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接近超人，讓他成為愈發不可捉摸的存在。終於，眾人把他當成完全的神了，那變成了一尊遵循神的旨意發布命令、移動著的雕塑。除了Dianna。

那是事件發生的最初，平靜的一周快要過去的最後，超人破天荒地遲遲未出現在作戰部署會議上，人們找不到他。Dianna想起什麽，獨自打開頂層那間已經封閉的囚室。她看見超人——她一開始甚至沒有認出那是超人——松散地穿著人類的服裝，甚至還戴著古怪的眼鏡，可堪稱過於隨意而邋遢，漂浮在空中，裹著白色的毯子。空中漂浮著各種物件，生活氣息濃厚地好像還有人在這裏居住一般。背景裏響著某種人類社會的音樂——他們可能稱之為藍調——在訴說著她不明白的感情。

她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直到空中的人如同從小憩中初醒，半睜開雙眼，迷蒙地帶著奇怪的微笑說：

“那時候是我……我殺了無辜的人，還差點殺了他，他的殘疾是……”

她無法說出一個字。那個看上去就像是人類社會中隨處可見的普通的上班族的年輕人，除了完全違反了重力的束縛，就像是在酒館裏對同事傾吐失敗的感情一樣，已經接受了慘淡的現實，無奈地說：

“他不會原諒我……沒法回去了。這個……一開始就是妄想……我知道。”

再次漫長的沈默之後，她看見那神的表情又回來了，那人降落在地面，神色嚴峻，已經變回了黑白的制服，無機制的聲音威嚴地陳述道：

“但這是正確的。”

此時，他們的主力部隊已經穿過弗吉尼亞，在哥譚最北部East States海岸會師作最後的部署，工程部隊構築並鞏固了一系列要塞並架設好空中工事，同時，軍艦也開入了鍵河北部，保證水上的控制權。他們同南方最後的兵力隔著“哥譚門”無聲對峙，只待跨國最後的屏障。他們要以絕對的軍力優勢確定最終的勝利。被壓迫者的權利要被伸張，寄生者的權利要被完全剝奪，絕對的秩序將就此開始。

“這就是終篇的序曲了，Bruce。”

他們降臨在夜幕中被人工照耀如同白晝的要塞都市的上空。Dianna聽見那人似乎在喃喃著。

9.3

前哥譚首富和軍工大佬Bruce Wayne在重兵監護之下，被小心護送到戰鬥艇下部通往艦橋的半路上，一個特別隔離室內。等待他的人雖然是以營救者之姿出現，而一路上在物質方面極力滿足，但Wayne的待遇和在正義聯盟的軟禁相比，並無二致，乃至更糟。這位此前一向反對原政府對變異人立場的富翁，如今是南方政府的高級俘虜了。這次見面美其名曰為會談，但這間密不透風的屋子更像是審訊室。裏面，現任南方政府臨時總統Maxwell Lord轉過身來，洋溢著一個歌劇演員般自我陶醉的情緒：

“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美國政府和人民對您的感謝，Wayne先生，您的情報如此命運攸關。”

如果說Lex Luthor是個為了自己的“大義”而蒙蔽了所有人的騙術大師，那麽Lord則充其量只是個跳梁小醜了。Wayne顯出誇張而心有戚戚的神色：

“上帝，您真的不知道，這在異星人的統治下地獄般的日子終於結束了。我也很感謝您的慷慨相助，願盡綿薄之力。”

“那這將是您報答美國人民和民主的機會了，Wayne先生。我們正在尋找一項失落的科研成果的資料。您應該知道Argus計劃，Wayne先生。這將是我們戰勝外星異族統治的最後希望。”

“不……這、這將毀滅所有的變異人。難道您支持建立正義聯盟的成立，一開始就是為了讓他們最終成為國家公敵並把它們完全滅絕麽？”

Lord滿意地欣賞著軟弱的花花公子臉上恐懼的表情，繼續著他陶醉的演講。

“是的，這個國家在個人主義和物質的迷藥裏沈睡太久了，以至於無法意識到危險的降臨，他們需要一個危機來讓他們覺醒。無論是Luthor，Waller還是我們資助的變異人們，他們都盡到了他們應盡的義務。”

“所以您才是最終主導一切的人。您利用OMAC策劃了引起普通人和變異人對立的事件，將社會的不滿都轉移到後者身上，然後繼續煽動他們的情緒……導致了戰爭……這樣又能達到什麽目的……”

Lord大聲笑著，雙手撐在桌面上，高談闊論，慢慢把對方逼入死角：

“我親愛的Wayne先生，如果您通曉歷史，就會知道，我們的國家是攀著戰爭的廢墟爬到高端，並繼續用戰爭盤踞在頂峰的。戰爭過後，我們的經濟問題都將迎刃而解，我們用貨幣沖垮他國的藩籬。我們的債務將灰飛煙滅。不只是我們，有那麽多國家將戰爭作為解決經濟危機的手段、用經濟作為戰爭的手段，這只是一樁互生默契的生意而已。”

Wayne不斷地後退道，勉強支撐著辯解道：

“不，不……那只是逃避。我們在衰敗，就不斷尋找替罪羊，曾經是德國人、曾經是吉普賽人、曾經是猶太人、曾經是日本人、然後是中國人、接著是變異人。你們……你們轉移了輿論的焦點、利用民眾的軟弱，就為了暗中實施你的計劃。

完全依靠通貨制霸世界的野望是不可能成功的，人類被虛擬之物所建立的心宗教信仰體系控制是不能長久的。我們的布施物叫金錢，教堂叫消費主義，聖經叫國民經濟核算系統，為了GDP十字軍東征，希望和信仰不再建立在硬通貨之上，而建立於霸權和掠奪上。然而循環系統只能是,沒有骨肉支持的血管只能是一潭血腥罷了。這系統沒有必要也不可能完全被你掌控。如果您也數度歷史，金融帝國的野心例如波斯人和荷蘭人都已經灰飛煙滅了不是嗎？這只能是一條走向沒落的道路。”

Lord眨了眨眼睛，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或者更多的是沒法理解Wayne在說什麽，面帶慍色地提高了聲音：

“變異人……那些外來人種……必須被毀滅。而這最後的武器就在你的手裏。”

Wayne的表情變得非常痛苦，繼而控訴道：“那原來只是為了研究如何更好地應用異星的技術！研究那些超能力的仿生應用！為了防止他們的力量失控而保護他們，你們利用了我！你們……你們……讓他們自相殘殺！”

“是的，我們控制了其中的一些，去清除無法控制的另一些，讓圈養的獵狗去咬脫韁的野狼的喉嚨，這就是維護國家安全和政權穩定的要訣。我們能控制超人，但這技術並不穩定，上次差點就成功了，但是，蝙蝠俠陰魂不散，它是您的合作者，最後線索交給您了不是麽？我們其他地方都找過了，只能在您這裏！”

“可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Lord 使了個眼色，Wayne被從座位上拽了起來，慘叫中被踹到角落裏，Lord走過去，拽著他的頭發把他從地面上拉起來：

“Wayne先生，您是無法拒絕的，考慮下您現在的處境吧，Wayne先生，我有各種方法讓你開口，或者你希望看到你心愛的哥譚毀於一旦？”

被守衛架起來的Wayne悲傷的表情變得透明，繼而怪異地笑起來，接著交出了一個網絡虛擬存儲器的地址和密碼。

Lord迫不及待地張羅下屬解讀裏面的文件，頃刻間審訊室警鈴大作，紅色的警報異常刺眼，他們的系統被病毒癱瘓了。說時遲那時快，原來架住Wayne的特種部隊士兵突然利落地放倒了另一邊的同僚，轉瞬間制服住了Lord。而Wayne掙脫控制，被禁錮的雙手拱起，一肘擊暈了另一個守衛，隨即掙脫了手銬，並踢翻了從門外進來的看守，緊接著連接艦橋的入口被爆炸損毀了。

Lord看見一躍而上桌面的Bruce Wayne露出前所未見的危險表情，熟練地將他拷起來，然後用膠帶封住他的嘴，冷酷地說：

“說到底……您也不過是沒有什麽實績，不過是寄生於這資訊世界、隨著大流翩翩起舞的一個蛀蟲罷了。我很樂意為這個世界做個大掃除，不過很可惜我們還需要您。”

“你、你們想幹什麽！”

“當我們解除彈頭時，需要您的掌紋和虹膜等等，還是說你希望我們一個個撤下所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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