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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將軍到底幾個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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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宮背山面大魏河,倚日影峰山勢而築,規模宏大,建築宏偉,樓臺疊錯,遍布日影峰。

溫泉宮中又設立大大小小的溫泉殿,日影峰半山腰上最壯麗的宮殿是皇帝和妃嬪所用,山下為文武百官可用,享用時間有限制。而聖上卻單獨點了一座妃嬪所用的岫璃宮,賜給池琬袖,隨行這段時日隨時享用。

池琬袖很奇怪,為什麽皇帝會優待她?心裏琢磨著之前的“池琬袖”是不是跟皇帝有過什麽……

但後來想想,女版池琬袖如果當真跟皇帝有點什麽,怕是換嫁給秦戈行後,秦戈行的日子也不會那麽好過吧……

雖是傍晚了,但這上山的路上卻燈火通明,三十階戰立一個侍衛,各個威武雄壯,走累了的時候,池琬袖還跟他們打趣兒,只可惜這些兵蛋子都冷著張臉,生人勿近的樣子,一點意思也沒有。

到達岫璃宮的時候,池琬袖額頭都沁了薄薄一層汗,不由吐槽:“泡個溫泉也不容易啊,還得爬這麽老高。”

春梅也氣喘籲籲,“小姐,您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能不能等身子好點再來啊?”

池琬袖不理會她,徑自進了岫璃宮,走到岫璃殿門前,被一個小太監卻攔住了她的路,“哎,你是哪家的夫人?這可是皇上賜給將軍夫人用的,你們到這裏來做什麽?”

池琬袖挑眉。

春梅跳出來,氣呼呼地道:“這就是堂堂將軍夫人!你不認識嗎!”

那小太監狐疑的看了看池琬袖,又朝宮門內看了一眼,“怎麽可能……剛才將軍已經送來了一位夫人,怎麽現在又來了一位將軍夫人,將軍到底幾個夫人啊!?”

池琬袖拉住了又要跳腳的春梅,沖太監微微頷首,“將軍從始至終只有我一位夫人,池琬袖,不知道這宮門內的夫人姓甚名誰?”

小太監聽到“池琬袖”的時候,心下一驚,聖上恩準的確然是秦府將軍夫人池琬袖……

可剛才秦將軍親自送來的人,他一個小奴才哪裏還敢問姓甚名誰啊,自然是認為那就是將軍夫人,歡歡喜喜的迎了她進門伺候著了啊。

小太監抹了把汗,“夫人……奴才該死,奴才這就把房內的人喚出來。”

池琬袖攔住了小太監,“不用,既然是將軍送來的人,便給將軍這個面子,讓裏面的人洗完。我呢……”往旁邊的宮殿看了看,“旁的耳房沒人的話,我過去休息休息,等她走了,你再來喚我。”

小太監心有狐疑,但還是爽快的答應了,“哎,奴才這就帶您去休息。”

到了隔壁耳房,池琬袖靜坐著,看著春梅。

春梅低著頭左顧右看,最後實在受不住池琬袖的目光,便道:“婢子剛才去喚將軍來吃飯,結果看到二小姐了……”

池琬袖剛才在正殿門口就猜到了,能被秦戈行親自護送的,自然就是秦戈行心裏的人。

只是他不是很理解,池香袖怎麽會出現在吟游山莊的?

“具體的。”

“二小姐穿著打扮如貧民窟裏出來的人,那樣子可憐極了,倚靠在將軍的懷裏,哭哭啼啼的……”春梅觀察著池琬袖的表情,話說的也慢。

“然後?”

“然後……我就聽到二小姐控訴小姐,說你搶了她新娘的位置。”

“如果我是池香袖,我不會控訴。”池琬袖冷漠道,“說實話……”

春梅一咬牙,道:“二小姐雖然沒有控訴,可她那麽說顯然跟控訴沒區別!她說小姐經歷過兩次婚嫁,怕是再難嫁出去,這次做出這等事情來,也實屬無奈,她說她原諒小姐了……”

“呵……”白蓮花的說辭一般都是這樣的,看似是原諒,可聽者卻會為她不值,這變相控訴很容易引人上當。只是在池琬袖眼裏,這種說辭真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而且,當初到底是“池琬袖”換嫁,還是池香袖逃家讓“池琬袖”替嫁,現在也只有池香袖一人知曉了。

“小姐,咱們要不要去找將軍說清楚?”

“說清楚什麽?”池琬袖冷笑,“從成親第二天開始,這換嫁就跟板上砸釘一樣,成了事實,就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

“可是,二小姐回來了,以後將軍定是一門心思都撲在她那裏了,您若再不爭取,怕是……”

“著急的不應該是我。”池琬袖吃著自己帶來的楊梅幹,酸酸甜甜的越吃越開胃,感覺又有點餓了,“去讓人準備點兒糕點吧,我有點饞了。”

春梅一跺腳,又去準備了,回來小聲嘀咕:“小姐是不是怕二小姐?”

“你主子的命裏就缺怕字。”

“啊?”春梅反應了片刻才明白過來,“命裏沒怕字……那你剛才明明猜到那是二小姐了,幹什麽不讓她出來,反而自己躲到這耳房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躲著她了?”池琬袖冷冷送出一個眼刀,“我要的是等她主動上門來,而不是我送上門去。”

春梅:“有區別嗎?”

“有沒有,你等著瞧便是。”池琬袖吃著糕點,心情似乎一點都沒被突然出現的池香袖影響到。



約莫半個多時辰後,耳房外的走廊裏,傳來了一男一女的話語聲。

“她來過了?”秦戈行的聲音。

“方才我沐浴時,聽到了姐姐的聲音,不過姐姐沒有進門,現在不知去了哪裏。”池香袖的聲音如黃鶯出谷,婉轉悠揚,似水如歌,清澈動聽,叫人聽了心裏仿佛蕩起了漣漪……

秦戈行的聲音亦不同往日對待池琬袖那般冷漠,此時溫潤如暖陽,“她做出這等事情來,必是無顏面對你,躲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其實我不怨姐姐,真的。只要還能與將軍在一起,我便是與姐姐共侍一夫,也是心甘情願的。姐姐此生惟願‘一生一世一雙人’,只怕姐姐不能夠容納我。”池香袖微微急切道。

秦戈行聲音更柔和了一些,“她若有你一半蕙心紈質,我便不用這般頭疼了。”

“將軍,姐姐是個妙人,德才兼備,她也……”

“好了,不說她了。快些回屋吧,晚上蚊蟲多,不宜久留。”秦戈行打斷了池香袖誇池琬袖的話,這些話他聽得太多了,可他接觸下來的池琬袖壓根與“德才兼備”等字眼無緣,倒是“妙人”還真有幾分貼切,這個“妙”字,相當精準。

“哎……也好。”池香袖做無奈的嘆息狀。

兩人欲離開,耳房的房門卻打開了。

不見其人但聞其聲,“喲,夫君這是來探望妾身的嗎?”話音一落,房門內款款走出個人——池琬袖。

秦戈行看到池琬袖時,鼻間突然一熱,迅速把目光投向別處。不是不敢看她,是怕看了她,自己血盡而亡。

而他很生氣,看看她什麽德性,穿成什麽樣子了,半露著香肩,頭發隨意披散著,落在白皙的肩頭,衣襟隨意搭著,恰好遮住雪峰……

要不是從宮門裏走出來,只怕是被人誤認為是窯子裏出來的浪女。

“你把衣服穿好!”秦戈行怒道。

池琬袖輕哼了一下,走到秦戈行身邊,一把抓住秦戈行的手臂,雪峰恰好靠在他的手上,“夫君,妾身這麽穿,是給你看的呀,好看麽?”

秦戈行想要甩開池琬袖的手,奈何她抓的太緊,他怎麽也掙不開,“你別太放肆,這裏可不是在府中。”

“有什麽關系,這岫璃宮是聖上賜給我洗浴專用,我在我的地盤兒,又沒外人,愛怎麽穿怎麽穿,愛怎麽放肆怎麽放肆~”池琬袖那臉蹭了蹭秦戈行的肩膀,餘光掃了眼池香袖,故作才看到池香袖的樣子,“呀,妹妹!你回來了呀!”

說著忙放開秦戈行,“不對呀,你怎麽回來了呀,他們都說你被我綁了,按理說我不放你,你不應該還被我綁著呢麽?”

池香袖一臉震驚的看著池琬袖,與她一同長大的的人,不過兩個多月沒見,仿佛變了個人似地……她都不認識眼前這個放浪形骸的池琬袖了。

“我……”

“池琬袖,你夠了。”秦戈行將池香袖護在身後,“香袖為何流落在外,你心裏最清楚,現在她回來了,不追究你惡劣的行為,你應該感謝她,而不是質問她。”

池琬袖退了一步,挑了挑眉,依然是不羈的模樣,“對呢,是該謝謝妹妹,謝謝妹妹把秦戈行讓給我。”

“姐姐,我沒有……”

“沒有什麽?啊,我知曉你沒有霸占戈行。”池琬袖笑瞇瞇的,“只是這大半夜的,妹妹與姐姐的夫君這孤男寡女的相處,還是不大好呢,畢竟人言可畏呀!”

“池琬袖!”秦戈行怒瞪池琬袖,“你別再得寸進尺。”

池琬袖向秦戈行走了一步,“得了一寸,你如何?”又往前走了一步,“進了一尺,你又如何?”

第二步邁的比較大,整個人幾乎都快壓在秦戈行身上,而秦戈行身子也往後仰去,若不是他乃習武之人,只怕早都退倒在地上了。

池琬袖卻不罷休,伸著身子繼續像秦戈行壓去,看到秦戈行面紅耳赤,這才伸手拉住秦戈行的衣襟,把他帶回來,站定,池琬袖踮起腳尖,快速的親了秦戈行一下,“你又喜不喜歡我得寸進尺呢?”

秦戈行被偷親的沒反應過來,只是楞楞的,唇上的溫熱、酥麻感還在……

池琬袖得逞似地笑,轉頭看向一臉震驚的池香袖,“妹妹,你既知道姐姐此生之志,便不要做飛蛾撲火的事,姐姐怕最後傷的不是別人,是你。”

池香袖呆立在原地,她怎麽都沒想到,這種話是出自她的姐姐之口。

池琬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戈行,嘴角微揚,揮揮衣袖,不帶一片雲彩,瀟灑轉身進門,“啪”的一下,房門緊閉……

池香袖被這關門聲震的渾身一抖,杏眸大眼瞬時醞釀出了水霧,一副受了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

秦戈行無動於衷,眸子卻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腦海裏盡是池琬袖那雙堅定而又絕然的眸子,熟悉的,仿佛那天懸空寺相遇時,見到的那雙會說話的翦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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