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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吃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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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追逐聲愈來愈近,月吟風在駕馬狂奔中忽然一個淩空起身,從馬上躍起便抱著素若往一旁野草叢中滾落過去。

素若不料月吟風有此動作,大驚,“啊”地叫了一聲。

月吟風扶著素若從地上爬起:“你沒事吧?”

“大哥,現在要怎麼辦?怎麼突然……”

“抓緊我,跟我走!”月吟風不多廢話,抓緊時間,拽起素若便施展開輕功在野草地上飛速而行。

“傾寒的人很快就會追上我們,我讓那匹馬引開他們的視線,現在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素若跟著月吟風飛速行進,此種體會竟是平生未有,也不敢多話。

過不了多時,月吟風停了下來,素若朝四周看了看,只見不遠處正是一條大河橫過。月吟風把素若送到附近的一處小土窩中讓他藏起來然後道:“素若,你暫且藏在這裏,你看,前面那條就是沐吟河,等到天一亮,河邊就會有渡河的船夫,到時候你再出來找船夫渡到對面去,對面那座就是南山,你沿著正面的山道一路往上去,就能看到天元派的總壇,去那裏等我。”

素若拽著月吟風袖子道:“大哥,你要去哪?”

月吟風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先去天元派等我。”

素若有些驚訝道:“你要回去?”見月吟風沈默未語,素若想了想忍不住探問道:“大哥,你是不是……喜歡他?”差一點被易傾寒的醋壇子淹了的素若也不是木訥無知,多少看出月吟風和易傾寒二人的關系不一般來。

月吟風聞言楞了楞,隨即沈沈地“嗯”了聲點點頭。

“你自己小心些!”月吟風留下一句,頭也不回地便往回去的路上飛掠而去,只留下素若怔怔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追得越來越近了,易傾寒長劍出手,箭一般飛射出去,正中在馬屁股上,那馬嘶鳴一聲,前蹄翹起,便痛得只在原地亂蹦了。易傾寒騎馬追至跟前,看著光溜溜的馬背心底登時升起一股怒火:“哼,月吟風,你這個混蛋!”居然放空馬騙我,你以為你還能逃得到哪去?!

“回去繼續追!把整個野地翻過來也要把他們兩個找出來!”易傾寒一聲令下,眾人登時兵分三路散了出去。易傾寒撥馬回轉,沿著原路折回。

又行了多時,易傾寒勒馬細看,只見西面的野草叢中似乎卷起了一陣旋風,易傾寒當下拍馬往那旋風處趕去。

“月吟風,給我站住!”易傾寒一路追來,終於在一處巖洞處將月吟風追住。月吟風停步回頭,倒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易傾寒見他身邊素若已經不見,皺眉道:“你懷裏的小美人呢?上哪去了?”

“你想知道的話,跟我進洞。”月吟風望著他平靜道。

“哼!”易傾寒翻身下馬,對隨著追過來的數人道:“你們給我守在洞外!”說罷便朝月吟風走過去:“進洞就進洞,諒你也耍不出什麼花樣。”

月吟風嘴角難以察覺地勾了勾,轉身進了巖洞。易傾寒把火折子插在巖洞壁上,望著月吟風登時怒從心底起:“月吟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就是素若是不是?”

月吟風微微一楞:“你看出來了?”

“哼!”易傾寒怒哼了一聲:“沒想到竟然是你劫走素若,說,你到底跟他幹了些什麼?”易傾寒妒火中燒,腦子似乎都不怎麼靈光,竟然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月吟風輕笑一聲:“呵,傾寒,你還不承認你是在吃醋?”

易傾寒登時色變:“月吟風,你給我閉嘴!你這見一個愛一個的賤貨,自以為是,滿口胡言亂語,裝得像個正人君子,其實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齷齪念頭,你當我是傻子嗎,想勾引我,沒那麼容易!”易傾寒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探手就往月吟風攻來,兩人頓時動起拳腳來。

“月吟風,你和那個素若,究竟是什麼關系?”

“沒什麼關系。”

“沒什麼關系?你不是說他是你好友嗎?月吟風,你他媽裝什麼爛好人,你是不是每遇到一個落難的都要豁出性命幫到底?幫人掩飾就可以隨便和人接吻?!為了救人就可以隨便動用內功?!只要有人中毒你就都帶回去求你師父救人?!有人追殺你你就可以跟別人假扮夫妻?!別人不會武功就可以把人抱在懷裏?!”易傾寒情緒愈發激動,拳腳章法也漸顯混亂,很快就被月吟風看出了破綻,處處受制。(傾寒同學這個醋壇子終於爆炸啦!)

月吟風與易傾寒比起來尚算比較冷靜的,易傾寒雙手雙腳俱都被月吟風箝制下來,卻仍然在憤怒掙紮:“月吟風,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什麼?!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小人,偽君子,色鬼,淫魔……”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我對你說過什麼”,月吟風壓著易傾寒的雙手,聲音低沈而溫柔:“我說過我會教你什麼是愛。”

聞言易傾寒愈發激動了:“哼,收起你那惡心的話吧!天知道你救過多少人幫過多少人,你是不是打算一個個都去教?!你那麼喜歡救人,那好啊,我就成全你,我去把你身邊的人都殺了,你一個個去救吧,你愛救多少救多少!”

“朋友有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月吟風把易傾寒壓在巖洞壁上,在他耳邊道。

“那你就為你的朋友,送了性命吧!”

“我雖然也盡心盡力地幫助素若,可是讓我心動的只有你一個啊。”溫柔的氣息吹在耳邊,易傾寒罵得面紅耳赤,此刻也喘著氣說不出話:“你……”

“傾寒,我只喜歡你一個。”終於忍無可忍了,對著那張因怒意和謾罵而微張的紅唇吻了下去,霸道卻不失溫柔的輾轉糾纏,牙關撬開,舌尖肆虐交纏,流轉的液體聲和低微的呻吟聲在寂靜的巖洞中格外清晰動聽。而易傾寒竟也從一開始的反抗,變成更深的糾纏索取。

“啊……嗯……”易傾寒有些忘情地呻吟出聲,月吟風扒開他的前襟,手往裏探了進去,唇游移到肩頭,朝著那如鍛肌膚啃了下去,指尖搓在胸前的突起上,易傾寒身體登時一個戰栗。

“嗯……傾寒……”月吟風一面吻著易傾寒胸前一面含混不清地低聲傾喚著,“我用接吻幫你掩飾,是因為那時我真的想吻你,我只會為了救你才不會顧及那麼做會有損我的功力,朋友中毒我不能見死不救,我和他假扮的是兄妹不是夫妻,我懷裏想抱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一個,可惜你總是不肯……”

月吟風一手攬著易傾寒腰線,一手從前襟的開口處漸漸往下摸去,就在他手覆上易傾寒那敏感之處時,易傾寒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被吻暈的神智逐漸清晰起來,開始用手推開黏在身上的月吟風。

“月吟風,你在幹什麼?!”

月吟風擡起頭,清澈的眸子望著易傾寒:“傾寒,你也是喜歡我的,對麼?”

易傾寒一把推開他,臉上升起怒意:“別自作多情!滾開,我告訴你,你少對我來這一套!”易傾寒把月吟風伸入自己前襟的爪子抓出來。

月吟風卻仍舊纏著他不放:“傾寒,你明明吃醋吃得厲害,為什麼卻不肯承認呢?”

“哼,誰說我吃醋!我不過是看不慣你隨心所欲逍遙自在!”易傾寒掙紮起來,想要擺脫月吟風的束縛,兩人扯著手臂纏鬥起來。

“為什麼看不慣,不就是因為你在乎麼?你心裏其實是有我的!”

“哼,你給我放手!”兩人左搖右擺地扯了半日,忽然一個綠玉瓷瓶從易傾寒前襟掉了出來,滾落在地上,兩人同時一怔,低頭去看那瓷瓶。

易傾寒看到瓷瓶神色變了變,月吟風看到瓷瓶怔了怔,半晌擡眼望易傾寒道:“這……這個瓷瓶,你哪裏來的?”

易傾寒朝瓷瓶看了眼:“哼,正好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個瓷瓶裏面原來裝的到底是什麼?”

“這……”月吟風楞了楞,神情異樣,忽的臉色開始莫名緋紅起來。

易傾寒撿起瓷瓶盯著月吟風道:“說,你當初是怎麼給我解的毒?”

“你真想知道?”月吟風忽然平靜地望著易傾寒。

易傾寒眼神閃爍了一下,只一瞬的退縮便又繼續堅持道:“怎麼解的毒?”

月吟風定定地望著易傾寒半晌,忽的把他環進懷裏,攬著他的脖子吻下去,咬上那誘人的紅唇,又是一次深吻,深得仿佛就要死了一般。就在易傾寒被吻得快透不過氣來時,月吟風放開了他,靜靜道:“就是這麼解的毒,續的命。”

“你……”易傾寒緋紅的臉上閃過一絲驚異,又朝手中的瓷瓶望了眼問道:“那這瓶子裏裝的是什麼?”

“你應該還記得鳳鳴山上你把我送給雷鳴宣的那一晚吧?”月吟風依舊望著易傾寒,目光溫柔。

易傾寒露出有些難以置信般的神色來,月吟風卻繼續道:“所以我的功力已大不如前了。”

“你……你……”易傾寒語塞,月吟風卻將他整個人抱入懷中,把下巴抵在他肩頭:“但是為了你,這是我心甘情願,而且也只肯為你如此。”

懷中之人的身子微微抖了抖,易傾寒卻忽的推開他,臉上神色變了數變:“可……可是……你別忘了……我終究……是你的殺父仇人!”

月吟風臉色沈沈盯著易傾寒半晌,似乎是欲言又止。易傾寒受不了他這樣的盯視,推開他別過臉去:“哼,就知道你忘不了仇恨,不錯,我殺了你親人,滅你山莊,你就該來找我報仇,我不會逃避的,我等著你。”易傾寒說著,起身往巖洞口走去。

月吟風望著易傾寒離去的背影猶豫了片刻,忽道:“你為什麼總是不肯信我?”

易傾寒頓了頓,輕笑一聲:“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還問什麼我為何不肯信你。”說罷繼續向前,走出了巖洞,月吟風身子一抖。

“七月初八,我易傾寒在樂波幫恭候月少莊主前來報仇雪恨。”巖洞外一聲清響。月吟風怔在巖洞中,有些癡癡。傾寒,為什麼,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明明你也愛我……

“傾寒!”待到月吟風追出巖洞外,人已消失身影,月吟風望著遠方漸漸顯露的白皙曙光,面露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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