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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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理行見他肯吃東西，別提多喜出望外了，忙前忙後看著葉沈吃了小半碗的粥，這才放松下來，繼續拉著葉沈的指尖，垂著頭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敢說。
吃完粥之後，葉沈覺得胃確實沒之前那麽疼了。他這才轉過頭，看向窗外深藍色的天空，才發覺此時已經是晚上了。
葉沈在心裏冷笑，他能沒事，就是因為掐著時間又刻意控制了用藥量。但是還是不可避免的昏迷了整整一天，洗胃之後，渾身上下都在疼，如果不是現實逼著他，他真的不想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小葉......”郁理行開口，“你是不是......有事情一直瞞著我。”
葉沈聽到這話，被郁理行攥在手裏的指尖猛的一抖。
為什麽他會這麽問，是發現了什麽嗎？
郁理行見葉沈如此反應，更加認定了事情的準確性。“送你到醫院之後，醫生調出了你曾經的病例......”
葉沈擡起眼看著他，心下大概隱隱有了答案。
“他們說你患有抑郁癥，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郁理行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葉沈從來沒見過郁理行哭，如今見到了，才發現他到底是有多能蠱惑人心。盡管身上的西裝皺了，臉上也盡是疲憊，但是他過於精致的臉上眉心蹙起，睫毛上沾這眼淚，這種平日裏嚴謹威嚴得像機器一樣人，哭起來卻是這樣幼稚可憐的。給人一種只消一眼便會心軟的錯覺。
但葉沈不會再上他的當了，就像郁理行也不會再上自己的當一樣。
他把指尖從郁理行顫抖的手裏抽出來，指縫裏砸落了一顆溫熱的淚珠。葉沈覺得濕漉漉的很難受，嫌棄地用床單把水漬擦掉了，“沒有為什麽，因為我不想說。”
“對不起，小葉......”郁理行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都是我的錯，把你弄成這樣，都是我的錯。”
“......”葉沈忍住自己心底的煩躁，繼續聽他說。
“以後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跟我說，我不會再逼你幹任何一件事。”他頓了一下，“你喜歡的那個兼職，”他認真的看著葉沈，“那個兼職......你如果想繼續的話，你就回去，如果覺得回去面對他們沒面子，我給你開一個也行。你幹什麽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開開心心的。”
“我真的......我真的不想再看你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小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應該把你關起來。你出去之後報警都行，我認罪。我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最後一次機會、最後一次，行嗎？”
葉沈聽後，心顫了一下。睜著眼睛茫然地看著頭頂刺目的光。
他確實猶豫了，因為郁理行到此為止，總算是明白了一些事。
“相信”與“不相信”，在葉沈的腦海裏就像電視裏做了加速處理的衛星一樣高速旋轉。直到眼睛被燈晃得看不清東西，腦袋漿糊一樣的疼。他才難受得閉上了眼，隔了半晌才說話。
“我去做兼職只是為了賺錢，”他吐出一口氣，“你知道的，比起去工作室，我更想回學校。”
“我知道，但是學校裏......”郁理行心虛地低下頭，“學校裏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你回去之後該怎麽待下去？”
葉沈聲音冷淡：“我不知道。”
“我可以給你請家庭教師，反正也沒幾個月就高考了，在家覆習比你在學校上課有效率得多。”
“嗯。”葉沈聞言點頭，“也可以。”
郁理行見他爽快答應了，眼裏瞬間有了光，他激動得呼吸有點急促，“那你先養病，我這就給你聯系老師。”
“先不急。”
“所以你是原諒我了……嗎？”郁理行試探地問。
葉沈偏過頭，擡起眼皮，冷冷地看著郁理行：“沒有，看我心情。”他擡起布滿針頭的蒼白的手，看著自己手臂上曲張的青藍色血管，開口：“學校那邊，是你請的假吧？我感覺這種事情應該由我親自跟班主任說更合適。”
“好，答應你。”
說話間，點滴瓶裏的藥打完了，有護士掐著點的來拔針。
葉沈活動著僵硬的手腕，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郁理行見狀，趕忙幫他調節了床頭的角度，讓他靠起來更舒服一點。“你起來幹什麽？有什麽事你叫我就行。”
葉沈搖搖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藍色的病號服，狀作不經意的問：“我原來的衣服呢？”
郁理行指著不遠處的櫃子，“放櫃子裏了。”
“知道了。”葉沈垂下眼皮，見提起衣服後，郁理行沒再說什麽，他微微緊張的心放松下來，道：“天很晚了，你先回家吧，我已經沒什麽事了。這裏有護士照顧我，你明天還得上班，沒必要一直陪著。”
“我不回去，你要是不喜歡我在這裏，休息室有床，我可以去那裏。”郁理行語氣堅定。
“那你公司怎麽辦？”葉沈找盡理由慫恿郁理行回去。
郁理行搖頭：“沒關系，明天是元宵節，要不然也會放假的。你剛醒，我怕你再出什麽問題沒人照顧你，我在你身邊盯著，我自己也有安全感。”
事實上是，過於高級的私立醫院，每一個單獨的病房都會配幾個護工24小時的盯著，根本用不著郁理行。
他只是不想走罷了，尤其是在得知葉沈患有抑郁癥之後。
遲來的愧疚變本加厲的還了回來，就像他上次被迫成長之後，選擇原諒葉沈和他的過往，提出要談一場戀愛一樣。這次的郁理行聽到醫生講解抑郁癥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平時不經意間的舉動，會給內心過分敏感的葉沈帶來幾倍的傷害。
這些傷害有幾倍，郁理行此時就多愧疚幾倍。
他做過的錯事太多，多到他有點沒有勇氣親手打開記憶的大門，一件件的想。
那些事有大的、小的。費解的冰冷的憤怒的瘋狂的嫉妒的......
多到像是地上的螞蟻、盛夏垂柳的葉子，粘稠、茂密，數也數不清。
這種伴隨而來的感覺，濃郁到郁理行感到一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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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請個假，應該會出去逛親戚。9.11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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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郁理行開口，“你是不是......有事情一直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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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我真的不想再看你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小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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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是學校裏......”郁理行心虛地低下頭，“學校裏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你回去之後該怎麽待下去？”
葉沈聲音冷淡：“我不知道。”
“我可以給你請家庭教師，反正也沒幾個月就高考了，在家覆習比你在學校上課有效率得多。”
“嗯。”葉沈聞言點頭，“也可以。”
郁理行見他爽快答應了，眼裏瞬間有了光，他激動得呼吸有點急促，“那你先養病，我這就給你聯系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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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沈偏過頭，擡起眼皮，冷冷地看著郁理行：“沒有，看我心情。”他擡起布滿針頭的蒼白的手，看著自己手臂上曲張的青藍色血管，開口：“學校那邊，是你請的假吧？我感覺這種事情應該由我親自跟班主任說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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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沈活動著僵硬的手腕，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郁理行見狀，趕忙幫他調節了床頭的角度，讓他靠起來更舒服一點。“你起來幹什麽？有什麽事你叫我就行。”
葉沈搖搖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藍色的病號服，狀作不經意的問：“我原來的衣服呢？”
郁理行指著不遠處的櫃子，“放櫃子裏了。”
“知道了。”葉沈垂下眼皮，見提起衣服後，郁理行沒再說什麽，他微微緊張的心放松下來，道：“天很晚了，你先回家吧，我已經沒什麽事了。這裏有護士照顧我，你明天還得上班，沒必要一直陪著。”
“我不回去，你要是不喜歡我在這裏，休息室有床，我可以去那裏。”郁理行語氣堅定。
“那你公司怎麽辦？”葉沈找盡理由慫恿郁理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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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是，過於高級的私立醫院，每一個單獨的病房都會配幾個護工24小時的盯著，根本用不著郁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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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愧疚變本加厲的還了回來，就像他上次被迫成長之後，選擇原諒葉沈和他的過往，提出要談一場戀愛一樣。這次的郁理行聽到醫生講解抑郁癥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平時不經意間的舉動，會給內心過分敏感的葉沈帶來幾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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