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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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

“林歌,那個人是你爸?”

……

……

“小歌!小歌!”男人齜著牙齒朝林歌揮著手。

林歌渾身一顫,趕緊把頭撇向一邊躲避男人的目光,眼神閃爍地咬著唇,拳頭死死地攥緊。

“餵林歌,他好像真的是在叫你誒……”旁邊的人拍了拍林歌的肩膀:“你要不要過去一下?”

“我不認識他!我餓了,我們去吃飯!”林歌咬牙,不顧齜牙咧嘴地朝他招手的男人,立即朝飯館的方向走去。

眼看著少年裝作不認識自己快速走開,男人也急了,趕緊追了上去,一把抓住林歌將他從人群中拽了出來,臉色立即變得兇悍起來:“臭小子,你跑什麽跑?翅膀硬了連你老子都不認得了麽!”

“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你放手,我不認識你!”林歌被男人猛地一拽差點摔了個趔趄,腳步還沒站穩就驚慌失措地掙紮起來,看著男人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恐懼。

“不認識我?呦呵,你連你老子都不認識了?!”男人一把揪過林歌的頭發就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巨大的聲音把旁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趕緊來幫忙:“餵,你怎麽動手打人呢!”

“林歌你沒事吧?!”

“林歌?”

林歌被男人的一耳光徹底懵了,呆呆的被眾人擠在中間左右拉扯著,耳朵一陣‘嗡嗡’作響,聽不見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話,只知道胃裏翻湧地厲害,難受地想吐……

“你們這群小王八蛋幹什麽!他是老子的兒子,老子想怎麽打他就怎麽打他,你們管不著!”

“林歌說不認識你了,你憑什麽打他!”

“對!我要報警告你襲擊我的朋友!”

“你們敢,信不信我打死他!”

“餵,請問是警察局麽?我要報警,這裏是……”

‘哇--’地一聲,在眾人推搡之下的林歌猛地彎腰吐了起來,那撕心裂肺的嘔吐就像是把體內的器官全部吐出來一樣,嚇得眾人立即停了手,個個手足無措的看著他……而剛剛還在撒潑罵人的男人也有點心虛地住了手,眼神亂瞟著林歌憋得青紫的臉,低聲咒罵:“老子不就打了你一個巴掌,你至於這樣裝腔作勢地嚇唬老子麽?老子告訴你,要是不把錢拿出來給老子,老子就打死你!”

“你這個人還有沒有一點良心?林歌都這樣了你還說這種話,你……”

“發生什麽事了?”溫和磁性的聲音突然在一片吵鬧聲中響起,人群中主動讓出一條道。

說話的人就是剛剛從公司過來準備找沈墨一起吃午飯的陸錦揚,即便是一身簡單的休閑裝扮,修長的身形跟英俊的長相也讓他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出,更何況那種不怒自威的氣息,足以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嘴巴不幹不凈地咒罵著林歌的男人。

“林歌?”陸錦揚微微彎腰,在看清他們拉扯的人竟是林歌時,也忍不住有點驚訝。

林歌已經吐不出任何東西了,但仍舊在用力幹嘔著,瘦弱的身軀不停的顫抖,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小王八蛋你別再裝了!想死也先把錢拿來!”男人不耐煩地推開抓著他的人沖了過去,揮起拳頭就要朝林歌的身上招呼,可卻在拳頭落下的時候被突然伸出來的手抓住,任憑他怎麽用力掙甩,都無法脫離那只手的鉗制!

陸錦揚不悅地瞇了瞇眼眼睛,抓住男人手腕的力道瞬間加重,痛得男人嚎啕大叫。

“你再敢動他一下試試看?”依舊溫和優雅的語氣,卻莫名的透著一股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老子……這是我們父子兩個的事情,你憑什麽幹涉別人的家務事!!”男人嘴硬地倔著,但臉上卻有了幾許懼意。

“父子?”陸錦揚微微皺眉,轉頭看向被人扶住的林歌:“他是你爸?”

林歌拼命地搖頭:“不是不是,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

“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啊!”

“沒聽見他說什麽麽?”陸錦揚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眼底的光倏地一暗:“他說不認識你。”

“我……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滾!”陸錦揚甩開男人的手腕,男人抱著手臂倉皇而逃,臨走時還惡狠狠地恐嚇著林歌:“臭小子你有本事就別回家,老子一定打死你!”林歌猛地一顫,眼底滿是恐懼。

陸錦揚脫下外套給林歌披上:“你沒事吧?”

“沒……沒事,謝謝你。”林歌渾身打著哆嗦,滲滿恐懼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極度的憎恨,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對了,我來找小墨一起吃午飯,但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你知道他去了哪裏麽?”

“小墨?是沈墨麽?”沒等林歌回答,旁邊的人就插了嘴:“如果是沈墨的話那他現在應該沒空哦~~~~~~”

陸錦揚溫和地笑了笑:“為什麽?”

“沈墨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不光成為喬納斯的小提琴指導,還被邀請與喬納斯一起共進午餐呢。”

“好想知道沈墨到底用了什麽辦法讓喬納斯連後面的選拔都直接給pass掉了誒?害的後面好多人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難道喬納斯是同性戀的傳聞是真的?”

“你們別亂說,小墨是憑真本事拿到那個名額的。”林歌有些慌亂的打斷他們的評論,立即跟陸錦揚解釋:“可能是小墨把手機落下了所以沒接到你的電話,他……”

“你剛才臉色很差,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啊?”

“走吧。”

陸錦揚轉身的瞬間,臉色就沈了……

086 喬納斯勾引司徒皇有沒有果?

吃完餐後甜點的沈墨剛要上樓,卻看見張媽在樓道拐口跟女傭說著什麽,本來沒有在意,但在聽到他們談到‘司徒先生’的時候不禁放慢了腳步……

“你把這些甜點給司徒先生送過去,就說謝謝上次幫我們家少爺順道送衣服的事情,知道麽?”

“可是司徒先生會喜歡吃這麽甜的華夫餅麽?”

“廚房是做了少爺的口味,之前太忙了忘記囑咐一聲,總之你把這個給司徒先生送過去就是了,不要多問。”

“是給司徒皇的麽?”見女傭端著華夫餅要出門,沈墨故意裝作不小心聽到的樣子問了一句,側過身子望了望女傭盤子裏面的華夫餅,眉頭微皺……自己吃的東西真的很甜麽?他怎麽沒覺得?

“少爺。”

“嗯。”沈墨從樓梯上下來,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裏裝作漫不經心地樣子走到女傭跟張媽面前,視線在華夫餅上慢慢的打量著:“他回來了麽?沒回來的話就算了,以後再說。”他應該不太喜歡吃這些吧?

“司徒先生應該回來了吧,我剛剛還在外面看見他的車呢。”女傭嘴快回了一句,絲毫沒有註意到沈墨眼底一閃而過的尷尬。

“是麽?”沈墨伸手摸了摸後頸,吸著鼻子從女傭手裏端過裝華夫餅的盤子:“既然他是幫我拿的衣服,那還是我去送好了。”

“少爺,這樣可以麽?”張媽有點驚訝,沈墨可是他一手帶大的,性子內斂沈穩,從小到大從來就沒有對任何人表現出過多的關心,現在卻突然自告奮勇要去給人家送東西表示感謝,這還是從他出生以來的頭一遭。

沈墨‘嗯’了一聲,端著盤子就走出大門,從不善說謊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燙。

司徒皇家的大門敞開著,裏裏外外一個人都沒有,沈墨摁了三次門鈴都沒有見人出來,就端著盤子自己走了進去,心想著只要把盤子放下他就走,可就在剛放下東西準備離開時,卻聽到樓上房間裏好像有人在說話,可斷斷續續地令人聽不太真切。

他在打電話?

沈墨有點不是滋味地望了一眼二樓傳出聲音的那間房……有什麽電話不能在外面打,偏要在房間裏偷偷摸摸的?

撇了撇嘴,沈墨把視線從樓上收回來,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轉身走人。本來他是想借著這次機會來跟他說一聲關於白天三十幾個未接來電的事情的,但現在看來,他應該沒空理會這種小事了。

“別告訴我你真的不打算回意大利了,這不符合你的個性。”樓上的聲音突然清晰了起來,而伴隨著那道帶有譏諷意味的笑聲同時響起的,是沈墨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起碼暫時沒那個打算。”

沈墨的身形一頓,跨出去的腳一下子就頓住了,微微收縮的瞳孔裏盡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為什麽?美第奇財團跟HK合作的項目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結束,到時候你還能不回去?”

話說那人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但沈墨現在卻根本沒有心思去猜他的身份,他在意的是--司徒皇不久之後就要回去意大利了?

心頭頓時像被什麽東西壓住了,沈重地連呼吸都開始不順暢……

“不為什麽,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理由?”冷魅又高傲的男人譏笑地挑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司徒皇,淡藍色的眸子微瞇:“那你的未婚妻Kris呢?你不打算回去跟她結婚了?”

黑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司徒皇平靜地看著在門口欣賞著油畫的男人,語氣中沒有一絲波瀾:“你想來做說客?”

“當然不是,我可沒有那麽無聊。”男人斜睨了一眼司徒皇,轉頭繼續研究墻上的那幅油畫,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沿著那向日葵花瓣的紋路細細往下:“那個女人跟我八個字不合,還給自己取了個什麽‘海棠’的中文名字,真是雞頭不對鴨嘴。”

“是八字不合,不是八個字不合。”司徒皇看著男人‘撫摸’他的油畫,一點表情都沒有:“你連牛頭不對馬嘴都可以說成是雞頭不對鴨嘴,還好意思說別人?”

“是麽?你確定是牛頭不對馬嘴?而不是雞頭不對鴨嘴?”男人驚訝的轉過頭,漂亮的桃花眼疑惑地眨巴了兩下:“難道說我的中文老師也是小路出家?”

“……”

“等等,我先記一下。”男人說著就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小本子跟筆,埋頭記下來:“不錯不錯,又學到了一句新的漢語。”

司徒皇微微皺眉:“你大晚上來我這裏就是為了學幾句漢語?”

“我是作為朋友特地來關心你,別人想要這種機會都沒有呢!”男人收起本子跟筆,不屑地朝司徒皇哼了哼:“再說,‘喬納斯深夜造訪美第奇財團繼承人,密談數小時未曾離開別墅',這樣的頭版頭條應該會轟動世界吧?看看,我可是為你們的合作免費做了最有效的宣傳,你不應該感謝我麽?”

“我看你是想知道非凡跟東方的事情才來找我的吧?”司徒皇起身攏了攏西裝外套,語氣微冷:“他們兩個的事情你該知道的都知道,別為了Esthen的事情得罪整個雷奧斯家族,這對你來說沒什麽好處。”

喬納斯轉頭定定地盯著司徒皇看了一會兒,淡藍色的眸子裏隱隱有什麽在流動……“卡洛斯你真是沒有情趣~~~~~~”驀地,喬納斯朝司徒皇拋了個媚眼,邪魅的笑了起來:“人家這麽晚來你這裏,當然是為了你嘛~~~~~~”

“為了我?”司徒皇似笑非笑地看著喬納斯,可這笑意卻未曾抵達眼底……這個妖精從來就是個喜形於色的人,臉上的表情永遠像是世界上最甜美的糖果,只要一沾染上就會讓人欲罷不能,但一轉身卻能立刻讓你墮入地獄……就像現在,他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嗯,人家很想知道跟你做是什麽感覺~~~~~~”大膽露骨的話不帶有一絲避諱,喬納斯笑著走進司徒皇,伸手輕輕拉住他的領結放在指端調皮地旋轉著,而另一只手則來到他胸口處,隔著棉質的黑色襯衫隔靴搔癢般的畫圈圈:“你那裏能不能把我弄壞?嗯?”

司徒皇的目光在喬納斯臉上掃過,無動於衷地笑道:“你想試試?”

“嗯~~~”喬納斯巧笑著張開雙手抱住司徒皇的脖子,雖然在接觸的時候微微有些遲疑,但很快就變得熱情似火,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上司徒皇的耳際:“好像卡洛斯給我~~~~~~狠狠地~~~~~~”

“可我現在沒有興趣怎麽辦?”司徒皇任由喬納斯掛在自己身上又摸又親的也不阻攔,黑眸裏的光芒微微聚起,邪肆地笑道:“先用你的嘴試試?”

舌尖在司徒皇耳際輕舔的動作瞬間一停,淡藍色的眸子裏立即浮現出一抹厭惡的微光,喬納斯皺起眉頭:“用嘴?”

“怎麽了?你不是想知道我能不能把你弄壞麽?”司徒皇俯身貼近喬納斯的耳際,溫熱的氣息在他側臉上縈繞:“火是你點的,難道不應該由你親自來滅麽?”

‘嘭--'

一聲巨響猛地從外面傳來,打斷了房間裏進行著的‘好事',趁此機會喬納斯趕緊從司徒皇身上跳開,動作迅速無比。

司徒皇也沒在意喬納斯的動作,註意力全在剛才的那聲響動上,阿諾跟底下的人應該不會在他會客的時候出來打擾,那麽剛才的聲音……

“真是掃興,看來今天是做不成了吶~~~~~~”喬納斯故作遺憾地聳了聳肩,可那雙漂亮的眸子卻是怎麽看都是在笑。

司徒皇沒理他,拉開房門就下了樓,在客廳裏掃了一圈之後發現桌上裝著華夫餅的盤子以及被踢到一邊的椅子,劍眉微揚……是沈家傭人送過來的麽?

沈墨是從司徒皇的別墅裏逃也似的跑回家的,一路上連家裏傭人跟他打招呼都沒聽見,跑上樓進了房間就立即把門給鎖上了,等周圍的一切重歸於安靜時,才發現自己的眼角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一片冰涼。

087 說謊

把靶心當成司徒皇的臉,沈墨手臂端平一連開了七槍,‘嘭嘭嘭--’地聲音實在是很壯觀,吸引了射擊場上眾多目光,但當那些目光接觸到沈墨的靶子時,又都很心領神會地撇開,就像是瞥了一眼空氣那麽自然。

沈墨瞪了一眼正前方完好無損的靶子,發洩似的把手裏的槍摔在了案板上,摘下眼鏡用望遠鏡再次確認了一遍,沒有意外的,還是七槍0環,那些打出去的子彈甚至連靶子的邊線都沒有擦到,完全就偏離了彈道飛的無影無蹤……

撥了七發子彈磕磕碰碰地裝進彈匣,可塞進去了四顆之後就再也塞不進去,子彈一直擦在匣口就像是存心跟他作對一樣不進膛,在經過反覆的硬塞未果之後,沈墨氣得直接推上了沒裝滿的彈匣,連眼鏡都沒帶就直接擡手扣動扳機,直到連續地四下之後槍膛裏再也沒有子彈出來,他才不耐煩地拎起望遠鏡查看靶子,無疑……又是一槍未中。

沈墨負氣地把槍擱下,低著頭胸膛大幅度的起伏著……從昨晚開始就好像所有的東西都在跟他作對,準備好要穿的衣服怎麽也找不到,明明是塗了番茄醬的土司吃起來卻是辣的,一向不加糖的咖啡無緣無故多了十幾顆糖甜的他幾乎胃痛,就連出發之前檢查完好的車子也在半路上拋了錨,害他在大橋上吹了近一個小時的冷風差點被凍死……

這一切都要怪司徒皇那個混蛋,要不是他……沈墨咬牙,將腦子裏有關於司徒皇的一切全部拋除,繼續手腳笨拙地裝子彈,等他好不容易裝好子彈上了膛準備射擊時,槍身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只大手給握住,溫暖的胸膛隨即貼上了他的後背,密密地不留一絲縫隙……陸錦揚將沈墨圈在懷裏,手指沿著槍身移到他扣著扳機的食指上,下巴微低正好貼住他的側臉,與他的視線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開槍的時候肩膀要與手臂水平,這樣才能瞄準。”陸錦揚的話一說完,子彈就如離了弦的箭一樣瞬間脫離槍膛射中靶心,不偏不倚,正好在紅心上。

沈墨微微驚了驚,但很快就試圖從陸錦揚懷裏掙脫出來,可陸錦揚卻絲毫沒有放開他的意思,反而緊握著他的手擡高,溫熱的氣息貼著耳際升騰,讓沈墨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誰惹你生氣了?”陸錦揚溫和地笑了笑,可這笑卻始終未曾抵達眼底,目光盯著槍身微微泛著冷意。

“生氣的人應該不是我吧?”沈墨不喜歡被人從後面抱住的感覺,因為看不到對方臉上的表情而使自己處於一種很被動的局面,讓人很沒有安全感……尤其這個人還是陸錦揚。

陸錦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唇角微挑:“真想知道在小墨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會讓一個人突然有這麽大的轉變,以前的小墨可是很溫柔聽話的。”

“那這麽說現在的我很惹人討厭了?”沈墨心下冷哼……溫柔?在被最信任的兩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之後,這種東西還可能會有麽?

“當然不是,只是偶爾會懷念小墨的溫柔。”

沈墨笑著哼了哼,轉身看向陸錦揚,那張俊臉上的表情永遠都是優雅地沒有一絲破綻,可越是這樣沈墨就越覺得他虛偽,虛偽的讓人很想把這張臉皮扒下來看一看裏面究竟是什麽……只是自己比他又好得了多少?

“溫柔?應該是蠢吧。”沈墨把自己手裏得槍交給陸錦揚,笑著牽住他的手:“以前的沈墨可是什麽都不會,唯一還說得過去的就只有拉小提琴了,這麽呆板無趣的人,怎麽會溫柔?”

陸錦揚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靜靜地盯著沈墨希望從他的眼神裏看出點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找到,沈墨甚至連一點想要回避他眼神的意思都沒有,坦然的有些出奇。

“陸總,我叫你來可是想讓你指導一下槍法的,你不會打算把一天的時間都用來看我吧?”沈墨笑著拉過陸錦揚的手臂,主動地貼近他的胸膛維持著親密的姿勢:“怎麽樣?是不是肩膀跟手臂持平?我的動作標準麽?”

陸錦揚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墨的側臉,看著他興奮地擺弄著姿勢而微紅的臉,心中不禁一動,便笑著握住他的手伸直:“讓我這麽好的教練來教你槍法,事後有沒有什麽獎勵?”

沈墨笑著挑眉:“請你吃飯算不算獎勵?”

“算,不過我要先收取一小部分報酬,那樣才比較公平。”陸錦揚說著,便低下頭在沈墨脖頸處輕輕咬了一口,看著沈墨如驚弓之鳥般縮起脖子躲避,陸錦揚就更想捉弄他,一手捉著他的手腕不讓他逃離,一手繞到前面固定住他的下巴讓他逃無可逃,照著那光滑誘人的脖子就咬下去……可就在牙齒貼上肌膚的那一瞬間,陸錦揚的動作突然停住了,目光接觸到沈墨領口處那微微露出來的一抹紅痕時,一下子就冷了。

“怎麽了?”覺得陸錦揚有些不對勁,沈墨小心地問道。

陸錦揚定定地盯住那處吻痕,眼神危險地瞇起:“小墨,昨天我去你們公司找你吃飯,你不在。”

陸錦揚突然的問題問的有些莫名其妙,沈墨只能小心回答:“嗯,昨天跟一位朋友出去吃飯了,手機落在了公司裏。”

陸錦揚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目光隨著那處若隱若現的吻痕慢慢往下游移,而沈墨的領子雖然捂得嚴實,但他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棉質襯衫,從扣子與扣子之間的縫隙裏還能看見裏面隱約的斑斑點點……陸錦揚握著沈墨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沈,痛得沈墨身形一頓,差點就忍不住叫了出來。

“朋友?我認識麽?”陸錦揚的聲音依舊溫柔地無懈可擊,就好像跟情人絮語一樣,聽不出半點不快。

沈墨咬緊牙關,隱忍地扯了扯嘴角笑道:“揚,你是在吃醋麽?”

陸錦揚一怔,捏住沈墨手腕的力道不禁松了松。

“是喬納斯,昨天我跟喬納斯一起吃的午飯。”沈墨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起來,漂亮的臉、幹凈的笑,在太陽光下晃了陸錦揚的眼,低頭看向沈墨手腕處被自己捏出來的紅印,不由的有些心疼:“小墨,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當初我沒有選擇德國愛樂而直接簽了HK樂團,知道的人會認為我是憑著實力進去的,但不知道的人呢?”沈墨自嘲似的笑了笑,看在陸錦揚眼中又是一陣心疼:“你比任何人都出色。”

“你知道,淩風知道,葉程他們也知道,可樂團裏面的人會知道麽?”沈墨冷笑著後退了兩步,眼神中的冰冷讓人無法靠近:“其實你跟他們一樣,都以為我是靠出賣身體才會有今天的,你不是想知道我身上的吻痕是從哪裏來的麽?”

“小墨,別說了,我不介意。”陸錦揚微微皺眉,想伸手拉沈墨,卻被他掙開。

“那是上次聚餐喝多酒的同事們玩的游戲,誰不喝酒就要被親,而你應該知道,我對酒精過敏不能喝酒,所以就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沈墨在心中冷笑,如果他真的不介意是不是跟別人上床了,他還會問麽?!

“好了小墨,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懷疑你的。”陸錦揚心疼地將沈墨拉進懷裏安慰著。

沈墨將臉埋進陸錦揚的胸膛……他痛恨這樣的自己,一遍一遍的撒著謊卻還要求別人原諒,相比之下,司徒皇比他要坦蕩的多,起碼他從來沒撒謊說他沒有未婚妻……不對,他就從來沒對自己說過。

所以,他跟陸錦揚才是同一路人,註定要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而原本不在同一世界的人,就算是勉強拴在了一起,最終都逃不了被遺棄的命運……只不過他最先被遺棄了而已。

※ ※ ※ ※ ※

“餵,你今天怎麽有空來陪我們喝酒?你的小美人呢?”東方白將手裏的一杯紅酒遞給慕非凡,自己則拿著一杯蘇打水喝了起來,安安靜靜的包廂隔絕了‘黑冥’外面吵鬧的音樂聲,但也讓今天的男人出奇的安靜了起來,這倒是有點不太正常……起碼對於處在熱戀期的恐龍來說,很不正常。

慕非凡伸手摟過東方白的腰肢,將他輕輕地帶進懷裏,骨節突出的修長手指溫柔地撫摸著東方白已經開始很明顯的凸起的肚子,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恐怕他不是不想來陪我們喝酒,是因為他的小美人今天沒空理他,他才會沒地方去找到這裏來了。

司徒皇輕輕晃了晃紅酒杯,濃郁艷麗的紅在燈光下顯得更迷離,引誘著喝它的人。黑眸微微瞇起,紅酒搖晃著射出來的光在漆黑的瞳孔中熠熠發亮,司徒皇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看著沙發上秀恩愛的兩個男人,語氣低沈的聽不出半點情緒:“喬納斯來找過我了……”在接收到東方白眼底微怔的目光時,司徒皇變得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嘴角的笑意也不禁漸漸濃郁:“當然也是為你們而來的。”

慕非凡的手依舊在東方白凸起的肚子上輕輕撫摸,俊美無濤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薄唇微挑:“他也就那點小脾氣,等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好。”

“但這次恐怕沒那沒簡單,Esthen到底是他的表哥。”司徒皇抿了口紅酒,慢悠悠的說道:“如果這口氣不讓他撒出來,沒準就會鬧得天翻地覆,就算你是雷奧斯,那妖精也照得罪不誤。”

“可克勞塞維茨不是都跟馮氏家族的人說清楚了麽?為什麽他還要揪著這件事不放?這對他有什麽好處?”東方白有點不悅的皺了皺眉頭,看著司徒皇的眼神有點暗。

“因為他一半的時間都是在Esthen家裏度過,兩個人的性格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Esthen有仇必報,那喬納斯必定也是,而且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那種人,所有……”司徒皇擡頭看向慕非凡,見他依舊不慌不忙地撫摸著自己愛妻的肚子,笑著調侃道:“為了避免任何不利的情況發生,你最好還是帶著東方回美國安胎,那妖精可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慕非凡笑著瞇了瞇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我正有這個打算,就等你開這個口。”

東方白一驚,疑惑地看了看慕非凡,又看看司徒皇:“你們什麽意思?”

司徒皇哂笑:“他是想讓我管理公司,好安心帶你走。”

“等手頭上的工作結束以後,我會帶小白回美國。”慕非凡朝自己的兄弟投去一個‘感謝’的目光,笑著說道:“希望到時候我們回來能聽見你們的好消息。”

“我麽?”司徒皇抿直了唇線,黑眸之中的光芒驀地覆雜了起來:“我倒也希望,不過小野貓好像不太喜歡我介入他的生活。”

“不喜歡你就不追了?”東方白笑嗤,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放心,就算我不在中國,也會幫著你搞定小美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可不想這麽可愛的小美人被別人拐走了~~~~~~”

司徒皇低頭笑了笑,追麽?

當然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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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不堪回首的往事

面向北邊的狹長樓道漆黑又陰森,就算正值中午,外面的太陽也依舊射不進來,四周圍繁覆堆砌的擁擠筒子樓完全就像個貧民窟一樣把這裏居住的人圍成一個圈,環境糟糕的連樓層的物業都徹底放棄,索性不聞不問,只要按時間上來收個水電費就算交了差。

本來就不足1.5米寬的樓道內堆滿了箱櫃雜物,各種各樣難聞的氣味夾雜在油煙味中充斥於整個樓道內,令黑洞洞的走廊顯得狹隘又臟亂,瘦削的身影就在左避右閃中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偶爾踩到了地上居民亂扔的塑料紙發出一點點動靜都會讓他驚懼地停下腳步,直到確定沒有任何人發現他,他才又小心謹慎地往前走,最終在最後一間銹跡斑斑的防盜鎖鐵門前站定,屏著呼吸輕手輕腳地從身後背著的包包裏拿出鑰匙塞進鎖孔,雙手微微顫抖地旋開門鎖……

烤著綠漆的鐵門剛一推開,一股刺鼻的燒酒味就迎面撲來,嗆得林歌胃裏一陣翻攪,差不多在門口站了兩分鐘待到屋子裏的氣味不那麽難聞了,他才捂著鼻子躡手躡腳地走進主臥室,一路上淩亂不堪的衣物仍的滿地都是,看的讓林歌的心一點一點的下沈……

“媽……媽?”陡然響起的鼾聲把林歌嚇了一大跳,待到裏面的男人滿足的哼唧了一聲又睡死過去的時候,林歌才敢走進去,輕輕搖了搖衣衫不整的躺在男人身邊的女人:“媽,我是小歌,我回來了……”

女人奄奄一息地躺著,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布滿被虐打的紫塊跟紅斑,長長的頭發淩亂地披散在臉上,雖遮住了一部分,但仍舊可以從露出來的半邊臉上看出她的漂亮,只是那清麗的面容上也不能幸免地布上了猙獰的紅腫,眼角處微微裂開,還在汩汩的淌著血,沿著柔和的顴骨線條直接淌到了臉上……直到聽到床邊有人叫她,眼皮底下才微微有了些許動靜,勉強地撐開眼皮側過頭:“小歌?”

“媽……”林歌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才勉強沒有哭出來,聲音哽咽到了極點:“媽,他又打你了?”

女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艱難地伸出遍布青痕的手摸向林歌的臉,來回心疼地摸著:“你怎麽回來了?今天不用上班麽?”

有氣無力的聲音幾乎是在耗費著女人最後的力氣,林歌紅著眼眶握住女人在自己臉上撫摸的手,看著女人手臂上那些猙獰恐怖的傷痕,林歌低低地哭了起來:“今天公司放假……媽,我想帶你走,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

“小歌?”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麽駭人的事情一樣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撫摸著林歌臉頰的手立即捂住他的嘴巴,側過身小心地看了看身邊鼾聲震天的男人,趕緊抓住林歌的手搖頭:“不行的小歌,你爸一定會找到我們的,到時候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林歌哭著咬牙,握著女人的雙手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通紅:“媽,如果你還在這裏呆下去,他總有一天會打死你的,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個畜生!”

“臭三八,你要是敢背著我偷男人,我一定打斷你的腿!”喝醉酒沈睡的男人突然間說起話來,轉了個身面對林歌和女人,嚇得女人一臉慘白地摟住林歌,可男人卻又嘀嘀咕咕地睡了過去,嘴上依舊不幹不凈的說著夢話:“打斷你的腿……打斷你的腿……”

“小歌,你快走,等你爸醒過來了他不會放過你的,快走……”女人掙紮著從床上起來,從床底翻出個行李箱,赤著腳跑到林歌房間把衣櫃裏僅有的幾件衣服全部塞了進去:“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好吃飯,不要擔心媽,媽頂多挨幾下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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