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雙方對打的速度過快, 讓觀看比賽的觀眾看不到球的影子，只能依靠兩人接球回球的動作來判斷球的位置。

不知道的人肯定會以為兩人在對著空氣揮拍。

而一部分視力較好一點的，看著許多個網球的殘影，瞪大雙眼想要看清楚具體的軌跡。

高強度的使用眼睛反而讓自己先受不了, 不由擡手按壓眼角來緩解疲勞。

忽然, 球場之上迅風驟起, 柳高擡手臂，球拍再次以弧形沖鋒, 觸球後手腕扭轉, 球拍猛然一拉後朝前暴打。

轟！

網球似一道流光飛入高空, 達到一定高度後極閃而下，砸落在白石身後的白線上。

“出界, 不，界內，這球由立海大柳得分, 15-15。”

“得分了！”切原看到自家柳前輩破解了對方的球興奮地大叫。

柳過濾掉周圍的詫異, 甩了甩球拍, 緊抿的雙唇泛起一抹弧度, 即使是沒有睜開雙眼, 白石也能感覺到柳身上, 那股毫無保留的氣勢。

“接下來的比賽，才是開始。”

這句話就像一個信號一樣, 白石面露凝重, 眼中卻是被柳的話點了火。

你說開始？就是開始嗎？

如果對手拿出最真摯的態度, 那麽作為另一方的自己, 也會不由的回敬同樣的熱情。

柳這是在以自身的力度, 來調動白石的拼命程度。

他必須在短時間內, 讓他們雙方達到極致的消耗。

唰——

網球被柳拋入高空，看著越來越遠最後在眼中成一個小點的地方，柳雙腿起跳，球拍回下，剎那間拉出細微殘影。

網球爆射，如野獸般敏捷快速，直直落在白石的正前方。

這一次，要正面對決。

“呵——”白石接受到柳的挑戰，發出一聲輕笑，強勁有力的手腕湧現一股巧勁，隨手臂揮下的瞬間一同發力。

轟——

網球騰飛，雙方的氣場突然飆升，頃刻間席卷整個球場。

一道道淩厲的氣流如冷風過境在中心網的地方相撞，互不相讓。

網球一球接一球的來回，周身的旋轉越來越快，兩人對打的越久，網球的軌跡就越發飄忽起來。

似乎就是憑借自己的本能來回擊一樣，毫無章法可言。

啪！

白石奮力回擊，嘴角的笑容變得大了起來，“HA，痛快決定啊！”

這種體力漸漸流失，靈魂深處卻愈發興奮的感覺，真的是，興奮到讓人顫抖！

而此時立海大的教練席上，幸村第一時間註意到。

柳的雙眼，睜開了！

柳註視著對方，眼眸深邃悠遠，腦中快速閃過一串串數字公式，計數著敵我雙方的消耗。

“這一球是，短球。”

啪！

球拍在半空一掃而過，清脆的擊打聲讓觀眾知道這一球已經被他攔截。

球拍橫切而下，發出隱隱的摩擦聲可見球上的旋轉力多強。

“旋風——真空斬！”

一聲大喝落下，以柳的雙手為起始點，強烈的氣流形成多道風刃朝對面切下，超高速切球劃出生猛的斜角射出。

砰！

網球墜地，旋風的中央柳就像掌控局勢的軍師，獨坐帷帳，決勝千裏。

30-15，立海大得分。

柳所表達出來的自信更是激發了白石的鬥志。

教練席上，幸村放下手臂輕輕搭在腿上，低低自語，“是風啊。”

低吟淺唱的聲音隨風而逝，場上柳已經再次發球，很快場上就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場面。

柳總是將網球上旋，而白石的回球則是下切，短短六十秒兩人在網前已經近距離對打了四十幾球。

中心網前後晃動的越來越快，而白石和柳的手臂壓力也越來越重。

“這才是精彩的比賽，太過癮了！”

“我還以為今天看不到勢均力敵的比賽呢？”

觀眾都只喜歡你來我往的比賽，尤其是反敗為勝的比賽更容易讓人映像深刻。

就好比國三時期的青學，遇到強校幾乎都是先落後再追擊，說成績哪有立海大一面倒，壓倒性的勝利來的痛快。

可是，大家對於立海大的印象就是他們又贏了，毫無懸念。

而對青學則是精彩紛呈，層層遞進，講起來三小時都說不完。

現場的氣氛又上一個高峰，紛紛讚嘆這一局比賽的精彩。

很快柳就將比分追平。

白石臉色有些難看，驚疑中帶著警惕地看著對面反應平淡的柳。

柳的名聲雖大，但是和立海大幸村、真田相比，可以說是不顯山不露水了，沒想到，立海大還藏了張這麽強的底牌。

好像所有舉動都被對方看穿一樣，想要打破柳的數據，白石必須趕在柳動作之前，比柳快上三倍，讓他來不急思考才行。

“軍師今天真有幹勁！噗哩~”

觀眾席上，仁王一臉同情的看著柳“自殺式”的行為，可是說出口的話卻是和他的表情不相匹配。

丸井聽後白了仁王一眼，“還不是某人沒盡全力故意拖了幾分鐘。”

仁王一扭頭，拒絕和拆自己臺的家夥搭話。

“不過柳真的打的很拼啊。”丸井也沒在意仁王不回自己，而是話頭一轉，又回到了柳的身上。

此時他們也是看出來，柳想和白石打成平局的想法。

這真的有些大膽，在有限的時間裏消耗對方和自己的體力，這個想法也就柳想得出來。

因為要知道，網球比賽一局打上好幾個小時的都有，尤其是在雙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

而從柳現在的局面來看，還有心思算計白石在不知不覺中添加自己的力道，就可以知道，柳是一個冷靜的多麽可怕的一個人。

還好他是自家隊友，否則被算計了還不知道。

柳的“激將法”很成功。

看著白石激烈奔跑的身影，柳眼中的異樣一閃而過，快的還以為是錯覺。

隨後，白石就發現柳的速度更快了，網球落在球拍上的重力讓整個手臂也跟著顫動。

“既然如此，我就奉陪到底！HA——”

白石這球揮出了全身的力量，聲勢浩大如海，柳看著來勢洶洶的氣浪，好像下一秒就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來的好！”

可是柳一點也沒有怯弱，而是大喝一聲回應，站在原地，不動如山。靜靜觀察著奔來的黃色小球，腦中快速思索。

在思定的一瞬間整個人動如脫兔，來到網球前面，側身蓄力，在網球過來的一瞬間爆發，球拍揮下，響亮的聲音升入雲霄。

啪！

網球倒退回四天寶寺的半場。

白石在柳擊球的瞬間已經來到球場左邊，看到球直接朝自己飛來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預判了柳的預判！

柳揮拍後擡頭看到白石所在的位置後，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居然猜到我會打出斜角球。”

不過，他柳蓮二不是只預測一步而已。

話落，柳就動了，只見柳向左移動兩步後上前一步半。

剛剛站定白石的球就已經抽擊過來，落點正好是他右前方一步的位置。

反手拍的下旋球。

啪!啪!啪!

兩人的對打近似瘋狂，看得觀眾都目瞪口呆，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就怕一個不小心幹擾到球場上比賽的兩人。

“這局由立海大獲勝，比數3-2，立海大領先。”

砰！砰！砰！

裁判音落，兩人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了下一局。

“這局由四天寶寺獲勝，比數3-3，追平。”

比分被兩人拉扯的很焦灼，兩人誰先下一局另一個在下一局就會得分。

由於對打的速度太快，一局結束的時間其實非常短，若不是發球需要占用一部分時間，這個數字還會變小。

“這局由四天寶寺獲勝，比數4-3，四天寶寺領先。”

“這局由立海大獲勝，比數4-4，平。”

比分越來越高，柳生時不時就要擡手看一看手表。

“已經十五分零七秒了。”

柳生放下手說道。

看樣子柳很難在二十分鐘內拿下啊。

仁王暗想，隨後不經意一撇，正好看到白石手上繃帶脫落。

“也不是沒有可能呢！”

繃帶就像是對白石的一個禁制，一旦脫落，白石的五維都會增長。

看樣子白石也沒打算拖成持久戰，而是要速戰速決。

正好合了柳的心意。

在球場上的柳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白石身上的變化，各項數值的增長在他腦海中剎那建立起一個世界。

以白石為原點四面八方的線連接在柳自己半場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線都配有數值，有高有低。

最終結合擊打動作和力道選出最佳的一條線為軌跡。

在柳的數據世界裏，白石就像被困在網中的魚，想要沖破束縛，卻沒有很好的辦法。

腦力和體力的消耗其實對於柳來說更加巨大，但是立海大的正式隊員早就習慣了在最疲憊的時刻進行比賽。

所以在白石面前，柳一點也沒有被白石落下。

“這局由立海大獲勝，比數5-4，立海大柳領先。”

比賽繼續，兩人將球場拉成了一片戰場，槍林彈雨中尋找著對手的弱點。

最終，白石看到柳落地後一瞬間不穩的空擋，打出了全力一球。

“HA——”

轟——

強大的氣場好像要將整個地皮掀飛，卷起大片塵土席卷而至。

柳看到這不留餘力的一球，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不枉費他一個假動作。

若是平時，白石肯定會發現柳的小動作，不會這麽輕易中計，但是現在兩人已經消耗太多，在快速對打中，是人就會有失誤的時候。

所以白石並沒有多想，而是抓住最後的機會進行攻擊。

啪！

柳的球拍被彈飛出去，緊接著就是白石倒地的聲音。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手臂也因為長時間的激烈切削變得麻痹。

柳見此，整個人也軟了下去，單腿跪在地面之上。

兩人已經無法再進行比賽，此局為——平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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