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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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喬桑木的指尖死死捏著那一摞卷子，“那你之前，在我家，又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葉沈指尖一顫，自己覺得再尋常不過的照顧，在喬桑木眼中被定義為“好”。
葉沈心口一陣刺痛，他緩緩靠在楓樹上。
“如果造成了誤會，是我的不對。”葉沈羞愧難當，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的人。“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一直都拿你當成我最好的……”
“小葉，別說了。我不想當你最好的朋友，你是知道的。”喬桑木自嘲一笑，看著葉沈無力地靠在樹幹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此話一出，葉沈的眼淚瞬間止不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用手捂住臉，搖搖欲墜的時候感受到肩膀被人攬住，穩住他的身形。
葉沈驚訝地擡起頭，充斥著淚水的眼睛有片刻的失焦，淚珠滾落，入眼是梁青嚴銳利的下巴。
“你能不能別再說了，沒看見葉沈狀態不好麽？”
梁青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沒關系，我……”葉沈嚇了一跳，下意識要躲，被對方察覺，反被拉進了懷裏。
“你也少說兩句。”梁青嚴垂下眼皮，表情是他不曾見過的嚴肅。
喬桑木看著葉沈和梁青嚴過於親密的舉動，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緊咬著牙關：“小葉，既然你有朋友陪，我就回去了。”他說得一字一頓，把朋友兩個字咬的尤為的重：“不打擾你了。”
“桑木！”葉沈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什麽，焦急的想要解釋。
他們三個誰都沒發現，此時有一個穿著校服、拿著手機拍照的身影在走廊欄桿處一閃而過。
喬桑木緊皺眉心，把卷子重新拿在手裏，轉身離開。
葉沈看著喬桑木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嘆著氣，擦掉眼淚，久久才接回之前的話題，語氣僵硬：“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你和郁理行的事情，我了解到了一點。”梁青嚴放開了他，“我找你來是想說，我可以幫你。”
他目光明亮，語氣嚴肅得就像換了一個人。
葉沈驚訝的眨眼：“幫我什麽？”
“你也知道，我和郁理行從小就對著幹，我最見不得他好。現在他媽媽去世，公司股價大跌，如果這時候你也跑了，他會瘋掉的吧。”梁青嚴說著，嘴角掛起一抹帶著瘋狂的笑，“你難道不想擺脫掉他嗎？我可沒在你身上找到一丁點兒你想留在他身邊的意思。”
葉沈被梁青嚴瘋狂的計劃嚇到了，努力接收著這些話：“我雖然跟他的關系……”他頓住，“但是我並不想害他。”
“而且，我為什麽要相信能幫助我？你想得到什麽？”
葉沈平日裏性格隨和，但不代表他傻。他與梁青嚴從認識到熟識，不過半年的時間。他沒理由憑他一面之詞就做出這種傷害郁理行的事情。
雖然他恨郁理行，但是，葉沈總會在心裏下意識的偏袒。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梁青嚴的眼睛死死盯著葉沈，就像餓狼盯上了一只野兔，“咱們高一時候就見過。”
“高一？”
梁青嚴：“你兼職的那個寫字樓，也是一個冬天，你在大廳裏給了我一件羽絨服和三百塊錢。”
“這......”
葉沈訝然，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你的圖書館借閱證掉了出來，被我撿到了。我用你給我的那些錢打車回了家，你全都不記得了嗎。”
葉沈在腦海裏梳理著梁青嚴的話，忽然在亂成一團掉思緒裏找到了一點痕跡。
他好像確實是幫過一個人，給了對方三百塊現金。印象最深刻的是圖書館借閱證，因為他弄丟了之後，花了一個星期才在學校補辦回來。
“是......你。”
“是我。”
梁青嚴把他頭上戴著棒球帽的帽沿擡了起來：“你是不是想問這是舉手之勞有什麽大不了的？”他看著葉沈怔怔的表情，繼續道：“可我從那天開始就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你。”
他忽然笑了：“喜歡你的人那麽多，你是不是都覺得這沒什麽。但是這對我來說不一樣，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也有點了解。我從來沒真正喜歡過誰，你是第一……”
說到這梁青嚴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皺起眉。
“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對不起。”葉沈搖頭，慌張道：“而且你不是和李惟……”
梁青嚴：“他跟我’分手’了，剛剛。”他用了“分手”一詞。
葉沈驚訝得說不出話，梁青嚴在說什麽？他一個字都聽不懂。“可是李惟他很喜歡你，你難道不喜歡他嗎？”
梁青嚴繼續拋出重磅炸彈，他說得好像混不在意似的：“對啊，我喜歡他，因為他長得很像你，你沒發現嗎？”
葉沈雙腿忽然像灌了鉛似的，如鯁在喉了半天，才艱難吐出一句：“……你不能這麽做。”
所有事情的陰暗面，就像利箭一樣，用箭尖齊刷刷的對準著他。
葉沈不知道為什麽所有有關於自己的事情，到最後都會被自己搞砸。有些事他參與了，錯在哪他一目了然，有些事他沒有參與，被毀掉的根本原因竟也是他自己。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十足十的災星，自己的事情還沒處理好，不知不覺間又毀掉了別人的感情。
“該說的話我都說了，為什麽想要幫你理由也很明確。我騙過很多人但是從沒騙過你。”
梁青嚴對葉沈說著話，心裏卻泛起一陣異樣的情感。
這些話到底是習慣使然，還是葉沈真的讓自己發自肺腑的真情吐露？
梁青嚴看不明白，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對葉沈說這些——說這些心裏話。
而不像李惟最反感的，對待魚塘裏無關痛癢的“魚”那樣，說一些毫無意義的情話。
他觀察著葉沈的反應，想要從他身上找到一些對自己內心想法的認同。
葉沈深呼吸，“你的話，我聽到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和郁理行的事情，有我自己的想法。”他擡起微翹的眼睫，眼尾還帶著哭過的痕跡：“你和郁理行也是好朋友，還請你不要害他。他其實……”
葉沈一時間有點說不出一句誇讚郁理行的話。
“他其實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壞。”
梁青嚴點點頭，他已經看到了葉沈的反應，一片狼籍的心，遍布荊棘。他似乎可以去愛所有人，又似乎一個人也不會愛。
葉沈目送著梁青嚴心事重重地走了，趕在下課鈴聲響之前回到了教室。
在外面站了一節課的時間，他的指尖已經冰涼。
下課時班級裏的人並不多，男生們坐在桌子上侃大山，女生們竄位聚在一起說說笑笑。葉沈起身去教室後面的飲水機裏拿一次性紙杯接了一杯滾燙的熱水，拿在手裏用來暖手。
他按著接水的按鈕，看著水箱裏的水發出“咕咚”一聲。小心地拿著紙杯，還沒轉身，忽然感覺教室裏變得雜亂了起來。
葉沈疑惑地回頭。
看到穿著常服的郁理行臉色陰沈站在班級門口往他這邊看的時候，葉沈瞬間屏住了呼吸。
郁理行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此刻就像插著翅膀、紅著眼的魔鬼，葉沈手腕在此時猛的一抖，直到九十幾度的熱水灑在發涼的手背上，他才從窒息中清醒過來。
“啪嗒”一聲，伴隨著水杯落地，教室裏驀地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葉沈和郁理行之間穿梭。
好奇與探究，讓他們無比默契地閉上了嘴，熱切焦急，目光灼灼的想要認證那早已經在他們之間暗中像瘟疫一樣傳開，逐漸轉為心照不宣的事情。
那些目光就像最訓練有素的金牌娛記，對待這件事，似乎比當事人都要瘋狂。
葉沈怕極了，指尖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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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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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沈指尖一顫，自己覺得再尋常不過的照顧，在喬桑木眼中被定義為“好”。
葉沈心口一陣刺痛，他緩緩靠在楓樹上。
“如果造成了誤會，是我的不對。”葉沈羞愧難當，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的人。“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一直都拿你當成我最好的……”
“小葉，別說了。我不想當你最好的朋友，你是知道的。”喬桑木自嘲一笑，看著葉沈無力地靠在樹幹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此話一出，葉沈的眼淚瞬間止不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用手捂住臉，搖搖欲墜的時候感受到肩膀被人攬住，穩住他的身形。
葉沈驚訝地擡起頭，充斥著淚水的眼睛有片刻的失焦，淚珠滾落，入眼是梁青嚴銳利的下巴。
“你能不能別再說了，沒看見葉沈狀態不好麽？”
梁青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沒關系，我……”葉沈嚇了一跳，下意識要躲，被對方察覺，反被拉進了懷裏。
“你也少說兩句。”梁青嚴垂下眼皮，表情是他不曾見過的嚴肅。
喬桑木看著葉沈和梁青嚴過於親密的舉動，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緊咬著牙關：“小葉，既然你有朋友陪，我就回去了。”他說得一字一頓，把朋友兩個字咬的尤為的重：“不打擾你了。”
“桑木！”葉沈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什麽，焦急的想要解釋。
他們三個誰都沒發現，此時有一個穿著校服、拿著手機拍照的身影在走廊欄桿處一閃而過。
喬桑木緊皺眉心，把卷子重新拿在手裏，轉身離開。
葉沈看著喬桑木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嘆著氣，擦掉眼淚，久久才接回之前的話題，語氣僵硬：“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你和郁理行的事情，我了解到了一點。”梁青嚴放開了他，“我找你來是想說，我可以幫你。”
他目光明亮，語氣嚴肅得就像換了一個人。
葉沈驚訝的眨眼：“幫我什麽？”
“你也知道，我和郁理行從小就對著幹，我最見不得他好。現在他媽媽去世，公司股價大跌，如果這時候你也跑了，他會瘋掉的吧。”梁青嚴說著，嘴角掛起一抹帶著瘋狂的笑，“你難道不想擺脫掉他嗎？我可沒在你身上找到一丁點兒你想留在他身邊的意思。”
葉沈被梁青嚴瘋狂的計劃嚇到了，努力接收著這些話：“我雖然跟他的關系……”他頓住，“但是我並不想害他。”
“而且，我為什麽要相信能幫助我？你想得到什麽？”
葉沈平日裏性格隨和，但不代表他傻。他與梁青嚴從認識到熟識，不過半年的時間。他沒理由憑他一面之詞就做出這種傷害郁理行的事情。
雖然他恨郁理行，但是，葉沈總會在心裏下意識的偏袒。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梁青嚴的眼睛死死盯著葉沈，就像餓狼盯上了一只野兔，“咱們高一時候就見過。”
“高一？”
梁青嚴：“你兼職的那個寫字樓，也是一個冬天，你在大廳裏給了我一件羽絨服和三百塊錢。”
“這......”
葉沈訝然，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你的圖書館借閱證掉了出來，被我撿到了。我用你給我的那些錢打車回了家，你全都不記得了嗎。”
葉沈在腦海裏梳理著梁青嚴的話，忽然在亂成一團掉思緒裏找到了一點痕跡。
他好像確實是幫過一個人，給了對方三百塊現金。印象最深刻的是圖書館借閱證，因為他弄丟了之後，花了一個星期才在學校補辦回來。
“是......你。”
“是我。”
梁青嚴把他頭上戴著棒球帽的帽沿擡了起來：“你是不是想問這是舉手之勞有什麽大不了的？”他看著葉沈怔怔的表情，繼續道：“可我從那天開始就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你。”
他忽然笑了：“喜歡你的人那麽多，你是不是都覺得這沒什麽。但是這對我來說不一樣，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也有點了解。我從來沒真正喜歡過誰，你是第一……”
說到這梁青嚴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皺起眉。
“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對不起。”葉沈搖頭，慌張道：“而且你不是和李惟……”
梁青嚴：“他跟我’分手’了，剛剛。”他用了“分手”一詞。
葉沈驚訝得說不出話，梁青嚴在說什麽？他一個字都聽不懂。“可是李惟他很喜歡你，你難道不喜歡他嗎？”
梁青嚴繼續拋出重磅炸彈，他說得好像混不在意似的：“對啊，我喜歡他，因為他長得很像你，你沒發現嗎？”
葉沈雙腿忽然像灌了鉛似的，如鯁在喉了半天，才艱難吐出一句：“……你不能這麽做。”
所有事情的陰暗面，就像利箭一樣，用箭尖齊刷刷的對準著他。
葉沈不知道為什麽所有有關於自己的事情，到最後都會被自己搞砸。有些事他參與了，錯在哪他一目了然，有些事他沒有參與，被毀掉的根本原因竟也是他自己。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十足十的災星，自己的事情還沒處理好，不知不覺間又毀掉了別人的感情。
“該說的話我都說了，為什麽想要幫你理由也很明確。我騙過很多人但是從沒騙過你。”
梁青嚴對葉沈說著話，心裏卻泛起一陣異樣的情感。
這些話到底是習慣使然，還是葉沈真的讓自己發自肺腑的真情吐露？
梁青嚴看不明白，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對葉沈說這些——說這些心裏話。
而不像李惟最反感的，對待魚塘裏無關痛癢的“魚”那樣，說一些毫無意義的情話。
他觀察著葉沈的反應，想要從他身上找到一些對自己內心想法的認同。
葉沈深呼吸，“你的話，我聽到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和郁理行的事情，有我自己的想法。”他擡起微翹的眼睫，眼尾還帶著哭過的痕跡：“你和郁理行也是好朋友，還請你不要害他。他其實……”
葉沈一時間有點說不出一句誇讚郁理行的話。
“他其實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壞。”
梁青嚴點點頭，他已經看到了葉沈的反應，一片狼籍的心，遍布荊棘。他似乎可以去愛所有人，又似乎一個人也不會愛。
葉沈目送著梁青嚴心事重重地走了，趕在下課鈴聲響之前回到了教室。
在外面站了一節課的時間，他的指尖已經冰涼。
下課時班級裏的人並不多，男生們坐在桌子上侃大山，女生們竄位聚在一起說說笑笑。葉沈起身去教室後面的飲水機裏拿一次性紙杯接了一杯滾燙的熱水，拿在手裏用來暖手。
他按著接水的按鈕，看著水箱裏的水發出“咕咚”一聲。小心地拿著紙杯，還沒轉身，忽然感覺教室裏變得雜亂了起來。
葉沈疑惑地回頭。
看到穿著常服的郁理行臉色陰沈站在班級門口往他這邊看的時候，葉沈瞬間屏住了呼吸。
郁理行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此刻就像插著翅膀、紅著眼的魔鬼，葉沈手腕在此時猛的一抖，直到九十幾度的熱水灑在發涼的手背上，他才從窒息中清醒過來。
“啪嗒”一聲，伴隨著水杯落地，教室裏驀地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葉沈和郁理行之間穿梭。
好奇與探究，讓他們無比默契地閉上了嘴，熱切焦急，目光灼灼的想要認證那早已經在他們之間暗中像瘟疫一樣傳開，逐漸轉為心照不宣的事情。
那些目光就像最訓練有素的金牌娛記，對待這件事，似乎比當事人都要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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