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你想到了什麽，Bruce……”

它的導師倒退回來，粗暴地抓住Grayson的胳膊，嗓音如同磨礪頑石。

“南方的使者在哪裏！？”

“他們帶來的口信非常奇怪，說是‘在貓頭鷹法庭的聖殿恭候大駕’，你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Tim Drake確曾向他詳細交代他盡可能所知的法庭的一切。他們在哥譚的地底有一個舉行古怪儀式、神殿一般的場所，在Drake沒有繼承面具之前無權獲知其方位。他分析過這塊面具的構成，居然是使用猛獁象牙拼接的，這史前的造物上，卻鑲有現代的芯片，他們解密出一個記載了詳細經緯度的地址。

他轉身，披風尖銳地劃開空氣：

“立刻去見他們，現在！”

Bruce意識他所在的這個建築風格莫名熟悉。黑色的水晶雕刻的羅曼式建築，靠近穹頂漸變成某種晶體結構的形態。端詳之間有女聲打斷他的雅興。

“哦，看到您還活著具有如何無上的喜悅。您是普通人類反抗意志的象征。”

他看見Amanda Waller走出黑暗來，哥譚首富把雙手叉回褲帶，調笑說：

“您將這種喜悅化為了僭越使用蝙蝠名號的崇高敬意麽，Waller女士，南方政府通過你在哥譚招兵買馬，成效卓著。”

“您真是明察秋毫，Wayne先生。人和神總有一天需要決戰，中間沒有和平道路，在生存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可選的。這是物種的進化、世代的交替、大自然的法則。走到今天是必須的，Wayne先生。我們之間沒有正義與否，只有生存之戰，吃或被吃。毀滅或被毀滅。”

他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哥譚自然博物館的地下、不在公開記載之中最低層的標本室。空曠空間內，墻壁上雕刻著這諸世紀的進化圖譜，燒鑄的雕刻品。是這個博物館的標志。卻在多月的暴亂中傷痕累累。三疊紀的菊石和白堊紀的暴龍只剩下了以開始生銹的彈坑。這就像是人類的末路。

“這只說明，我們順應著他們的劇本，又將劇情向結局推動了幾步！成這一切災難的難道不是你們？”

“這是Luthor先生的遺志。我承認他道義上不是什麽完人，是的，他是個混蛋。但他在這點上他精準地遇見了今天的狀況。”

“他也預見自己的死亡？”

“是的，他也預見到自己的死亡。”

Waller毫無表情地說。對方問她：

“那您需要我做什麽？我的產業已經都被收為國有，有錢人如今好似過街之鼠。我可實在是愛莫能助。”

“我們需要奪回同步衛星正義領主的空間站Argus，裏面有我們共同推進的OMAC的所有資料。使徒的弱點是決勝的關鍵。但現在那裏是敵方的大本營，我們希望你能潛入進去，而你是這個衛星的設計者和前成員。只有您能做到，這也是你的義務。”

Waller微笑於對方的沈默，繼續道：

“你認為作為OMAC的負責人，我會對你的情況一無所知麽，Wayne先生？或者你到現在依然覺得你只是普通的人類？你認為為什麽在OMAC你的檔案的內容之巨排在超人之後？”你對自己的了解過於貧乏，遠低於他人對你的了解。”

對方過了半晌，盯著她身後的保鏢們，低沈地問：

“你在和什麽人合作？”

“哦，是的，我的護衛，你肯定覺得眼熟。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的朋友們通過你透露的只言片語，瘋狂地尋找Thalia，找到了OMAC和刺客聯盟的關系，給我們帶來不少麻煩。”

這不可能，刺客聯盟應該在他當時逃出喜馬拉雅山的駐地時，就已經被超人的怒火毀於一旦了。

“但殺了他們的不是我們。他們的行動可能也引起了我們意外的人的註意。這一事件對我們來說是嚴重的意外，因為這讓你分離的進度倒行逆施了。

你的記憶為什麽如此破碎，這一問題的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蝙蝠俠。”

驀然間Waller停住了話頭，密談被打斷了。黑衣人也做出了戰鬥的姿勢。

接著的景象讓人窒息，守衛墓穴的石像動起來了——博物館石雕的塑像從底座上移動下來，發出怪物的咆哮，擊碎了裝有標本的保溫箱，向他們呼嘯著重來。恐龍的巨像和鯨魚的骨架在他們面前化成碎片、紛如雨下。石像外部的偽裝碎裂了，碎石之下是無機質的金屬光芒。那其中一個怪物伸出一手，發出紅光。Waller的身體顫抖了一瞬，然後在他面前緩慢地說：

“是了，我也預見了我的死亡。”

黑色短發的女子表情肅穆，嘴角流出黑色的液體，握住胸前銀色十字架的，在鐵柵欄的另一端癱倒在地，痛苦地抽搐一陣後，終於斷了氣。這位弒神的女子在臨死前卻訴求於神的召喚。沒來得及感慨，天使的軍團則已經追來了。

他們在反抗中尋求這地宮中撤退的路線。Waller原本的保鏢抓起他的一手，從一個不起眼的機關中暫時拖出，在那被各式貓頭鷹的面具點綴的地下長廊之中，他意識到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蒙面黑衣人，是位女性。

“Thalia……”

前方的人對方沒有發出一聲。直到他們來到一個地下廢棄的水庫盡頭。Bruce瞬間形成了一個計劃。

“請你負責掩護。”Bruce這麽說著，但這次對方似乎聽懂了。沈默地轉過身去織起必要的火力。火光在他們身後呼嘯，在炸藥的裝置完畢的時候，他聽到身後一陣異常的聲響，他恐懼地回頭，看到的是那黑色的身影倒地的畫面。

他對前方的夜翼這麽喊著，

“你們從這裏撤退！！”

只要拖延超過10分鐘、不，5分鐘也好，他們就會消失在覆雜的地下網路中，天堂的下位天使就找不到他們。

“Bruce！”

他的第一個小翅膀意識到他要幹什麽、絕望地在水壩的另一邊喊他的名字。Bruce敲碎了炸藥的開關，頃刻間那足有數米厚、含鉛的救壩轟然坍塌，湮沒了追兵、隔開了他的同志。他眼看著水位上升，在紛紛墜落的泥石中，爬向那個黑色的人影，把她的身體翻過來。黑暗中那是看不清楚的一名女子的臉，長發在閃爍的火光中泛著紅光。他顫抖著捧著她的臉，喊道：

“Thalia、Thalia……上帝……回答我……”

女子的屍體突然燃燒起來，躍起的黃綠色火焰。他霎時清醒過來，然後那個光芒化成了人形，看上去像記憶中幼年的Thalia。

“你是誰？”

那幽靈淡然地向他走來：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所有人。我在Agul的心中是聯盟堡壘的AI系統，是按照他那在年幼時就死去的女兒塔利亞的形象重新設定的界面。

他的記憶開始清晰，那終日的訓練之中，Agul的身邊確有一個行蹤飄忽的女孩出現，眾人以為這是首領的女兒，後來他和這位小姐……

“在歐洲的記憶是……”

——你的記憶被替代了。你沒有去過歐洲，你一直在刺客聯盟各地的機構接受訓練，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但是你的血緣讓替代的過程產生了副作用，Eva和Lilith的血產生了沖突，你的靈魂分裂成了兩半，我需要填補中間的裂縫。名叫塔利亞的真實女性並不存在，我很遺憾。

那女孩打了個響指，成年女子的匍匐在冰冷地板上的身體憑空在火光中消失了。

“塔利亞！！混蛋你做了什麽！！！”

——不要悲傷，她並不是一個人類，只是我為了迎接你的到來，根據共同的記憶昨天才創造的人偶。

轉瞬之間，他發現女孩的樣貌又變化了，他驚疑地喊出另一個名字：

“Rachel？”

Bruce伸出手，卻穿過了幼年樣貌的鄰家女孩的身體。細看那女孩的臉混合著Rachel和Thalia的特征，然後逐漸地，完全變成了他青梅竹馬幼年的樣子。女孩笑了。

——現在在你的眼中也許是Rachel。“先知”的樣貌會配合看守人和看見他的人的願望時常變化。

“先知？”

——我的核心來自先行者文明的記憶。先行者在毀滅的時候將他們所有歷史、文明、科技和智慧的記載分成三份，做成三位“先知”，和三位“看守人”的血脈送回時間的起點。

我代表其中“地獄”（Inferno）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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