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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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的語言,有一次兩次,孩子帶著藍色的雪蓮來,放在他上方的水面上。

大概又不知是幾日,他在雪山之巔醒來,無法移動自己的肉體,靈魂卻在人間仙境游蕩,畫面模糊如同夢境,泛著舊。

他全身只穿著朝聖者的素色長衫,躺在面向雪山巨大露臺的躺椅上,寒風呼嘯卻無知無覺。有人跪在膝側,親吻他被繃帶纏繞的雙手,好像膜拜聖痕的信徒。接著身著黑色長衫的長者從鋪著羅曼式紋樣的地磚上站起,兜帽翻落至背後。長者有著一張飽經風霜如同刀削磐石而出的面容,暗金色的短發和深色的虬髯。長袍的正面有一個紅色的十字架,血色從水平的一條的中央流出,淌到襲地長袍的邊緣。

好吧,在尼泊爾境內、沒有戴著尼泊爾帽、配置忍者的裝備、現在換上了聖殿騎士的道袍的恐怖組織。

他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朱穆拉馬峰,他有一瞬間他懷疑那個是不是聖殿山,但最後確定他的確不是在耶路撒冷,。

自己好像在和對方說話,但他什麽也聽不清,只有混沌的回聲。接著緩慢地,從深處蕩漾出,在很遠的地方敲擊著他的意識,那語調可稱為深情地,讓人狐疑:

“我們讓瘟疫肆虐羅馬,我們讓大火燒盡倫敦,我們代領通往哈拉和林的道路,我們毒殺了亞歷山大,我們認出了路易十六,我們讓莫斯科大雪封城,我們讓柏林生靈塗炭。哥譚只是卷宗中的一頁。我們是歷史毒瘤的行刑者,我們是正統道路的守護者,你是最適格的繼承人……

為什麽你不明白,我的孩子……”

對方再度半跪於地下,執起他的手,瞬間讓他們燃燒了起來,繃帶變成了焦黑的灰燼。

耀眼卻讓周遭遁入黑暗的黃綠色的火焰。是的,像他夢裏所見的那種。他一瞬間想確認下自己是不是真的長出了黑色的翅膀。火焰冰冷刺骨,雙手像被凍在冰川裏。這讓他的意識沸騰,身體抽搐。他知道那夢裏的業火是什麽了。他聽見自己遙遠的嘶喊,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趕出喉嚨。

長者溫柔地撫慰著他,“沒事,我的孩子。”他溫情地吻著他,“沒事,安靜。”動作輕柔地按住他的身體,卻有無法違抗的力量。他的身體仍然在顫抖,但安靜下來,對方繼續說:

“你們稱之為魔法,我們稱之為‘先行者’的遺產。

先驅者的遺孤和他們的遺跡必須被消除,不然我們的歷史就要崩壞。

但時機還不成熟,你是重要的道具,我的孩子。

祂 將擇日而亡,為這個文明的覆滅鋪平道路。這個帝國終將崩壞,而我們將是執行者。”

他終於記起來,是那個魔鬼的聲音。接著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話,但分不清這是否出於自己的意志:

——我只看到一個有血有肉、慈悲為懷的人類。我不會讓你將他或任何人作為實驗工具,Ducard。

“你愛上了神,祂 卻放逐了你,你的愛沒有回報,我的墮天使。”對方捧著他的臉。

——只要我活著,我就將站在這個你和城市,你和他之間。

他意識到自己回吻了對方,那個聲音笑著說,

——跨過我的屍體吧。”

“如你所願,我的孩子。”

他被放開,被自兩邊上前的黑衣人從椅子上架起來,又迫他跪下,大概就是右腿膝蓋著地的劇烈痛楚鎮醒了他的身體,視線變得清晰,寒風冰冷讓他直打冷顫,這個身體又回到了他的掌控,從鬼壓床裏醒來一般。

這時對方舉起了清除楚叛徒的劍。 一瞬間他用本能向地板上滑下去,同時長劍刺穿了他剛才躺著的地方。

長者拾起落地的武器,怒吼著。

他努力撐起身體,

“我猜,您和他很熟。”Bruce盡量擺出比較和善的表情,“但這真不關我什麽事兒。”

對方停頓,看著他,億萬富翁花花公子露出最燦爛的公務表情,:

“不不,您不用解釋,過去一個禮拜我已經聽夠這個哥們用我的身體做過什麽了,我不想知道細節。我的意思是,無論以前你們有什麽過節,我們試著以和平的方式解決行麽?”

“你是誰?”

他向露臺的邊緣慢慢地挪動過去,那下面是萬丈懸崖。

“您確信你不知道我是誰就把我綁架了麽?我想全美電視臺肯定都在播這個……

我想是這樣,我被德古拉抓住,他強迫我穿上他的衣服,然後被您錯逮了。

我錯了,您看,我不該懸賞他。這家夥不好惹。我們可以討論下贖金,美國大使館會很樂意聽取你的要求。

看在上帝的份上,尼泊爾政府不是最近給你們選舉權了……哦,好吧,你們看起來並不像是毛主義的游擊隊……等等你們的確不是吧……”

Ducard被他突然的滔滔不絕搞糊塗了,向後退了一步,這一瞬間他朝後仰了下去,雪山在視野中迅速倒了個個兒。

他翻身閃進了頂層露臺下一層的回廊間、一個神龕之中。他已經適應接受自己的身體有的時候像訓練有素的忍者或刺客一樣憑本能、被人牽動一般行動起來,那個感覺有點恐怖也有點微妙。

他落地,手撐地面,看到自己的手上只剩下了黑綠色的痕跡,傷口都長平了,好像除了個紋身似的標記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他聽見那個叫Ducard的家夥隔著一層地板憤怒的咆哮、遠處傳來了警鐘聲、整個石堡喧嘩起來。

——站起來。

昏暗中,突然就有個熟悉的稚嫩聲音和他說。他環顧四周確信自己沒有被發現:

“Brucie?”

——等守衛走開,走到走廊盡頭,拉下神像的右手、後面有個秘道,走到底,左轉。

你會看見再生池。

“再生什麽?”

——讓你死而覆生的東西,但會有副作用。嚴格按照我說的做,不然你會徹底變成魔鬼。

那是他夢中孩子的聲音,但是意外地更為冷靜,

——先安靜小心地潛行到神像那裏。

他不得不照做,但仍忍不住吐槽:

“但是我需要背景介紹。我不是穿越到十字軍東征的時代了吧,或我還是在做夢,還是我掉進了某個體感游戲?”

——這是我接受訓練的地方。剛才那個人全名是Henri Ducard,或者真名是Ra’s al gul,我的導師。他教會我格鬥、偵查、暗殺,控制自我、隱藏意圖……

“也就是說失蹤的五年,我其實是在尼泊爾玩真人版《帝國時代》?被聖殿騎士從Agent Q訓練成了Agent 007?”

——聖殿騎士只是他們歷史上的名稱之一。

“可我不覺得奧斯曼帝國和法國有什麽瓜葛,我是說,在你那個時代,羅馬尼亞人為什麽會和聖殿騎士結下梁子,伯爵?“

——我不認同他的理念,我毀過他的基地一次。他上次想要毀滅哥譚,我們發生了口角,燒了Wayne莊園,但我最終阻止了他。

“那可真是愛恨糾纏的師徒之誼……等等等等,我的屋子不是因為瓦斯洩漏而爆炸的麽?”

——安靜。

“你還有什麽要跟我說交代的麽?”

——Jason,

“他死了。”

——還有Dick……

他有種無助的感覺,悄無聲息地繞過好幾個守衛,帶著玩笑的語氣說:

“我猜,Dick沒有去歐洲的那個對撞實驗室,那Jason……

——部分正確。現在不要提Jason……

“好吧,離開這裏我們再說這個,孩子……”

他說著,一拳揮上了守衛士兵的臉。

他在那孩子的指引下,來到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尼珀爾的羅曼式的地宮。藍白相間的圓拱被黃綠色的光芒照的詭異。他看到那光芒的來源,地宮的中央有個精雕細刻的池子,乘著黑色的液體散射出黃綠色的光芒。

裏面有人。那人形從池子裏突然坐起,眼神空洞,發出怪物的聲音。

是那孩子還保留著他入殮時的模樣。

那個撬他蘭博基尼的輪胎、最後被他名義上領養的平民窟孤兒,他其實因為公務繁忙他很少見,全都扔給Alfred,就像之前Dick一樣。他想給他們安全的環境,但是那些孤兒的眼神讓他害怕。他想他不是因為很忙,只是本能逃避那些註視裏、似曾相識、被他遺忘的東西。

結果只有在百合花叢中Jason的遺容讓他印象深刻,這一直以來讓他更加內疚。等等,那應該是空難,如何能看得到他的遺容?

“跟我說說Jason怎麽回事,現在!”但Br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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