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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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沈真的無語了。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郁理行能這麽死皮賴臉？什麽難聽的、決絕的話都說了，他怎麽還不摔門就走？“郁理行，你還想怎樣？”
“小葉，我有什麽錯你盡管跟我說，我肯定改，先跟我回家吧行嗎，別鬧了，求你了。”
葉沈忍住罵人的欲望，用盡最後的耐心好言相勸：“理行，咱們不合適。你有錯我也有錯，大家打平了，不存在誰對不起誰。”
葉沈直呼他大名，郁理行心裏還還能好受點，因為這至少可以表示葉沈只是在生氣，還有緩和的餘地。但是葉沈語氣平緩的稱呼他“理行”，那種如同潮水似的恐懼感再次席卷了全身。
他感受到了葉沈是真的下定決心要離自己而去了。
葉沈趁著郁理行楞神的功夫，從他身下逃了出去。他摔在了沙發下面鋪著的地毯上，爬起來去茶幾上抓住了手機。
他站起身後退至窗邊：“你不出去的話我真的報警了。”
郁理行弓起背，豹子一樣從沙發上跳起來，無形的威壓讓葉沈雙腿發軟，他死死盯著郁理行觀察的他的動作，手裏按開手機輸入了報警電話。
“你真的要做得這麽絕嗎。”郁理行紅著眼睛，看不出是什麽情緒。他上前一步，奪走了葉沈的手機，把剛剛打通得電話掛斷了，然後找到鍵盤，撥了自己的號碼。
直到自己的手裏在兜裏響了，郁理行才放下葉沈的手機，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葉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垂下手臂，掙脫不了郁理行的束縛，索性就放棄了。
郁理行像個癮君子似的，把鼻尖埋進葉沈的肩窩，瘋狂得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小葉，我是真的、真的想你了。”
這還不夠，見葉沈不反抗，郁理行又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顎，逼著葉沈張開嘴跟他接吻。葉沈“唔”了一聲，感受著郁理行近乎發瘋的侵略。他背靠著位於21層的落地窗，腦海裏又湧現了很多不太好的回憶。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天，郁理行用茶幾砸碎了西院二樓的落地窗，被他拎著領子逼到破碎的窗口前。葉沈被迫的吞咽著，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卻沒有一滴眼淚。
以後不會再有了，忘了吧，都忘了吧。
郁理行發完瘋就走了，他那種人，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低頭認錯。葉沈垂著頭靠在落地窗上，覺得這個方法似乎可行。只要一口咬定分手，再加上一些挖苦和厭惡，郁理行就會因為面子掛不住而知難而退。
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再有四個月，他就能參加六月初的高考，然後徹底逃離郁理行的掌控，徹底逃離這個鳥籠般禁錮了他20年的城市。
葉沈靠著落地窗一直坐了很長時間，直到後背因為長時間挨著冰涼的窗戶而冰得發疼，他才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他把郁理行不知道怎麽拿上來的糖給扔進了垃圾桶，做了一道沒糖的西紅柿炒蛋。本來今天小年，葉沈特意買了很貴的海鮮開犒勞一下自己，結果郁理行突然到訪，攪了他全部的興致。
菜剛端上桌，房門又被人敲響。
葉沈嚇了一跳，手裏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他以為是郁理行去而覆反，跑到桌前拿起手機按了報警電話，只要他湊到貓眼看見外面真的是郁理行的話，他就會果斷的把報警電話撥過去。
但貓眼外是喬桑木。
葉沈緊繃的神經這才松懈，他給喬桑木開了門，語氣盡量平緩，裝作無事發生：“外面很冷吧，快進來。”
“小葉，小年快樂。”喬桑木手裏拎著幾個包裝袋：“快接著，我姐特意給你留的蛋糕。還有這個......”喬桑木有從懷裏掏出一個玻璃球，“好看嗎，我取蛋糕路過的時候看見了，覺得特別可愛就買了。”
“謝謝，小年快樂。”葉沈結果蛋糕袋子放在一旁，然後目光全都聚集在喬桑木手中的玻璃球上。
玻璃球有手掌那麽大，裏面裝了一半多的水，一條大紅色尾巴帶著粉色圍邊的鬥魚在水裏橫沖直撞。
“好看嗎？可多人圍著買，要這條紅色的。我給老板三倍的錢，才搶過來一個。”喬桑木把玻璃球塞到葉沈手裏。
“好看。”葉沈不知道怎麽形容，他看著玻璃球裏魚，頓時生出一種身陷囹圄的共情。“謝謝。”
“你這會兒都說兩遍謝謝了，跟我客氣什麽，”他推著葉沈進屋，“快關門，我要凍死了。”
“好。”
葉沈把東西放好，給鬥魚找個了安全的位置，轉身去裏屋拿了一條毯子。喬桑木在客廳坐下了，葉沈過去蹲在沙發旁幫他脫外套。
喬桑木一楞，想說他自己來就行，但是看到葉沈認真的表情，沒有打斷他。葉沈的衣服帶著淡淡的香味，動作時能看見他領口出裸露出來的消瘦的鎖骨。
喬桑木長這麽大都沒被人這麽賢妻良母的伺候過，更何況做這些的人還是葉沈。他強忍著身體不合時宜的反應，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葉沈從小就做這些已經習慣了，不覺得蹲在旁邊幫別人脫外套有什麽不對，以前在郁理行身邊的時候，就連他的內褲都是自己手洗的。葉沈把喬桑木的衣服掛在了衣架上，在對方發楞的目光裏把毯子貼心的蓋上了，還掖了掖邊角。
“你等一下，我給你倒一杯熱奶。”葉沈掖完，剛站起身，手被喬桑木拉住：“小葉......”
“嗯？”葉沈疑惑的回頭，“你不喜歡牛奶的話我可以給你換點別的。”
“不是......”喬桑木慌張的松開手，指尖還殘留著葉沈細瘦手腕的觸感，“那個......我、我......”
喬桑木欲言又止，臉都要憋紅了，剛才他差點沒忍住就要當場跟葉沈表白，但是又怕嚇到他。畢竟喬桑木也不確定葉沈到底喜不喜歡男人，貿然說出口的話，一定會被對方當成變態。到時候連朋友可能都做不成。
不能著急，不能著急......小葉膽子這麽小，會害怕。
“換、換一杯熱茶吧。”他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強行咽了進去，還給自己挖了個坑——他最討厭喝茶來著。
葉沈看著喬桑木憋紅的臉，忽然反應過來什麽。有些事他差點都要忘了，回憶起剛剛自己不經意的舉動，一時間愧疚不已。
葉沈趕緊去廚房拿了一個杯子，給喬桑木泡茶。
喬桑木在客廳憋得抓耳撓腮，還在有毯子擋著，才不至於露餡兒。他擡眼看見了不遠處餐桌上的一盤西紅柿炒蛋，肚子不爭氣的“咕嚕”了一聲。
葉沈把杯子放在他手邊，“你餓了嗎？”
喬桑木不好意思的笑笑：“確實沒吃飯，能留我吃口飯嗎？”
葉沈趕忙答應：“一個菜不夠吃，你等我，我再去做幾個。”
喬桑木點頭，看著葉沈的身影在廚房忙裏忙外。他拿出手機，給他老姐發了一絲短信：今晚有事不回家吃飯了，你和姐夫過二人世界吧。
老姐發來一個：？
緊接著電話就打過來了，喬桑木借著葉沈廚房炒菜的聲音，捂著嘴小聲回電話：“餵？老姐，我真有事。”
“你有什麽事？！今天過節不回家吃飯你找死？”
喬桑木趕緊把音量又調小了一點：“老姐，我找我同學來了，求求啦～”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恨鐵不成鋼：“嘖，這到底是什麽人啊給你迷成這樣。記住啊，吃了我的蛋糕就是一家人了，你老姐是無所謂，你老媽我可說不準。過年當你老媽面你能帶回來算你能耐，掛了吧。”
喬桑木心有餘悸地掛了電話，看著廚房裏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陣暖意。
如果這個畫面會持續一輩子該多好？月底就是葉沈的生日，他記得葉沈學生證上寫過這個日期。
喬桑木打算等他生日那天給他訂一個大大的蛋糕，再買一個禮物跟葉沈表白。
在他思考著葉沈到底會喜歡什麽東西的時候，葉沈端著油燜大蝦和蒜蓉粉絲扇貝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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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人妻屬性點滿！
人妻！（嘶哈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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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沈忍住罵人的欲望，用盡最後的耐心好言相勸：“理行，咱們不合適。你有錯我也有錯，大家打平了，不存在誰對不起誰。”
葉沈直呼他大名，郁理行心裏還還能好受點，因為這至少可以表示葉沈只是在生氣，還有緩和的餘地。但是葉沈語氣平緩的稱呼他“理行”，那種如同潮水似的恐懼感再次席卷了全身。
他感受到了葉沈是真的下定決心要離自己而去了。
葉沈趁著郁理行楞神的功夫，從他身下逃了出去。他摔在了沙發下面鋪著的地毯上，爬起來去茶幾上抓住了手機。
他站起身後退至窗邊：“你不出去的話我真的報警了。”
郁理行弓起背，豹子一樣從沙發上跳起來，無形的威壓讓葉沈雙腿發軟，他死死盯著郁理行觀察的他的動作，手裏按開手機輸入了報警電話。
“你真的要做得這麽絕嗎。”郁理行紅著眼睛，看不出是什麽情緒。他上前一步，奪走了葉沈的手機，把剛剛打通得電話掛斷了，然後找到鍵盤，撥了自己的號碼。
直到自己的手裏在兜裏響了，郁理行才放下葉沈的手機，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葉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垂下手臂，掙脫不了郁理行的束縛，索性就放棄了。
郁理行像個癮君子似的，把鼻尖埋進葉沈的肩窩，瘋狂得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小葉，我是真的、真的想你了。”
這還不夠，見葉沈不反抗，郁理行又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顎，逼著葉沈張開嘴跟他接吻。葉沈“唔”了一聲，感受著郁理行近乎發瘋的侵略。他背靠著位於21層的落地窗，腦海裏又湧現了很多不太好的回憶。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天，郁理行用茶幾砸碎了西院二樓的落地窗，被他拎著領子逼到破碎的窗口前。葉沈被迫的吞咽著，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卻沒有一滴眼淚。
以後不會再有了，忘了吧，都忘了吧。
郁理行發完瘋就走了，他那種人，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低頭認錯。葉沈垂著頭靠在落地窗上，覺得這個方法似乎可行。只要一口咬定分手，再加上一些挖苦和厭惡，郁理行就會因為面子掛不住而知難而退。
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再有四個月，他就能參加六月初的高考，然後徹底逃離郁理行的掌控，徹底逃離這個鳥籠般禁錮了他20年的城市。
葉沈靠著落地窗一直坐了很長時間，直到後背因為長時間挨著冰涼的窗戶而冰得發疼，他才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他把郁理行不知道怎麽拿上來的糖給扔進了垃圾桶，做了一道沒糖的西紅柿炒蛋。本來今天小年，葉沈特意買了很貴的海鮮開犒勞一下自己，結果郁理行突然到訪，攪了他全部的興致。
菜剛端上桌，房門又被人敲響。
葉沈嚇了一跳，手裏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他以為是郁理行去而覆反，跑到桌前拿起手機按了報警電話，只要他湊到貓眼看見外面真的是郁理行的話，他就會果斷的把報警電話撥過去。
但貓眼外是喬桑木。
葉沈緊繃的神經這才松懈，他給喬桑木開了門，語氣盡量平緩，裝作無事發生：“外面很冷吧，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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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年快樂。”葉沈結果蛋糕袋子放在一旁，然後目光全都聚集在喬桑木手中的玻璃球上。
玻璃球有手掌那麽大，裏面裝了一半多的水，一條大紅色尾巴帶著粉色圍邊的鬥魚在水裏橫沖直撞。
“好看嗎？可多人圍著買，要這條紅色的。我給老板三倍的錢，才搶過來一個。”喬桑木把玻璃球塞到葉沈手裏。
“好看。”葉沈不知道怎麽形容，他看著玻璃球裏魚，頓時生出一種身陷囹圄的共情。“謝謝。”
“你這會兒都說兩遍謝謝了，跟我客氣什麽，”他推著葉沈進屋，“快關門，我要凍死了。”
“好。”
葉沈把東西放好，給鬥魚找個了安全的位置，轉身去裏屋拿了一條毯子。喬桑木在客廳坐下了，葉沈過去蹲在沙發旁幫他脫外套。
喬桑木一楞，想說他自己來就行，但是看到葉沈認真的表情，沒有打斷他。葉沈的衣服帶著淡淡的香味，動作時能看見他領口出裸露出來的消瘦的鎖骨。
喬桑木長這麽大都沒被人這麽賢妻良母的伺候過，更何況做這些的人還是葉沈。他強忍著身體不合時宜的反應，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葉沈從小就做這些已經習慣了，不覺得蹲在旁邊幫別人脫外套有什麽不對，以前在郁理行身邊的時候，就連他的內褲都是自己手洗的。葉沈把喬桑木的衣服掛在了衣架上，在對方發楞的目光裏把毯子貼心的蓋上了，還掖了掖邊角。
“你等一下，我給你倒一杯熱奶。”葉沈掖完，剛站起身，手被喬桑木拉住：“小葉......”
“嗯？”葉沈疑惑的回頭，“你不喜歡牛奶的話我可以給你換點別的。”
“不是......”喬桑木慌張的松開手，指尖還殘留著葉沈細瘦手腕的觸感，“那個......我、我......”
喬桑木欲言又止，臉都要憋紅了，剛才他差點沒忍住就要當場跟葉沈表白，但是又怕嚇到他。畢竟喬桑木也不確定葉沈到底喜不喜歡男人，貿然說出口的話，一定會被對方當成變態。到時候連朋友可能都做不成。
不能著急，不能著急......小葉膽子這麽小，會害怕。
“換、換一杯熱茶吧。”他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強行咽了進去，還給自己挖了個坑——他最討厭喝茶來著。
葉沈看著喬桑木憋紅的臉，忽然反應過來什麽。有些事他差點都要忘了，回憶起剛剛自己不經意的舉動，一時間愧疚不已。
葉沈趕緊去廚房拿了一個杯子，給喬桑木泡茶。
喬桑木在客廳憋得抓耳撓腮，還在有毯子擋著，才不至於露餡兒。他擡眼看見了不遠處餐桌上的一盤西紅柿炒蛋，肚子不爭氣的“咕嚕”了一聲。
葉沈把杯子放在他手邊，“你餓了嗎？”
喬桑木不好意思的笑笑：“確實沒吃飯，能留我吃口飯嗎？”
葉沈趕忙答應：“一個菜不夠吃，你等我，我再去做幾個。”
喬桑木點頭，看著葉沈的身影在廚房忙裏忙外。他拿出手機，給他老姐發了一絲短信：今晚有事不回家吃飯了，你和姐夫過二人世界吧。
老姐發來一個：？
緊接著電話就打過來了，喬桑木借著葉沈廚房炒菜的聲音，捂著嘴小聲回電話：“餵？老姐，我真有事。”
“你有什麽事？！今天過節不回家吃飯你找死？”
喬桑木趕緊把音量又調小了一點：“老姐，我找我同學來了，求求啦～”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恨鐵不成鋼：“嘖，這到底是什麽人啊給你迷成這樣。記住啊，吃了我的蛋糕就是一家人了，你老姐是無所謂，你老媽我可說不準。過年當你老媽面你能帶回來算你能耐，掛了吧。”
喬桑木心有餘悸地掛了電話，看著廚房裏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陣暖意。
如果這個畫面會持續一輩子該多好？月底就是葉沈的生日，他記得葉沈學生證上寫過這個日期。
喬桑木打算等他生日那天給他訂一個大大的蛋糕，再買一個禮物跟葉沈表白。
在他思考著葉沈到底會喜歡什麽東西的時候，葉沈端著油燜大蝦和蒜蓉粉絲扇貝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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