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臟亂警察制服的武裝部隊，配備並不齊整的武器，有些甚至沒有制服。

這裏是地下兩百米，廢棄的拿破侖中央車站的正下方，原本是蒸汽時代地鐵和舊下水管道、地下暗河共線的總通道。還能看到上世紀初的建築風格，拱形的穹頂下，隔著一層層錯綜覆雜、交織的幾乎無盡的舊地鐵鐵道、管線，深淵的最底部黑暗中有河流在他們腳下咆哮著，遠遠的廢棄的哥譚舊壩。略帶哥特風格的柱廊頂端，破損的怪物雕像默默地在高處註視著他們，像是隨時會張開翅膀撲下來咬住他的喉嚨。

軍隊正在地下城集結。當中還穿插著送別的人群，有些是家屬，有些什麽都不是，只是默默地旁觀。人們在哭泣家人的離別，在歡送英雄的遠征。動員熱火朝天地進行著，一列又一列改裝火車滿載人員和裝備駛離這個地下舊車站臨時改建車站，還有隨軍的家屬和後勤則往城外的另一個方向撤離。戰爭要開始了，或者戰爭已經開始了。

一路上軍隊看到他後面的人，都停下來行禮。

“就是這裏。”

他們到達目的地，這裏原本是總通風管道。蝙蝠俠示意衛隊看住Lord，躍上前炸開通往中控室的大門。他們進入了一個黑暗的龐大空間，裏面的粉塵讓人咳嗽不止。工兵組接通了臨時照明，他們才放下煤氣燈。墻上的壁磚奇異地盤踞著若幹貓頭鷹的雕像，上世紀風格的電路管線在其間盤繞著。

大廳的中央立著一個看似融入這覆古環境，細究之下卻發出格格不入的一人高鐵匣子，被覆雜的鉸鏈固定在地板上，發出微藍光芒。一行人停頓，這是預設的核彈頭所在了。蝙蝠俠和工程部隊開始了初期的排查。

“是真貨。”其中一個得出結論說。眾人冷抽了一口氣，怒視著Maxwell。

Maxwell終於露出了驚慌的表情，還沒開口他的腦袋和手立刻被按在地板上。在外部的防護解除後，他們打開識別界面，把Maxwell強按著進行虹膜和掌紋識別，打開了操作系統。南方的臨時總統突然瘋狂地笑了：“你以為拆除這個我們就沒有別的方法麽？”

“是的，我知道。但至少不能讓你們憑白栽贓無辜。要讓世人看清楚你們是什麽貨色！”

“無辜？北方正義凜然、屍骨萬頃的戰爭就是無辜？還是我們為了和平采取高效手段才更高貴呢？只有一途了，就是在這裏全數消滅這些外來者！而你呢？！你這個怪物！在我們和另一個物種的存亡之戰裏，你這個人類的叛徒！啊……我錯了，我怎麽忘了，你也不全算是人類呢……哈哈哈”

“也許我們應該先檢討我們自己做了什麽？我們把它們當成獵物、把他們當成奴隸的時候，你們該認識到是你們一手導致了人類今天的困境。”

但是他們依然必須自己找到停止中子彈彈頭倒計時的方法，Maxwell死不交出最後的密碼，居然不忌憚和他們一起死在這裏。他們自主解密的過程並未如預想中順利。眼看時間未夠，蝙蝠俠下令道：

“計劃B，用最快的速度運到入海口。”

這是個覆雜的工程，他們需要將這個龐然大物裝車，向前2.5公裏，進入Track 10，第三個通道編號DF-343 取最右岔口。進入在7號線和R線中央車站匯合處，轉入現有地鐵系統。因為在那裏管線開始受到當局監控，必須非常小心，再轉入一號線，直入穆勒港區的入海處，在那裏他安排了自動駕駛的飛行器，可以最快將彈頭扔進海裏。

被羈押的Maxwell看著著載著上帝的死亡之吻的專列，突然說：

“我們合作如何，Wayne先生。我會交給你終止密碼，南方和哥譚合作。最後我們將是人類的偉大解放者。”

“最後歷史怎麽評價還不一定，跳梁小醜，我們不接受合作談判。”

“我們走著瞧。”

Maxwell突然露出癲狂的表情，掀翻一個護衛往外逃跑，蝙蝠俠正要阻攔，卻為時已晚。Maxwell剛跑到門口，就被一陣紅光所點燃，一聲慘叫中變成火球，接著即刻化成了青煙——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知道超人在外邊已經恭候多時了。

白色的超人緩緩落在他的前面。蝙蝠俠坦蕩地站在超人於這個匣子之間，用粗糙的聲音質問他：

“你做了什麽？！你是要人類在你面前毀滅麽？！”

“我只是認為人類需要整頓，而不是毀滅，Bruce。從本國開始。”

說話間蝙蝠俠掏出氪石。Kal沖過來，把他的身體重重扔上墻，掐住對方的脖子，一面反抗著氪石的作用，一面加重著手中的力量，另一手則拽過氪石扔了出去。那石頭清脆地敲擊在幾條懸空的鐵軌上然後墜入深淵。被掐住的蝙蝠俠在囁嚅中說，

“是嗎，統領了美國，接下來又是如何？整個北美洲，全世界？恩？記者先生？”

和夢中同樣的場景讓超人楞住了，一瞬間不知所措，沒有繼續加重力量，但也不能放開他，前後為難：

“我們無意幹涉國際事務，只要保證自身主權完整。”

他們的身後是南方的改造人部隊和北方的機器部隊一片混戰。蝙蝠俠的餘光驚訝地看到他的羅賓們加入了戰局，在他們的協助下，警備部隊一面抵擋兩方的火力，一面開動最後一般專列逃出去。蝙蝠俠不怒反笑，Brucie寶貝的戲謔聲調在黑暗中響起來：

“勢力的擴張從來就是單程票。不是統一就是死。你已經沒有選擇了，Kal-El。我只看到一條道路，就是毀滅。你跨過這道門，就是給予國外武力幹涉的借口。我只能在你毀滅自己的時候，防止你把這個國家和人民一起帶入深淵。”

“哦，拭目以待？”

“你是不是忘了我並不是只有氪石……”

蝙蝠俠把身後的手突然抽出來，不知何時那裏已經鮮血淋漓一片，那是剛才他自己用氪石劃破了手腕。黑綠色的血噴湧而出——裏面含有和氪石一樣的成份。那非人非鬼的怪物抽搐地笑著，看著白色的超人捂著胸口失去了力量。蝙蝠俠抓住超人的遲滯，揮起一拳，在暗夜中劃出幽綠的光芒，正中超人的顴骨，掙脫對方的掌控，飛速退向古老站臺的另一端，怒吼道：

“你知道Lord掌握揭開計時的最後鑰匙！是啊，就像你知道有人要在和談上進行恐怖襲擊一樣！

你放任這一切為了你的野心。你被你的大義蒙蔽了雙眼，成了它的傀儡！你根本不在乎哥譚人是否會被烤焦！

如果你一意孤行，就試試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Clark Kent！”

話音剛落，超人的身體突然僵硬了，很久沒爬起來——也許是因為氪石，也許是別的原因，被下屬護走。對方身後，更多的北方的機器人向他圍攏過來，他向專列駛出的反方向跑走，吸引那些追兵進入死胡同。他在古舊的廊柱、軌道、管線間用鉤鎖飛行。爆炸跟著他的身後，終於抵達了大壩的盡頭，最後一批非戰鬥人員正在撤離，他不得不停下來，抵擋追兵的攻擊。爭鬥中上方的懸梁斷裂了，向一個平民砸去，他反射性地擋在他們中間。

——不要掙紮了，人類。

意識模糊間，一個消失很久的粗啞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這是你們無法避免的末路，你們懵懂、啟智、繁榮、墮落，最後自我毀滅，無論我們重覆幾次，結局都是如此。

那個聲音說。

——我們已經完成了全部的過程，獲得必須的數據，實驗要歸零了，要重新開始。

“我們……不是你的培養皿裏的試驗品……”他艱難地囁嚅著，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

——看來我們最大的錯誤就是讓一具容器具有太多的自主意識。

“什麽容器……”

——就是你，Bruce Wayne，你是裝載所有先知的載體，儀式最後的鑰匙。

他睜開眼睛，意識到有根橫梁重壓在他的身上，他苦抗著，給身下的人類讓出空間。被他所救的女孩轉過身，爬起來，驚恐地看著他。他看到那孩子的面容，一瞬間明白了。

那孩子有一頭火紅色的頭發，鼻子上還有雀斑的痕跡。那是他曾經在貓頭鷹的地下法庭之一看到的，Talia揭示給他的屬於未來的那張臉。他想他現在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這就是他的終點了。

Brainiac的狂笑聲在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