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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化解誤會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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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莫白抽刀還想再刺,卻被司徒皇抓住了手腕,蕭莫白這才恢覆了理智,看看手裏沾了血的匕首,又看看司徒皇,臉上一片看呆怔……司徒皇抽出蕭莫白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黑眸中的神色深了深:“孩子在這裏看著。”

蕭莫白握了握沾血的手,朝司徒皇點了點頭,走到沈墨面前接過一臉擔驚受怕的蕭炎,淚汪汪的大眼睛一眨,眼淚就簌簌掉下來:“舅……舅舅……”

蕭莫白心疼地摸了摸蕭炎臟亂的小臉,目光在觸及蕭炎手腕、脖子上被鐵鏈勒出來的紅痕時,愧疚地無以覆加:“炎炎乖……司徒副總裁,能不能麻煩你的手下幫炎炎把鏈子解了?”

套上一副幹凈的白手套,路西法在槍上裝了消音,槍口對準蕭炎背後的鐵鏈就要扣動扳機……“我來吧。”沈墨握住槍身,眼神歉疚地看了一眼路西法。

路西法笑了笑,將遞給了沈墨。

司徒皇看著他們兩個眼神有點沈。

子彈擊斷鐵鏈的聲音有些嚇到蕭炎,蕭莫白趕緊抱著他去車上,剩下沈墨尷尬地看了一眼路西法,走到黎要面前:“三年前你出賣自己的兄弟,現在又要殺他的兒子,你會不會良心不安?”

黎要的喉管被司徒皇捏住,小腹上又中了一刀失血過多,根本沒力氣開口說話,只能幹瞪著沈墨粗粗的喘氣。

沈墨擡手握住司徒皇的手,笑著閉了閉眼睛:“江湖事江湖了,用不著我們動手,自然會有人來收拾他。”

司徒皇松手,扶住臉色有些蒼白的沈墨,帶著他離開。

黎要底下的那幫人剛要沖上去,路西法就笑著攔下,金邊鏡框下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芒……隨著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空中靈活地打了個拍子,墻頭上立即出現了一批架著步槍已然瞄準的保鏢,見好就收的一幫人就只能退後,目送前面三個人離開。

“我沒事。”沈墨擡頭朝司徒皇笑了笑,雖然有點硬撐,但一顆懸著的心卻在男人的手摟住他的時候徹底放下……也只有這個攙扶著自己的男人知道,單槍匹馬談判的結果就是導致現在他腳跟都站不穩,頭皮還是麻麻的。

不過自己的確被黎要揍了一拳,這樣被扶出來也不算是丟臉,起碼除了司徒皇不會有人知道他是因為後怕才站不穩的。

“現在才知道怕了?”帶著心疼的調侃從頭頂傳來,司徒皇的臉色也不怎麽好,這小東西還真是能有各種辦法讓他這個黑幫老大替他擔驚受怕。

沈墨索性將整個身子倚靠在司徒皇身上,鼻音有些輕軟:“你不是來了麽?我就知道你不會不來管我的。”

振振有詞的辯解讓司徒皇啞然失笑,托著沈墨腰側的手冷不丁的掐了他一把,惹得沈墨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過這水眸卻是帶著笑意的。

“對了,之前我對路西法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他會不會生氣?”沈墨後悔說了那句‘你只是個服從命令的機器’,其實路西法沒錯,他的確只是遵從司徒皇的命令辦事而已,自己不該對他說得那麽過分。

司徒皇笑著將沈墨抱上車,俯身在他額頭上吻了吻:“說了什麽?”

“說他是機器。”沈墨有點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周圍有很多雙眼睛看著吶。

司徒皇寵溺地笑了笑:“他比機器更像機器,你說的倒是一點沒錯。”

“什麽嘛,哪有這麽說自己手下的?”沈墨撇嘴,不樂意的咕噥。

暗處的一雙眼睛,由始至終都停留在前面兩個有說有笑的人身上,連跟他坐在同一輛車上的阿ken,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氣在車廂裏蔓延……

“老大……”阿ken不知道怎麽開口,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一個狂傲冷霸的歐洲財團繼承人,一個清峻安靜的名門少爺,他們之間會有什麽牽扯。

可偏偏這樣的事情卻發生了。

而且陸錦揚還被蒙在鼓裏。

冷冽如霜的眼神裏一片死寂,看到阿ken心驚膽戰,卻又不敢多說半句。

待不遠處的車子一輛一輛離開,整個空曠的場地剎時就安靜了下來。陸錦揚面沈如水地閉了閉眼睛,等再次睜開時又是一片溫潤清明,這種隱忍不發的怒氣令阿ken有些不安。

“既然黎要不肯來見我,那只有我這個老大去慰問他了。”沈凜平靜地聲音從陸錦揚口中說出,怎麽聽都有一絲駭人的殺氣。

159 發現端倪

“嗯哼……”撞上洗手臺的後腰仿若被錐子硬生生的刺裂,錐心的疼痛瞬間襲遍四肢百骸,痛得男人一聲悶哼,渾身緊繃直吸氣,眼中的清明也瞬間像是被撞碎了,仰著頭瞪大沒有焦距的眼睛望著天花板……沒等那股勁緩過來,整個人就被面前野獸一般喘著粗氣的男人抱上了洗手臺,外套被粗魯地扒至腰腹以下,雙腿被狠狠掰開,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被硬生生的貫穿!

後背貼著鏡子的男人渾身戰栗著仰直脖子,嘴巴張大,被痛苦席卷的雙眼蓄滿淚水,驀地,那眼底僅存的一絲亮光也熄滅了,在對方毫無憐惜的進攻下,身體若湖中的扁舟,搖搖欲墜。

“小墨,小墨……”男人的動作狂野粗暴,但口中逸出來的言語卻是溫柔至極,甚至是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望著底下之人也是充滿柔情……可這個名字每一次從他嘴裏說出來,他就變得更狂暴急燥幾分,以至於那些柔情密語就像是斑斕的毒蛇,讓人從心底透出深深地涼意。

鮮紅的液體順著雪白的大理石臺面蜿蜒直下,竟是異樣的妖冶炫目,這對喪失理智的男人來說無異於一貼催化劑,將埋藏於心裏的殘暴狂肆統統激發了出來,雙手如鋼筋鐵骨般死死扣住柔軟的腰肢,由不得對方發出任何一聲破碎,殘虐的沖撞幾乎把人直接撞碎!

浮著淚珠的羽睫輕顫著,那雙像極了沈墨的眼睛裏毫無生趣可言,空洞地映襯著頭頂的天花板,連眨都不眨一下……

他不是很愛他麽?

為什麽又要折磨他?

不是,他舍不得傷害他的……

待男人低吼著閉上雙眼時,賀宇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白癡一樣的扯了扯嘴角,以陸錦揚喜歡的姿態軟弱地哼出半句不完整的撒嬌:“揚……痛……”

雙目中的殘虐已然褪去,陸錦揚如夢初醒般地從賀宇身體時抽離,英挺的眉峰緊緊皺起,目光掃過賀宇身下的血紅,似乎對剛才自己所做的一切產生了深深的疑惑:“洛之凡?”

看著陸錦揚眼中不加掩飾的厭惡時,賀宇突然覺得身體一點都不痛了,只不過胸口有點悶悶地,他想深深吸口氣再吐出來,可他沒力氣……賀宇伸了伸手,想要抓住點什麽,可陸錦揚卻猶如避開瘟疫似的後退了一步,讓伸在半空中的手只能無力地垂下去:“好痛……想吃……吃冰激淩。”

見賀宇沒什麽特別反應,完全跟個孩子一樣朝自己撒嬌,陸錦揚的戒心也立即消散,本以為賀宇裝瘋賣傻來勾引他,但現在看來應該是自己一時沒克制得住,把他當做了沈墨……賀宇下半身都浸在了鮮血裏,傻傻的朝陸錦揚眨巴著眼睛,陸錦揚心下一軟,便過去抱起了他走進浴室,放了滿滿一浴缸溫水將他放進去,可剛剛撕裂的傷口那禁得起溫水的浸泡,賀宇哭鬧著抱住陸錦揚的脖子不肯撒手,弄得陸錦揚一手鮮血,身上也被濺起水花給淋濕……

陸錦揚頭痛地皺了皺眉,朝門口低聲喊道:“阿ken,讓醫生過來……順便出去買盒冰淇淋。”

微停了兩秒,外面立刻傳來阿ken低沈不可聞的聲音:“是老大。”

染了血的手指輕輕摸上賀宇蒼白的脖頸,一點一點用力,但卻因賀宇如貓咪般在他身上磨蹭的動作而驟然松開……陸錦揚眼神微清,臉上出現一絲懊悔,抱著賀宇低低念道:“小墨,我該拿你怎麽辦?”

閉合的眼瞼微微動了動,又重新歸於平靜。

※※※※※※

白皙光滑的側腰上赫然出現了一抹不相稱的顏色,青紫駭人。沈墨邊拉高衣擺邊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司徒皇的臉色,總覺得他是在生氣,可又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什麽。

好像從蕭炎出事開始,就有什麽不知名的東西在慢慢變化著……

修長堅實的手指在那塊青紫上不緩不慢的推拿著,指尖雖熱,但不說話的空氣還是挺陰森森的。

“皇,你是不是氣我一個人跑去工廠救人?”沈墨伸出手指戳了戳司徒皇的胸膛,放低身段撒著嬌:“我不是沒事麽,你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不要鬧。”司徒皇捉住那只頑皮的手,笑還是那樣的笑,依舊成熟迷人,依舊能令沈墨心跳加速,但卻像是少了什麽,有些敷衍的意味……沈墨心下頓時有些不安。

覺察到沈墨臉上的失落跟探究,司徒皇心下一緊,立即握住他的手將他拉近自己面前,寵溺地笑道:“你要是哪一天不惹禍,我還不習慣了。”

“你真的不生氣?”沈墨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而他也很討厭這種感覺。

見沈墨小心翼翼地說話,司徒皇心中微痛,低頭憐惜地在他鼻尖上吻了吻:“小野貓一天天長大,很多事都能從容應對,一個人解決。我在想,哪一天你不需要我幫你善後了,你就不再需要我了。”

頭一次聽到男人說出這麽軟弱的話,沈墨心裏驀然地驚慌,立即擡起頭眼神定定地盯住司徒皇的黑眸:“為什麽這麽說?難道我在你的心裏,就只是個想得好處的人?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讓你幫我善後?”

“你不會。”司徒皇見沈墨急了,笑著撫了撫他的臉:“我只是想到你那天救了的那個孩子,他現在完全依賴蕭莫白,等他長大以後,這種感情會不會有所改變?”

“炎炎?”聽見司徒皇這麽說,沈墨心頭的那顆石頭才算稍稍落了地,笑著答道:“你想知道會不會變,那就自己生個孩子,等他長大之後不就知道了?”

話一說出口,沈墨便後悔了,擡頭瞄了瞄司徒皇,果然見他眼神灼灼的盯住自己,火辣辣的眼神令人臉紅心跳。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沈墨有點心虛地往後縮了縮:“我又不是女人。”

“那你希望我跟別的女人生個孩子?”司徒皇笑著捉住沈墨的腰,將他固定住不讓他逃離。

沈墨吞了吞口水:“我只是說著玩玩的,大不了以後我再也不說了……唔!”

“晚了。”司徒皇擒住沈墨的後胸勺,狂野地掠奪著他口中的每一寸。

火熱的吻,激情的氣息,都讓沈墨腦子發麻,頓覺渾身輕飄飄的浮在了半空中,這種不帶一絲情欲的熱氣噴薄,令沈墨貪婪地想要更多,只是……

“皇……你能不能派人幫……幫我打聽一下賀宇的情況……唔……”不知道他瘋了之後,陸錦揚對他好不好。

“好。”

沒有一絲猶豫,男人捉緊少年的腰狠狠地加深這個吻。

※※※※※※

“小歌,你在小墨的房間幹什麽?”袁鳴鳳端著宵夜在林歌房裏找不到他,卻見沈墨房間的燈開著,便推門進來看看,只見林歌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的望著窗外——

確切的來說,是對面的房子。

袁鳴鳳看了一眼對面窗簾拉得好好的窗戶,疑惑地轉向林歌:“小歌?你在看什麽?”

“媽,你有沒有見過對面的鄰居長什麽樣?”

袁鳴鳳搖了搖頭,對自己兒子突然問出這種話覺得很奇怪:“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據說是個來中國做生意的商人。”

“據說?”林歌扯了扯嘴角,臉上浮起一絲不知名的笑意,繼而轉身仿若無事地接過袁鳴鳳手裏的碗,邊吃著邊走出沈墨的房間,看得袁鳴鳳是一頭霧水,呆楞了許久才關了燈走出房間。

只是個商人麽?

林歌放下吃了幾口的宵夜,眼神有點冷……好幾次都看見沈墨房間裏的被子疊得好好的不像有人動過,可早餐時間他卻一定會準時從房間裏出來,就像是半夜出去了,天亮才回來。

司徒,司徒,這麽巧?

160 新老大的身份曝光

“總經理,蕭副總來了。”低軟好聽的聲音自門口響起,把正坐在厚墊子上調整坐姿減少疼痛的沈墨嚇了一大跳,幹凈擺好姿勢一本正經地朝瞅著他的安念笑了笑:“讓他進來……等一下。”把剛要轉身離開的安念叫住,沈墨握著拳頭放在嘴邊咳了一下:“小念,沒人的時候你就叫我的名字吧,總經理這種稱呼……”聽著怪別扭的。

安念木木地眨了眨眼睛,搖頭:“可這裏是公司,你是我上司,我當然要叫你總經理。”

沈墨的笑一僵,只能訕訕地低頭佯裝找文件:“你……你去叫莫白進來吧。”

“好的,總……小墨。”

聽著腳步聲遠離,沈墨的嘴角不經意地勾起一抹笑,低頭繼續查看文件。

“小墨。”溫和如風的男人從辦公室走進來,手裏還抱著一粉團兒,小人兒被冬衣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雙烏黑溜滑的大眼睛露在外面,骨碌碌地到處瞅著,等見到辦公桌前的沈墨,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即朝沈墨張手:“小哥哥……抱……”

“炎炎,小哥哥要做事,不許胡鬧。”雖是責怪,但蕭莫白臉上卻沒有一絲怒氣,反而愈發溫和和寵溺。

“唔……”蕭炎吸了吸鼻子,小腦袋立刻耷拉了下來。

“這有什麽,抱炎炎就是我現在最大的事。”沈墨笑著起身走進蕭莫白,朝垂著小腦袋悶悶不樂的小家夥張手:“來,小哥哥抱。”

小臉上的陰霾一下子就消散了,蕭炎咧著小嘴攀住沈墨的脖子,沈墨便將他抱了過來,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才幾天沒見呢,小哥哥就差點抱不動炎炎了。”

‘啵——’小家夥殷勤地在沈墨臉上啾了一下,說是啾,其實就是餵口水,亮晶晶的在沈墨臉上泛著光。

“炎炎!”蕭莫白輕喝,聲音卻是溫和輕軟的。

“還有一邊沒親吶?”沈墨貼了自己的右臉上去,笑著逗弄著懷裏的孩子。

蕭炎也老實,趕緊撅著小嘴湊上去‘吧唧’了一口,這下子兩邊臉都掛了亮晶晶的口水,十分對稱了。

蕭莫白在一邊看著,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炎炎,脖子還痛不痛?”見小家夥脖子上的擦傷還依稀可見,心裏又想起司徒皇說起孩子的那樁事,沈墨不免格外心疼,擡頭看向蕭莫白。

蕭莫白撫了撫小家夥脖子上的紅痕,笑道:“沒事的,醫生說過個五六天就會消了……對了小墨,我這次來是找你談正事的。”說完,蕭莫白便將蕭炎接了過來,放在沙發上讓他一個人玩著,開了辦公室的門,只見一個拎著公文包的男人走了進來,帶著眼鏡斯文有禮地朝沈墨彎了彎腰:“沈總經理你好,我是蕭副總委托的律師,我姓肖。”

沈墨不解,疑惑地看著蕭莫白。

“肖律師,還是你跟小墨說吧。”蕭莫白笑笑,看得沈墨一陣奇怪。

肖律師打開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交給沈墨:“這是土地轉讓書,只要沈總經理在文件上簽個字,涪東海邊的那塊地就歸入沈總經理名下了。”

沈墨接過文件翻了翻,擡頭驚訝地看著蕭莫白:“莫白,你這是什麽意思?”

蕭莫白看了一眼沙發上玩的不亦樂乎的蕭炎,溫和地笑道:“炎炎出事之後我想了很多,與其守著一些東西緬懷已故的人,還不如活的灑脫一點。這塊地對我跟我姐來說都很重要,但它在我們名下也只是空著,還不如把它交給需要它的人,我相信我姐也會同意的。”

“可是……”

“我爸那邊已經交代好了,這塊地本就是我媽給我跟我姐的,所以我要做主的話,他也阻攔不了。”蕭莫白笑著握住沈墨的肩膀,由衷感激:“上次的事情多虧了你跟司徒副總裁,要不是你們幫忙,我恐怕要失去炎炎。”

“莫白,我救炎炎不是為了得到你這塊地,你知道我的脾氣,平白無故地我不能收這麽貴重的東西。”

“我知道你救炎炎不是為了地,可我想過了,我要帶著炎炎出國生活,那塊地我也帶不走,還不如並入度假村的發展,也算是沒荒廢掉。”

“你要帶炎炎走?”沈墨心裏一驚,轉頭看了一眼玩得開心的小家夥,不禁有些急:“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上次的那件事,蕭伯父不諒解你麽?”

“不是他不諒解我,是我不會原諒他。”蕭莫白性子雖然溫吞和氣,但骨子裏卻是倔強的很,蕭炎那次被綁架已經讓他下定決心要離開蕭家了,更何況之後還知道了三年前姐夫被人砍死的事情是蕭遠山花錢請人做的,黎要也是他收買來出賣姐夫的,氣性極高的蕭莫白當然不可能再回頭重新回去沈家,原本想方設法帶著蕭炎認祖歸宗的念頭,現在想想也十分可笑……害人終害己,他害死了姐夫跟姐姐,到頭來也不會有人給他養老送終。

沈墨一怔,知道蕭莫白說一不二的脾氣,也就不再勸他,只是要他就這樣接受土地的轉讓,他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見沈墨始終沒開口說要收下那塊地,蕭莫白就笑著嘆了口氣:“既然這樣你不肯收,那這樣吧,這塊地當時買的時候市價是一千五百萬,按照現在的行情我收兩千萬,怎麽樣?”

“這塊地遠遠不止這個價,莫白,價錢的事我會跟他商量的,但兩千萬絕對少了。”

“隨你吧。”蕭莫白笑著拍了拍沈墨的肩,轉身抱起沙發上的蕭炎,摸了摸他紅彤彤的小臉溫和地笑道:“可能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葉程性子倔,合作的事情我會去勸他,相信他也不會故意為難你。小墨。我想在走的時候請你跟司徒副總裁吃個飯,如果方便的話。”

“當然方便。”沈墨捏了捏蕭炎的小臉,一臉寵溺:“小哥哥要幫炎炎的舅舅準備好多過冬暖手寶,免得炎炎的舅舅冷了就拿炎炎來捂手。”

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可愛的小家夥半天才哼哧出一句話:“炎炎給舅舅唔,舅舅不冷。”

小家夥的話一說出口,辦公室裏立刻爆出一片笑聲,可憐小家夥根本不知道他們是在笑自己的,還傻兮兮的咧著嘴陪他們一起笑……

※※※※※※

厚實的長桌上,堂口裏有些聲望的元老,大哥都坐下了,現在就只剩下上座的位置還空著,而顯然,這個位置是留給堂口老大的。

半年多前前堂口老大邱恒帶著愛人林馳遠赴美國治病,從此就沒再插手堂口的大小事務,而也就在三四個月前,堂口裏發生了一連串的大事,堂口老大的位置也已易主,不過這位新老大也只有幾個元老見過,別說是底下的小的,就連在座的也有一大半不知道新老大的名字,所以光是這麽坐著幹等,就有人開始質疑跟不服了……

“這新上任的老大也沒見過他做過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架子倒挺大!”說話的是個渾身上下都紋著駭人紋身的肌肉男,皮膚黝黑,說話聲音頗為雄壯,但卻仍帶著混混的痞氣。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坐上老大的位子的,難不成是把劉爺你們哄舒服了,就扶他上位了?!”

“方竟!你說什麽屁話!”坐在主位右手邊第二個位子的中年男人捶桌而起,脖子上青筋直暴:“你敢這麽對劉爺說話!”

那個叫方竟的男人年紀沒對方大,但對這種爆喝卻頗不以為然,吊兒郎當地聳聳肩,冷嗤道:“要哥喜歡小的,劉爺喜歡大的,這沒什麽不對,按照輩分來,也應該。”

“方竟!”

“夠了!”主位右手邊第一個位子上坐著的老爺子吼了一嗓子,廳裏面的人都閉上了嘴巴,雖有人不服,卻也不敢再吭聲。

老爺子便是劉啟的父親,堂口裏地位僅次於老大的元老,劉爺。

“黎要呢,他怎麽還沒到。”劉爺老年喪子,頭發全白,卻也不改囂張乖戾的作風,老大他不敢管,那就拿黎要開刀。

“誰知道呢?或許還在哪個兔爺兒身上賣力呢……”方竟一邊琢磨著自己的手指,一邊吊兒郎當地調侃道:“反正一個話事人死了,就有人頂上,要哥一來,這位子可就是他的了。劉爺,這你也舍得?”

含沙射影之下,就是說劉爺兒子劉啟不中用,氣的劉爺當場青了臉,卻也拿他沒辦法。

“要是給你坐呢?”溫雅從容的聲音自廳外傳來,一身黑色經典西裝的陸錦揚就走了進來,英俊的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不像是來參加黑幫大會的,倒是像拍電影的。

不得不說,陸錦揚這一進來,長桌旁坐著的十幾個元老、大哥基本上都傻了眼,沒想到新上任的老大不但年輕,還有這樣一幅好皮相……這其中當然包括說話尖酸的方竟。

“陸老大,黎要我已經讓人去催了,這會是不是先開始?”劉爺三朝元老,從第一任賀老大開始就跟著打江山,所以第二任老大邱恒也對他頗為尊敬,等到了陸錦揚這第三代,劉爺也就有點倚老賣老了。

“他早就來了。”陸錦揚在主位坐下,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長桌開會的眾人,在經過一直盯著他不放的方竟臉上時,優雅地點了點頭。方竟一楞,心裏跳得厲害。

“來了?”劉爺看著空著的位置,又看著陸錦揚,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來了。”陸錦揚笑著擡了擡手,瘦若枯骨僵屍的黎要就被人仍在了廳內,四肢都被綁住,面朝下哼哧地喘著粗氣。

在座的人都不禁變了臉色,縱然是位高權重的劉爺,也心裏駭然。

陸錦揚起身,從腰間抽出一把槍遞給了劉爺,劉爺沒接,陸錦揚就拿起他的手幫他緊握住槍柄,底下的人看的是一頭冷汗,卻都是一知半解不明所以。

陸錦揚優雅地笑了笑,轉頭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黎要,溫和地笑道:“劉爺不就是想要查出堂口裏陷害劉啟的叛徒是誰麽?喏,我給你找來了,要殺要剮劉爺請便。”

劉爺眉頭一揚,睚呲欲裂地瞪著黎要。

“慢著。”長桌上有一人站了起來,神色覆雜地看著陸錦揚:“陸老大,這筆賬應該不是這麽算的吧?要哥在堂口這麽多年了,怎麽會是叛徒?”

“你懷疑我的話?”陸錦揚眼神微瞇,臉上雖還是笑著,卻帶了一絲危險。

“……”那人沒敢接話,訕訕地坐下。

“要證據是吧?”陸錦揚話聲一落,劉爺手裏的槍就落在了他的手上,繼而槍口對準了黎要的腦袋,手指緩緩扣動扳機:“黎要,有人想讓你說清楚。”

只是幾天而已,黎要就真的瘦成了一副枯骨,雙眼深陷,顴骨高聳……黎要沈默了幾秒,便點點頭:“劉啟是我派人殺的,我想做他的位子。”

黎要親口說出,在場一片嘩然,劉爺氣的渾身發抖,當即搶下陸錦揚手裏的槍就要開槍,卻在緊要關頭聽見外面一道比流氓還流氓的聲音響起,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穿著一身黑色制服的男人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半個人沒帶。

“秦道?!”

“秦道?!”

這下子,堂口的廳裏又沸騰了,秦道秦局長,一個比混混還像混混的警察局局長,上有將軍老子撐腰,下有‘黑冥’老板雷沖做靠山,即便是邱恒當老大那會兒,這地盤上也沒有人敢動他一根毛。

他就是這樣一個天罰罰不到,人管管不著的祖宗。

“劉軍強,你人老腦子也糊塗了是吧?這人是警察局要的,這你也敢殺?”秦道瞥了一眼陸錦揚,點點頭算是給了堂口老大的面子,揚手便搶了劉爺手裏的槍,不知從哪裏抽出一塊手帕包好,輕嘖了幾聲:“這是證物,你們非法集會,又隨身帶有非法槍械,現在還想要非法處決警察局的人販……這三個罪名,嘖嘖,選一個跟我去警察局坐坐喝杯茶吧,不要讓我空手回去。”

劉爺氣的吹胡子瞪眼,也沒能把秦道這流氓怎麽樣,只能重重的哼了哼。

“秦局長是吧,我們這幫兄弟只是坐在一起喝喝茶,並不是什麽非法集會,而這把槍……”陸錦揚揚了揚自己帶著黑手套的手,優雅從容:“是黎要意圖不軌,而劉爺為了保護在場所有人才拿了這把槍,至於人犯,秦局長現在就可以帶回去。”

“你就是那個破壞我度假的新老大?”秦道瞇著眼睛貼近陸錦揚,肆無忌憚的在他身上打量著,完了還友好的拍了拍人家的肩膀:“我記住你了,小心點,別做什麽被我抓到,到時候我度不了假的帳就跟你一塊算。”秦道挑了陸錦揚一眼,俯身揪住黎要的胸口一把將他拽了起來,也不用人幫忙,徑自拖著他就往外走。

“老大……”阿ken在一旁小聲喊道。

“他比那個廢物副局長有趣多了。”陸錦揚眼神一凜,轉身握住劉爺的肩膀笑道:“劉爺不會怪我不阻止他帶走黎要吧?”

經過這麽一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流氓局長找到這裏不是偶然,雖不知道陸錦揚是什麽意思,但這一次下來也沒有人再敢質疑他這個老大的身份,個個低著頭沒說話。

陸錦揚的位子算是穩了。

161 陸渣的地位

港城入夜,華燈初上,繁華熱鬧的街區從來都不缺揮金如土的消遣,而積聚著港城最多上流富豪與政客的地下交易所‘黑冥’,自然就是這座不夜城最繁華的象征……尤其是在它的老板失蹤三個月後又重新回來接管產業的今夜,一切喧囂跟狂歡都在這個城市裏變得理所當然。

“老板!”

“雷老板,很久不見了。”

“雷老板!”

……

……

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雷沖邊走進包廂邊脫下外套扔給了侍應,揮手讓他們出去。

“雷老板你怎麽現在才來?”滑溜磁性的聲音帶著令人大起雞皮疙瘩的撒嬌,雷沖剛脫完衣服還沒來得及坐下,一團類似於熊體的龐然大物就這麽撲向了他,跟無尾熊似的掛在他身上又摸又捏的,嘴裏一片浪蕩:“一個下午沒見雷老板的皮膚又光滑了很多啊,摸起來真順手,真想一輩子就這麽摸著。”

坐在包廂裏的眾人自動撇開視線無視這只流氓無尾熊,但顯然還有兩個人沒這麽好心態,一個是敖毅,一個是沈墨。

望了望旁邊眼睛裏快噴火的敖毅,又瞅瞅對面笑得一臉幸災樂禍的季雲揚,沈墨突然懷疑自己來這裏是不是錯了,怎麽這裏的人除了他跟司徒皇,都不太正常?

“秦局長,給你一秒鐘,下來!”雷沖無力地閉了閉眼睛,暗嘆自己手下的動作夠快,要不然這種情況被外面任何一個人看到,他雷沖還有什麽臉面見人?

“反正這裏又沒外人,而且雷老板渾身上下哪裏沒被我摸過?”一副理所當然的狡辯,聽得雷沖的太陽穴‘突突’地疼,只能擡眼朝著安然坐著但眼底卻火光直冒的敖毅投去求救的眼神,這是沈墨第一次看到在黑白兩道都是聲名顯赫的雷沖雷老板對著一個男人撒嬌……一雙手不禁握緊司徒皇的手臂,不斷加緊力道……司徒皇瞥了一眼門口的兩個人,似笑非笑地握住沈墨略顯緊張的手,低頭在他耳邊笑道:“習慣了就好。”

沈墨腹誹,這種場面還能習慣?

“秦道,時間到了。”敖毅看了一眼腕表,起身走進至秦道的屁股後,拎起旁邊裝著鵝卵石應景的矮瓶,在沈墨目瞪口呆的註視下毫不猶豫地將矮瓶蓋上了秦道的屁股,前一刻還掛在雷沖身上揩油的秦道一下子就躥了下來,頂著一屁股濕噠噠的褲子瞪住手裏拿著矮瓶的罪魁禍首,氣急敗壞地吼道:“敖毅!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扔進監獄讓你屁股開花!”

軍火世家出身的敖毅挺了挺腰桿,優雅從容的摟過一臉無奈的雷沖,刻意地摟緊,挑釁秦道:“別忘了打招呼的時候,每個人只能占有阿沖一分鐘,你……逾時了。”

“你那只臟手在雷老板身上多長時間了!”秦道氣得嗷嗷直叫,恨不得直接用眼神穿了那只握住雷沖肩膀的手。

敖毅將帶著腕表的手伸到秦道面前,而在雷沖肩膀上的手則慢慢挪到了腰際,看得秦道是妒火沖天,正要拎著拳頭揍上去時,卻聽敖毅悠悠笑道:“不好意思,還有十五秒,你慢慢等著。”

“敖毅!”

敖毅聳聳肩,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噗——”在一旁看好戲的季雲揚終於受不了了,滾到在沙發上捧腹大笑:“秦局長你也太弱了……哈哈哈哈哈哈……”

秦道虎瞪了季雲揚一眼,轉頭死死盯住敖毅腕表上的秒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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