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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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行與池香袖成親這天，煙花滿天飛，異常隆重。
池琬袖令秦戈行的舊部，路副將於城外十裏處等候，直到看見煙花中的信號煙，便立即攻城。
因城內有日曜月曜做內應，路副將基本是長驅直入，破了宮門，救了九王，圍了皇太後。
另一位冷姓將軍則趕往秦府，將秦府包圍個水洩不通。
八王魏羽嬰以為挾持了玄帝，有了秦戈行的扶持，遲早穩坐帝位，在被圍後他還得瑟對秦戈行說，“那些宵小以為找幾個舊部就能把本王怎麽樣似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秦戈行只漠然道了句，“嗯，四十萬精兵舊部，阻止八王謀朝篡位應該綽綽有餘。”
八王爺原還美滋滋的，一聽這話，登時楞住，原本坐的筆直的，忽然頹然，“秦戈行，你說什麽？！”
“……”秦戈行扯掉身上的喜服，抽出長劍，直指八王，“我說，奉玄帝之命，將謀朝篡位的八王帶回去，交由玄帝處置。”
八王大喊親信的名字，“護駕護駕！”
“護駕？你不配用這兩個字。”秦戈行泠然道，“跟我回去，與玄帝請罪才是……”
話音剛落，只聽“噗”一聲，長劍入肉，刺痛感漫布全身。
秦戈行頓住，低頭側看腰腹間的那把劍，再擡頭看持劍的人，她面帶驚恐，似畏懼又似怒，手不停的發抖。
“池香袖。”秦戈行咬牙送出三個字。
池香袖手緊緊地握著劍柄，被嚇得後腿一步，長劍拔出，又聽“呲”的一聲，秦戈行的腰腹血流如註……
“這一劍，原本是要在洞房時給你的，既然你那麽想早死，我就成全你。”池琬袖又畏懼又鎮定，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秦戈行瞇了瞇眼，“你以為一劍就能殺了我？”
池琬袖道：“那就試試看。”轉頭沖八王喊道：“王爺快走！”
八王不動，冷冷看著秦戈行，“母後待你不薄，你卻是這般報答她的？”
“恩情，還給皇太後之子當今聖上，本將軍亦無愧於心。”秦戈行擡手捂住腰腹，“倒是八王你，起謀逆之心，行謀逆之事，愧對先皇、愧對聖上、愧對百姓！”
“哈哈哈哈哈……這天下本就該是本王的，若不是先皇偏心，哪輪得到他魏玄嬰得此寶座，他不配！”八王朝池香袖伸手，池香袖顫顫巍巍的把劍送到他的手上，“此劍有毒，秦戈行，我看你能堅持多久。”說完就朝秦戈行揮劍而去，看架勢誓要秦戈行死。
若是往常，秦戈行就是傷的比此時重，他都能剛到底，奈何中毒，他越與八王過招，就越加快的毒蔓延的速度……
打到一半，秦戈行堅持不住，八王勾唇冷笑，“去死吧！”一劍刺入了秦戈行右胸。
秦戈行悶哼一聲，一口黑血噴湧而出，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八王原本還想給秦戈行刺幾劍，被池香袖拉走，“王爺，他已中毒，肯定活不了，我們、我們快走吧，一會兒可就走不出去了！”
八王恨恨的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秦戈行，哼了一聲，丟下劍與池香袖跑了，奈何秦府早已被圍，他們出去就被抓了……
※
池琬袖由於有身子，等一切塵埃落定時，才回秦府。
回去時，冷將軍欲言又止，其他人也都低著頭，池琬袖很納悶，“怎麽了，咱大功告成，立了大功的，該高興，你們怎麽一個個都變成蔫茄子了？”
跟在池琬袖身邊的鬼差亦是一身戎裝，手執長劍，擡起一手，掐指，嘴裏念念有詞，像個徐半仙似地，倏然，神色突變，“不好！”
“什、什麽不好？”池琬袖被嚇了一跳，看鬼差神色，頓生不好的預感，“到底怎麽了，你們倒是說啊。”
冷將軍驀地跪在地上，“屬下帶人來晚了一步，秦將軍他身中劇毒，恐怕……”
一聽這話邁開步子往裏跑，完全不顧身後人的驚喊，“小心！小心孩子！”
推開秦戈行的房門，只見好幾個軍醫正在忙著給秦戈行解毒。
秦戈行的衣服被脫了，裸著上身，腰腹和左胸都纏著繃帶，浸著黑血；褲腿被挽起，有個軍醫拿著刀割開了秦戈行的腳趾，濃黑的血汩汩而出，秦戈行卻絲毫沒有反應，軍醫又割了一個腳趾，秦戈行依舊無動靜。
如此這般，秦戈行的十個腳指頭都被割破，那軍醫見無用，又割了秦戈行的手指。
池琬袖看著都疼，十指連心啊，可床上的人青黑著臉，紫黑著唇，絲毫沒變化……
幾個軍醫一番拯救，無果，又把秦戈行的十手指十腳趾包好，直搖頭，看向池琬袖，“夫人，節哀……”
池琬袖上前推開他們，伸手探了探秦戈行的鼻息，微弱的氣息，“沒死，秦戈行沒死，節哀個屁！快去，找皇帝派幾個禦醫來！！”
軍醫均嚇得一抖，忙提著藥箱魚貫而出。
鬼差走到床邊，身後跟著幾個將軍，他側身，對他們道：“把八王和池香袖送到宮裏，由聖上處置，其他人都出去吧，這裏交給我。”
眾人退下。
池琬袖握著秦戈行的手，“姓秦的，你敢死，我就讓你兒子跟別人姓，叫別人爹！”
秦戈行手指忽的動了一下，池琬袖的這句話真的有刺激到他。
池琬袖一楞，忙轉頭，“鬼差大哥，他還有意識，別人救不了，你肯定能救，你救救他！”
鬼差看著死氣沈沈的秦戈行，嘴角勾起，“倒是可以救，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池琬袖鎮定道，“只要能救他，不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需要以命換命。”
池琬袖思考也沒思考，便毫不猶豫地說，“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鬼差瞇了瞇眸子，顯然沒想到池琬袖居然如此痛快。
見鬼差不說話，池琬袖淡淡的說，“如果他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一輩子那麽長，我沒有那個自信能獨活下去。”
吸了吸鼻子，池琬袖道：“他對我沒有愛，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沒有我，他會過的更好，沒有人作妖，沒有人不知廉恥的調戲他……”
鬼差挑眉，這煽情又悲情的池琬袖，瞧著確實令人心疼，道：“你的命沒用。”
“我的沒用？那誰的命可以？”池琬袖楞了片刻，又絕望的閉了閉眼，“誰又會願意犧牲自己去救別人……”
“我啊。”鬼差指了指自己，“我願意，但是從此會被消除神籍，死後永世不得輪回。”
池琬袖怔怔的看著鬼差，“永世不得輪回？”
鬼差點點頭，“你怎麽抉擇？”
池琬袖看了看已經變得烏青的秦戈行，又看了看鬼差，咧嘴笑了，那樣子比哭還難看。
“如果你是我，一個是愛的人，一個是一直幫助你護著你的朋友，你如何抉擇？”池琬袖心中驀地一痛，淚如泉湧，“我這人很自私，特別自私，但我也不會犧牲朋友來成全自己。”
鬼差一頓。
池琬袖幫秦戈行蓋好了被子，又拿了塊帕子幫秦戈行擦拭額角，“鬼差大哥，你走吧，回鬼蜮去。”
“秦戈行不救了？”
“要犧牲你去救他，我做不到。”池琬袖抹了把臉，扯出個笑，“即便是秦戈行，他也不願意犧牲別人來自救。”
“你以後怎麽辦？”
“怎麽辦？”池琬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強牽著嘴角，“他走後，我獨自撫養這個孩子，一定把他教育好，做個忠君愛國的將軍，再多教教他撩妹技能，告訴他不能跟他爹一樣像個榆木疙瘩，等孩子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我就去鬼蜮找你們。”
“你不是說過麽，我和他還有生生世世，我們還有很多的以後，現在就當他只是去了遠方，時間到了我們就能見面。”
“……”鬼差摸了摸鼻梁，“現在的你，與現代的大為不同了。”
池琬袖點點頭，“別說我了，就連秦戈行都變了，在現代的時候，秦戈行老喜歡跟我撒嬌了，每次都說我做的飯好吃，求抱抱求親親，各種撩，哪裏像眼前這個人啊，腦袋木頭疙瘩一個，某些方面木訥的很……”
鬼差翻個白眼，特麽的說的是他，偏偏扯到了秦戈行身上。
池琬袖這一扯，扯了一炷香時間，說的都是秦戈行，鬼差聽的差點打哈欠了，但看床上的秦戈行差不多到時間了，他才有些緊張，“池琬袖，當真不用我救秦戈行？”
池琬袖片刻沒猶豫，已做了決定，就沒打算再改。
“不用，你回去吧，你老到我這裏來，不怕閻王說你嚴重曠工啊。”池琬袖站起身，準備與鬼差正式告個別，沒想到這一看看去，池琬袖瞪大了眼了，“你，你怎麽了？怎麽變成半透明狀了……”
鬼差指了指床上的秦戈行，“他都快死了，我能不快完蛋嗎。”
“啥……啥意思，秦戈行死，你也得死？”話音剛落，池琬袖的瞳孔猛地收縮，因為有倆鬼憑空出現在鬼差身後，“你，你們……是來收秦戈行的魂的嗎？”
勾魂使者黑白無常齊刷刷的搖頭，異口同聲，“是也不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池琬袖被弄懵了。
黑無常微微哈腰，“尊上怎麽還沒回本尊，尊上是不是不想活了？”然後又對池琬袖道，“尊上不想活的話，我們就是來收他的。”
白無常雖無奈但也很恭敬道：“尊上到底玩沒玩夠啊，切莫再耽誤良機了，這段時間您錯過多回了呀。您現在找到您的愛人了就回去吧，我們哥倆還得去收八王爺的魂呢。”轉頭話又是對池琬袖說的，“尊上回本尊的話，那就不是了。”
“他他他他他……”池琬袖把他們的話過了一遍，不敢置信的看著鬼差，“他他他他他……”
黑白無常又異口同聲，“他什麽他，這就是秦戈行。”
池琬袖瞪眼，指著床上的人，“那這個是誰？”
黑白無常異口同聲，“他也是秦戈行。”
“……”池琬袖好想暈一暈。
鬼差微笑道：“小袖子，一會兒又能見到本尊了，開不開心？”
池琬袖楞，無反應。
鬼差擡手示意了一下，黑白無常便做法，協助鬼差，片刻令他化成了一道金光，這道金光在空中旋轉了兩圈，然後直奔床上，飛入秦戈行的身體……
“這這這……”池琬袖目瞪口呆。
黑白無常見那道光完全融入秦戈行的身體，這才緩緩地松了一口氣，好像他們剛才送走的是一尊難伺候的佛似地。
“啥情況啊？”池琬袖攔住黑白無常，“你們別走，說清楚。”
“不是很清楚嗎？秦戈行救活了啊。”
池琬袖擰眉，“不是說鬼差大哥救了人就永不輪回了嗎？”
黑無常嘆道，“尊上還真是喜歡撒謊啊。”
“可不就是，居然還有人信。”白無常附和。
池琬袖：“……”
白無常見池琬袖呆楞，好心提示，“放心吧，誰敢讓尊上永不得輪回，尊上可是鬼蜮數一數二的神祗……”
“到底什麽情況？”
黑無常道：“因為愛情。”
看了眼床上的人，黑無常又道，“快去伺候尊上，莫要怠慢，吾等去也。”
話音剛落，倆鬼就消失了……
池琬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就特麽覺得今兒過的太特麽玄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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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琬袖令秦戈行的舊部，路副將於城外十裏處等候，直到看見煙花中的信號煙，便立即攻城。
因城內有日曜月曜做內應，路副將基本是長驅直入，破了宮門，救了九王，圍了皇太後。
另一位冷姓將軍則趕往秦府，將秦府包圍個水洩不通。
八王魏羽嬰以為挾持了玄帝，有了秦戈行的扶持，遲早穩坐帝位，在被圍後他還得瑟對秦戈行說，“那些宵小以為找幾個舊部就能把本王怎麽樣似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秦戈行只漠然道了句，“嗯，四十萬精兵舊部，阻止八王謀朝篡位應該綽綽有餘。”
八王爺原還美滋滋的，一聽這話，登時楞住，原本坐的筆直的，忽然頹然，“秦戈行，你說什麽？！”
“……”秦戈行扯掉身上的喜服，抽出長劍，直指八王，“我說，奉玄帝之命，將謀朝篡位的八王帶回去，交由玄帝處置。”
八王大喊親信的名字，“護駕護駕！”
“護駕？你不配用這兩個字。”秦戈行泠然道，“跟我回去，與玄帝請罪才是……”
話音剛落，只聽“噗”一聲，長劍入肉，刺痛感漫布全身。
秦戈行頓住，低頭側看腰腹間的那把劍，再擡頭看持劍的人，她面帶驚恐，似畏懼又似怒，手不停的發抖。
“池香袖。”秦戈行咬牙送出三個字。
池香袖手緊緊地握著劍柄，被嚇得後腿一步，長劍拔出，又聽“呲”的一聲，秦戈行的腰腹血流如註……
“這一劍，原本是要在洞房時給你的，既然你那麽想早死，我就成全你。”池琬袖又畏懼又鎮定，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秦戈行瞇了瞇眼，“你以為一劍就能殺了我？”
池琬袖道：“那就試試看。”轉頭沖八王喊道：“王爺快走！”
八王不動，冷冷看著秦戈行，“母後待你不薄，你卻是這般報答她的？”
“恩情，還給皇太後之子當今聖上，本將軍亦無愧於心。”秦戈行擡手捂住腰腹，“倒是八王你，起謀逆之心，行謀逆之事，愧對先皇、愧對聖上、愧對百姓！”
“哈哈哈哈哈……這天下本就該是本王的，若不是先皇偏心，哪輪得到他魏玄嬰得此寶座，他不配！”八王朝池香袖伸手，池香袖顫顫巍巍的把劍送到他的手上，“此劍有毒，秦戈行，我看你能堅持多久。”說完就朝秦戈行揮劍而去，看架勢誓要秦戈行死。
若是往常，秦戈行就是傷的比此時重，他都能剛到底，奈何中毒，他越與八王過招，就越加快的毒蔓延的速度……
打到一半，秦戈行堅持不住，八王勾唇冷笑，“去死吧！”一劍刺入了秦戈行右胸。
秦戈行悶哼一聲，一口黑血噴湧而出，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八王原本還想給秦戈行刺幾劍，被池香袖拉走，“王爺，他已中毒，肯定活不了，我們、我們快走吧，一會兒可就走不出去了！”
八王恨恨的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秦戈行，哼了一聲，丟下劍與池香袖跑了，奈何秦府早已被圍，他們出去就被抓了……
※
池琬袖由於有身子，等一切塵埃落定時，才回秦府。
回去時，冷將軍欲言又止，其他人也都低著頭，池琬袖很納悶，“怎麽了，咱大功告成，立了大功的，該高興，你們怎麽一個個都變成蔫茄子了？”
跟在池琬袖身邊的鬼差亦是一身戎裝，手執長劍，擡起一手，掐指，嘴裏念念有詞，像個徐半仙似地，倏然，神色突變，“不好！”
“什、什麽不好？”池琬袖被嚇了一跳，看鬼差神色，頓生不好的預感，“到底怎麽了，你們倒是說啊。”
冷將軍驀地跪在地上，“屬下帶人來晚了一步，秦將軍他身中劇毒，恐怕……”
一聽這話邁開步子往裏跑，完全不顧身後人的驚喊，“小心！小心孩子！”
推開秦戈行的房門，只見好幾個軍醫正在忙著給秦戈行解毒。
秦戈行的衣服被脫了，裸著上身，腰腹和左胸都纏著繃帶，浸著黑血；褲腿被挽起，有個軍醫拿著刀割開了秦戈行的腳趾，濃黑的血汩汩而出，秦戈行卻絲毫沒有反應，軍醫又割了一個腳趾，秦戈行依舊無動靜。
如此這般，秦戈行的十個腳指頭都被割破，那軍醫見無用，又割了秦戈行的手指。
池琬袖看著都疼，十指連心啊，可床上的人青黑著臉，紫黑著唇，絲毫沒變化……
幾個軍醫一番拯救，無果，又把秦戈行的十手指十腳趾包好，直搖頭，看向池琬袖，“夫人，節哀……”
池琬袖上前推開他們，伸手探了探秦戈行的鼻息，微弱的氣息，“沒死，秦戈行沒死，節哀個屁！快去，找皇帝派幾個禦醫來！！”
軍醫均嚇得一抖，忙提著藥箱魚貫而出。
鬼差走到床邊，身後跟著幾個將軍，他側身，對他們道：“把八王和池香袖送到宮裏，由聖上處置，其他人都出去吧，這裏交給我。”
眾人退下。
池琬袖握著秦戈行的手，“姓秦的，你敢死，我就讓你兒子跟別人姓，叫別人爹！”
秦戈行手指忽的動了一下，池琬袖的這句話真的有刺激到他。
池琬袖一楞，忙轉頭，“鬼差大哥，他還有意識，別人救不了，你肯定能救，你救救他！”
鬼差看著死氣沈沈的秦戈行，嘴角勾起，“倒是可以救，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池琬袖鎮定道，“只要能救他，不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需要以命換命。”
池琬袖思考也沒思考，便毫不猶豫地說，“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鬼差瞇了瞇眸子，顯然沒想到池琬袖居然如此痛快。
見鬼差不說話，池琬袖淡淡的說，“如果他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一輩子那麽長，我沒有那個自信能獨活下去。”
吸了吸鼻子，池琬袖道：“他對我沒有愛，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沒有我，他會過的更好，沒有人作妖，沒有人不知廉恥的調戲他……”
鬼差挑眉，這煽情又悲情的池琬袖，瞧著確實令人心疼，道：“你的命沒用。”
“我的沒用？那誰的命可以？”池琬袖楞了片刻，又絕望的閉了閉眼，“誰又會願意犧牲自己去救別人……”
“我啊。”鬼差指了指自己，“我願意，但是從此會被消除神籍，死後永世不得輪回。”
池琬袖怔怔的看著鬼差，“永世不得輪回？”
鬼差點點頭，“你怎麽抉擇？”
池琬袖看了看已經變得烏青的秦戈行，又看了看鬼差，咧嘴笑了，那樣子比哭還難看。
“如果你是我，一個是愛的人，一個是一直幫助你護著你的朋友，你如何抉擇？”池琬袖心中驀地一痛，淚如泉湧，“我這人很自私，特別自私，但我也不會犧牲朋友來成全自己。”
鬼差一頓。
池琬袖幫秦戈行蓋好了被子，又拿了塊帕子幫秦戈行擦拭額角，“鬼差大哥，你走吧，回鬼蜮去。”
“秦戈行不救了？”
“要犧牲你去救他，我做不到。”池琬袖抹了把臉，扯出個笑，“即便是秦戈行，他也不願意犧牲別人來自救。”
“你以後怎麽辦？”
“怎麽辦？”池琬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強牽著嘴角，“他走後，我獨自撫養這個孩子，一定把他教育好，做個忠君愛國的將軍，再多教教他撩妹技能，告訴他不能跟他爹一樣像個榆木疙瘩，等孩子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我就去鬼蜮找你們。”
“你不是說過麽，我和他還有生生世世，我們還有很多的以後，現在就當他只是去了遠方，時間到了我們就能見面。”
“……”鬼差摸了摸鼻梁，“現在的你，與現代的大為不同了。”
池琬袖點點頭，“別說我了，就連秦戈行都變了，在現代的時候，秦戈行老喜歡跟我撒嬌了，每次都說我做的飯好吃，求抱抱求親親，各種撩，哪裏像眼前這個人啊，腦袋木頭疙瘩一個，某些方面木訥的很……”
鬼差翻個白眼，特麽的說的是他，偏偏扯到了秦戈行身上。
池琬袖這一扯，扯了一炷香時間，說的都是秦戈行，鬼差聽的差點打哈欠了，但看床上的秦戈行差不多到時間了，他才有些緊張，“池琬袖，當真不用我救秦戈行？”
池琬袖片刻沒猶豫，已做了決定，就沒打算再改。
“不用，你回去吧，你老到我這裏來，不怕閻王說你嚴重曠工啊。”池琬袖站起身，準備與鬼差正式告個別，沒想到這一看看去，池琬袖瞪大了眼了，“你，你怎麽了？怎麽變成半透明狀了……”
鬼差指了指床上的秦戈行，“他都快死了，我能不快完蛋嗎。”
“啥……啥意思，秦戈行死，你也得死？”話音剛落，池琬袖的瞳孔猛地收縮，因為有倆鬼憑空出現在鬼差身後，“你，你們……是來收秦戈行的魂的嗎？”
勾魂使者黑白無常齊刷刷的搖頭，異口同聲，“是也不是。”
“到底是還是不是？”池琬袖被弄懵了。
黑無常微微哈腰，“尊上怎麽還沒回本尊，尊上是不是不想活了？”然後又對池琬袖道，“尊上不想活的話，我們就是來收他的。”
白無常雖無奈但也很恭敬道：“尊上到底玩沒玩夠啊，切莫再耽誤良機了，這段時間您錯過多回了呀。您現在找到您的愛人了就回去吧，我們哥倆還得去收八王爺的魂呢。”轉頭話又是對池琬袖說的，“尊上回本尊的話，那就不是了。”
“他他他他他……”池琬袖把他們的話過了一遍，不敢置信的看著鬼差，“他他他他他……”
黑白無常又異口同聲，“他什麽他，這就是秦戈行。”
池琬袖瞪眼，指著床上的人，“那這個是誰？”
黑白無常異口同聲，“他也是秦戈行。”
“……”池琬袖好想暈一暈。
鬼差微笑道：“小袖子，一會兒又能見到本尊了，開不開心？”
池琬袖楞，無反應。
鬼差擡手示意了一下，黑白無常便做法，協助鬼差，片刻令他化成了一道金光，這道金光在空中旋轉了兩圈，然後直奔床上，飛入秦戈行的身體……
“這這這……”池琬袖目瞪口呆。
黑白無常見那道光完全融入秦戈行的身體，這才緩緩地松了一口氣，好像他們剛才送走的是一尊難伺候的佛似地。
“啥情況啊？”池琬袖攔住黑白無常，“你們別走，說清楚。”
“不是很清楚嗎？秦戈行救活了啊。”
池琬袖擰眉，“不是說鬼差大哥救了人就永不輪回了嗎？”
黑無常嘆道，“尊上還真是喜歡撒謊啊。”
“可不就是，居然還有人信。”白無常附和。
池琬袖：“……”
白無常見池琬袖呆楞，好心提示，“放心吧，誰敢讓尊上永不得輪回，尊上可是鬼蜮數一數二的神祗……”
“到底什麽情況？”
黑無常道：“因為愛情。”
看了眼床上的人，黑無常又道，“快去伺候尊上，莫要怠慢，吾等去也。”
話音剛落，倆鬼就消失了……
池琬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就特麽覺得今兒過的太特麽玄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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