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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白塔下的卑微

作者:飛熊

文案:兩個男人之間難以啟齒又不得不說的那點事兒。

一個是精神病醫生,一個是精神病患者,倆人腦子都不太正常,受得了的點進~~

掃雷:

1,作者自己寫著玩的,福利中短篇,不v。

2,更新不定時(但一定會寫完),跳坑需謹慎。

3,BDSM主奴文,渣攻賤受,不喜勿入。

4,非學術BDSM,嬸用自己的方式調教,所謂考據黨慎入。

5,調教為主,後期有H,H同志向。

6,會有愛,但以彼此愛的方式,別人不一定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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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健忘

今天白塔療養院要送來一個較為特殊的病人,鄭買微作為精神科的主任一大早的就趕來了,上午十一點鐘,他隨院長還有幾個科室的主任一起到門口去迎接警局的車隊。隨幾個便衣下來的,是一個十分年輕的男人,他有手銬,有腳鐐,還有一種電影裏變態殺人狂一樣的眼神,他只是向列隊的幾個白大褂掃了一眼,就把幾個老頭子嚇得直擦汗。

又來了個不好管理的主兒,院長想。

鄭買微費了一些口舌才讓送他來的那些人退了出去。例行公事,他需要單獨和病人交談。

鄭買微打開牛皮紙袋,抽出一疊資料翻看著,從鏡片下擡眼掃了掃對面的男子,輕聲問:“白鋒……?”

被喚作白鋒的男人無動於衷,盯著墻上的鐘表看。

“你為什麽會被送到這裏?”鄭買微問。

白鋒仍然一動不動,專註的對著一個地方發呆。

鄭買微放下資料,雙手交疊,繼續問:“白鋒先生,如果你不配合我的工作,我們很難在短時間內判斷你的精神是否有問題,送你來的那些人想要的就是一份證明……”

“證明我是精神病?是瘋子?”白鋒突然打斷他的話,仰著頭鄙夷的看著鄭買微。

鄭買微抿著嘴。

白鋒的雙手咣當一聲放到桌子上,鎖鏈撞擊到桌面的聲音格外刺耳,他身體前傾,看著鄭買微胸前的名牌,“鄭、買、微?”他嘲弄得笑道:“女人的名字。”

鄭買微平靜的望著他,給了一個答案,“我父親姓鄭,我母親姓買。”

白鋒嘖嘖了兩聲,抖了抖身上的寒意,夾著嗓子學女人的口氣,“我父親姓鄭,我母親姓買,我戰勝了上億個精子鉆進了母親的卵子裏,我是最棒的!白先生,你也同樣很棒,你要相信你自己一定能戰勝病魔,我會幫助你的!加油哦!”說完白鋒哈哈大笑了起來,“人前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人後放蕩下賤的真小人!”

看著眼前的男人笑得前仰後合,鄭買微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他垂首看了一眼資料,進行最後一個步驟的詢問:“你被送到這裏的原因是:曾有過過激行為,進過一次療養院,放出來後,仍然言語過激,暴躁,情緒不穩定……打傷你的二嫂導致她流產……”

鄭買微陳述著白鋒的惡劣行徑,問道:“這裏的描述屬實嗎?”

白鋒拎起鎖鏈一敲桌子,瞪著一雙陰沈狠戾略帶戲謔的眼,“你這是在審問我嗎?你是警察嗎?”

鄭買微面對精神分裂患者已經多年了,比白鋒更難對付的主他都見過,他操著淡然柔和的口吻,商量也似的回他:“這不僅是例行公事,也直接決定你未來的病例的精神分裂癥一欄上寫著是與否,所以,可以請你配合下嗎?”他在紙上劃了兩筆,記錄了白鋒的種種反應。

白鋒拾起桌上擺放的網球,拋向空中又接住,突然扔向鄭買微,正好砸到了鄭買微的眼鏡上,眼鏡被砸歪了,半掛在耳朵上,鄭買微接住網球,嘴角細微的動了一下,臉色並沒有因對方的無禮行為而有什麽明顯變化。

白鋒半睜著眼睛,仍是一副鄙夷的態度,只是聲音有所緩和,他勾起嘴角笑道:“想讓我配合你嗎?”

鄭買微把網球放到一旁,摘下眼鏡擦了擦,“康覆的第一步就是配合治療,你不願意配合的話,我們也無法準確的判斷你的病癥,想離開這裏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

白鋒指了指鄭買微手邊的網球,“你用嘴叼著它放到我的手裏,我就配合你。”白鋒張開手心,淡淡的望著鄭買微,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鄭買微表情僵止了一瞬,他抿了抿嘴,開始整理桌上的資料,“咱們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裏吧。”

白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仰在轉椅上看著他。



“鄭主任!”助理小王沖了進來。

正在整理病例的鄭買微擡頭看著來人,不等回應,小王雙手扶著辦公桌,弓著身子大喘粗氣,伸出一只手指向門邊,“主任,你快去看看吧,B班那個新來的又打人了!把趙東腦袋打出血了!”

鄭買微手抖了一下,他將資料放好,聲色平靜,“這次又是怎麽回事?”

“這次好像是趙東找茬,趙東找他下棋,可能是想給他個下馬威吧,可白鋒連贏了好幾盤,趙東被大家嘲笑,一時掛不住臉,就要動手打白鋒。可白鋒更狠啊,二話不說,抄起板凳就把趙東腦袋給打開花了,板凳都碎了呀!還說……說……”

“說什麽?”鄭買微問。

“說要跟趙東他媽做-愛。”

鄭買微嘴角動了一下,“走,咱們去看看。”

鄭買微來到活動室門口,並沒有聽到打罵聲。走了進去,見到一群人高馬大的護工和醫生圍著白鋒,沒一個人敢撲上去的。

白鋒像土匪頭子似的,正坐在趙東的肚子上,一只手裏握著鋒利的凳子腿兒卡在趙東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擺弄著象棋子,朝對面的老羅催促道:

“你他媽下蛋呢?還是下崽子?快點下!”

“下那裏你就輸了!”

“哼哼……”

“嘖嘖!”

“那是炮!能直接吃嗎?炮打隔山照,你知不知道?廢物!”

對面的老羅急得直拍桌子,他蹲在椅子上抓耳撓腮,拾起棋子又放下,在白鋒言語炮轟和強大的壓迫力下更加不知道該把棋子落在哪裏。

醫生往前湊了湊,白鋒用力壓下鋒利的棍棒,奄奄一息的趙東哼了一聲,醫生再也不敢動了。

眾人看向鄭買微尋求幫助,鄭買微以眼神示意了一下助理,助理會意的退了出去,鄭買微往前走了一步,來到人群最前方,雙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裏,看著白峰。

“你要是殺了他,這輩子都別想從這裏出去了。”鄭買微看著白鋒說。

“傻逼!”白鋒狠狠的拍了一下老羅的腦袋,“你是純傻逼!馬能那麽走嗎?馬走日,象走田啊操!”

老羅急得哇哇大叫,一氣之下把棋盤掀了,揚了白峰一身,白鋒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老羅嚇得逃到了角落抱著頭,滿眼恐懼的看著白鋒。

白鋒砸吧砸吧嘴,轉身看向慢慢行進的醫生,醫生被他這一掃嚇得又後退幾步,獨獨露出了沒動作的鄭買微。

白鋒頭一偏,指了指椅子,“你,過來,陪我下棋。”

鄭買微道:“陪你下棋有什麽好處?”

白鋒用腳狠狠的攆著趙東的肚子,鋒利的木頭指著趙東的頭,“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鄭買微想了想,走了過去,在白鋒對面坐好。

白鋒居高臨下的看著鄭買微,眼角掃了一眼地上的棋子,“撿起來。”

鄭買微靜止了一會,站起身,蹲在地上撿棋子,一顆一顆的放到桌子上,撿了一圈,只剩下白峰腳邊的一粒,鄭買微遲疑著把手伸了過去,白鋒一腳踩在了鄭買微的手上,用力一撚,鄭買微的身體像被按了暫停,臉色瞬間慘白沒有一丁點兒血色。

周圍的醫師立時發出了抽氣聲,目前這種情況他們是敢怒不敢言,生怕白鋒這個瘋子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鄭買微慢慢擡起頭,看了看白峰,一身白衣的白鋒垂著眼瞼倨傲的望著他,嘴角含著一絲冷笑。鄭買微垂下了頭,用力把手從白峰的腳下抽了出來,將棋子放到桌上,坐到桌前,道:“請吧。”

白鋒挑了挑眉,他都這樣對他了,這個男人竟然沒爆發出來?不知他真是脾氣好,還是忍耐力超強?難怪年紀輕輕的當了主任,想必是有兩把刷子的,看來還真是小看他了。

白鋒坐到椅子上,無視滿臉血的趙東跟鄭買微下起象棋來。

不多時助理從人群中閃了出來,幾個拿著藥劑槍和電棍的管理員也跟了進來,助理呼哧氣喘的喊道:“鄭、鄭主任,人叫來啦!”

白鋒成功被他們分散了註意力,轉頭看向人群,在見到幾個彪形大漢手中的槍頭時,他眼神陰暗的看了一眼鄭買微,毫無預警的舉起木棒刺向鄭買微。

大家都沒料到白鋒會突然產生這樣的舉動,而且,他竟然不去結果趙東,而是轉移目標傷害鄭買微,管理員稍有遲疑,開槍的時機延遲了一點,白鋒手中的尖刺就劃傷了鄭買微的脖子,停止在半空中。

眾人一擁而上將身中數槍麻醉劑仍然不倒的白鋒壓制住,醫護人員扶住鄭買微查看他脖子上的傷情。

鄭買微捂著脖子搖搖頭,表示沒什麽大礙,他透過人群看向仍然睜著眼睛的白鋒,驚訝於他的意志力,普通人別說一槍了,一毫升的劑量就夠他們睡一覺的了,剛才管理員忙中出錯,仨人一人射了一槍,這是嚴重超標了,連大象都未必能承受,而白鋒竟然還有反抗的力氣?

防止傷口感染,小王趕緊領著鄭買微去處理傷口,倆人走到大門口,聽到身後有人大喊:“姓鄭的!”

倆人同時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被鉗制住的白鋒瞪著一雙鷹眼看著鄭買微,鄭買微心裏打了個寒顫。

“人模狗樣的偽君子,你們都是一群偽君子!”白鋒一邊掙紮,一邊大喊,他邪惡的大笑,“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這幫裝逼犯統統給我舔-腳趾!尤其是你!叫鄭什麽的,我要讓你給我舔雞-巴,我要射到你嘴裏!操!你這只賤狗!”

鄭買微睜大眼睛,身邊的小王搗住鄭買微的耳朵,氣的大吼:“真是個瘋子!瘋子!再給他紮一針!”

小王看了一眼鄭買微,鄭買微臉上的表情不是他想象中該有的任何一種,看上去有點怪,他忙拉住鄭買微,把僵硬的鄭買微領了出去,他邊走邊安慰道:“鄭主任,您千萬別在意一個瘋子的話啊。”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身後那一聲聲汙濁的咒罵聲仍然不斷,像是無數雙黑手緊緊地抓住鄭買微的身體,讓他步履沈重,精神緊張。他額頭開始滲出汗液,臉色燥紅,全身發抖。他將白袍裹緊,下意識的弓起了身子。

十四年……白鋒竟然真的從來沒記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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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掃雷:依舊是BDS-M主奴文,渣攻賤受,筆者興趣使然,不喜勿入,謝謝理解。

短文,看著不累,喜歡的親記得留言收藏哦,謝謝支持~~

有存稿,暫時日更……更新時間為早上八點。

☆、02 曾經

中午11點半正是國英實驗小學放學的時間,相較於大門口的熱鬧,學校旁邊的一條小路顯得格外靜謐,很少有人會走這條路,因為老人們說這裏不幹凈。兩側黝黑廢棄的樓區,曾因一場大火,燒死了百條人命,半夜會有鬼在大街上走來走去,樓道裏還會不時的傳出驚叫聲和哭泣聲。所以知情的當地人寧可繞路,也不會抄近路從這裏穿過去萬華街,即使是在大白天。

這個人跡罕至的樓區裏,今日卻比較嘈雜,一連串稚嫩的聲音從一處廢棄的百貨商店裏傳來,有辱罵聲,拳打腳踢的聲音,還有哀嚎聲。

躲在房間一角看書的鄭買微被這幾個不速之客擾了清靜,他扒著破門的縫隙看過去,就見到五個年紀大約在10歲左右的小男生在打架,確切的說,是四個打一個。

那個被圍攻的男孩以一敵四竟然沒見有多吃虧,反倒是占著上風,白凈的小臉兒掛著與年齡不相稱的狠戾眼神,下手也特別毒辣,撈起板磚就往那一顆顆小腦袋上拍,有一個小胖孩兒伸手不夠敏捷,爭鬥中被他逮到騎在身下往死裏打,沒幾下就打得滿身是血,把另外幾個孩子嚇壞了,站在原地楞了好一會,才大喊了一句“瘋子!瘋子殺人了!”就扔下隊友,嚇跑了。

鄭買微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原本沒打算多管閑事,可他見這孩子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再這樣打下去怕是要鬧出人命了,他就趕緊推門沖了出去,他拉住男生的胳膊,“小同學!你快住手,你會打死他的!”

那個男生突然停手,轉頭看向鄭買微,鄭買微被那孩子窮兇極惡的眼神給震了一下。

小男孩用帶血的手擦了擦嘴,訕笑了一聲:“怎麽?怕啦?”

鄭買微皺了下眉頭,怎麽都無法相信一個看上去只有10歲左右的小孩會有這樣的表情和狀態,他伸手拉住小孩的手腕,將對方拎了起來,“你快起來,這個同學流了這麽多血,得馬上送醫院,不然會出人命的!”

小男孩力氣驚人的大,他一把將高他一個頭的鄭買微推了個大腚墩兒,“管你屁事?我就是要殺了他!我是小孩子,殺人不用償命,這我知道。”說完小孩燦爛的笑了笑。

鄭買微心裏打了個冷顫,這麽小的孩子就懂這個道理?

鄭買微眼看著小孩拿起一根鋒利的木棍朝他走來,指著他的脖子,“要不,你也跟他去陪葬好啦。”

鄭買微沒料到這孩子真能下得去手,他毫無心理準備,只感覺脖子上突然一陣刺痛,他本能的伸手摸了下勃頸處的濕滑,遞到眼前,掌心血紅一片。

鄭買微有點沒反應過來,呆了一下,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突然聽到了大門外一陣驚叫,剛才逃跑的幾個孩子叫了家長和老師,一群人沖了進來將小男孩抓住。鄭買微隨之昏了過去,昏死前看了一眼那個刺傷他的小男孩,他臉上掛著恐怖的笑,根本不是普通孩子會有的表情。

那個影像對於當時只有13歲的鄭買微來說算是不小的刺激,他甚至因為這場意外做了一個多月的噩夢。

後來鄭買微知道了這個傷了他的男孩叫白鋒,只有10歲,是國英實驗小學4年級的學生,他也是巨富白奕年的孫子,國英實驗小學就是白奕年投資建設的。

鄭買微雖然思想上有點早熟,但他當時還小,對於白鋒這種沒教養的小孩對自己做的事情,度過了一個月的陰影期,便很快調整過來,漸漸淡忘。

只是,鄭買微沒想到,與白鋒這個混蛋孩子的故事,沒完沒了了。

因為萬立私立中學分高中部和初中部,白鋒從國英小學畢業就來到了萬立中學初中部。

步入高一,原來很多受欺負的矮矬男生都開始瘋長起來,而跳級上來的鄭買微卻只是緩慢生長,每年只漲不到兩公分,他知道,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說,家裏人都是高個子,自己肯定矮不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還沒到長個子的年紀,所以,原本他是不著急的,也不是特別在意這些,畢竟他的目標是努力學習,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學業,早日步入社會,早日脫離鄭家。

可自從初一新生裏多了一個叫白鋒的學生後,鄭買微突然特別想長大、長高。

一直步入高三,鄭買微都不記得自己被初中部的校霸堵了幾次了,他擡眼看了看為首的白鋒,對方只有14歲就比自己高出半個頭,跟白鋒那雙又大又黑的眼睛對上,鄭買微下意識的垂下頭,默默的從兜裏掏出一百塊遞給他。

旁邊的男生推了一把鄭買微,“怎麽這麽少?你打發要飯的呢?!”

另一個男生照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我聽說你爸有的是錢,他一天就給你一百塊零花錢?趕緊的,都拿出來,別讓我們親自動手。”

鄭買微皺眉推了推眼鏡,不悅道:“愛要不要。”

“嘿!我操!裝你媽!當班長了不起啊?尖子生了不起啊?”其中一人使勁扒拉了一下鄭買微的頭,“還不是個雜種。”

鄭買微身體抖動了一下,他暗暗攥緊了拳頭,斜眼看著那人,“你再說一遍。”

男生楞了楞,隨即狠狠的推了一把鄭買微,把鄭買微推了個趔趄,“有種啊你!行啊,老子今天給你點面子,多賞你幾句,雜種!雜種!雜種!雜……”

鄭買微雙眼充血,突然給了那人肚子一拳,他掐住對方的脖子,尖聲大喊:“住口!你、你才是雜種!”

“嘿!小撮把子,你他媽敢打我?!”身高體壯的男生跟瘦小的鄭買微扭打起來。

旁邊的幾人見狀全都沖上來將鄭買微拉開,對他一陣拳打腳踢,最後把鄭買微打得滿地打滾,低聲悶哼。

一直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的白鋒突然輕描淡寫的說了句話,“誰讓你們動手了?”

幾個小夥子身體一僵,手腳都停在半空中,轉頭看向白鋒,白鋒大吼一聲:“誰他媽讓你們動手了?嗯?操!”

話音剛落,他一人踹了一腳,把幾個人嚇得立即收手,灰溜溜的躲到一旁。

白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緩和,他蹲在鄭買微身邊抓起他的頭發,把一百塊塞到他嘴裏,問他:“你叫什麽來著?”

鄭買微嗚嗚了兩聲,旁邊立即有人接過話去,“鄭買微。”

白鋒橫了一眼那人,那人嚇得立即主動消失。

白鋒扳動鄭買微的下巴,迫使他咀嚼100塊錢,“吃下去,否則我切了你雞-巴。”

鄭買微瞪大眼睛,眼神裏有不解也有驚訝。

白鋒大發善心,耐著性子幫他解答疑惑,“文娛晚會時,你在後臺看過沈蕓的裸-體了?還到處宣傳她身材不好?”

鄭買微眨了眨眼睛,楞神了一會,然後顧不上頭皮的疼痛,拼命的搖頭。

白鋒擺了擺手指,湊到鄭買微耳邊輕聲說:“我不管有沒有,你想辦法讓謠言平息下去,如果明天我還能聽到類似的言論……”

白鋒突然一把抓住鄭買微的褲襠,稍一用力,滿意的看到鄭買微瞳孔放大,臉色慘白,道:“我就把它切下來曬幹下酒,給兄弟們壯陽!”

鄭買微受驚的看著白鋒,“我……嗚……”

白鋒將對方胯-下的小軟肉用力收緊,“聽懂了就點點頭!”

被人抓小雞雞的鄭買微不敢猶豫,用力點點頭。

白鋒哼笑了一聲,緩緩站起身,臨行前用腳狠狠攆了幾下鄭買微的下身,“那個……你叫什麽來著?”白鋒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擺了擺手,“算了,不管叫什麽,以後你都叫‘賤狗’好了,記住沒?”

鄭買微蜷著身子,額頭瞬間流下了如柱的冷汗,他看了一眼白鋒,眼神閃爍覆雜,卻獨獨沒有白鋒預想的恐懼、屈辱或者憤怒。

他有些艱難的點點頭。

白鋒俯視著他,眼裏滿是鄙夷和蔑視,他收回腳,從鄭買微的頭上邁了過去,在跟班們的簇擁下離開了。

鄭買微從地上坐起,看著漸漸走遠的白鋒,夕陽下白鋒那長長的影子剛好籠罩在鄭買微身上,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摸陰影的邊緣……

☆、03 家人

等房間裏瘋狂而刺激的叫-床聲消失,蹲在門口看書的鄭買微才拾起書包推門走了進來。

破門上的鈴鐺發出聲響,驚擾了臥房裏的人,“小微?”

“是我。”鄭買微應了一聲,往小屋走去。

臥房裏傳出細碎的聲響,一個年輕艷麗的女人裹著睡袍,趿拉著拖鞋沖了出來,看到鄭買微她皺眉嚷道:“你怎麽又來我這兒了?快回去!”

鄭買微掃了她一眼,小聲說:“媽,我想在這兒住一宿。”

“他是你兒子?”臥室裏走出一個赤身裸體的魁梧男人,走到冰箱旁邊拿出水,一邊喝水一邊用輕佻的眼神打量鄭買微。

女人沒理會那個男人,而是走到鄭買微身邊,抓住他的肩膀,將他轉過身,往門外拽,“我不能留你,你趕緊回去,被你爸知道了,我吃不了兜著走!你能不能別害我?”

鄭買微“嘶”了一聲,女人連忙拉開他的袖子看了看手臂上的青紫,“又惹事了?”

鄭買微搖搖頭,抽回胳膊,擠出一個賣萌的笑,“媽,我不想回那邊,你就讓我在這兒住一晚吧,就一晚,好嗎?”

女人露出一絲笑意,但口氣還是很堅決,“不行,你知道你爸的厲害,萬一讓他知道你來我這兒,我這小店的生意甭做了。”她轉身從沙發上的挎包裏掏出一百塊塞進鄭買微的褲兜裏,“實在沒處去,就住旅館吧。”

鄭買微盯著褲兜發呆,女人二話不說就推他出去,鄭買微突然激動的抓住她,“媽,既然你這麽怕他,那咱們一起走吧,咱們去遠一點的地方生活,我掙錢養活你!我孝敬你一輩子!好不好?”

女人楞了楞,隨即笑著用手指戳了戳鄭買微的腦袋,“傻小子,說什麽胡話呢?電視劇看多了吧?我那不是怕他,是尊敬他,他畢竟是你親爸。”她拍了拍鄭買微的肩膀,“別老是忤逆他,多跟他笑笑,多說些好話,有點眼力見,他其實挺好哄的。”

鄭買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知道了。”千言萬語最終凝結成這四個字。

他走出房間,站在門口呆立了一會。

“你兒子多大?”

“17了。”

“都17了?怎麽跟國中生似的?一點都不像你。”男人說著抓了一把女人的胸脯。

女人驚叫一聲,嬌笑著捶了他一拳,“哎呀!死東西!我兒子還沒走遠呢!”

“怕什麽,他之前說不定在外面聽了半天了!他這個年紀的男生喜歡著呢!”

“啊啊——”

房門隔音效果很差,鄭買微如以往一樣,一字不漏的聽進了耳朵裏。

他回到家裏時已經快10點了。剛一進門就被飛來的黑色本子砸中了頭,他捂著腦袋,低頭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紙張,心下顫了顫。

“不務正業!”鄭樊綱大吼道。

他旁邊那個病怏怏的女人揉了揉額頭,發出細弱的責怪聲:“爛泥扶不上墻,有其父必有其子!”

鄭樊綱臉色一變,不敢對女人發作,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指著地上的紙罵道:“正事不做,這是寫的什麽鬼東西?嗯?”

“小說……”鄭買微小聲答道。

病女人將藥碗咣當往桌上一扔,喘著粗氣說:“你們鄭家,沒一個讓人省心的東西!野種到底是野種!叫他來是做這種事的嗎?一天還是兩天?已經十幾年了!不長記性!”

鄭樊綱皺眉掃了一眼女人,雙手抱胸,不耐煩的說:“行了,六嬸,扶她上去休息。”他被病女人瞪得有點心虛,又道:“別氣壞了,我跟他說。”

“你愛說不說,我告訴你鄭樊綱,老頭子的家產就擺在那裏,要不要隨你,我反正是快入土的人了,真無所謂,你自己看著辦好了。”她掃了一眼鄭買微,嘴角露出一絲鄙夷輕蔑的冷笑,一邊咳嗽著,一邊跟六嬸上了樓。

鄭買微見她上了樓,稍微松了一口氣,他低下身子正要將地上的書稿撿起,就聽到鄭樊綱說:“你們倆,把那東西給我燒了,別再讓我看見。”

他身邊站著的兩個年輕男人立即沖了過來,扯下鄭買微攥得死緊的紙,在鄭買微的求饒聲中,當著他的面燒掉了厚厚的手稿。

“爸、爸!不要!別燒!停下,我以後不敢了!這個留下……留、留給我!”鄭買微哭得泣不成聲。

鄭樊綱看著抽搐不止的鄭買微,走過去拍了拍他的頭,溫聲道:“別怪爸爸,爸能不能繼承你姥爺的財產,全看你的表現了,咱們鄭家以後能不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也都靠你了,現在是關鍵時期,你其他幾個弟弟一點也不比你差,所以你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能有,其實爸也沒要求太多,不過讓你在嫡子的位置上坐得穩一點,你怎麽就一點也不理解我的心呢?”他將瘦小的鄭買微抱起,放在腿上掐了掐他的臉,哄勸道:“爸爸和你媽媽未來的幸福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啊,你是最孝順的孩子了,對不對?”

也許是鄭買微的外表還沒開始發育,顯得很稚嫩,讓鄭樊綱總是忍不住把他當個孩子一樣哄,連說話的口吻也像是哄個不懂事的傻子一樣。可鄭買微的智商卻已經發育得足以理解對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以及每一個動作。

鄭樊綱那張不甚誠懇的臉上,掛著明顯的忍耐和疲憊,佯裝笑臉的皮肉不住的抽搐著。鄭買微用紅腫的眼看了他一會,吸著鼻子說:“爸,我知道了。”

鄭樊綱笑著點了點他的鼻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私底下別叫爸爸,你雪姨身子不好,別氣著她。”

“嗯,知道了。”鄭買微垂下頭,低低的說。

“行了,讓六嬸給你準備點宵夜,吃完了就去睡吧,我累了,先上去了。”

鄭樊綱放下鄭買微,囑咐剛從樓上下來的六嬸給鄭買微做點吃的,就上樓去了。轉過身,鄭樊綱上揚帶笑的臉像面條一樣傾瀉而下,眼神如死魚,神情冷漠如喪屍,一步一步的走進了房間。

六嬸笑盈盈的將宵夜端上桌,“小微,多吃點,不夠吃鍋裏還有呢。”

鄭買微低頭吃東西,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更沒有回應她。

六嬸一副不介意的樣子,微笑著,熱心腸的忙前忙後。鄭買微吃完,走上樓梯,身後傳來了陣陣私語。

他知道那代表著什麽,多年來聽得太多了,耳朵都長繭了,開始時他因為別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還有些傷心,經常躲在被窩裏哭泣。可如今,他已經麻木了。他理解,每個人都有隱私,有秘密,有不願當面講出的話,他知道那是覆雜生物所特有的東西,很奇妙,很有意思,值得研究,所以他才寫了很多分析人性的書稿,他並沒有想當一個作家,那純粹只是業餘愛好而已。來到鄭家後,他被剝奪了一切娛樂權利,就連做這種跟文字有關的游戲都不行了。

鄭買微走進房間,從兜裏掏出他媽給他的一百塊錢,塞進了床底下一個鐵盒裏,他順便數了數錢,兩萬塊了。

五歲他進入鄭家時,他不樂意,又哭又嚎的,他媽就趴在他耳邊說,等她攢夠五萬塊就跟他“私奔”,還跟他打了鉤鉤。

可她還記得嗎?

想起今天見到她時的樣子,夠嗆吧。

雖然心裏並沒抱什麽希望,但鄭買微也沒想到頭一天他媽還活蹦亂跳的,第二天他媽就死了。只是他是一個月後知道的,也就是報志願前半個月的時候。

死就死吧,偏偏是性刺激致心臟病發而死,死的時候赤身裸體,那個跟她交歡的男人怕惹上官司,嚇跑了,連救護車也沒叫,屍體也沒給蓋上一塊布,更沒有通知任何人。等鄭買微去看望他媽時,他媽已經臭在床上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鄭買微被保送到醫大,他竟然不去!”午後的食堂裏,一個女生拉著沈蕓說。

“真的?”沈蕓問。

“真的,我今早給教導主任送書時聽他跟滾刀肉說的。”

“那他想去哪?還有學校比xx醫大好嗎?”沈蕓很好奇。

“聽說是家裏給安排了更好的地方。”

沈蕓撇了撇嘴,“太拽了,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他卻棄若敝屣,聽著真不爽。”說罷,她轉了下眼睛,看了看身側的白鋒,笑問:“白鋒,你將來想做什麽?”

白鋒正在聚精會神的玩魔方,聽了沈蕓的話,隨口說:“不知道。”

沈蕓皺眉看著他手中飛速轉動的魔方,心說,玩這東西能有什麽出息?腦子再好使不往正地方用也白扯啊!

不過,白鋒還是個孩子呢!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而她大他五歲,要提早面對社會問題,白鋒玩得起,她可玩不起。

她扶著下頜,看向窗外,見鄭買微上了一輛豪車,不由得欣羨起來。長大了,要面對的東西多了,扮家家酒的日子要過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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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暈,今天刷新一看,竟然沒人收沒人留言……雖說是短篇,也不至於這麽慘淡吧……情何以堪……是嬸子寫的屎爛還是BDSM的問題?

艾瑪,風中淩亂了。。。

☆、04 長大

“小蕓!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三年後的同學聚會上,若幹男女同學將剛來到會場的沈蕓團團圍住。

“你不說會帶白鋒來嗎?人呢?”有人探頭探腦的問道。

提起白鋒,沈蕓臉色頓時變差,她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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