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郁理行他死死的攥著拳頭，看著葉沈那張漂亮的臉，眼底所帶著的厭惡時，氣得頭皮發麻。

他太想發洩一下了，但是他不敢打葉沈。就像一頭被韁繩勒住的烈馬，他掄起拳頭，重重的捶在葉沈頭頂的墻上。

郁理行的手骨節肉眼可見的滲了血，雪白的墻壁上被他弄出一片刺目的血痕。

葉沈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閉上了眼，他用手捂住頭，仿佛覺得郁理行那重重的拳頭是沖著他來的。

這一舉動讓郁理行更加的瘋狂，“葉沈，你他媽別逼我。”他聲音沙啞，大口地喘著粗氣。“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是你得給我時間改。之前你忍著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心裏有這麽多事情？你要我去猜嗎？我怎麽猜？”

葉沈被他嚇得眼眶微微發紅，拿過身邊的被子蓋在身上，仿佛這樣能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似的。做完這些，他才帶著哭腔，繼續和郁理行對峙：“為什麽是猜？我難過、難受，害怕你，這些你都看不出來嗎？我就沒試著跟你說過嗎，你給我的都是什麽反應？罵我、欺負我恐嚇我！你讓我怎麽說！你給過我一絲一毫的尊重嗎？”

葉沈徹底對郁理行敞開了心扉，就像是暴雨連綿不堪重負的堤壩，發生了唯一一次的決堤。

郁理行自知理虧，但又不想承認自己做出來的事情。什麽恐嚇，什麽尊重，郁理行腦子裏亂成了一團漿糊，其他的話全完沒聽進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葉沈冰冷的視線刻薄的話語——是他這個從小被眾星捧月，當成皇帝一樣養的少爺從來都沒承受過的。

憑什麽，憑什麽葉沈可以這麽跟他說話。他都道歉了，都說要改了，為什麽不給他機會！

憑什麽！

“郁理行你去死吧。”葉沈聲音幽幽。

“……”郁理行聽到這話，就像一噸炸藥被引燃，他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眼睛血紅，氣得渾身顫抖，他指著葉沈的鼻子：“葉沈你他媽敢跟我這樣說話？就等著在這裏關一輩子吧！！”

“啪！”的一聲，郁理行呆住了。葉沈眉心死死地皺著，秀氣的小臉上滿是憤恨。他伸出手狠狠甩了郁理行一巴掌。

他偏著臉，用舌頭頂了頂腮。半晌才反應過來。

“葉沈，你打我......”

“你又打我？！！”

葉沈用盡力氣，把郁理行推下床：“你滾，我不想見到你！”

“你說什麽......”

“郁理行，你也打過我，咱們兩清了！”

“好啊，”郁理行魔怔似的點點頭，“葉沈我告訴你，我今天只要出了這個門，你就別想再出這個院子。”他輕蔑地笑，說話開始口不擇言，但又專挑痛處：“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這裏，我又不是養不起你。有你這麽漂亮的，到最後說不定還是我賺了。”

葉沈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他抓起桌子上的東西，不管是什麽，盡數往郁理行身上砸：“滾！滾！”

咒罵聲，鋼筆沈頓的金屬聲，玻璃杯碎裂和紙張的“嘩嘩”聲，充斥了整個小屋。葉沈捂著耳朵，不停的地說著那同一個字。

直到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響起，半晌葉沈才緩緩的放下捂住耳朵的雙手。他睜開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狼狽地看著屋內的一片狼藉。

郁理行到底給他帶來了什麽？

到底帶來了什麽？

鄭鈴被郁理行叫過去給葉沈收拾屋子，剛一進屋，她看到屋裏的狼藉就被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鄭鈴墊著腳走路，避免踩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小葉？”

葉沈半張小臉全都埋在了被子裏，只露出淩亂發絲下那一雙清澈的眼睛。“鄭鈴姐，我害怕……”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不易察覺的戰栗。

鄭鈴嘆了一口氣，盡管自己沒比葉沈大了幾歲，還是情不自禁的對著小倉鼠一樣的葉沈流露出一些母性。她走到床邊坐下，張開雙臂：“別怕，來，玲姐抱抱。”

葉沈吸了吸鼻子，從用被子築的“巢”裏爬出來，把腦袋靠在了鄭鈴不太寬闊但柔軟的肩膀上。“啪嗒”一顆灼熱的眼淚打濕了鄭鈴肩膀的布料，葉沈聲音哽咽：“鄭鈴姐，郁理行他為什麽這麽對我。”

鄭鈴不知道怎麽安慰葉沈，她也不敢說郁理行的壞話，輕輕拍著葉沈單薄的後背：“不哭，不哭了啊。”

待葉沈情緒好些了，她才站起身收拾屋子。葉沈坐在床上，對鄭鈴說：“鄭鈴姐，地上那些紙，你能幫我收好嗎？那是我的學習資料，全都被郁理行弄亂了。”

“誒呦，這我可得小心點。”鄭鈴聞言，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散落的紙張，在桌子上碼平，“你有沒有夾子什麽的？我給你夾上，這麽散著每一會兒又亂了。”

葉沈眼皮動了一下，搖搖頭說：“沒有。”

“那我一會兒去給你拿點曲別針吧，只有這個了，先湊合著用，明天我再給你買訂書器去。”

“好啊，謝謝鄭鈴姐。”葉沈藏在被子裏的手不自覺的攥了一下。

鄭鈴開始清理地上的碎玻璃，葉沈就坐在床邊看著，忽然他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

“我好像感冒了，你順便一會也給我拿點感冒藥吧。就先……拿一整盒吧，要不然吃完了還得送。怪麻煩的。”

鄭鈴一邊掃地，一邊點頭：“行。”

她收拾完屋子，出去之後又回來了，手裏拿了一盒曲別針和幾盒不一樣的感冒藥：“感冒藥我不知道你都吃哪種，一樣給你拿了一盒。這是曲別針，先用著。”

“謝謝。”葉沈接過，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夜深人靜，已經是淩晨一點。郁理行自從被葉沈氣走了之後就沒有再回來西院。這一點葉沈很滿意，他不回來最好。

披上了一件黑色羽絨服，葉沈拿著那盒曲別針趁著門口保鏢換班的時候和上次一樣溜進了小樓。他輕車熟路的走到了書房。半夜小樓沒有開燈，屋裏漆黑一片，但葉沈憑借著自己多年對小樓對熟悉，很快就摸索到了最後一個抽屜。

他把窗戶上的百葉窗小心翼翼的撥開，讓室外的光亮照射進來。

葉沈從兜裏拿出一枚曲別針，按照他之前在工作室看到的那樣折好，開始嘗試著撬鎖。

他盡量不弄出太大的聲響，盡管屋裏的聲音外面的人是無論如何也聽不到的。葉沈拿著曲別針插進去，第一次沒成功，差點卡在裏面出不來。

他額頭上滲出了薄汗，把弄壞的曲別針裝進口袋裏，然後他伸手脫掉了厚重的羽絨服。

“哢噠”一聲輕微的脆響，葉沈聽到後怔住。他臉色瞬間一白——剛才收好的曲別針掉在了地上！

葉沈呼吸一滯，迅速蹲下身在地上摸索。奈何書房裏的光線實在是太暗，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葉沈秉著呼吸在地上摸索了好久，都沒有發現那枚被折過的曲別針。

葉沈快速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決定先不找了，手伸進口袋裏摸出一枚新的，重新折好，繼續開鎖。

開鎖他光是看過，沒有實際操作，這讓他廢了好大的力氣。

直到廢掉第七個曲別針的時候，附加在抽屜上的阻力不見了，葉沈輕輕一拉，鎖開了。

借著昏暗的光，葉沈看見了那枚靜靜躺在空蕩蕩的抽屜裏的身份證。他自己的身份證。

果然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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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孩子逼得都開始玩無間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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