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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都會改變。”

葉程氣的滿臉通紅,烏青的眼睛瞪著沈墨幾乎能齜裂眼眶:“好,你有理,算我們自作多情了好吧!”說完,葉程轉身就走,連身後的朋友都沒招呼,等葉程走出酒吧消失在黑夜之中,另外兩個人才回過神來,瞪了沈墨和陸錦揚的人一眼,急匆匆的跑出去追葉程。

等到陸錦揚的人罵罵咧咧地嘀咕著,沈墨知道葉程他們已經走了,扶著陸錦揚從地上起來,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只覺得苦的有點倒胃。

“陸總經理,真是不好意思讓您受罪了,這是我們酒吧為您開的房間,您可以去上面梳洗一下。”陸錦揚剛起來,臉上糊著的血還沒來得及擦,酒吧經理就點頭哈腰的送上了房卡,馬屁拍的差點就要一頭栽到在陸錦揚的西裝褲下,抱著他的大腿求他收了房卡。

陸錦揚大大方方的接過房卡,也沒跟沈墨解釋什麽,拉著沈墨就上了樓……沈墨看著他半邊血糊糊的臉,絕對有理由相信他陸錦揚是把腦袋湊在葉程手裏的酒瓶上求人家砸的,否則以他家中擺滿的各式格鬥、散打的冠軍獎牌,怎麽著葉程都不會只黑了兩只眼圈、嘴角裂了道口子而已。

沈墨幾乎是被陸錦揚拖進房間的,只聽見背後的房門‘啪’地一聲,自己就被陸錦揚一舉頂在了房門上,當沈墨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的時候,陸錦揚的手就伸向了沈墨的腰肢,將他牢牢地圈緊在了懷裏……等沈墨反應過來的時候,陸錦揚已經把整副身體的重量都加在了沈墨身上,下顎擱在他肩頭像是睡著了似的均勻呼吸著。

擁抱、親吻,沒死之前沈墨跟面前這個男人都幹過,就只差沒有徹底進入,但在沈墨腦海裏卻沒有陸錦揚像此刻這樣用恨不得把他揉碎的力道將他緊緊圈箍著,幾乎能讓他窒息。

“那小子說得對,小墨。”過了半天,陸錦揚才低低地開了口,沈墨能感受他嘴裏呼出的熱氣在自己臉上微微吹拂著,這要是在以前,自己絕對會高興個半死……但現在不是以前,沈墨也不是以前的沈墨,這種情人似的耳語在沈墨心裏沒有掀起什麽驚濤駭浪,反而出奇的平靜。

“什麽?”知道陸錦揚口中的‘那小子’就是說的葉程,但沈墨還是佯裝不懂地詢問……一般驕傲自大的男人都會喜歡無知又怯弱的伴侶,這樣才能顯現得出他們高大無比的形象……陸錦揚就是這類人中的一個。

陸錦揚喝了酒,說話的氣息帶著濃濃的酒味,令沈墨忍不住皺了眉,可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好像渾然不知似的,依舊用如鋼筋一般強硬的手牢牢地圈住沈墨,自言自語起來:“你變了,真的變了……”

“哦?”如果要說此刻沈墨跟陸錦揚的唯一差別,那就是沈墨夠清醒,在沒開燈的房間裏那雙冷眸也照舊能夠烏黑發亮,不染一絲情緒:“哪裏變了?是變得讓你不喜歡了麽?”

“呵呵……”陸錦揚伏在沈墨耳邊癡癡地笑著:“我也說不清楚你哪裏變了,但總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讓人更有征服的欲望。”

陸錦揚毫不避諱的話讓沈墨心中發寒,真想擡腿對準他的胯部狠狠踢下去讓他斷子絕孫,但這樣一來卻只會讓他痛了身體,痛不到心裏去,那樣就根本消不了自己對他的恨。

“是麽?那就是變得更讓人喜歡了?”沈墨嘴裏說著令自己都感到不齒的浮誇之詞,感覺到胃裏傳來陣陣翻滾,就像有根棍子在裏面狠狠地翻攪著,惡心的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的小墨沒人會不喜歡。”陸錦揚擡頭,黑漆漆的瞳孔裏倒映出沈墨的臉,出奇地亮……但沈墨卻沒從他眼裏看出什麽愛意,那種熠熠生輝的亮光充其量就只是野獸遇到了可口的食物,沒有一口吞下想要慢慢戲耍的悠閑,這讓沈墨突然想到了一種能讓陸錦揚生不如死的懲罰辦法,於是那雙本來就讓喝醉酒的陸錦揚癡迷的水眸就更是黑亮奪目,讓陸錦揚看的不免有些癡了……讓他愛上自己,然後再狠狠地揉碎他的心,就像他當初對待自己一樣,讓他親自嘗一嘗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想到陸錦揚遭到報應,沈墨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翻滾著叫囂了起來!

天生就是為音樂而生的修長手指慢慢捧起陸錦揚沾著鮮血的臉,沈墨踮起腳尖貼近,閉上眼輕輕吻住了陸錦揚的唇……那一瞬間,沈墨腦子裏忽然閃過了司徒皇那天在H。K公司強吻自己的場景,他的唇能把人給活生生的燙碎……可陸錦揚的唇,卻讓沈墨連心都冷了,令他想要逃離。

沈墨苦笑,自己是在懷念那個霸道男人的吻麽?

“小墨,你不專心。”陸錦揚從沈墨的吻中抽離出來,眼神灼灼地盯住他失神的瞳孔,然後在沈墨開口為自己辯解之際,騰出箍在他腰際的右手猛地扣住了他的後腦勺,一鼓作氣地撬開他的齒關,翻攪著他的舌頭狠狠地吮吸著,那種突如其來的粗魯與野蠻就像是要把沈墨的舌頭給硬生生地吞進肚子裏去!

後腦的頭發被陸錦揚扯得生疼,而口腔裏被他肆虐、噬咬的疼痛就更是能讓沈墨痛的流下淚來,但沈墨卻一言不發,連被陸錦揚頂在門上的姿勢都未曾改變,任由面前這個粗暴的男人狠狠地掠奪著自己的體力,直到口腔裏彌漫的都是陸錦揚身上的味道……還有那莫名而起的怒氣。

嘴巴張到最大,被陸錦揚吻得已經發麻、沒有知覺,連微微閉合都困難起來,那些吞不進的口水就沿著沈墨的嘴角緩緩流下,在月光照射的房間裏閃著誘人的銀光,極端引人犯罪……可沈墨的目光冷冽而清明,足以說明他現在有多麽清醒,清醒到可以任由殺了自己一次的仇人在自己口中肆意妄為!

胃裏翻滾得更加厲害,就像是翻江倒海似的洶湧著,要不是自己竭力的克制,沈墨差點就直接在陸錦揚的嘴巴裏吐起來……好難受,陸錦揚跟林歌在浴缸裏交媾的畫面又再一次被記憶從腦子裏扯了出來,激烈、翻騰地讓沈墨渾身冷汗淋漓,連環住陸錦揚脖子的指尖都開始微微發白……真的,好難受。

當陸錦揚的手指在自己臀間的褶皺上輕輕打著旋兒、準備進入的時候,沈墨的腦子瞬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水眸更是睜地快齜裂了眼眶……就在陸錦揚一邊啃咬著自己的嘴唇一邊要把手指送進自己體內的時候,沈墨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在陸錦揚驚訝的眼神中,恢覆了以往平靜、冷傲地面孔,勾唇朝陸錦揚笑意盈盈的眨了眨眼睛:“太快了,我還沒想好呢。”

陸錦揚眼中的驚訝如沈墨所料瞬間變成了驚喜,手指也依照沈墨的話乖乖地退了出來,不再有什麽深入的動作,溫柔地朝沈墨笑著:“那什麽時候算是想好了?”

沈墨笑得勾人,眼波流轉,雙手捧住陸錦揚的臉輕輕在他唇角上印上一吻,幹凈的讓人無法產生一絲欲望:“等你愛上我的那天。”

也是能讓你萬劫不覆的開始。

☆、【第四更】038 張媽鬥死了一個叫做司徒皇的大地主 (1781字)

等到陸錦揚的車消失在夜色盡頭,沈墨才在家中傭人驚訝的目光中逃也似的一路奔進了浴室,‘嘭——’地一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狠狠地揉搓著自己的臉、嘴唇,甚至是身後那處敏感的地方,只要是陸錦揚碰過的地方,沈墨都一處不落地用力揉搓著、擠壓著,直到浸在浴缸中的身體被他搓地沒一塊好的,渾身上下都紅腫甚至泛起血絲之後才肯罷休,而比身體更慘的嘴唇上,幾乎硬生生地被他自己給磨掉了一層皮,腫的連血絲紋路都清晰可見。

自虐似的將頭埋進了滿浴缸的水中,滾燙的熱水從四面八方湧進沈墨臉上的每一處感覺器官,沖擊著、灼燒著……仿佛那種滅頂的淹沒跟灼熱才能稍稍溫暖沈墨身體裏冷透了的每一根神經,讓他在身體叫囂著疼痛的時候才會感覺到自己還是活著的。

‘咚咚咚——’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在沒聽到裏面有人回應時,還不厭其煩的多敲了幾次,直到裏面始終沒有一絲動靜傳出來時,那雙拿著換洗衣物的枯槁手指才猛烈地顫抖起來……張媽從兜裏抖抖索索地拿出鑰匙開了門,原想著沈墨是不是在浴室裏面洗澡洗的昏睡了過去或是出了什麽其他狀況,準備隨時叫人進來幫忙,但一進門卻看見沈墨好端端的站在浴缸旁邊,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見有人進來還擡頭看了看,濕漉漉的頭發下是一張被熱氣熏紅了的小臉,正用十分迷茫的眼神看著張媽。

“張媽?發生什麽事了麽?”沈墨不想被張媽看見自己身上又紅又腫的皮膚,趕緊拿起案臺上的另一條浴巾遮住了自己的上身,笑著走近呆站在門口的張媽……老人家顯然是被剛才怎麽叫門沈墨都不應給嚇壞了。

“我剛才在門外叫了很多遍都不答應,還以為出了啥子事情,真是嚇死人了。”張媽見沈墨赤著腳就朝自己走過來,也不顧地上滿地的水漬,急忙‘踱踱踱’地走進浴室拿過浴缸旁邊的拖鞋給沈墨穿上……望著老人家一大把歲數還彎著腰細心地擦著自己腳背上的水珠,沈墨心裏酸澀不已,蹲下就抱緊了張媽骨瘦如柴的身子,像個孩子似的用臉在老人枯瘦地只剩下骨頭的後背上來回地蹭著:“水聲開的大了,一時之間沒聽見張媽喊我。”

“傻少爺,以後可不準這麽嚇張媽了,張媽差點嚇得心臟病都有了。”張媽也不動,任由沈墨這麽孩子氣的抱著,自己則在一絲不茍的用手帕輕輕擦拭著沈墨腳背上的水珠。

“你看我這個記性,真是越老越糊塗了!”被沈墨抱在懷裏的張媽突然自言自語的擡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擡頭用小而亮的眼睛精神奕奕地看著沈墨濕漉漉的小臉,害的沈墨差點以為她發現了自己臉上的不對勁,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你還沒回來之前,你那個暴發戶老板給你打過電話哩。”張媽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沒把沈墨給嚇死,身體猛地就僵住了,喉結動了動,眼神裏瞬間加了絲警惕:“他說什麽了?”

“沒說啥子,就問你安全到家了沒。”張媽滿不在乎地回答,絲毫沒註意到浴室蒸汽之下沈墨紅裏透青的臉色。

“那、那張媽你怎麽回的?”沈墨有點擔心張媽一個口快就說個‘沒’把司徒皇的‘關懷’給頂了回去,到時候在公司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這個霸道野蠻的男人肯定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

張媽笑著睨了沈墨一眼,起身把剛才匆忙之間放在門口的換衣媳婦給拿進來,精神的臉上滿是說不出的高興……就像是、是鬥到了大奸大惡的地主一樣,精氣神裏盡是解氣的痛快。

浴室裏經過熱氣熏染之後應該很暖和才對,可沈墨卻感覺到了陣陣寒意從後背直戳脊梁骨,隨著張媽得意洋洋的張著嘴巴炫耀她成功鬥死地主的功績時,沈墨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就跟得了什麽絕癥一樣眼前瞬間烏黑一片……

“暴發戶還敢欺負到我們家少爺頭上,真是不罵不行喲,不過張媽也擔心那個暴發戶日後公報私仇,就只讓他以後不要總吃飽了撐的來找少爺你的麻煩。”

“然、然後呢?他有什麽反應?”沈墨感覺到根根手指頭都在發涼……‘吃飽了撐的’,光是這句就能讓那個眼高於頂的男人勃然大怒了吧?

“然後我就直接掛了電話,讓他再敢欺負到少爺你頭上!”

‘啪——’

連接著所有感官系統的神經被張媽的一句話齊齊切斷,利落幹凈、切面平整光滑……沈墨只覺得從四肢骨節泛起的寒意徹底襲遍了渾身上下每一處,這種感覺比親眼看見世界末日都要來的恐怖驚駭……

☆、【求收藏】039 據說那頭暴龍要自殘? (1507字)

漂亮的男人像只花蝴蝶一樣在眾學員中穿梭,盛情邀請所有人吃蛋糕,那張一開一合就能發出美妙嗓音的紅唇,就跟沾上了蜜糖一樣令人神往……沈墨捧著手裏的一小盤色澤誘人的蛋糕,竟一點胃口都沒有,滿腦子都是昨天張媽‘勇鬥大地主’的英勇事跡,而現在馬上臨近中午了,那個脾氣火爆的男人竟沒有絲毫動靜,這種緩慢又無期等待簡直比淩遲處死還要來的恐怖驚心……

“大家多吃點,不夠可以再叫。”不管走到哪裏都能發光發熱的‘花蝴蝶’在發完蛋糕之後就註意到坐在角落裏捧著盤子發呆的沈墨,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明媚了起來,施施然地邁著長腿走到沈墨面前站定……不過發著呆的少年依舊沈浸在覆雜的思想鬥爭之中,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面前的兩條長腿。

“不喜歡吃甜食麽?”東方白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裏,低下腰歪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墨,視線自然而然地就在沈墨臉上最顯眼的部位停留,甚至目光灼灼地太肆無忌憚了。

沈墨擡頭看向跟自己說話的男人,在接觸到他那火熱驚喜的眼神後也不禁楞了楞,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嘴唇:“還好。”

少年的嘴唇又紅又腫,還微微滲著血絲,說話的時候會像爽滑柔潤的果凍一樣上下輕顫,說不出的性感撩人……東方白笑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目光仍舊灼灼的盯著沈墨的紅唇,漂亮的眼睛裏滿是謎一樣的笑意:“司徒皇是有點粗魯了。”

“什麽?”沈墨沒聽清楚,只覺得東方白那盯著自己嘴唇的眼神就像是滾燙的辣椒油一樣,澆地人挖心挖肺地燒燎,最後能一直燒到人的心房裏去……幾乎能看穿自己的靈魂。

東方白促狹地眨了眨眼睛,猛地往沈墨面前探過身子,那雙精明亮麗的眼睛就對準了沈墨的瞳孔,瞇著眼睛像是在讀取他的內心:“那頭暴龍有時候雖然暴躁、霸道了點,腦子比一百個普通人加起來好使了那麽一點點,但其實他就跟得不到玩具撒潑耍賴的孩子一樣,心智低能的簡直讓人無法吐槽。”

“呃……”沈墨的腦子裏像是被人硬塞了顆炸彈,電子計時的聲音‘嗡嗡’地讓他頭皮發麻……心、心智低能?那個男人麽?

東方白雙手插著褲袋笑著在沈墨面前晃了晃,一派悠然輕松的樣子:“那頭暴龍高興也生氣,不高興也生氣,就算是好端端的喝杯酒覺得自己端著酒杯的姿勢不對都會生氣,你說他是不是心智有問題?要不是腦子比平常人受用了那麽一點點,他簡直能成為意大利上層最白癡的少爺,誰忍受得了他那一團糟的脾氣?”說著,東方白便不動聲色地拿眼睨了晲沈墨的臉色,在看見沈墨秀氣的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問題的時候,東方白眼底的笑意更是濃烈了幾分。

悠哉悠哉地勾唇一笑,東方白朝前傾了傾身子,貼在沈墨耳邊輕輕啟唇:“某人昨天晚上被氣得不輕,砸爛了房間裏所有的東西,以至於到現在還沒上班呢。”

沈墨臉色一變,心裏越來越寒。

“人家堂堂一個美第奇財團的二世祖硬是被人說成了暴發戶,欸……”東方白掃了一眼訓練室裏吃得正歡的其他學員,臉上的笑意溫潤無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位H。K的股東真是來慰問他們這些小人物的,但……

“這麽說吧,他不是暴發戶卻有著跟暴發戶一樣的惡劣脾氣,如果今天這氣要是消不下去,那肯定要有人遭殃,首當其沖的就是……”東方白故意繞了彎子,恰到好處地住了嘴,瞇著漂亮的眸子笑意盈盈的看著變了臉色的沈墨。

沈墨皺了皺鼻子……他真會報覆張媽麽?

見沈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東方白才笑著直起了身子,跟訓練室的學員打了招呼之後就擡腿朝門外走去,笑談之間那好聽的聲音就像是小提琴拉出的完美音符,聲聲敲擊著沈墨的心坎:“吃軟不吃硬就是這頭暴龍最大的軟肋,在他自殘之前事情都還有挽救的餘地喲~~~~~~”

☆、【求收藏】040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3002字)

站在走廊上摁了半天門鈴都沒有人來開門,沈墨擔心昨晚張媽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把這個強勢男人的自尊給傷到了,以至於班也不上,門也不來開。

鍥而不舍地又摁了幾次,沈墨本想就這麽離開,但轉念一想司徒皇那睚眥必報的脾氣,膽邊就隱隱發寒……當初自己只不過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立下三千萬的手保條件,他卻寧可話一個億來打擊、報覆自己,這種‘惡向膽邊生’的事情除了他還會有誰敢做?

一個億,能買下十幾棟沈家別墅,而他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簽了字。

為了張媽老來能夠安度晚年,沈墨再次厚著臉皮站到了司徒皇房間的門口,正準備擡手再去摁門上那快被他頂地陷進去的門鈴時,推著餐車的服務生剛好從他身邊經過,在要擦到他衣服的時候迅速往前讓了兩步,擡著的手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推開了面前的房門……沈墨臉色一黑,敢情自己在外面摁了半個多鐘頭的門鈴,這門根本就沒鎖?

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沈墨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鬼屋,黑森森的窗簾密實地緊閉著,偶爾從縫隙裏透出來一絲陽光也把整個房間的黑暗渲染地恐怖異常……那從衛生間裏微微徐來的穿堂風像是會走動的幽靈,隔靴搔癢似的吹過沈墨的臉頰,似乎還能聽到那種低低地歡叫聲……

沈墨不禁攏了攏身上的呢大衣,將領子豎了起來擋住冷風撓過臉頰的陰惻、悚然之感,跨過地上橫七豎八倒著的枕頭、紙張之類的,慢慢朝衛生間裏挪去。

‘啪——’

‘嘭——’

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幽森黑暗的房間裏響起,兩個人全都呆成了木雞。

原本黑漆漆的房間裏瞬間被燈光照亮,強烈的幾乎能晃了人的眼,更能讓矮了男人半截的少年無地自容……沈墨的整張臉幾乎都扭曲著頂在了男人堅實有力的胸膛上,那種比一般男性還要強上幾倍的成熟氣息瞬間就跟隨著空氣鉆進他身上的每一處感覺器官,尤其是緊貼在男人胸口的鼻尖,幾乎能將男人身上的體溫也給一並吸了去,讓沈墨的臉‘騰’地就燒起來了……而被突如其來撞個滿懷的司徒皇也驚訝地微張薄唇,摁在開關上的手指一時之間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一個男人、一個少年,兩個人就這麽維持著最初的姿勢站著,而司徒皇又是剛剛從衛生間裏面洗了澡出來,只套了條長褲跟白襯衫,而胸口微開的兩粒扣子正好露出一片精壯健康的胸膛……沈墨的臉就嵌在那敞開的襯衫裏頭。

聞著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雄性荷爾蒙氣味,沈墨的臉越來越燙,卻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只能就這麽尷尷尬尬的保持著令人臉紅心跳的動作,嘴唇微微動了動:“那、那個……”

少年呼出的氣息全數打在男人的胸口上,令胸膛處的空氣都隱隱發燙了起來,一股熱流迅速躥上小腹,刺激地男人差點沒能克制住將面前少年掀翻在地的沖動!

“嗯?”喉結上下艱難地動了動,從喉嚨口發出的聲音分外清楚,可司徒皇盯著沈墨頭頂的黑眸已經深沈幽暗到了極點……隨著沈墨鼻腔裏微微哼出的氣息在司徒皇胸口隔靴搔癢似的撩撥,司徒皇那兩片薄唇抿地更緊,眉頭皺的更粗。

“聽說你沒去上班,所、所以我來看看。”沈墨很想舔一舔發幹的嘴唇,但生怕他那細枝末節的動作一做出來都會讓自己追悔莫及,萬一舔上了男人的……沈墨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燙。

黑眸裏閃過一絲與往常不一樣的亮光,司徒皇如豹子一樣瞇起了雙眼:“你應該不是來關心自己老板的吧。”

不是疑問句,是絕對的肯定句,從面前這個霸道野蠻的男人嘴巴裏說出來,頓時有種劣根性的嘲諷意味,氣的沈墨當即就後退了兩步,與‘肌膚之親’的男人隔開了距離。

水眸迎上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沒有一絲膽怯:“我是來解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的,張媽——”

“無禮的老太婆?”司徒皇對沈墨明顯想要拉開與自己距離的動作很是不滿,兩條濃眉幾乎硬生生地擰在了一起。

無、無禮的老太婆?

沈墨氣結,不知道張媽要是知道了司徒皇這樣稱呼她,會不會不止是掛他電話這麽簡單,而是幹脆就直接拎著掃把上門毆打這個暴發戶了?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沈墨註意到了男人額頭上纏著的一圈繃帶,裏面還向外隱隱滲透著血絲,怎麽看都不像是男人趕時髦的裝飾……“你的頭?”沈墨疑惑地看著司徒皇額頭的傷。

“沒什麽。”司徒皇對少年註意到不該註意的地方顯得有點不高興,冷著一張臉低頭系著襯衫袖口上的紐扣,擺明了對此事不想提。

【吃軟不吃硬就是這頭暴龍最大的軟肋,在他自殘之前事情都還有挽救的餘地喲】關鍵時刻,東方白那句善意的提醒始終回蕩在沈墨的腦子裏……自己是來為昨晚張媽得罪他來道歉的,如果事情沒辦成,張媽的晚年可真的有點堪憂。

“還有什麽事麽?”低頭系扣子來轉移對面前這只尤物註意力的男人已經快瀕臨爆發,天知道他有多想將這個小東西揪進懷裏狠狠地咬碎他那紅腫的引人犯罪的小嘴!

可天生對這種床弟之事遲鈍的沈墨壓根就沒想到一個人能在滿腹獸欲的時候還能保持一臉鎮定到冷漠、甚至於有點性冷感的狀態,所以依舊擡著那張紅艷艷的腫脹小嘴對著男人一張一合:“你的頭……沒事吧?”話一說出口,沈墨就差點咬斷了自己的舌頭,自己居然會對一個男人說出這種聽起來能令人雞皮疙瘩滿地的問候?!

司徒皇顯然也受驚不小,盯著沈墨紅唇的黑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竟也破天荒的沒有發脾氣把話頂回去:“小傷而已。”

看著司徒皇那張強勢霸道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別扭的神情,沈墨一時之間沒忍住,‘噗——’的笑出了聲,等到笑完了之後,男人的臉也轉瞬即黑……可即便是男人變臉,卻少了以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倒是有點像是……像是自己家裏養的那條是吃不飽卻還怪別人餵的不多的牧羊犬,就總溜圓了眼珠子像男人那樣既委屈又忿恨地瞪著人。

原來那個漂亮男人說的話一點都不錯,這個男人最大的軟肋就是吃軟不吃硬,一遇上人家的關心,簡直連本該囂張無比的氣焰都會頓時萎縮成小火星,怒氣發不出來的樣子真的挺……挺可愛的。

“你自己包的?”知道自己要是再取笑下去,司徒皇必定暴怒,所以沈墨也很識趣地轉移話題,錯開與司徒皇交匯的視線,轉頭打量著淩亂到了極點的房間……圖紙、文件滿天飛,連床上都飛的到處都是,而那原本該是整潔幹凈的床單跟被子也跟被狗啃了似的扯得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水眸在瞥過床上的淩亂之後,不由得出現震驚之色。

將沈墨臉上的表情一個不落地收盡眼底,司徒皇這才滿意的勾起了唇角,長臂抱肩,好整以暇地望著沈墨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剛剛臉上才消散下去的熱度瞬間又拔高了不止十度,看著那張淩亂不堪的大床,沈墨幾乎能在全身上下的毛細孔中感受到男人手掌的撫摸,那種清晰而灼熱的溫度在身體裏每一處游蕩、深入,能硬生生地把人給燙化了……自己喝醉酒誤闖進這間房間的那一晚,就是這個男人、就是這張床,甚至是同一套枕頭、同一床被單,都留下了兩人歡愉的痕跡。

想到這裏,沈墨覺得連呼吸著的空氣都開始燙的灼人了。

☆、【求枝枝】041 危險的距離 (1350字)

“看來比起你的老板,你對那張床關心地比較多一點。”結實寬闊的胸膛擋在了楞著神的少年面前,男人惡劣地低笑,聲線迷離、性感地令人心跳不止。

剛剛才想方設法逃離的味道又肆無忌憚地闖進了沈墨的鼻腔,那種濃烈到獨一無二的男性氣息瞬間把兩個人之間那把不溫不火的星星之火給撩撥了起來……幹柴烈火,沈墨幾乎能聽見耳邊傳來‘啪啪’作響的燃燒聲!

“沒有。”沈墨倔強的撇開發紅發燙的臉頰,現在的他急需要能使自己身上的體溫降下來的新鮮空氣,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司徒皇的目光在接觸到沈墨臉上那抹飛起的紅暈時,頓時精光熠熠,瞳孔裏躍動的火光簇然高漲……可臉上的神色依舊平靜、寡淡:“上次你留下的那份紀念品,我很喜歡。”

沈墨擡頭,臉上出現一片茫然之色。

如小動物一般懵然、無辜的表情讓司徒皇的黑眸驟然一縮,強烈又刺激的快感瞬間就像電流一樣快速地刷過各路神經末梢,最後在小腹上急劇積壓,令司徒皇差一點就破了功直接掀翻了面前的少年,在他們曾經翻雲覆雨的大床上狠狠地刺穿他,讓他痛哭流涕地在自己身下求饒!

見司徒皇表情詭異的就跟見了老鼠急不可耐就要撲食的貓,沈墨有點惡寒的抖了抖,剛想往後退一步跟他保持距離,卻在下一秒就被男人長臂一撈,猛地撞進了他的懷裏!

鼻子再一次被狠狠撞擊,疼得沈墨立即就紅了眼眶,但比起這小小的一擊,面前的男人才是真正危險、毀滅性的存在!

“放、放開!”沈墨又氣又急,兩只手就在司徒皇雄偉、健壯的胸膛上又是推攘、又是捶打,拼命地想要離開男人的懷抱,可這點力氣對於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黑道之血浸染過的男人來說,簡直就是綿軟的不堪一擊!……與其說是掙紮、捶打,還不如說是一種另類的勾引,少年雨點般的拳頭揮下來,就跟當日他被自己壓在身下張著誘人小嘴一遍一遍哀求自己‘不要、不要’的呻吟一樣,挑撥地男人欲火焚身,拽著少年就摔進了淩亂的大床上,欺身壓住少年亂動的四肢將他牢牢箍在了身下!

“你!”沈墨大怒,瞪著司徒皇的眼睛幾乎能冒出火來……可殊不知這樣的怒目而視在眼眶微紅的襯托下更是如長了尖刺一般美艷動人的玫瑰,讓人恨不得將他的高傲擷下,讓那兩瓣因為怒氣而微微顫抖的紅腫雙唇在自己的貫穿下發出史上最美妙的吟唱!

可將少年狠狠地壓在身下的男人並不是傻子,萬一自己的強行進入得不到少年心甘情願的迎合,那樣不就成了毫無情趣的強暴,做完這一次這倔強的小東西還不有多遠跑多遠,沒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自己,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強壓下想要貫穿少年稚嫩身體的欲望,司徒皇一邊將沈墨亂動的雙手拉置頭頂將他禁錮住,一邊騰出手來指了指自己額頭滲了鮮血的繃帶,跟沈墨說話的語氣不再是平日裏霸道的命令口吻,而是連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溫柔、低哄:“不要動,再動這個禮拜都不能去上班了。”

沈墨狠狠地瞪了司徒皇一眼,小臉被怒氣憋得通紅:“你上不上班關我什麽事?!要不是昨晚張媽說話重了點,我根本不會傻得來被你欺負!”

“關心我了?”男人猛然低下頭伏在少年耳邊輕輕笑言了這麽一句,立即就讓身下掙紮著的少年安靜下來,氣紅了的水眸瞪著男人,眼底對男人行為的不可理喻!

☆、【求枝枝】042 挑事的嘴 (1125字)

司徒皇突然發現,沈墨惱羞成怒地瞪著自己的那雙眼睛竟然有點大小眼,雖然都是溜圓烏黑的,平時也絲毫沒有差異,但生起氣來的時候卻很明顯……顯得少年的確是在很‘努力’地死瞪著自己。

被司徒皇莫名其妙追隨的目光驚到,沈墨又是一番強烈的掙紮,直到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那個在自己身上壓著的男人卻還是巋然不動,仿佛自己剛才的折騰完全就是在為他撓癢癢……這讓沈墨氣的咬牙切齒,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仍鍥而不舍地掙紮著:“你到底想怎麽樣!”

忿恨的尾音還沒落下,沈墨就只覺得自己眼皮子上一熱,擡眼就發現司徒皇近在咫尺的嘴唇,立即明白過來剛才是他吻了自己!

臉上火燒火燎地發著燙,沈墨在司徒皇看著自己的眼睛失神的那一霎那抽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

兩人之間剛剛還桃色暧昧不已的氣氛瞬間就冷凍了起來,司徒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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