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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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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琬袖讓鬼差跟著那輛載著魏玄嬰的馬車,而他自己則尾隨秦戈行的馬車,來到了秦府。

他躲在遠處墻角,看著秦戈行從馬上下來,闊步走到馬車跟前,撩開車簾,把池香袖扶了下來,兩人你說一句我笑一下,進了秦府。

池琬袖楞楞的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心裏難以言喻的不舒服。

緩了好一會兒,把準備好的書信拿出來,看了看周圍,有個著錦衣的小孩在玩蹴鞠,他上前跟小孩說了幾句,請小孩把書信送到了秦府。

秦府管家接了信,四下看了看,沒發現有人,忙的把書信送到了秦戈行手裏。

秦戈行剛把池香袖送到客房門口,管家就有事通報,管家拿著書信原本想張口說是夫人送來的,但看了眼池香袖,改了口:“將軍,老夫人來的書信,給您報平安吶。”

秦戈行瞇了瞇眼,家裏的老人都去了,哪裏來的老夫人,眉角跳了跳,接過信捏在手裏,轉臉對池香袖道:“你先去休息,用膳時喚你。”

池香袖目光從那封信上掃過,漾出了笑容,“將軍也抽空休息休息,莫太過操勞。”

秦戈行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池香袖瞇了瞇眼,總覺著那封信的筆跡有些熟悉……

秦戈行回到書房,打開書信,其上書“願妾知君意,扶君共榮耀。欲破王八計,宜用精兵,萬事俱備,只欠鳳符”。

不過短短幾行字,秦戈行嘴角便勾了起來。

聰慧如她。

“月曜。”秦戈行喊了一聲,果見月曜破窗而入。

“屬下在。”

秦戈行額角青筋爆了爆,“你為什麽在?”

月曜懵了,“屬下不應該在嗎?”

“我讓你護著池琬袖,你說你應該在哪兒?”

月曜心下一驚,忙解釋:“送夫人回來後,夫人就打發了屬下,她非要帶著丫鬟自己回了相府,屬下實在……”

秦戈行嘆了口氣,“她現在在哪裏?”池琬袖什麽脾氣他到底還是了解幾分。

“原本夫人回了池府,但沒多久,相國夫人帶著夫人跑了,如今在城南的一個小客棧落腳……”月曜如實稟報。

“她還好嗎……”

“好……應該好吧?”月曜有點不確定,畢竟他感覺夫人好,不好能胖嗎?這段時間夫人圓潤不少呢。

“……”秦戈行一楞:“到底好不好?”

月曜堅定道:“好,非常好!特別好!”



夜半三更,秦府內飛出兩道黑影,很快消失在墨色的夜空中。

城南,貧困百姓聚集地。

秦戈行來到了一家破敗的客棧,看這環境心裏不爽,側頭看月曜,冷言:“小客棧?”

月曜咽了咽口水,“是……小破客棧。”

秦戈行別了他一眼,腳尖點地跳上屋檐,從旁邊的欄桿上跨入,進入了客棧內。

客棧不大,但也滿客,都滅著燈,唯獨一間天字二號房點著燈,床前映出一個微胖的身影……

秦戈行挑挑眉,月曜說的沒錯,池琬袖果真是在沒他的日子裏胖了。

推開房門,擡步進去。

秦戈行還未開口說話,就聽池琬袖道:“你家將軍把鳳符給你了麽?”

秦戈行沒說話。

池琬袖心下一涼,冷笑了一聲,“到現在我尚且還信他,我信他不可能背叛國主。”

頓了一頓,池琬袖嘆道,“我只希望往後,他不會後悔才是。”

“後悔什麽?”

池琬袖聞言,登時睜大了眼眸,這聲音,分明不是月曜的,是……

他轉過身來,看到秦戈行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眼眶莫名一熱,被他不屑一顧的東西,從眼眶裏落了下來。

秦戈行看到她的時候明顯也是一楞,池琬袖的臉瘦了那麽多,可她肚子卻圓了許多,肉都長在肚子上了麽……

再看到她的眼淚,秦戈行拳頭捏了捏,快步走到她身前,“怎麽?”有點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池琬袖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臉,“你沒背叛魏玄嬰啊。”

聽到魏玄嬰,秦戈行怔了怔,全天下沒幾個敢直呼皇帝的名字的,池琬袖卻毫不避諱。

“秦祖有訓:存忠君愛國之心,有救天下蒼生之願,富排患解紛之略,摒違道與德之念,萬夫所指之事,不可為。”

池琬袖笑了笑,“皇太後於秦家有恩,無需報答麽?”

“知恩圖報無可厚非,讓我違背祖訓,委實過分了些。”秦戈行道。

池琬袖掩嘴一笑,盯著秦戈行看了一會兒,確定過眼神似地,攤開手,“給我吧。”

秦戈行把玄鐵鳳鳴符交到池琬袖手裏,“外面的事情交給你,明日讓月曜送你出城。”

“裏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護好一國之主。”池琬袖緊握鳳鳴符道。

秦戈行怔了怔,“你為何如此信我?”

“因為我信我自己啊。”

“嗯?”

“我信自己不瞎,所看重之人必是忠良。”池琬袖鄭重道。

看著面前這個面色微白,雙眸微紅卻又一臉自信的女子,秦戈行心中一軟,笑意閃過。

“另外,我有件事同你說。”池琬袖擡手摸上了肚子。

“嗯?什麽事……”秦戈行看了看她的肚子,了然道:“胖了,但是不難看。”

池琬袖怔了一下,看了看肚子,敢情秦戈行以為他胖了?

“不是……”池琬袖忙解釋。

此時房門有規律的響起了三聲,“叩叩叩”。

秦戈行眉頭蹙了蹙,“你且等我,此事過後,我亦有話同你講。”

“哎……”

不等池琬袖說什麽,秦戈行已轉身快速離去。

池琬袖癟嘴,“我勒個大擦,老子給你生兒子,你當老子胖了!?”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傳來爆笑聲,池琬袖轉過臉,只見鬼差倒掛在房梁之上,雙手交疊,銀絲鋪滿了地板,笑聲不絕於耳。

池琬袖拿起手邊的燭臺就扔了過去,鬼差忙躲開,“哎哎哎,你明知我怕火,你卻還要燒我!”

“誰讓你看笑話了!”池琬袖怒道。

鬼差翻身下來,銀絲隨風起舞,一根不少的滑落在背後,彎腰撿起燭臺放回原位,“我不是笑話你啊,我是笑秦戈行榆木腦袋!”

“……”

“是不是挺開心?”

“什麽挺開心……”池琬袖撇撇嘴,“預料中的事情,我本來就很信任他!”

“你當我不知道?”

池琬袖一頓。

鬼差指了指桌上的東西,“那是你準備的吧,如果月曜不把鳳鳴符送來,你就讓他把這個帶給秦戈行。”鬼差走到桌前,拍了拍那個精致的盒子,“一打開,就有毒煙冒出,聞之,十日內昏迷不醒。你不允許秦戈行背叛魏玄嬰,你要用這種方式救他。只是,沒有裏應外合了,你怕是會很辛苦吧。”

池琬袖撇撇嘴,“你不是跟蹤魏玄嬰的馬車了?怎麽知道我做了什麽……”

“你行事必有planb,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鬼差說著大手一揮,桌上的盒子被他收走了。“好了,秦戈行沒做叛主之事,現在你可以安心了。休息吧,明天開始要大幹一場了。”

“嗯。”池琬袖點點頭,心裏卻滿是疑惑,喵的怎麽他放個屁鬼差都能知道呢?

真是一點隱私也沒了,這感覺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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