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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化解誤會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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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的傭人們的懷疑……沈墨是想玩,可林歌卻絲毫沒有這個意思。

見林歌伸手擋著臉不停地躲閃,沈墨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收,傾身附上林歌的耳際低聲笑道:“你以前可不是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林歌咬字很清楚,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怒氣:“以前我林歌一無所有,現在我林歌卻是你沈墨的大哥,所以小墨,你是不是也該改一改你說話的態度?”

沈墨挑眉,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你的意思是我這個當弟弟的不太尊重你這個大哥了?”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水眸危險地瞇了瞇,本就不深的笑意驀然在眼底凝聚,冰冷料峭……沈墨伸出雙手握住林歌的肩膀,林歌想要掙紮,卻被他用力一拽,整個人都差點撞到沈墨身上……沈墨嘴角的笑意愈盛,眼底的寒光就愈冷:“別以為進了沈家的門就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有我沈墨在一天……”沈墨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溫和,在水眸熠熠地看向端著盤子朝這邊走過來的婦人時,聲音剎時冰冷到了極點:“你就別想好過。”

在沈墨掌心下的肩膀不斷抖動著,林歌盯著地面的眼神愈發陰沈:“你覺得魏漠兩個之間,爸會聽誰的?”

朝端著宵夜走過來的袁鳴鳳孩子氣般的笑了笑,水眸輕眨:“這麽說,你早打算對付我了?”

林歌冷哼著甩開沈墨的雙手,沈墨身子一抖,腰部撞在了欄桿的尖角上,而且還正好是當初被林子恒踢打重傷的部位,即便林歌出手不重,卻足以扯到原本的舊傷,痛得沈墨當即冷汗淋漓,臉色發白……這一幕,正好被走過來的袁鳴鳳看在眼裏,臉上立即出現了驚嚇之意,似乎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一向溫順的兒子竟然會出手打人,而且打得還是自己的弟弟……

沈墨咬牙忍住腰際的劇痛,轉頭看向林歌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在袁鳴鳳看來,沈墨是忍讓,但落在林歌眼裏卻是截然相反,沈墨笑得越溫和,林歌心裏那種油然而生的自卑感就越強烈……他在嘲笑自己,諷刺自己!

“從踏出監獄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發誓我林歌所能擁有的一定不比你沈墨少!”林歌猛地揪住沈墨的衣領將他頂在了樓梯欄桿上,受傷的地方再一次被撞擊、擠壓,痛得沈墨只能咬牙忍住幾欲脫口的悶哼,水眸中滿是一片忍痛的血絲。

“小歌!你在幹什麽!”袁鳴鳳大驚,急忙將盤子塞進傭人手裏沖上了樓,正用力揪住沈墨衣領的林歌一聽見袁鳴鳳的聲音立馬渾身一顫,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小墨,小墨你沒事吧?!”袁鳴鳳一把推開自己的兒子,拉過沈墨擔心地打量著:“有沒有傷到哪裏?”

“媽……”林歌眼神陰鷙地瞪了沈墨一眼,伸手要去拉袁鳴鳳。

“小歌,你這次太過分了!”袁鳴鳳甩開林歌的手,痛心疾首的看著他:“小墨是你弟弟,你怎麽能對自己的弟弟動手!”

“媽,是他先威脅我的!”

“住口!媽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想汙蔑小墨麽?!你以前可不會這樣,現在怎麽……怎麽……”

“媽,你寧願相信他都不相信你自己的兒子麽?!”

“錯了就是錯了,做錯了事你還想要推到別人身上麽!你……”袁鳴鳳揮下的手猛地頓在了林歌臉邊上,眼睛迅速瞪大:“小歌,你的臉怎麽了!”

林歌一楞,趕緊低頭用手捂住自己腫脹的右半邊臉,躲閃著袁鳴鳳的目光低聲說道:“沒什麽。”

袁鳴鳳不聽,立即擡起林歌紅腫的臉看了看,眼底滿是不可思議:“你這麽晚回來,是去外面跟別人打架了?”

“……”

“剛才沒看見哥的臉受傷了……”沈墨扶著腰苦笑了笑:“是我不好,硬要纏著哥陪我說話,我不該在這個時候告訴哥爸爸不喜歡我們過了十點之後才回來的小事。”

袁鳴鳳一聽,臉色立即變了,縱使再怎麽心疼自己的兒子,可見他態度這麽不好,心裏也就氣不打一處來,立即責罵道:“小歌,你再怎麽樣都不能把氣撒在小墨身上……再說了,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出去跟人家打架,還傷成這樣!”

林歌怒視了沈墨一眼,立即轉過臉轉身朝樓上走去,氣得袁鳴鳳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捂著心口連氣都喘不上來。

“阿姨,您沒事吧?”沈墨扶住身子往下軟的袁鳴鳳,看著林歌上樓的目光驀然一冷,立即沖著樓下喊道:“老趙!老趙!”

※※※※※※

翻進陽臺的黑影低低地悶哼了一聲,捂著腰肢一步一搖地晃進了黑漆漆的臥室,連燈都不用開就熟門熟路地爬上了那張大床,趴著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陷進柔軟的被子裏面,半痛苦半愉悅地籲了口氣,沁入鼻端的熟悉氣息讓他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舒服地連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黑暗中一雙大手輕輕地從趴著的少年身下擦過,卷起手臂將他摟入了懷中,少年舒服地哼唧一聲,立馬快速地挪動四肢將自己整個兒埋進那寬闊溫暖的胸膛,像只小貓似的蜷縮著、磨蹭著,嘴裏還軟軟的哼哼著:“我腰痛,你幫我揉揉。”

早就捂暖的大手立刻聽話的鉆進了少年的家居服裏面,在絲綢般滑膩的肌膚上輕輕地揉捏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讓少年舒服地仰直脖子,嘴裏發出一聲長長的低吟,溢美之詞毫不吝嗇的脫口而出:“皇的手藝可真好~~~~~~”

司徒皇垂首貼上沈墨柔軟的耳根,寵溺地低笑著:“我有什麽不好麽?”

“戚!”沈墨不服氣地用額頭拱了拱司徒皇的胸膛,在黑暗中睜開的一雙水眸卻是透著亮亮的光芒,在兩人的呼吸逐漸有了一樣的頻率時,沈墨才輕笑:“路西法是你派來跟蹤我的吧?”

司徒皇邊揉著沈墨發疼的腰,邊笑著吻了吻他的額頭:“大半夜偷翻別人家的陽臺,就是為了問這個?”

沈墨張手環住司徒皇的腰蹭了蹭,仰頭笑著咬住他的下巴,輕輕使力:“你侵犯了我的隱私,我可以告你。”

沈墨有兩顆尖尖的虎牙,平常不笑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而此刻那兩粒虎牙正好在司徒皇的下巴上又磨又咬的,像極了撒嬌耍賴的貓咪,溫順卻又撩人……司徒皇擡手就在沈墨挺翹的屁股上揮了一巴掌,‘啪——’地一聲脆響,貓咪的喉嚨口立即傳出哭泣般的嗚咽。

司徒皇好笑地摟緊沈墨,語氣裏滿是寵溺:“我才用了這麽一點力,你就哭了?”

“……”扭了扭腰,不理他。

“外面那些人可不會像我一樣憐香惜玉。”

“……”往寬闊的胸膛裏挪了挪,不說話。

“我要是不讓路西法跟著你,你還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纖長的手指在男人腰背上輕輕的撓著,小嘴嘟起惡作劇般地吹著氣。

“你這小東西的爪子可越來越利了,什麽地方不好打,偏偏要打別人的臉。”司徒皇迅速捉住在自己後背上撩撥的雙手,笑得無奈至極。

闖禍的雙手被抓住,沈墨耍賴似的在司徒皇懷裏滾了滾:“你心疼那個別人了?”

“闖了禍還嘴硬!”司徒皇笑著在沈墨屁股上又是一下,聲音雖響,但力道卻拿捏正好,不會弄疼了他:“居然還敢告我?嗯?你告我什麽?”

沈墨哼哼,往他身上一趴:“告你虐待我!”

司徒皇好笑,給了兩巴掌又賞了顆甜棗,立馬幫他揉屁股,黑眸望著他亮晶晶的大眼睛,笑意愈發地濃:“這樣還告不告?”

沈墨趴在司徒皇身上舒服地直哼哼:“看你表現。”

司徒皇無奈,只好幫在趴在自己身上的‘寵物’順毛。

又摸又揉地順了半天,‘寵物’才總算松了口,雙手撐在司徒皇肩膀上高傲地擡頭對他對視:“路西法的身手好快……”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立馬補上一句:“比你稍微差了那麽一點點。”

司徒皇黑眸微瞇,用手撐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嗯?”

沈墨吸了吸鼻子,俯下身吻了吻司徒皇的嘴:“讓他教我嘛。”

黑眸閉起,司徒皇笑得一臉沒商量。

沈墨皺眉,立馬又在他高挺的鼻尖上親親:“就借一天。”

笑得愈發沒商量。

眼眉上吻了兩下:“半天。”

秀眉微擰,沈墨低頭看了看黑暗中男人那完美的身材,瞬間二話不說的張口咬住了他從未碰過的禁地,有樣學樣地用牙齒磨了磨,拉長:“借不借!”

司徒皇睜開黑眸,瞳光愈發黑亮:“你會後悔的!”

“借了我就不後悔!”沈墨學著之前男人對他做過的樣子用力的吸了吸襯衫之下的突起,男人一聲悶哼,翻身立馬將做了壞事的人兒壓在身下!

“我教你。”

水眸微眨,然後視死如歸般地閉上:“一個禮拜!”

“終生享受。”

咬牙:“不準出爾反爾!”

“當然。”

當男人俯身欺上那兩瓣嫩唇時,少年陡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腰腰腰!你壓著我了!不行!我要回去讓老趙看看!”

黑眸驟然緊縮。

“不行!腰痛死了!”沈墨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步一搖地走出陽臺,動作比來時不止利索敏捷了多少倍,瞬間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143 吾家有子初長成

像沈墨當初念大學那會似的,張媽早早的做了一份午餐飯,精美木盒足足裝了三大層,就跟富貴人家嫁女兒似的拎著‘果盒’塞進了沈墨手裏,沈墨啞然失笑,再看看張媽空空如也的手,老人家是擺明了只疼他這個小少爺。站在車子旁邊送他們上班的袁鳴鳳倒也不介意,笑著將沈墨手裏的午餐盒在後座放好。

“小歌呢?怎麽沒下來?”兩個兒子上班的頭一天,沈傲東特意讓下人備了三輛車,一來為了在人前顯示兩個兒子同等重要的地位,二來也是顧及場面,到時候沈氏集團門口肯定有眾多記者圍觀,裏子面子總要做全。

“小墨,看見你大哥了麽?”沈傲東轉頭問沈墨。

幫沈傲東整理西裝的手猛地一頓,袁鳴鳳擡頭看向沈墨,眼神裏除了覆雜,更多的則是請求……沈墨不動聲色地挑了挑唇,袁鳴鳳維護林歌的心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傲東,小歌他還在樓上,可能還不知道要出發了,我去樓上看看他……”袁鳴鳳不好在沈傲東面前說自己兒子昨晚幹了什麽事,也不能說他是因為被人打了所以才不出來見人,所以只好編了個理由想幫林歌瞞過這一次。

“我下來之前去房間看過大哥,他身體不舒服,我讓老趙去看了,今天可能去不了公司了。”沈墨彎腰進了車子,在碰上袁鳴鳳朝他投來感激的目光時,不著一絲痕跡地笑了笑,目光與之錯開。

“既然這樣,那就下次再去吧。”沈傲東也不好強求,林歌雖是他的兒子,卻沒得到公司元老們的認同,這次也是作為正式職員去上班,於公於私,沈傲東都覺得虧欠了這個大兒子,所以他鬧點脾氣,沈傲東還是由著他。

車子啟動,沈墨掃了一眼二樓窗戶邊站著的人,水眸微冷。

“大少爺,少爺讓我來給你看看。”老趙拎著醫藥箱走進房間,那佇立在窗戶前端著水杯的身影連動都沒動,偌大的房間裏被一種壓抑的沈悶感所籠罩,老趙不由得腳步一停,站在他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眉眼與沈墨有幾分相似的少年斜睨了一下聲音傳來的方向,纖長的手指端起水杯放在唇下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我到底有什麽地方比不上他?”

“啊?大少爺您剛才說了什麽?”老趙沒聽清,拿著醫藥箱就往前走了一步,想聽清他說了些什麽,可老趙腳步還沒站定,林歌就突然轉過了身,陰鷙冷峭的眼神直逼向老趙,嚇得老趙一個踉蹌,差點把醫藥箱都給扔了。

林歌捏著水杯緩緩走近老趙,水杯裏面的水就這麽流的滿手、滿地都是,老趙本想提醒,卻看見他右半邊臉上又紅又腫,立馬翻開醫藥箱想給他上藥。

林歌一把抓住老趙伸進醫藥箱裏面的手,臉上浮現令人心驚的冷笑,縱使老趙比他多活了大半輩子也饒是沒遇上這種情況,當即心下一顫,莫名恐懼起來。

像是患了哮喘的病人一樣反覆深呼吸了幾次,將老趙的手抓出紅印來的手指才微微一松,林歌痙攣一般抖了抖,大力地甩開老趙的手臂,背過身咬住牙關低聲說道:“我沒事,你出去吧。”

“……可大少爺,您的臉?”老趙雖是心生恐懼,卻也擔心林歌臉上的傷勢,咽了咽口水問道。

“讓你出去就出去!哪來這麽多廢話!”林歌攥緊拳頭,渾身上下猛地繃緊,如抑制不住痛苦似的低聲吼道。

老趙怔了怔,站了好大一會兒才拎著醫藥箱走出去:“大少爺有什麽事就讓人叫我。”

等背後的門一關上,林歌立即跑到床頭抽出櫃子抽屜,手忙腳亂地從裏面拿出一根煙點上,清秀漂亮的臉上立刻出現一剎那的愉悅,仿若飄在雲端一般仰著頭癡笑起來。

“老趙?”袁鳴鳳進門就看見老趙拿著醫藥箱下樓,不禁擡頭看了看林歌的房間,疑惑地問道:“你從小歌房間裏出來的?”

老趙點了點頭,笑得有些無奈:“太太,您有空多註意一下大少爺的身體。”

袁鳴鳳呆怔了好一會兒,立馬拉過老趙進了客廳,小聲地詢問道:“老趙,我知道你在沈家都大半輩子了,有什麽話你盡管說。”

老趙沈默了半天,最終才嘆著氣說道:“太太最近有沒有發現大少爺行為有些異樣?或者說,太太有沒有見過大少爺吸煙?”

袁鳴鳳楞了楞:“小歌吸煙?不可能,他從來沒這個習慣。”

“我剛進大少爺的房間,聞到了一股很濃的煙味,而且……”回想起林歌剛才的反常,老趙還有點心有餘悸的感覺,可又怕自己說錯,只好避重就輕地說道:“太太平常多註意一下大少爺的身體,年紀輕輕可不能垮了。”

袁鳴鳳只當老趙提醒自己林歌身體不好,其他也沒多想。老趙走了之後她就立即吩咐廚房燉了些補品給林歌,看見他神清氣爽地下樓吃東西,袁鳴鳳心裏僅存的那些擔心也就蕩然無存。

※※※※※※

“小墨,這是你秦叔。”

“秦叔。”

“虎父無犬子啊,以後我們這些老家夥得要叫小墨一聲‘總經理’了啊!”

“這是你張叔,李叔,你以前都見過。”

沈墨十九歲,放在商場上來說還算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但偏偏他年紀輕輕就能籠絡住沈氏集團大半元老,而且個個還對他讚不絕口,這對於沈傲東來說,無疑是件值得欣慰和炫耀的事,所以當秦總這一聲‘虎父無犬子’說出口,沈傲東臉上的笑就更為得意了,忙為他介紹其他幾位公司經理。

由司徒皇親手挑選的西裝將沈墨修長挺拔的身姿完全展現了出來,漂亮的水眸在無框眼鏡的遮掩下顯得精明有魄力……當然,這也是那位背後高人的功勞。

“小墨啊,想當初你小時候李叔還抱過你呢,沒想到現在李叔都要叫你一聲‘總經理’了啊!”

“時間過得可真快,小墨有出息了,我們家那小子還整天窩在家裏混吃等死,真是不能比啊!”

“我們這些人都老了,以後就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是啊,我們這些老家夥也就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哈哈哈哈哈……”

……

……

沈墨只是笑著,也不搭話,任由這兩個老家夥一搭一唱送自己一個下馬威……功成身退?年輕人的天下?不就是想提醒他這個所謂的‘年輕人’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麽?!

“好了,今天小墨第一天上班,先讓他熟悉熟悉環境。”沈傲東到底是個精明人,簡單地一句話就算是讓沈墨見了各位長輩,幫自己兒子下了臺。

眾人也有分寸,見沈傲東擺明了袒護自己兒子,也就不再多說,送了幾句恭喜的話就都出了總經理辦公室。

“他們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爸跟秦叔他們都支持你。”沈傲東拍了拍沈墨的肩膀,有種吾家兒子初長成的感慨,笑了笑,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細長的眉眼彎了彎,一絲淩厲在水眸中轉瞬即逝……沈墨笑著推了推鏡框,立即摁下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總經理。】

“我的秘書到了麽?讓他直接來我辦公室。”

【好的,總經理。】

不消五分鐘,邊拉著西裝下擺,邊夾著公文包的男人就被帶了進來,弱生生地探著頭朝豪華氣派的辦公室望一眼,立馬又一本正經的站好,低頭。

“總經理,人已經到了。”

低著頭的男人立即彎下腰,也不知道方向對不對,就立馬來了一個九十度的標準鞠躬:“總……總經理!”說完,又趕緊拉衣擺,整理自己的著裝,生怕把司徒皇交給他的差事給辦砸了。

鋥亮的皮鞋鞋尖出現在彎著腰的男人視野之中,男人不禁吸了吸鼻子,趕緊將頭低的更下。

修長白皙的手在男人面前伸出,熟悉的聲音隨即而來:“歡迎來到沈氏,安秘書。”

安念猛地睜大雙眼,擡頭看向面前站著的人,一驚訝,口齒都不那麽利索了:“小……小墨?”

“以後要多多拜托你咯?”沈墨笑著眨了眨眼睛,張手抱住安念,低聲輕嘆:“哥。”

144 硝煙四起的飯桌

車子緩緩駛入H。K酒店Vip專用通道時,沈墨就知道陸錦揚所謂的慶祝飯局不會只有自己跟他兩個人,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走進了水晶燈吊頂的奢華大廳,立馬又酒店經理過來帶路,沿著豪華氣派的走廊七拐八拐地到了一獨立門庭的紅木鎏金大門前,沈重的木門一開,沈墨就看見了對門而坐的司徒皇!

“小墨。”陸錦揚起身,走到沈墨面前從他手裏接過大衣,一點也不避諱的撣了撣他發絲上的落雪,沈墨微微皺了皺眉,擡頭看向對面正盯著他的司徒皇,在看見他眼中慢慢沈澱的幽深時,立即擡手擋住了陸錦揚幫他擦臉的手,不著一絲痕跡地笑了笑:“司徒副總裁也在?”

司徒皇不動聲色地挑了挑唇,算是在飯局上回應了沈墨。

“小墨。”溫軟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背對著大門的男人站起,轉身,那一如往昔的平和淡然令沈墨心下一怔,水眸中迅速閃過一絲驚喜:“莫白?”

站立的蕭莫白眉宇間雖還有著少年的稚嫩,但一身得體西裝卻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青澀,風度翩翩,溫和大氣,笑起來的時候獨有一份成熟男人的魅力,跟司徒皇的強勢狂傲截然相反,如果說司徒皇是燃燒的火,那蕭莫白就是溫潤的水,即便在同一張飯桌上,他溫靜如水氣勢也絲毫不弱。

“別站在門口了,進來坐吧。”陸錦揚將沈墨的外套掛在椅背上,位子與陸錦揚連著,沈墨笑了笑,徑直從司徒皇身後繞過,在別人視線觸及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用手指戳了戳司徒皇的後背,然後在陸錦揚的牽引下就坐,水眸不動聲色掃過那雙黑眸,眸光微漾。

黑眸中的冷意稍稍退去一半,邪肆狂傲的霸氣也從男人身上斂去……坐在司徒皇對面的蕭莫白目光微驚,繼而溫和地笑了笑,也沒有多說。

不想讓氣氛過於尷尬,沈墨掃了一圈還空著兩張位置的圓桌,邊喝著熱水邊笑道:“還有人來麽?”

“是葉程跟景逸。”蕭莫白將手裏的暖手寶遞給了沈墨,儒雅地笑了笑。

沈墨笑著接過,水眸微微斜睨了一眼司徒皇,意思很明顯,就是你這大老爺們不體貼自己的‘媳婦’!

司徒皇也不說話,只是當他們一桌人不存在似的慢慢品著紅酒。

“莫白,很長時間沒見著你了,你還是有這個習慣。”沈墨捂著蕭莫白給的暖手寶,那舒心的溫熱沿著指尖緩緩流過冰冷的四肢百骸,有種說不出的愉悅感……沈墨記得蕭莫白怕冷,一到冬天就隨身帶著暖手寶,就因為這個小玩意,葉程不知道取笑了他多少回,可他也不生氣,總是溫和地笑笑。有一次葉程為了捉弄他,竟買了一後備箱的暖手寶送給他當生日禮物,弄得蕭莫白被楚淩風跟自己笑了一學期,當然,始作俑者葉程是每見他一次都笑他一次。

蕭莫白笑起來給人一種陽光照進心裏的舒暢,如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溫暖和氣,好像永遠都不會跟人起沖突:“這還是葉程今天過冬的時候送的……”蕭莫白有些靦腆地嘆了口氣:“不用就浪費了。”

沈墨水眸一瞇,笑著轉過頭看向一聲不吭的司徒皇:“司徒副總裁第一次等人麽?好像不怎麽習慣啊?”

“副總裁可是為了小墨你來的。”陸錦揚優雅地笑了笑。

沈墨笑著挑眉:“為我?”

“這場飯局可是為了慶祝沈總經理第一天上班。”

‘哐——’

拿紙巾的時候故意用袖口撂倒了面前的水杯,熱水沿著桌面流了沈墨一身,陸錦揚剛要拿紙巾幫他擦,沈墨便立即起身不著痕跡的避開,對眾人抱歉地笑了笑:“我去趟洗手間。”

沈墨一出門,原本站在門口的阿諾便立即敲門進來,附在司徒皇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到最後司徒皇也暫時離了席,只剩下陸錦揚跟蕭莫白兩個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天。

“他是……”

“葉程,你怎麽了?”挽著葉程手臂的景逸看了剛剛從旁邊經過的男人,好奇地對盯著男人背影的葉程問道。

葉程怔了幾秒鐘,最後搖頭朝景逸笑了笑,帶著他走進包廂:“沒什麽,認錯了而已。”

※※※※※※

一把將進來的男人拉進了廁所隔間,拴好插銷立即反身張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將他頂在了隔板上,西裝革履的清俊少年水眸微挑,唇瓣貼在男人耳邊吐氣如蘭:“你怎麽沒跟我說一聲?”

男人薄唇微挑,始終一言不發。

紅唇在男人耳際輕擦,少年脖頸微揚,頸部線條優美誘人:“我不是讓阿諾找你出來了麽?你還生氣?”

“……”

“說話嘛~~~~~~”什麽在男人耳根輕輕蹭著,整個人幾乎都快要掛到男人身上去了:“你都不擔心我第一天上班會出什麽狀況麽?”

“……”

“那些老家夥欺負我誒~~~~~~”輕輕在男人耳邊吹著氣,一雙小手就伸進他的脖子裏面若有似無的撩刮著:“你看你,都不關心我。”

一把抓住繼續往下探的小手,司徒皇一個轉身猛地將調皮的少年反頂在了隔板上,在少年一聲低低的嬉笑之下,迅速與之十指相扣,將他的兩只手都舉至了頭頂,靠近的動作野蠻至極……司徒皇面無表情地瞇了瞇黑眸,溫熱的氣息貼著沈墨鼻尖擦過,異樣地邪性:“挖墻腳這種事你都幹了,還要我怎麽關心你?”

嘴角挑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沈墨出其不意地快速在司徒皇嘴唇上擦過,得意地伸出舌尖在自己唇瓣上舔了舔:“在沈氏,除了自己,我就信他。”

司徒皇黑眸一瞇,立即俯身侵略般地品嘗過那張紅潤的小嘴,邪肆勾唇:“那我來考考你這個總經理到底合不合格……”

沈墨挑眉,一副任君隨意的表情。

“你猜……”司徒皇抓緊與沈墨相扣的手指,邪魅一笑:“你那位好同學會不會認出我這個冒牌表哥?”

水眸微瞇,沈墨側頭狡黠地笑了笑:“那副總裁就跟我這個小總經理打個賭,看那位好同學會不會戳穿你的身份?”

司徒皇笑著貼近沈墨的臉。附在他耳邊輕聲囑咐:“男人之間的假話永遠不嫌多,尤其在生意場上。”

“哦?”沈墨笑著挺起胸與司徒皇緊密貼合,漂亮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囂張:“可我就希望與司徒副總裁之間永無假話。”

黑瞳微微收縮,司徒皇笑著將唇貼在沈墨額頭吻了吻,之後便放開他,為他好好整理自己親手為他挑選的職業裝,寵溺地連空氣都開始甜膩了:“好。”

“不許再生我的氣。”少年霸道地摟住男人的腰,水眸輕挑,肆意狂傲。

“他還不配。”司徒皇撫了撫少年微紅的臉頰:“我待會再進去。”

沈墨踮起腳尖將唇覆上司徒皇的鼻尖,笑著勾唇:“回家我要你為我單獨慶祝。”

“好。”

與此同時,在包廂裏面等了許久都沒見沈墨進來的陸錦揚有些坐不住了,禮貌性地對蕭莫白還有葉程他們笑了笑,起身就要出去找他。

葉程正在為景逸倒茶,見陸錦揚起身便立即斜睨了他一眼,冷峭地調侃道:“小墨只是去上個廁所,陸總經理害怕他跑了不成?”

“葉程……”景逸一聽葉程的語氣不對,立即私下裏拉了拉葉程的衣服。

葉程放下茶壺,臉雖是朝著景逸,這話卻是對陸錦揚說的:“這個笑話不好笑麽?”

“葉程,現在不是我們同學之間的聚會,開玩笑也要分場合。”蕭莫白喝了口茶,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葉程認理地聳了聳肩,笑著拎起茶杯朝陸錦揚舉了舉:“陸總經理不會跟我這個生意場上的後輩計較吧?”

英挺的眉宇中閃過一絲寒氣,等陸錦揚擡頭看向葉程時,俊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完美的無懈可擊:“當然不會。”

145 面臨生意上的第一次抉擇

沈墨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異樣,陸錦揚跟蕭莫白鴿子喝著茶,與葉程同來的景逸則是拘束地坐著,反倒是葉程,一個人饒有興致地晃著紅酒杯,吊兒郎當地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裏。

“來了?”沈墨左手插進褲袋裏走近葉程,右手親昵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順便跟他身邊的景逸打了聲招呼。

葉程側頭朝沈墨笑了笑,看著他在陸錦揚身邊入座,眼底的笑意立即有了些許譏誚的味道:“今天這頓飯不單是慶祝那麽簡單吧?”

沈墨垂著的眼眉微瞇,擡頭朝葉程笑了笑:“你想說什麽?”

蕭莫白看了一眼葉程,溫和的眼神中有了隱約的警告,但卻也沒有出言阻止。

葉程晃了晃酒杯,猩紅的液體沿著細薄的玻璃杯面淌過,留下一層鮮艷的光澤……葉程盯著玻璃杯的眼睛微眨,慵懶地笑道:“沒什麽,我只是以為今晚的飯局純粹是生意上往來,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

沈墨當然明白的葉程的意思,只不過葉程以為是談生意,而自己則是誤以為陸錦揚想幫他慶祝……那蕭莫白今天會坐在這裏,應該也和葉程一樣,是為談生意而來的。

的確,以慶祝他入職的名堂搞了這桌飯局,葉程跟蕭莫白做生意再怎麽精明,都不會在今晚這種場合下駁了他這個兄弟的面子……而且就這麽看來,被算計的不僅僅是他們三個,還有司徒皇。

大概那天的晚宴鬧得太大,陸錦揚已經開始懷疑自己跟司徒皇的關系了。

“昔日的好兄弟成了同一飯桌上的生意夥伴,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多了,什麽時候送禮都可以。”陸錦揚笑著接過葉程略帶硝煙味的諷刺,夾了一片魚肉放進沈墨的碗裏,細心地為他挑去魚刺:“況且這次難得請到司徒副總裁一起,就當是大家交個朋友了。”

陸錦揚一語雙關,既給了葉程面子,又順帶為他們引薦了美第奇財團的繼承人,這可是很多生意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蕭莫白溫和地笑了笑,始終像個局外人一樣一言不發。

“陸總經理的意思是把渡假村的工程交給莫白做了?”葉程從頭到尾沒想給陸錦揚面子,也不跟他兜圈子,立即直話直說:“葉氏負責宣傳?”

“確切的來說,是渡假村的賭場交由你們來做。”陸錦揚放下筷子,優雅地笑了笑。

葉程皺眉,轉頭看向蕭莫白,只見他臉色有些難看。

沈墨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低垂的眉眼瞇了瞇……自己父親沒回來之前這項工程一直都由他暗中管著,現在父親回來了,管理權自然也交到了他手上,可陸錦揚是什麽時候見過他,又是用了什麽辦法雙方達成共識的?蕭氏什麽房地產生意都做,惟獨不做賭場,這是業內人所共識,父親不可能不知道。

“陸總經理開玩笑麽?!”葉程立馬起身要走,景逸也趕緊拿著外套跟上。

蕭莫白一把抓住葉程的手臂,幹凈溫潤的臉上又是一副淡然的笑意,擡頭看向陸錦揚:“開工興建的事情陸總交給任何一家房地產公司都可以做好,如果陸總不嫌棄的話,我可以為您推薦一家不錯的公司。”

“如果只是這種小事當然不用麻煩蕭家。”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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