是不行的，需要我報警嗎，另一位先生？”

他條件反射般地打斷那個紅色頭發的年輕人：“別多管閑事！”

“所以你還是願意和我訂婚羅？在神的面前可不要開玩笑喲。”那人低下頭，給他理好領結。

不不，他這一路搞了那麽多勞什子，可不是為了這個結果吧！Bruce Wayne你醒醒，這不就合了那個老狐貍的意了，你的自由怎麽辦？！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對方卻捧著他的臉，不以為意地一路問了下去：

“那麽，這次你想用哪個名字……”

對方露出他最受不了的大型犬討食的眼神……別這樣，Bruce Wayne，嘿，你是蝙蝠俠，不是他的狗糧，好吧……最近他的狗糧、不、狗骨頭也差不多，但這是為了人類，可你不能做他一輩子的狗糧……

“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你總有個名字，父母給你的？”

那外星大型犬類的氣息在他極近的地方搞得他要窒息。哦，該死，他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條件反射般地回答說：“Bruce……”

“……Bruce什麽……”

他感到對方頓了頓，才意識到大事不妙，轉過頭，結巴起來：“不，這個化名不好聽……換一個……”

“不，我覺得挺好。我來想想……”對方的笑容卻擴大了，“Neway……”

“什麽？”

“Bruce Neway。N-E-W-A-Y……你覺得如何？”那位記者先生仍然捧著他的臉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問。

他呆住，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在Bruce尚無法完全反應或搞明白對方在想什麽的時候，對方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盒子，單膝下跪，然後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套上了他的左手中指。

“Bruce……和我結婚。”

等等，這個呆子還沒有問過他的意見，就給他套上了戒指，他是白癡嗎！？只見對方下移握住他的五指的手，露出銀白色戒托上閃著綠光的寶石。Kal的微笑有點勉強，Bruce看清楚那個石頭是什麽東西的時候，暴跳起來：“你是白癡嗎！？給我住手，我的上帝給我快起來！”

“你不答應的話我就……”

“拜托你會死的！你這個瘋子！！”Bruce氣急敗壞地彎下腰，想要拿開他的手，卻無可奈何，“放手！放手！該死的……”

“如你所說，Bruce，沒有人能控制我的力量。但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我希望是你。做我的明鏡，做我的利刃，做我的盾牌……Bruce……”

在場的第三者終於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插入道：“我說先生們……有些狀況，你們最好盡快。”

哦，該死，他告訴自己，這是權宜之計，這只是權宜之計，等這一切都了結之後再處理也……

“我的上帝，我知道了，好的我答應你！這樣成了吧！！”

那條該死的白癡大狗笑得露出兩排白牙，他看得腦門冒冷汗，然後對方另一手輕輕撥開戒托下一個迷你的托蓋覆住了那顆發光的石頭，這才恢覆了正常的表情。

這個……這個混蛋……這個……

接著那吊兒郎當的神父拍了拍手裏的聖經，說：“Kal El與那個……Bruce Neway先生，我宣布你們訂婚。好了快滾！”

“餵，怎麽有你這樣的神父……”

說是遲那是快，黑衣神父把他倆一起大力推到神壇的下面，本人躲閃不及，Bruce就看見瞄準器的紅點已經爬上了那神父的腦門，正要施救時，槍擊和玻璃破碎的聲音已經震裂了他們的耳膜，他被Kal死死保護在身下。

他翻過身擡起頭卻見那位叫Todd的神父單手拿著那本破敗的大部頭古董聖經擋在臉前，看似皮革的封面上有一個巨大的凹槽，卻沒有穿透，鉛板融化帶著冒著綠煙已經扁掉的彈頭咯拉拉落地的同時，那紅發青年一躍而起，從告解室和聖母像的底座下面輕松摔出兩個黑色的大箱子。

“看那子彈，他們是沖你來的，El先生，你那超能力派不上用場，此地不宜久留。”

“你怎麽知道……”

“黑道早就開始在狩獵你的人頭，意大利、俄羅斯和中國的黑幫都像被打了雞血，不知道從什麽渠道他們搞到了專門對付你的軍火。我打賭這和五角大樓有關系。”

對方拖著兩大箱，在隨後的槍林彈雨中和他們一起躲到異常結實的神壇後面。

“我上次來您還一副很激動的樣子……”

“哦，那不是害怕，我只是在算是要你的人頭還是幫你一把的好處更大。哈，真抱歉，您說過您對人類有信任問題，這個狀況對此毫無幫助。不知現狀如何了，El先生？”

“還在努力……”

“不如讓我也幫助你重建對人類的信心如何？”神父說著打開了箱子，那裏面赫然是一把半自動的沖鋒槍，“如果今天晚上過去我們都活著，你們辦結婚的話來找我。順帶多捐點錢，窗玻璃都算你的。以前教堂是聖地，有刑事豁免權，如今風采不在了。我們得學會自衛。”

神父瞬間就組裝好了兩把槍，對他們伸出手來，握了一握，然後一手拿起一把重型機槍，歪歪腦袋示意通往地下墓穴的樓梯。

“Todd，Jason Todd。來這裏報我的名字，混混不會找你們麻煩。好了，現在帶著你那不討人喜歡的伴侶，他媽的快從教堂的地下的秘道滾吧，地圖在死亡天使的雕塑下面，你找得到。”

小意大利這兒黑幫雲集，每天都有擦槍走火的事，西西裏人對天主教會的神職人員卻異常尊敬。神父Todd是各方幫派的調停人。他們從教堂跑路的時候，只聽見Todd在用意大利語大聲咒罵著，和兩邊爭搶獵物的幫派用黑話和子彈談判。

18

在槍林彈雨的轟鳴聲中，他們在地下墓室的死亡天使的基座下，果然找到了個跟古董似的的地圖。

“我知道了……”Bruce轉過頭，突然被一把抱住，然後被纏綿地吻著，好久才被放開。

“抱歉，都無法請人見證，只有這裏，願此地先祖的靈魂保佑我們，Bruce。”那聲音在只有鬼魂的空間裏回蕩著。在遍地是死人的陰冷地方，這可真是奇怪的浪漫。他想著，但也許很適合他。

他閉上眼睛，含混地“嗯”了一聲。

黑道的追緝背後是官方的授意。他們在午夜之前終於乘亂自下水道靠近“零號地塊”的附近，空中直升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他們在暗巷和廢墟之間疾行，躲閃探照燈光和巡邏的兵力。Kal不能使用他的超能力——現在軍方有能力測知他的超音速行動，會暴露他們的方位。Kal不由得感激過去一個月Bruce對他的訓練，他輕巧地跟隨著對方飄逸的黑色披風的棘尖，抑制自己的能力，也不會損壞任何磚瓦造成響動。

有時掃過他們身形的街燈和探照燈邊緣，令前方那人左手上一抹銀光閃爍，讓他不由得露出會心笑容來。蝙蝠俠將那個戒指戴在手套的外面，嘴上說為了以防萬一他暴走失控。

那個人就是黑夜本身，而其中一點明星，是他的傑作。直到那人停在“零號地塊”邊緣的一幢大樓的樓頂的暗處，像一泓流動的潭水般很快融入夜色：

“戰艦已經停在了大都會海灣，看我的信號就啟動。不管到最後裏面出來的是什麽東西，你負責吸引他們， 我會把彈道設定和現場制導做好。”那是個低沈的聲音。

“無論那個裏面會出來什麽，你確定能夠關閉那個通道？”

“為今之計，只有一搏。”

Kal的手覆上那枚戒指。它現在被鉛制的外殼覆蓋住，說：“我相信你。”他看見裸露在外的嘴唇撇了撇，好久什麽都沒說。

末了，他看見那人形像哥譚建築物上的魔物般，伏在大樓邊緣之上，面朝人工星光璀璨的夜市，披風上下翻飛，間隙中他看見那雙嘴唇吻著左手的戒指，所愛之人原本的聲音在狂風裏響起來了，說：

“守住你的誓言，Kal El。”

然後那抹黑暗疏倏忽間翻越藩籬，沒入夜空。

半夜接近淩晨1點時，烏雲密布的大都會上空，雲層突然像是被揭開塞子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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