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
關燈
小
中
大
作者有話要說： 有BUG請馬上告知~
☆、五
五
原子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因為老師不讓母親告訴他，他只知道母親很高興，甚至給他買了一個雪糕，原子毅舔著雪糕，蹦蹦跳跳走在滿臉笑容的母親前面。
放學時間路過菜市場，會遇到許多熟人，他倆也不例外，原子毅與母親經過菜市場的時候就遇到了樓下的張阿姨，母親頓時喜形於色，拍拍原子毅的腦袋，示意他自己到旁邊去玩一會兒。
原子毅開心地邊跑上樓邊想著等下能不能遇到周明哥哥，沒有聽到身後的對話。
“誒，你知道嗎？今個兒老師說我家小毅是神童啊！”
“什麽？”
“神童啊！就像愛因斯坦那樣的啊！他可以跳過一二三年級直接升上四年級呢！”
周明正在廚房裏做晚飯，突然轉過頭來發現原子毅站在自己身後探頭探腦地看，就笑了。
“小毅你幹嘛？？？”周明問。
原子毅笑瞇瞇地說：“媽媽今天很高興，所以我也很高興，你呢？”
周明轉過去看著鍋裏的菜，蒸騰著的霧氣看起來一陣濕意：“她還是這樣。”周明淡淡地說，亞年卻出現餘秋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原子毅想要拐進自己班的時候，卻發現班主任站在門口和藹可親地看著他，旁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小毅，這是我們校長，叫校長好。”班主任諂媚地說。
“校長好。”原子毅乖巧地說，看到校長點了點頭。
“跟我來。”校長開口說道。
原子毅跟上校長的步伐，卻發現他們上了樓，停在了四年二班，打開門後他發現全部人都在。
校長的手搭上了原子毅的肩膀，卻絲毫沒有緩解原子毅的緊張感，反而讓他更加緊張。
“各位四年二班的同學們。”校長緩緩開口：“這位是你們新同學。”
在一片驚訝的面孔中原子毅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邱霖。
周明做好早餐然後拿好自己的，對還在床上的媽媽說了句：“我去上學了。”就走了。
周杜薇聽到關門聲後坐了起來，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這樣走下了床，她坐在餐桌邊看著還熱騰騰的早餐，楞了好一會兒，然後再次站起身，拿起電話坐回床邊，看著逼仄的窗子外的藍天，撥打了一個號碼。
她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緩慢地梳理著自己有點油的頭發，目光空洞地盯著窗外的藍天與一絲陽光。
慢慢地她的眼睛變得通紅，周杜薇梳理頭發的手慢慢用力，變成拉扯著自己的頭發，眼淚從她眼中滾出來，她空洞的眼神變得痛苦起來。
“求求你。。。不要不接我電話。。。求求你。。。”
周明走到學校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他發現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騎著自行車。
他快步走上去，露出笑容，看著那人翻下自行車，推著它緩慢行走。
“早啊餘秋。”周明跟她打了個招呼，可是她沒回頭。
難道認錯人了？周明疑惑道，快步走上去，沒認錯吧。
他探頭一看，卻發現餘秋紅著眼眶。
“小毅，你坐到班長旁邊，邱霖，你身為班長要幫助新同學哦！”班主任笑瞇瞇地說道。
邱霖不屑地看了一眼正在傻笑的原子毅，那天他說的話自己還記得，居然說自己沒有一個男人漂亮，這是對自己校花之名的侮辱！
原子毅完全沒註意到邱霖的不滿，自顧自好奇地四周看那些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之前的事他早就忘記了。
“你怎麽啦？”周明關切地問。
可是餘秋只是把頭扭到另一邊了，周明加快了腳步。
周明想她應該是不願意說，於是就靜靜地走在她旁邊，兩個人就這樣一路無言地走回了班上。
一進到班，餘秋就把書包甩到抽屜裏，然後趴在桌子上，周明對這個女孩子頗有好感，但是人家不說什麽自己也不好意思幹涉，周明只好安靜地陪著她。
邱霖看向才過了半天就跟班上大部分人混熟的原子毅，對他越發厭惡。
“邱霖姐姐，你怎麽不說話呀？”原子毅天真地問，邱霖卻把頭瞥向另一邊，不理不睬。
脾氣真差，原子毅默默地在心中加上這句話。
周明就這樣默默地陪著餘秋三節課，到了早上的最後一節課，餘秋才恢覆正常，但依然不肯告訴周明發生了什麽，而周明發現教室裏的人裏面就只有餘秋比較好說話，也許他們可以變成好朋友。
抱著這樣的想法，周明可以暫時把家裏的事放在一邊。
周杜薇放下電話，神經質地用手用力地拭去臉頰上殘留的淚，又用力地揉了揉臉，拍了拍，接著又吸了吸鼻子，然後呆呆地轉過身，看著桌面上已經變冷的早餐。
她發呆發了那麽久嗎？還是說她打電話打了那麽久？
結果還是不會有人接嗎？
周杜薇笑了笑，拿起筷子吃起了已經硬掉的早餐。
吃完後，她換上了一身抹胸短裙，穿上高跟鞋，熟練地露出了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有更新了，希望各位不要嫌棄我<---不過貌似就沒有人看~
☆、六
六．
爸爸媽媽總是很忙，原子毅經常被一個人留在家裏，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會偷偷地跑去找周明，因為周明的媽媽早上也總是在忙，總是會把周明趕出走廊，兩個無聊的小孩子就會一起在走廊裏玩。
周明慢慢地也習慣了黑暗的走廊，那些陰涼的風，那些總是堆滿了走廊的瓶子，周明就算在中間穿梭也不再會踢到它們。
放暑假的時候原子毅偶爾早上也會跑下樓去買點糖吃，樓下的陳阿姨有個和周明哥哥差不多大的兒子，總是帶著厚厚的眼鏡一副書呆子的樣子。
這天他下去買糖吃的時候，看到陳阿姨在和旁邊店的羅阿姨聊天，就在他要走出去說他要買什麽的時候他聽到了陳阿姨對羅阿姨說：“那天我回來得時候啊，遇到了姓原的那家人。。。你知道那女人跟我說什麽嗎？她說她兒子是神童！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原子毅沒有聽下去，他拿著買糖的錢很快地又跑上了樓，然後遇到了正要出門的周明。
周明看到他眼睛有點濕潤，就問他怎麽啦？
原子毅把剛才看到的事告訴了他，然後周明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問：“我要出去買菜，你要跟我一起出去走一下嗎？”
原子毅咬著牙想了一會兒，然後小跑到家門鎖好門，之後就和周明出去了。
天氣還是好炎熱，路上的人都滿頭大汗，而市場裏更是彌漫著一股豬肉的氣味。
周明慢悠悠地走著，他不能那麽快回去，媽媽還要做生意呢，原子毅在旁邊好奇地跑著，不時回頭看一看落在後面的周明。
周明也走走停停，他一邊要看菜一邊要看原子毅，總不能出來一趟把人家兒子給弄丟了吧，他現在好後悔帶了原子毅。
而正當他在挑菜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居然看到了餘秋。
餘秋正在挑菜，挑著挑著就看到了周明，接著就被周明嚇了一跳，然後她反應過來了就繼續挑菜，但是周明不依不饒地煩著她。
她只好抽出一點空回應周明，結果就看到了周明身後那個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小不點。
“這誰？你兒子？”餘秋挑眉，玩味地看著周明。
“兒子那麽大我現在還在買菜？”周明回應道：“你也住在這邊？”
餘秋聽到這個問題後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她擡起手來看了看表：“我要走了，你們繼續吧。”
買完菜回去之後周明開始做菜，而原子毅已經回家了。
周明一邊做著菜一邊想著今天的數學題，而周杜薇則在後面安靜地看著電視，周明覺得這氣氛有點異樣，但他總是說不出來。
想了想覺得數學題還是不簡單，他決定明天早上回學校問問班長，現在也就放下了。
原子毅一個人乖乖地待在家裏看電視，想起來了之前邱霖對自己的不瞅不睬，有點不爽，但是想一想今天偷偷跟周明出去逛街了呢，沒有告訴爸爸媽媽，瞞著父母偷偷出去了一次感覺真是緊張又刺激，想到這裏原子毅不由自主地咧開嘴笑了起來。
可惜這份喜悅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晚上回來得時候，父親母親把他罵了一頓，他偷偷出去的時候被陳阿姨和羅阿姨看見了，她們告訴了父親母親。
經過一番添油加醋的言論，讓父親母親更加憤怒，母親抓住了原子毅就是一頓臭罵，而父親更是憤怒得要擡手就打，但是被母親攔下來了。
原子毅被嚇哭了，下意識就要往門外逃，但是還沒來得及逃出去又被抓了回來。
周明出門口倒垃圾的時候剛好聽見了原子毅的哭聲，他尋思著應該是被發現了，然後又感到愧疚，都怪自己這樣帶他出去，沒經過他家人的批準。
可是隨即就聽到了原子毅的父母親罵得很難聽：“你跟那個j□j的兒子出去幹嘛？他把你帶壞了怎麽辦？你可是我們的寶貝兒子啊！別一天到晚跟那些壞人攪在一起！”
周明一楞，趕緊提著垃圾就走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特地起了個大早，然後準備好早餐就拿著書本沖去學校了，他要提早上學覆習，在家裏他總是不能很好地集中精神。
等到他回到學校的時候，他居然發現班長已經在班裏坐著了，想不到竟然有人更早！
周明這樣想著，拿出昨晚上不會做的題目，走向坐在課室中間吃早餐的班長。
原子毅早上是被媽媽的愛撫叫醒的，昨晚上他被罵了一頓，然後趕回了房間，他自己悄悄地哭了，哭著哭著哭累了就睡著了。
母親溫柔地對原子毅說：“小毅，起床了，媽媽今天做了三文治。”
原子毅狐疑地看著媽媽，心有餘悸，就怕媽媽又要罵自己。
可是母親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頭：“快點洗臉刷牙吧，爸爸已經在等你了。”
周明很高興，因為班長顯然十分負責人，講解得簡潔明了，他拍了拍班長的肩膀笑道：“謝謝你啊楊釗！”
楊釗沒有說話，他看了看興奮的周明，揉了揉鼻子，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原子毅怯怯地洗好臉刷好牙，途中希望時間永遠不要過去，就停留在這裏，他不知道出去之後會不會又被父親兇。
可是等他慢吞吞地出去之後他發現父母都跟平時一樣，父親坐在桌子旁邊看報紙，母親則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等他吃完早餐就可以直接拿著去上學。
“快來吃早餐吧小毅，快遲到了哦。。。”母親笑道，和平常一樣溫柔。
他們為什麽跟沒事一樣？原子毅感到十分疑惑。
等到他坐好了，吃了一會兒三文治之後，父親說話了。
“小毅啊。”
原子毅嚇得手一抖差點就把早餐扔地上了。
“爸爸不是不讓你出去玩，男孩子多出去玩也是好的，但是。。。你怎麽能跟那種人出去玩？”
原子毅皺眉：“明明是個好人啊。。。”
父親楞了一下，聲音變得有點嚴厲：“你還小，你知道些什麽！反正他就不是好人！”
原子毅擡起頭看著爸爸嚴肅的臉，不解地問道：“為什麽啊？他沒幹壞事啊。”
父親的臉扭曲了一下，然後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幹嘛就是不聽講？”
渾身一震，原子毅被嚇哭了。
周杜薇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她起床的時候一片渙散，抓了幾把淩亂的頭發，她呆坐在床上好一陣子，然後慢吞吞地下床，吃著已經冰冷的早餐。
快要吃完的時候擡頭一看，發現已經到了中午了，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然後拍拍自己的臉頰，走向衣櫃，迅速找到了裙子穿上，臨出門前咬完最後一口早餐。
到了第二天再見到原子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黃昏的日光照著原子毅還有些紅腫的眼睛上說不出得可憐，周明剛想走過去，可是靠近了他的時候發現原子毅稍稍地往後退了一退，周明張張嘴，只好訕笑著往後退。
但其實原子毅只是沒想好要怎麽跟周明說話而已，他還是個小孩子，他聽父母親的話，同時他心底裏卻十分憎恨陳阿姨和羅阿姨，憎恨她們把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事情告訴了父母。
周明想了想，還是先過一段時間再和他聊天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會有BUG啊。。。
記得提醒我~
☆、七
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周明就升上了初二，原子毅也升上了五年級。
五年級的課文對於原子毅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基本上他不聽課也是可以考滿分，可是坐在他身邊的班長邱霖就完全不是這樣想，她總覺得自己拼命學習卻總是趕不上原子毅，這個認知讓她十分不高興，但幸好原子毅只有成績好，雖然人緣也好但是工作能力並不強，還不能撼動她的地位，而且相處久了還發現原子毅是個很有趣的人，還挺聽話的，讓邱霖對他有一種大姐姐的感覺。
周明在班上最好的朋友還是餘秋，但是兩個人說話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雖然這樣但是周明還是覺得餘秋很有熟悉感，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感到輕松和隨意。遇到不會的題目他會去找班長，但是班長對著他一直都是沈默寡言的，讓周明覺得他可能不太喜歡自己去問他，所以久而久之就不敢再去找他問問題了。
原子毅結束了一天的課程，慢慢地和母親一起走回家，天冷了，原子毅帶著手套看著從自己嘴裏噴出的白煙樂呵呵地傻笑著，在那次之後他偷偷地又和明明聊上天了，還經常背著爸爸媽媽出去玩，當然還是躲過了羅阿姨和陳阿姨的‘法眼’，這樣的生活他覺得還是挺好的。
母親一只手提著剛買的蔬菜肉類，另一只手拖著原子毅的小手，和他一起走回家，陰暗的傍晚，陰森的樓梯間，母親走到這裏總會嘆氣，然後自言自語似地說：“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原子毅擡起頭，看向背光處母親那看不清表情的臉，懵懂地說：“等小毅以後賺錢了，就買大大的房子給母親。。。”
這樣的話並沒有得到意料中的讚揚，母親只是再嘆了一口氣，然後拉著原子毅的小手更加快地走上了樓。
周明放學的時間比較晚，餘秋逃了最後一節課，所以今天就剩下他一個人無無聊聊地走在校道上，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餘秋不學習成績還是那麽好，自己本來也想請教她的，但她看起來總是很忙。
自己曾經偷偷地看到過她的學籍表，上面親屬那裏只有一個名字，關系是奶奶，她的爸爸媽媽呢？
餘秋不說，自己也不敢問，就怕觸了她的雷，自己連唯一的朋友都沒有了。。。
這樣想著想著，周明看到昏暗的路燈下有個熟悉的人影。
真是不想撞到什麽就撞到什麽，路燈下的人影居然是班長楊釗。
周明正想著要不要繞道走過去的時候，人影動了動，然後快速地邁開步子走到周明面前，然後扭扭捏捏地，局促不安地對周明說：“你最近怎麽不來問我問題。。。？”
周明一楞，沒有反應過來，然後楊釗的身體左右晃動，像是在掩飾什麽，正當周明想要開口的時候，他逃似地走了。
周杜薇站在樓下跺著腳，這鬼天氣冷死了，是誰說南方不冷的，是誰說北方人不怕冷的？自己在大冷天既要穿得性感還要笑得性感，得感謝有人發明了唇膏，要不然估計現在路過的人都看到了中了毒的女人在拋胸勾引人了！
正當周杜薇看到沒人走過準備收工回家好好暖一暖的時候，她猶豫了，快要幫周明交學費了，再以現在每天賺的錢來算還是不夠交，求助那個人多半沒人搭理，所以還是多站一會兒吧。。。。
剛想完，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周杜薇連忙擺出熟練的笑容轉過身去：“老板。。。你看。。。”
可是話剛落音她就住嘴了，因為身後的是羅阿姨的老公張立，身邊還有他老婆。
他老婆的厭惡完全擺在臉上，那個中年發福，滿臉油光的女人用肥胖的手臂拉著她的老公，用不屑的語調說：“走啦，張立！婊子你也看！”
本來周杜薇已經想當沒發生過這件事的了，但是經羅阿姨這麽一說，她臉上熟練的笑容又出現了，她看著那個盯著自己的男人，說道：“喲，張大哥，一場街坊，算你九折怎麽樣？”
周明楞在原地，不明白為什麽楊釗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平時對自己愛理不理的難道不是因為嫌自己煩嗎？這樣說是什麽意思？
就在周明楞了這一下，天變得更黑了，風也越來越冷，周明定了定，拉緊了衣服，快步地往市場趕，這個時間應該還能趕上，再晚點可能就要吃昨晚上的剩菜了，雖然必須要吃但是總得有點新鮮的對不對。
想到買菜周明就想起學費的事情，他嘆了一口氣，然後低著頭走得更快了。
在周明小的時候，他曾經住在一個小村子裏，裏面據說還有自己的公公婆婆和舅舅，但是他對他們的印象並不深，因為總是很少看見他們。
那個時候周明和媽媽總是很缺錢，比現在還缺，而媽媽總會坐在村口等人，等誰也不肯告訴周明。
直到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周杜薇和村裏的其他人鬧翻了，那個時候每天都會遇到有人罵周明是婊子的兒子，還有人會罵周杜薇是倒貼錢的賤貨。
周明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只是覺得這些話很難聽，而那個時候的周杜薇頹廢得不得了，再後來就跟著老鄉帶著他一起來到這邊，也許是老鄉把難聽的稱呼擴散了出去，到了這裏，周杜薇依然是‘婊子’，而他依然是‘婊子的兒子’，就像烙在身上一樣，去不掉。
稍微年少一些的時候，周明曾經問過媽媽，你有手有腳為什麽非得幹這種東西？
周杜薇楞了楞，然後直直地看著眼前的不知道什麽東西，就這樣看了一會兒，等到周明以為周杜薇要生氣了的時候，周杜薇撲哧一笑，然後迅速看了一眼周明，說道：
“我說我要報覆一個人，你信不信？”
周明完全沒有留意媽媽說的什麽，因為剛才一閃而過的那一眼，他分明看到媽媽的眼紅了一圈。
走上樓的原子毅經過周明家的時候下意識地往裏面看，但是本來就一片漆黑的過道裏根本看不清房子裏，何況裏面並沒有開燈。
可能是明明還沒有回來吧，原子毅想，他媽媽難道又在睡覺嗎？
原子毅對周杜薇總是沒有什麽印象，他很少遇見她，因為能進周明房子裏一般都是在周杜薇不在的時候，但是記憶中的周杜薇是個長得很不錯並且身材也很棒的女人，他從來不覺得她尖酸刻薄，也許是因為他沒有和她交流過。。。
走進了自己的家，父親還沒有回來，但是一開燈，暖暖的黃光立刻籠罩了整間房子，小小地卻又溫馨，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我勤奮得感動中國啦~~
有BUG要告訴我~
☆、八
八．
天氣總是反覆無常，冰冷的天氣加上潮濕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周明拉了拉領口，想要抵擋住寒冷空氣的入侵，但看起來一點成效都沒有，他還是冷得要死。
今天餘秋沒有來上課，和她同桌了一年了，老師也覺得他們感情好得很，但是周明卻覺得他跟餘秋中間有很大的一層隔閡，無形的墻阻礙著他們的交流。
老師讓他去找找餘秋，從而給了他地址，餘秋的家在離自己住的地方不是太遠，速度快點的話趕回去還能買菜做飯。想到這裏他搓了搓手，呼出了一口冷氣，然後用凍得不怎麽有感覺的手再次敲了敲那扇破舊的門。
等了一會兒，他隱約聽到了門後傳來了拖鞋啪嗒啪嗒走路的聲音，然後門‘嘩’地一聲打開了，還沒等周明反應過來，他看到了面前站著穿著大衣頭發淩亂眼睛紅腫的餘秋。
“我說了沒錢。。。。”餘秋的話音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時逐漸輕了下來，然後變得冰冷：“你來幹什麽？”
原子毅冷冰冰的小手被緊緊地收在了母親的大手中，讓他十分開心，這個夾著細雨綿綿的大冷天母親也沒有像別的小孩子的母親一樣遲到，讓他一放學就可以拖著母親的手回家。
他斜著頭看了看母親，母親抿緊了嘴，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有點可怖，最近她會跟父親吵架，吵什麽原子毅不知道，他會被趕進房間裏，直到他們吵完。
大概是因為我成績還不夠好吧，如果我成績再好一點，父母親就會不吵架了，原子毅這樣想到，心滿意足地靠近溫暖的母親。
周杜薇在這麽冷的天出門完全拉不到客，所以她今天提早回來了，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看電視，同樣空曠的走廊裏冷風呼嘯而過，穿過不知道在哪裏的孔洞發出奇怪的嗚咽聲。
聽起來就像誰在哭。
電視裏一派紅艷艷的顏色，不知道誰又有了喜事能舉國同慶。
她的生活好像永遠重覆而單調。
“房地產商周方瑜預言未來幾年我國房市情況明朗。”
聽到這裏，聽到熟悉的名字，周杜薇猛然擡起頭，癡迷地看著電視屏幕上熟悉的那人。
“以下是娛樂新聞，房地產商周方瑜的妻子再次懷孕，不知道這次是男是女呢？”
周杜薇嘴唇顫抖著，面如死灰地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熟悉的，卻又幾乎不曾接通過的電話。
“你好，您的手機已欠費。。。”
“我。。。我、。。。”周明突然發現自己詞窮了：“老師讓我來看看你。”
餘秋揉了揉紅腫的雙眼，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明：“看我？看我幹什麽？看我死了沒？”
周明的聲音猛然拔高了一點：“你說什麽！怎麽能咒自己！”
餘秋歪了歪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算了。。。現在看到了，好好地，你走吧。”
周明楞了楞，倒不是說他期待什麽，但這樣對別人態度太差了吧：“你。。。”
餘秋卻沒再理會，她‘砰’地一聲關上了老舊的門，不在乎它有沒有被震得抖三抖，而周明在關門後卻聽到餘秋在門後輕飄飄地說了句：“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
原子毅在走廊裏走得時候聽到了隔壁門的女人在哭，聲音小小的，細細的，像是極力壓抑卻又壓抑不住的感覺，聽得人喉嚨發癢，想把她吞在喉嚨裏的尖叫摳出來。
他尋思著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卻被母親一扯，頃刻被溫暖柔軟的手捂住了耳朵，但是透過那雙溫柔的手，他聽到了尖酸刻薄的話語：
“CNMB不要臉的j□j！要發情滾邊上去！”
回應她的是比剛才更壓抑的哭聲。
我不知道什麽？周明邊想邊呆呆地往家走，走到一半發現忘記了買菜，然後又趕緊往菜市場趕，可是到的時候已經剩下一些不太好的剩菜了。
總不能不吃吧，周明已經練就了每頓飯都剛剛好不多不少不剩不會不夠的好功夫，所以每天必須買菜。
硬生生地選了一些看上去還可以的，周明趕緊提著菜回家。
剛打開門就發現媽媽坐在床邊滿臉淚痕，他只當母親是遇到了變態的客人，她頭發淩亂目光呆滯，兩只手在緊緊地攪著身下的被子。
“媽？”周明皺著眉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搖搖頭然後開始做菜，不一會兒飯菜濃郁的香味就飄散而來。
“媽？吃飯了。”周明再叫了一聲，但是周杜薇依然是呆呆地看著虛空，沒有任何反應。
周明只好走過去，輕輕地拉拉他的手：“媽？”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周杜薇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她一把甩開周明的手，尖利地朝他叫道：“滾！你給我滾！”
周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媽你怎麽。。。”
“我生你有什麽用？你他媽的告訴我你有什麽用！”周杜薇披散著頭發，用手指指著周明的臉說道：“屁用都沒有！你給我滾！給我滾啊！”
周明呆了一下，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中往喉嚨裏升起，他用手往桌子上拍了一下，發出一聲略大的聲響，這聲響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你他媽的還敢兇我？跟你那個騙子爸一個鬼樣！去你的我生你到底有什麽用？！”周杜薇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再次說道，直直地指著周明的鼻子，聲音尖細。
“我他媽的怎麽知道你為什麽要生我？！”周明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起來：“我他媽的跪你求你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會寫文，現在這裏給各位道歉啦~
不過作者的確沒打算虐~
我不會寫虐~寫不出感覺~
☆、九
九．
一年過去了，春風又到，周明坐在潮濕的衣服底下發呆，媽媽最近越發兇殘，他手上的針紮的痕跡也越來越多，他也想過反抗，但那可是他的媽媽，他只能咬咬牙承受下來，他要升上初二了，和餘秋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原來餘秋家裏只有她奶奶，而且她奶奶常年多病，她的學費也要自己賺，所以經常不來上課。
聽到這裏，周明覺得自己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心底裏冒出了微妙的感覺。
餘秋是那種天生天才型，就算她不是經常來上課，但是卻能考到好高的分數，周明漸漸地投靠了餘秋，不再去找楊釗。
原子毅也終於開始努力學習起來，他要爭取考上好的初中，然後爸爸媽媽也許就不會吵架了。
每當有空，他總會去找周明玩，不是因為什麽，而是因為好像只有周明才能知道自己的感受，即使他只是靜靜地聽著，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
他總是想著以後有錢了，要讓爸爸媽媽都搬到大屋去住，讓明明遠離他媽媽，這樣他就不會再被針紮。
小孩子總是喜歡幻想不切實際的東西。周明聽到之後總會這樣說，好像他就是個大人一樣。
但他明明只是個初中生。
原子毅有些憤怒地想。
周杜薇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周方瑜了，她看著周明日漸長高的個頭，看著自己仿佛每天都變得更加松弛的皮膚，和這個逼仄的房間，無奈地嘆了口氣。
有時候她會用力地揪著自己的頭發，悔恨地捶打著墻壁，流著眼淚，在心中問著自己為什麽要這樣作踐自己。
可是幾分鐘過後，她又換上了一套超短裙，披著廉價的小馬甲，蹬著高跟鞋，在鄰裏街坊的暗罵下露出誘惑的笑容，飄然地下樓，然後招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
周明初二下學期的時候，有些矛盾終於爆發了出來。
那天下午放學後，周明原來打算去找餘秋一起回學校的，可是在他轉過彎的時候他看到了有個男生在和餘秋吵架。
說是吵架，其實一直就是男生在罵餘秋，周明快步走上前想知道是什麽事，就在他快要走到餘秋背後的時候，男生突然擡起手，然後‘啪’地一聲，餘秋的臉立刻歪到了一邊。
周明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的往後退了一步，但當他搞清狀況的時候，怒火再次從他心底湧上來，他一個箭步向前，然後用力地推了一把那個男生。
男生現在才看到眼前有這樣一個人，被用力地推了一下之後猝不勝防往後倒了下去，就在周明還打算繼續打的時候，餘秋拉起了周明，然後扯著他往後跑去。
那是周明第一次看到餘秋笑得那麽開心。
原子毅今天比較早放學，令他驚奇的是，邱霖帶著老師說要家訪的消息，說要和他一起回家。
原子毅倒是沒什麽，但母親明顯很緊張，一路上又是糖又是雪糕的，比原子毅生日還要隆重，令他十分不解。
等他和母親還有邱霖一起走到那棟雄偉的，高高地屹立在面前的建築時，他主動拉過邱霖的手，在媽媽顯得不好意思的微笑中跑進了潮濕，漆黑卻又是原子毅無比熟悉的樓道。
周明被扯得一個踉蹌，差點也跟著摔倒在地，在反應過來之前身體本能就跟著餘秋跑了起來，然後他擡起頭來看了看餘秋，這一看，把他嚇到了。
餘秋的臉上有幾道淚痕，但是嘴角卻揚起了一個角度，眼睛也笑得瞇了起來，仿佛那紅腫的半邊臉根本就不算什麽。
逮著空周明往後看了一下，看到那個男生震驚的臉，就像看到什麽笑話，周明不由得也開心了起來。
這樣也不錯，他想。
原子毅帶著邱霖熟練地穿梭在樓道裏，一邊跑一邊給那些走出門口的街坊鄰裏打招呼，那些街坊鄰裏也十分熱情地給他們打招呼。
邱霖艱難地被前面的原子毅拉著，小心翼翼地註意不要碰到潮濕邋遢的墻，更要小心地上那些瓶瓶罐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五
五
原子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因為老師不讓母親告訴他，他只知道母親很高興，甚至給他買了一個雪糕，原子毅舔著雪糕，蹦蹦跳跳走在滿臉笑容的母親前面。
放學時間路過菜市場，會遇到許多熟人，他倆也不例外，原子毅與母親經過菜市場的時候就遇到了樓下的張阿姨，母親頓時喜形於色，拍拍原子毅的腦袋，示意他自己到旁邊去玩一會兒。
原子毅開心地邊跑上樓邊想著等下能不能遇到周明哥哥，沒有聽到身後的對話。
“誒，你知道嗎？今個兒老師說我家小毅是神童啊！”
“什麽？”
“神童啊！就像愛因斯坦那樣的啊！他可以跳過一二三年級直接升上四年級呢！”
周明正在廚房裏做晚飯，突然轉過頭來發現原子毅站在自己身後探頭探腦地看，就笑了。
“小毅你幹嘛？？？”周明問。
原子毅笑瞇瞇地說：“媽媽今天很高興，所以我也很高興，你呢？”
周明轉過去看著鍋裏的菜，蒸騰著的霧氣看起來一陣濕意：“她還是這樣。”周明淡淡地說，亞年卻出現餘秋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原子毅想要拐進自己班的時候，卻發現班主任站在門口和藹可親地看著他，旁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小毅，這是我們校長，叫校長好。”班主任諂媚地說。
“校長好。”原子毅乖巧地說，看到校長點了點頭。
“跟我來。”校長開口說道。
原子毅跟上校長的步伐，卻發現他們上了樓，停在了四年二班，打開門後他發現全部人都在。
校長的手搭上了原子毅的肩膀，卻絲毫沒有緩解原子毅的緊張感，反而讓他更加緊張。
“各位四年二班的同學們。”校長緩緩開口：“這位是你們新同學。”
在一片驚訝的面孔中原子毅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邱霖。
周明做好早餐然後拿好自己的，對還在床上的媽媽說了句：“我去上學了。”就走了。
周杜薇聽到關門聲後坐了起來，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這樣走下了床，她坐在餐桌邊看著還熱騰騰的早餐，楞了好一會兒，然後再次站起身，拿起電話坐回床邊，看著逼仄的窗子外的藍天，撥打了一個號碼。
她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緩慢地梳理著自己有點油的頭發，目光空洞地盯著窗外的藍天與一絲陽光。
慢慢地她的眼睛變得通紅，周杜薇梳理頭發的手慢慢用力，變成拉扯著自己的頭發，眼淚從她眼中滾出來，她空洞的眼神變得痛苦起來。
“求求你。。。不要不接我電話。。。求求你。。。”
周明走到學校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他發現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騎著自行車。
他快步走上去，露出笑容，看著那人翻下自行車，推著它緩慢行走。
“早啊餘秋。”周明跟她打了個招呼，可是她沒回頭。
難道認錯人了？周明疑惑道，快步走上去，沒認錯吧。
他探頭一看，卻發現餘秋紅著眼眶。
“小毅，你坐到班長旁邊，邱霖，你身為班長要幫助新同學哦！”班主任笑瞇瞇地說道。
邱霖不屑地看了一眼正在傻笑的原子毅，那天他說的話自己還記得，居然說自己沒有一個男人漂亮，這是對自己校花之名的侮辱！
原子毅完全沒註意到邱霖的不滿，自顧自好奇地四周看那些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之前的事他早就忘記了。
“你怎麽啦？”周明關切地問。
可是餘秋只是把頭扭到另一邊了，周明加快了腳步。
周明想她應該是不願意說，於是就靜靜地走在她旁邊，兩個人就這樣一路無言地走回了班上。
一進到班，餘秋就把書包甩到抽屜裏，然後趴在桌子上，周明對這個女孩子頗有好感，但是人家不說什麽自己也不好意思幹涉，周明只好安靜地陪著她。
邱霖看向才過了半天就跟班上大部分人混熟的原子毅，對他越發厭惡。
“邱霖姐姐，你怎麽不說話呀？”原子毅天真地問，邱霖卻把頭瞥向另一邊，不理不睬。
脾氣真差，原子毅默默地在心中加上這句話。
周明就這樣默默地陪著餘秋三節課，到了早上的最後一節課，餘秋才恢覆正常，但依然不肯告訴周明發生了什麽，而周明發現教室裏的人裏面就只有餘秋比較好說話，也許他們可以變成好朋友。
抱著這樣的想法，周明可以暫時把家裏的事放在一邊。
周杜薇放下電話，神經質地用手用力地拭去臉頰上殘留的淚，又用力地揉了揉臉，拍了拍，接著又吸了吸鼻子，然後呆呆地轉過身，看著桌面上已經變冷的早餐。
她發呆發了那麽久嗎？還是說她打電話打了那麽久？
結果還是不會有人接嗎？
周杜薇笑了笑，拿起筷子吃起了已經硬掉的早餐。
吃完後，她換上了一身抹胸短裙，穿上高跟鞋，熟練地露出了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有更新了，希望各位不要嫌棄我<---不過貌似就沒有人看~
☆、六
六．
爸爸媽媽總是很忙，原子毅經常被一個人留在家裏，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會偷偷地跑去找周明，因為周明的媽媽早上也總是在忙，總是會把周明趕出走廊，兩個無聊的小孩子就會一起在走廊裏玩。
周明慢慢地也習慣了黑暗的走廊，那些陰涼的風，那些總是堆滿了走廊的瓶子，周明就算在中間穿梭也不再會踢到它們。
放暑假的時候原子毅偶爾早上也會跑下樓去買點糖吃，樓下的陳阿姨有個和周明哥哥差不多大的兒子，總是帶著厚厚的眼鏡一副書呆子的樣子。
這天他下去買糖吃的時候，看到陳阿姨在和旁邊店的羅阿姨聊天，就在他要走出去說他要買什麽的時候他聽到了陳阿姨對羅阿姨說：“那天我回來得時候啊，遇到了姓原的那家人。。。你知道那女人跟我說什麽嗎？她說她兒子是神童！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原子毅沒有聽下去，他拿著買糖的錢很快地又跑上了樓，然後遇到了正要出門的周明。
周明看到他眼睛有點濕潤，就問他怎麽啦？
原子毅把剛才看到的事告訴了他，然後周明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問：“我要出去買菜，你要跟我一起出去走一下嗎？”
原子毅咬著牙想了一會兒，然後小跑到家門鎖好門，之後就和周明出去了。
天氣還是好炎熱，路上的人都滿頭大汗，而市場裏更是彌漫著一股豬肉的氣味。
周明慢悠悠地走著，他不能那麽快回去，媽媽還要做生意呢，原子毅在旁邊好奇地跑著，不時回頭看一看落在後面的周明。
周明也走走停停，他一邊要看菜一邊要看原子毅，總不能出來一趟把人家兒子給弄丟了吧，他現在好後悔帶了原子毅。
而正當他在挑菜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居然看到了餘秋。
餘秋正在挑菜，挑著挑著就看到了周明，接著就被周明嚇了一跳，然後她反應過來了就繼續挑菜，但是周明不依不饒地煩著她。
她只好抽出一點空回應周明，結果就看到了周明身後那個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小不點。
“這誰？你兒子？”餘秋挑眉，玩味地看著周明。
“兒子那麽大我現在還在買菜？”周明回應道：“你也住在這邊？”
餘秋聽到這個問題後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她擡起手來看了看表：“我要走了，你們繼續吧。”
買完菜回去之後周明開始做菜，而原子毅已經回家了。
周明一邊做著菜一邊想著今天的數學題，而周杜薇則在後面安靜地看著電視，周明覺得這氣氛有點異樣，但他總是說不出來。
想了想覺得數學題還是不簡單，他決定明天早上回學校問問班長，現在也就放下了。
原子毅一個人乖乖地待在家裏看電視，想起來了之前邱霖對自己的不瞅不睬，有點不爽，但是想一想今天偷偷跟周明出去逛街了呢，沒有告訴爸爸媽媽，瞞著父母偷偷出去了一次感覺真是緊張又刺激，想到這裏原子毅不由自主地咧開嘴笑了起來。
可惜這份喜悅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晚上回來得時候，父親母親把他罵了一頓，他偷偷出去的時候被陳阿姨和羅阿姨看見了，她們告訴了父親母親。
經過一番添油加醋的言論，讓父親母親更加憤怒，母親抓住了原子毅就是一頓臭罵，而父親更是憤怒得要擡手就打，但是被母親攔下來了。
原子毅被嚇哭了，下意識就要往門外逃，但是還沒來得及逃出去又被抓了回來。
周明出門口倒垃圾的時候剛好聽見了原子毅的哭聲，他尋思著應該是被發現了，然後又感到愧疚，都怪自己這樣帶他出去，沒經過他家人的批準。
可是隨即就聽到了原子毅的父母親罵得很難聽：“你跟那個j□j的兒子出去幹嘛？他把你帶壞了怎麽辦？你可是我們的寶貝兒子啊！別一天到晚跟那些壞人攪在一起！”
周明一楞，趕緊提著垃圾就走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特地起了個大早，然後準備好早餐就拿著書本沖去學校了，他要提早上學覆習，在家裏他總是不能很好地集中精神。
等到他回到學校的時候，他居然發現班長已經在班裏坐著了，想不到竟然有人更早！
周明這樣想著，拿出昨晚上不會做的題目，走向坐在課室中間吃早餐的班長。
原子毅早上是被媽媽的愛撫叫醒的，昨晚上他被罵了一頓，然後趕回了房間，他自己悄悄地哭了，哭著哭著哭累了就睡著了。
母親溫柔地對原子毅說：“小毅，起床了，媽媽今天做了三文治。”
原子毅狐疑地看著媽媽，心有餘悸，就怕媽媽又要罵自己。
可是母親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頭：“快點洗臉刷牙吧，爸爸已經在等你了。”
周明很高興，因為班長顯然十分負責人，講解得簡潔明了，他拍了拍班長的肩膀笑道：“謝謝你啊楊釗！”
楊釗沒有說話，他看了看興奮的周明，揉了揉鼻子，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原子毅怯怯地洗好臉刷好牙，途中希望時間永遠不要過去，就停留在這裏，他不知道出去之後會不會又被父親兇。
可是等他慢吞吞地出去之後他發現父母都跟平時一樣，父親坐在桌子旁邊看報紙，母親則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等他吃完早餐就可以直接拿著去上學。
“快來吃早餐吧小毅，快遲到了哦。。。”母親笑道，和平常一樣溫柔。
他們為什麽跟沒事一樣？原子毅感到十分疑惑。
等到他坐好了，吃了一會兒三文治之後，父親說話了。
“小毅啊。”
原子毅嚇得手一抖差點就把早餐扔地上了。
“爸爸不是不讓你出去玩，男孩子多出去玩也是好的，但是。。。你怎麽能跟那種人出去玩？”
原子毅皺眉：“明明是個好人啊。。。”
父親楞了一下，聲音變得有點嚴厲：“你還小，你知道些什麽！反正他就不是好人！”
原子毅擡起頭看著爸爸嚴肅的臉，不解地問道：“為什麽啊？他沒幹壞事啊。”
父親的臉扭曲了一下，然後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幹嘛就是不聽講？”
渾身一震，原子毅被嚇哭了。
周杜薇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她起床的時候一片渙散，抓了幾把淩亂的頭發，她呆坐在床上好一陣子，然後慢吞吞地下床，吃著已經冰冷的早餐。
快要吃完的時候擡頭一看，發現已經到了中午了，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然後拍拍自己的臉頰，走向衣櫃，迅速找到了裙子穿上，臨出門前咬完最後一口早餐。
到了第二天再見到原子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黃昏的日光照著原子毅還有些紅腫的眼睛上說不出得可憐，周明剛想走過去，可是靠近了他的時候發現原子毅稍稍地往後退了一退，周明張張嘴，只好訕笑著往後退。
但其實原子毅只是沒想好要怎麽跟周明說話而已，他還是個小孩子，他聽父母親的話，同時他心底裏卻十分憎恨陳阿姨和羅阿姨，憎恨她們把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事情告訴了父母。
周明想了想，還是先過一段時間再和他聊天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會有BUG啊。。。
記得提醒我~
☆、七
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周明就升上了初二，原子毅也升上了五年級。
五年級的課文對於原子毅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基本上他不聽課也是可以考滿分，可是坐在他身邊的班長邱霖就完全不是這樣想，她總覺得自己拼命學習卻總是趕不上原子毅，這個認知讓她十分不高興，但幸好原子毅只有成績好，雖然人緣也好但是工作能力並不強，還不能撼動她的地位，而且相處久了還發現原子毅是個很有趣的人，還挺聽話的，讓邱霖對他有一種大姐姐的感覺。
周明在班上最好的朋友還是餘秋，但是兩個人說話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雖然這樣但是周明還是覺得餘秋很有熟悉感，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感到輕松和隨意。遇到不會的題目他會去找班長，但是班長對著他一直都是沈默寡言的，讓周明覺得他可能不太喜歡自己去問他，所以久而久之就不敢再去找他問問題了。
原子毅結束了一天的課程，慢慢地和母親一起走回家，天冷了，原子毅帶著手套看著從自己嘴裏噴出的白煙樂呵呵地傻笑著，在那次之後他偷偷地又和明明聊上天了，還經常背著爸爸媽媽出去玩，當然還是躲過了羅阿姨和陳阿姨的‘法眼’，這樣的生活他覺得還是挺好的。
母親一只手提著剛買的蔬菜肉類，另一只手拖著原子毅的小手，和他一起走回家，陰暗的傍晚，陰森的樓梯間，母親走到這裏總會嘆氣，然後自言自語似地說：“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原子毅擡起頭，看向背光處母親那看不清表情的臉，懵懂地說：“等小毅以後賺錢了，就買大大的房子給母親。。。”
這樣的話並沒有得到意料中的讚揚，母親只是再嘆了一口氣，然後拉著原子毅的小手更加快地走上了樓。
周明放學的時間比較晚，餘秋逃了最後一節課，所以今天就剩下他一個人無無聊聊地走在校道上，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餘秋不學習成績還是那麽好，自己本來也想請教她的，但她看起來總是很忙。
自己曾經偷偷地看到過她的學籍表，上面親屬那裏只有一個名字，關系是奶奶，她的爸爸媽媽呢？
餘秋不說，自己也不敢問，就怕觸了她的雷，自己連唯一的朋友都沒有了。。。
這樣想著想著，周明看到昏暗的路燈下有個熟悉的人影。
真是不想撞到什麽就撞到什麽，路燈下的人影居然是班長楊釗。
周明正想著要不要繞道走過去的時候，人影動了動，然後快速地邁開步子走到周明面前，然後扭扭捏捏地，局促不安地對周明說：“你最近怎麽不來問我問題。。。？”
周明一楞，沒有反應過來，然後楊釗的身體左右晃動，像是在掩飾什麽，正當周明想要開口的時候，他逃似地走了。
周杜薇站在樓下跺著腳，這鬼天氣冷死了，是誰說南方不冷的，是誰說北方人不怕冷的？自己在大冷天既要穿得性感還要笑得性感，得感謝有人發明了唇膏，要不然估計現在路過的人都看到了中了毒的女人在拋胸勾引人了！
正當周杜薇看到沒人走過準備收工回家好好暖一暖的時候，她猶豫了，快要幫周明交學費了，再以現在每天賺的錢來算還是不夠交，求助那個人多半沒人搭理，所以還是多站一會兒吧。。。。
剛想完，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周杜薇連忙擺出熟練的笑容轉過身去：“老板。。。你看。。。”
可是話剛落音她就住嘴了，因為身後的是羅阿姨的老公張立，身邊還有他老婆。
他老婆的厭惡完全擺在臉上，那個中年發福，滿臉油光的女人用肥胖的手臂拉著她的老公，用不屑的語調說：“走啦，張立！婊子你也看！”
本來周杜薇已經想當沒發生過這件事的了，但是經羅阿姨這麽一說，她臉上熟練的笑容又出現了，她看著那個盯著自己的男人，說道：“喲，張大哥，一場街坊，算你九折怎麽樣？”
周明楞在原地，不明白為什麽楊釗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平時對自己愛理不理的難道不是因為嫌自己煩嗎？這樣說是什麽意思？
就在周明楞了這一下，天變得更黑了，風也越來越冷，周明定了定，拉緊了衣服，快步地往市場趕，這個時間應該還能趕上，再晚點可能就要吃昨晚上的剩菜了，雖然必須要吃但是總得有點新鮮的對不對。
想到買菜周明就想起學費的事情，他嘆了一口氣，然後低著頭走得更快了。
在周明小的時候，他曾經住在一個小村子裏，裏面據說還有自己的公公婆婆和舅舅，但是他對他們的印象並不深，因為總是很少看見他們。
那個時候周明和媽媽總是很缺錢，比現在還缺，而媽媽總會坐在村口等人，等誰也不肯告訴周明。
直到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周杜薇和村裏的其他人鬧翻了，那個時候每天都會遇到有人罵周明是婊子的兒子，還有人會罵周杜薇是倒貼錢的賤貨。
周明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只是覺得這些話很難聽，而那個時候的周杜薇頹廢得不得了，再後來就跟著老鄉帶著他一起來到這邊，也許是老鄉把難聽的稱呼擴散了出去，到了這裏，周杜薇依然是‘婊子’，而他依然是‘婊子的兒子’，就像烙在身上一樣，去不掉。
稍微年少一些的時候，周明曾經問過媽媽，你有手有腳為什麽非得幹這種東西？
周杜薇楞了楞，然後直直地看著眼前的不知道什麽東西，就這樣看了一會兒，等到周明以為周杜薇要生氣了的時候，周杜薇撲哧一笑，然後迅速看了一眼周明，說道：
“我說我要報覆一個人，你信不信？”
周明完全沒有留意媽媽說的什麽，因為剛才一閃而過的那一眼，他分明看到媽媽的眼紅了一圈。
走上樓的原子毅經過周明家的時候下意識地往裏面看，但是本來就一片漆黑的過道裏根本看不清房子裏，何況裏面並沒有開燈。
可能是明明還沒有回來吧，原子毅想，他媽媽難道又在睡覺嗎？
原子毅對周杜薇總是沒有什麽印象，他很少遇見她，因為能進周明房子裏一般都是在周杜薇不在的時候，但是記憶中的周杜薇是個長得很不錯並且身材也很棒的女人，他從來不覺得她尖酸刻薄，也許是因為他沒有和她交流過。。。
走進了自己的家，父親還沒有回來，但是一開燈，暖暖的黃光立刻籠罩了整間房子，小小地卻又溫馨，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我勤奮得感動中國啦~~
有BUG要告訴我~
☆、八
八．
天氣總是反覆無常，冰冷的天氣加上潮濕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周明拉了拉領口，想要抵擋住寒冷空氣的入侵，但看起來一點成效都沒有，他還是冷得要死。
今天餘秋沒有來上課，和她同桌了一年了，老師也覺得他們感情好得很，但是周明卻覺得他跟餘秋中間有很大的一層隔閡，無形的墻阻礙著他們的交流。
老師讓他去找找餘秋，從而給了他地址，餘秋的家在離自己住的地方不是太遠，速度快點的話趕回去還能買菜做飯。想到這裏他搓了搓手，呼出了一口冷氣，然後用凍得不怎麽有感覺的手再次敲了敲那扇破舊的門。
等了一會兒，他隱約聽到了門後傳來了拖鞋啪嗒啪嗒走路的聲音，然後門‘嘩’地一聲打開了，還沒等周明反應過來，他看到了面前站著穿著大衣頭發淩亂眼睛紅腫的餘秋。
“我說了沒錢。。。。”餘秋的話音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時逐漸輕了下來，然後變得冰冷：“你來幹什麽？”
原子毅冷冰冰的小手被緊緊地收在了母親的大手中，讓他十分開心，這個夾著細雨綿綿的大冷天母親也沒有像別的小孩子的母親一樣遲到，讓他一放學就可以拖著母親的手回家。
他斜著頭看了看母親，母親抿緊了嘴，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有點可怖，最近她會跟父親吵架，吵什麽原子毅不知道，他會被趕進房間裏，直到他們吵完。
大概是因為我成績還不夠好吧，如果我成績再好一點，父母親就會不吵架了，原子毅這樣想到，心滿意足地靠近溫暖的母親。
周杜薇在這麽冷的天出門完全拉不到客，所以她今天提早回來了，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看電視，同樣空曠的走廊裏冷風呼嘯而過，穿過不知道在哪裏的孔洞發出奇怪的嗚咽聲。
聽起來就像誰在哭。
電視裏一派紅艷艷的顏色，不知道誰又有了喜事能舉國同慶。
她的生活好像永遠重覆而單調。
“房地產商周方瑜預言未來幾年我國房市情況明朗。”
聽到這裏，聽到熟悉的名字，周杜薇猛然擡起頭，癡迷地看著電視屏幕上熟悉的那人。
“以下是娛樂新聞，房地產商周方瑜的妻子再次懷孕，不知道這次是男是女呢？”
周杜薇嘴唇顫抖著，面如死灰地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熟悉的，卻又幾乎不曾接通過的電話。
“你好，您的手機已欠費。。。”
“我。。。我、。。。”周明突然發現自己詞窮了：“老師讓我來看看你。”
餘秋揉了揉紅腫的雙眼，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明：“看我？看我幹什麽？看我死了沒？”
周明的聲音猛然拔高了一點：“你說什麽！怎麽能咒自己！”
餘秋歪了歪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算了。。。現在看到了，好好地，你走吧。”
周明楞了楞，倒不是說他期待什麽，但這樣對別人態度太差了吧：“你。。。”
餘秋卻沒再理會，她‘砰’地一聲關上了老舊的門，不在乎它有沒有被震得抖三抖，而周明在關門後卻聽到餘秋在門後輕飄飄地說了句：“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
原子毅在走廊裏走得時候聽到了隔壁門的女人在哭，聲音小小的，細細的，像是極力壓抑卻又壓抑不住的感覺，聽得人喉嚨發癢，想把她吞在喉嚨裏的尖叫摳出來。
他尋思著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卻被母親一扯，頃刻被溫暖柔軟的手捂住了耳朵，但是透過那雙溫柔的手，他聽到了尖酸刻薄的話語：
“CNMB不要臉的j□j！要發情滾邊上去！”
回應她的是比剛才更壓抑的哭聲。
我不知道什麽？周明邊想邊呆呆地往家走，走到一半發現忘記了買菜，然後又趕緊往菜市場趕，可是到的時候已經剩下一些不太好的剩菜了。
總不能不吃吧，周明已經練就了每頓飯都剛剛好不多不少不剩不會不夠的好功夫，所以每天必須買菜。
硬生生地選了一些看上去還可以的，周明趕緊提著菜回家。
剛打開門就發現媽媽坐在床邊滿臉淚痕，他只當母親是遇到了變態的客人，她頭發淩亂目光呆滯，兩只手在緊緊地攪著身下的被子。
“媽？”周明皺著眉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搖搖頭然後開始做菜，不一會兒飯菜濃郁的香味就飄散而來。
“媽？吃飯了。”周明再叫了一聲，但是周杜薇依然是呆呆地看著虛空，沒有任何反應。
周明只好走過去，輕輕地拉拉他的手：“媽？”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周杜薇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她一把甩開周明的手，尖利地朝他叫道：“滾！你給我滾！”
周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媽你怎麽。。。”
“我生你有什麽用？你他媽的告訴我你有什麽用！”周杜薇披散著頭發，用手指指著周明的臉說道：“屁用都沒有！你給我滾！給我滾啊！”
周明呆了一下，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中往喉嚨裏升起，他用手往桌子上拍了一下，發出一聲略大的聲響，這聲響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你他媽的還敢兇我？跟你那個騙子爸一個鬼樣！去你的我生你到底有什麽用？！”周杜薇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再次說道，直直地指著周明的鼻子，聲音尖細。
“我他媽的怎麽知道你為什麽要生我？！”周明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起來：“我他媽的跪你求你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會寫文，現在這裏給各位道歉啦~
不過作者的確沒打算虐~
我不會寫虐~寫不出感覺~
☆、九
九．
一年過去了，春風又到，周明坐在潮濕的衣服底下發呆，媽媽最近越發兇殘，他手上的針紮的痕跡也越來越多，他也想過反抗，但那可是他的媽媽，他只能咬咬牙承受下來，他要升上初二了，和餘秋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原來餘秋家裏只有她奶奶，而且她奶奶常年多病，她的學費也要自己賺，所以經常不來上課。
聽到這裏，周明覺得自己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心底裏冒出了微妙的感覺。
餘秋是那種天生天才型，就算她不是經常來上課，但是卻能考到好高的分數，周明漸漸地投靠了餘秋，不再去找楊釗。
原子毅也終於開始努力學習起來，他要爭取考上好的初中，然後爸爸媽媽也許就不會吵架了。
每當有空，他總會去找周明玩，不是因為什麽，而是因為好像只有周明才能知道自己的感受，即使他只是靜靜地聽著，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
他總是想著以後有錢了，要讓爸爸媽媽都搬到大屋去住，讓明明遠離他媽媽，這樣他就不會再被針紮。
小孩子總是喜歡幻想不切實際的東西。周明聽到之後總會這樣說，好像他就是個大人一樣。
但他明明只是個初中生。
原子毅有些憤怒地想。
周杜薇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周方瑜了，她看著周明日漸長高的個頭，看著自己仿佛每天都變得更加松弛的皮膚，和這個逼仄的房間，無奈地嘆了口氣。
有時候她會用力地揪著自己的頭發，悔恨地捶打著墻壁，流著眼淚，在心中問著自己為什麽要這樣作踐自己。
可是幾分鐘過後，她又換上了一套超短裙，披著廉價的小馬甲，蹬著高跟鞋，在鄰裏街坊的暗罵下露出誘惑的笑容，飄然地下樓，然後招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
周明初二下學期的時候，有些矛盾終於爆發了出來。
那天下午放學後，周明原來打算去找餘秋一起回學校的，可是在他轉過彎的時候他看到了有個男生在和餘秋吵架。
說是吵架，其實一直就是男生在罵餘秋，周明快步走上前想知道是什麽事，就在他快要走到餘秋背後的時候，男生突然擡起手，然後‘啪’地一聲，餘秋的臉立刻歪到了一邊。
周明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的往後退了一步，但當他搞清狀況的時候，怒火再次從他心底湧上來，他一個箭步向前，然後用力地推了一把那個男生。
男生現在才看到眼前有這樣一個人，被用力地推了一下之後猝不勝防往後倒了下去，就在周明還打算繼續打的時候，餘秋拉起了周明，然後扯著他往後跑去。
那是周明第一次看到餘秋笑得那麽開心。
原子毅今天比較早放學，令他驚奇的是，邱霖帶著老師說要家訪的消息，說要和他一起回家。
原子毅倒是沒什麽，但母親明顯很緊張，一路上又是糖又是雪糕的，比原子毅生日還要隆重，令他十分不解。
等他和母親還有邱霖一起走到那棟雄偉的，高高地屹立在面前的建築時，他主動拉過邱霖的手，在媽媽顯得不好意思的微笑中跑進了潮濕，漆黑卻又是原子毅無比熟悉的樓道。
周明被扯得一個踉蹌，差點也跟著摔倒在地，在反應過來之前身體本能就跟著餘秋跑了起來，然後他擡起頭來看了看餘秋，這一看，把他嚇到了。
餘秋的臉上有幾道淚痕，但是嘴角卻揚起了一個角度，眼睛也笑得瞇了起來，仿佛那紅腫的半邊臉根本就不算什麽。
逮著空周明往後看了一下，看到那個男生震驚的臉，就像看到什麽笑話，周明不由得也開心了起來。
這樣也不錯，他想。
原子毅帶著邱霖熟練地穿梭在樓道裏，一邊跑一邊給那些走出門口的街坊鄰裏打招呼，那些街坊鄰裏也十分熱情地給他們打招呼。
邱霖艱難地被前面的原子毅拉著，小心翼翼地註意不要碰到潮濕邋遢的墻，更要小心地上那些瓶瓶罐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