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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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殺了人。”

超人趕到哥譚塔頂的時候,他們失蹤近1個月的同事站在哥譚塔頂的邊沿上,雙目緊閉,背對著午夜的車水馬龍,仰面向後倒下,好像被狂風卷走的樹葉。超人在他要粉身碎骨的前一刻拽住他,飛回塔頂。蝙蝠俠沒有戴面具,黑發在狂風中亂舞,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他的臉。

正義聯盟之前就蝙蝠俠面具底下的面目開過賭局。已經死了的閃電俠認為這家夥是個白天在Bronx流浪、憤世嫉俗、不信任政府和法律的退役老兵,也許毀了容,所以帶著面具、聲音嘶啞,“應該參加過越戰,哦,必須參加過越戰”。綠燈俠動用了專業想象力為這個最後的吸血鬼添油加醋,甚至編了一個故事:“他本來是要來找奧斯曼帝國的仇人,不過走錯了地方,恩,然後這個前羅馬尼亞的民族英雄,所以他開始用超能力拯救此地的人民……” “是個為首付奮鬥的鄉下來的小白領”,戴安娜這麽說著的時候,超人打了個冷顫,某些時候Diana看上去真的很像Louis。他看了看火星人,綠皮老男人自然知道謎底,但是他帶著凝重神情喝著茶,什麽都不說。

因為謎底太詭異,很少事能讓氪星人震驚,這大概是其中之一。

在他的報社被Wayne收購的時候,半年前,空間站剛剛落成,被安排去做新老板的采訪。Bruce Wayne抽著雪茄,身姿曼妙的秘書給他端茶倒水。媒體上這個紈絝子弟出現時總是開著香車寶馬,摟著名媛淑女,目空一切。當然這個和他沒關系,Bruce Wayne正傲慢地評價著他對正義聯盟的空間站的投資:

“一群瘋子的行為藝術,服飾的品味真糟糕。不過DOD來找我們這些供應商,就這個空間站的投資來收份子錢,既能免稅又能做廣告,為了明年的訂單,我們又能抱怨什麽呢?對了,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每個系超級英雄都簽一個讚助商,穿著帶商標的廣告服在電視臺的救援現場直播中出現如何?

“我覺得這有點過分,Wayne先生。”

“他們把災難當成了娛樂節目,這個更過分,那個星球日報的……”

“Clark Kent,Wayne先生。”

“是的,Kent先生,如果你還是個有良知的人的話,你不覺得那些非人類拿著軍火販子的讚助,卻在救發達國家城市裏的小貓小狗,這本身事件虛偽而惡心的事兒麽。”

哥譚首富背對著他,也許正看著窗外一到白天就死氣沈沈的哥譚市,繼續說:

“十字軍也認為他們是正義,穆斯林也認為他們是正義。如果天上的那些外星人也覺得自己是正義,就應該先殺了我。不然阿富汗又要有平民被我造的制導系統‘誤傷’,或者有蘇丹的孩子死於我賣的彎刀。”

“Wayne先生,我認為……”

Clark感到由衷地惡寒和痛苦,對方卻發出了輕輕的笑聲:

“我開玩笑的,我們不賣彎刀,我們賣貧鈾彈、衛星激光制導系統、無人戰機……

去中東看看吧、去北非也好,你也許對‘正義’什麽的會有別的看法,記者先生……哦,不,你們這些布爾喬亞只關心我和哪個模特又搞上了,我們還是來聊聊這個吧?”

他的受訪者換了一根煙,Kent只能看到皮椅頂端升上來的煙霧:

那時他看不到對方表情,也許和現在的一樣。

也許是個悲傷的夢,超人懷裏的人在昏迷中像孩子一樣啜泣著,可別人聽見卻以為是笑聲。一切偽裝的玩世不恭和飛揚跋扈都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具剔透而美麗,脆弱而慘淡的臉。

他想起來,他以前看見蝙蝠俠的面具,總覺得,那是一張在哭泣的臉。

他改變了飛行的方向。

Bruce蜷縮在溫暖的紅色的液體中。

他轉過身,頭輕輕抵在一邊Rachel的後背上。他無法動彈了。而她的身體已經涼了,應該死了有2個小時。她的腦門正後方有個可怕的窟窿,9mm口徑,近距離開槍,入射角度來看不可能是自殺,脖子上有手指的血痕,從指節的尺寸來看,掐她的人身高在1.85m-1.90m之間,男性。他冷靜地推理著。

但是他卻想不起來這具屍體是媽媽還是Rachel的,小男孩緊緊攢著那些珍珠,生怕掉了一顆。

——你說得對,夠了,rachel。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正義能救的了我們。神和他的使徒們不知道,各種各樣的正義對我們這些脆弱的螻蟻來說來說是多麽可怕的噩夢。

然後小男孩又開始哭,他都記不得自己上次哭是什麽時候。

——訂婚快樂,Rachel。永別了,Rachel。

他沈沈睡去。風很快,吹的臉上生疼。Bruce夢見他在飛,不再是在高譚死氣沈沈的上空滑翔,而是在雲端,棉花糖一般的雲端,像父母還在世時帶他去的迪士尼樂園裏的那種棉花糖。

載著他的雲彩非常暖和,以至於他都忘了自己恐高的事。他和那多雲彩迎著地平線上黎明,玫瑰色的朝霞,然後是噴湧的日出,在雪白粉藍和粉紅的雲霧的城堡迷宮裏穿行。城市、鄉鎮接著是大片的被洲際公路整齊分割的戈壁,然後是在朝陽下翻騰著金色波浪的麥田。

他記得他看過一本書。一起分屍案的受害人、一個小女孩,死後來到了美麗的天堂,然後嘗試著引導在世的親人尋找真兇的故事。

大概是這樣的玉米田哪。天堂裏。

Bruce終於睜開眼睛的時候,渾身動彈不得,只能轉過脖子,就看見窗外的玉米田和萬裏晴空,他對此一點兒都不適應。他想了想,自己應該不是去地獄才對麽。

“這個賽季最無聊的時段終於過去,上甜點的時候來了。堪薩斯市皇家隊早公布要裁減到53人,哦看,他們剛被被紅雀掀翻在地,聖路易斯的西進之門簡直可以直接做他們自裁的腳手架……”

邊上一臺好像是從侏羅紀挖出來的收音機在嘮叨著。

這個時候他聽見門打開的聲音,他在想如何做地獄的第一次自我介紹。比如“我是因為恐高癥且突然被扔在了摩天大廈的頂樓被嚇死的,我最遺憾的事情是沒有當面嘲笑我的競爭對說他那身赤金色的武裝鎧甲真是難看透了,我的遺囑受益人只有我的管家,他現在應該正抱著我的雪茄收藏痛哭流涕,媽的,我的股票一定跌到骨頭裏去了,不過這次Jim Cramer可算不會罵我在操縱股價了。我真的死了。我的墓碑一定要這麽寫,‘只有美女的眼淚才能撫慰我的靈魂。’——我忘記寫在遺囑裏了。’”

可是他在能開口之前,進來的老土冒似乎發現新大陸似的,沖過來捧住了他的臉,盯著他全身上下看了好一遍,讓他然後給他一個熊抱。

"你左腿也快好了,真是太好了,其他地方也愈合得很快。"

他不由翻了翻白眼,這家夥是人形X光照相機麽。這tm是什麽趣味的地獄。接著他覺得這哥們的臉很熟悉。

“唉,你是環球時報的那誰……”

對方在他的頸窩裏笑了起來,

“您還真記得我呢,是星球日報,Clark Kent,Wayne先生。”

他想問這家夥是怎麽死的,他記得這個記者所在的大都會明明是有超人在。

哦,真可惜了,這位小記者似乎是英雄們的熱忱粉絲,總是搞得到超人、蝙蝠俠的一手新聞。他記得他後來嘲諷這個八卦專版眼神清純的小記者說,不如去做戰地記者吧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可怕的正義,難道他真的去了那種鬼地方然後被塔利班的手雷炸死了?

這時棒球賽的轉播結束了,然後插播出這樣的新聞。“近日哥譚首富Bruce Wayne再度失蹤,傳聞其可能悲痛過度而自殺,這位軍火商人幼年時目睹父母遭到殺害的慘劇,也許近日友人的喪事令他……”

他嘆了口氣,好吧,接受了自己的還活著的現實,Jim Cramer又該痛罵了,問那位記者說:

“這裏是哪兒?”

“我堪薩斯的老家。”對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

他有些生氣地瞪著對方,肯特還在高興地語無倫次,

“是這樣……您的管家打電話給我說,您情況不太好,讓我接您回來,所以我就去找您了。嗯,我想我應該給您的管家通個電話了。”

他回顧了下過往,拽住對放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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