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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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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見回廊之上的身影,素妙天道:“他走了。”

月吟風眼神閃了閃回頭道:“他……來問什麼?”

“他來問當初他的毒究竟是怎麼解的。”

月吟風聞言神色微變:“師父告訴他了?”

“我記得你當日讓我不要告訴他的,所以我沒有說。”

“哦”,月吟風仿佛松了口氣:“那他為什麼突然想知道了?”

“他說你摔下了斷崖生死未蔔,他正在到處打探你的下落。他說你帶他來此解毒,他該回報你一情。”

“是嗎?他應該是在打探黑衣人的下落吧。”

“你現在為什麼對他避而不見了?”

“也許有時候,不見面比見面好,至少……在他看明白自己之前。”

“哎,你們兩個的事我無從評論也無從插手,你好自為之吧。”素妙天走了,留下月吟風一人倚在回廊對著山風,心思萬千。傾寒就這麼走了啊,師父沒告訴他,他也就走了。為什麼忽然來問這個呢,傾寒?我帶你來解毒,你找我便為回報我,真的只是這樣?傾寒,你不是最為無情無義麼,為何還要回報於人?傾寒,我若把一切都告訴你,你會為了我放棄樂波幫幫主之位麼?傾寒,你會麼?

會麼?惟有山風不語飄過。一管橫笛,吹徹孤寒。

漂亮精巧的綠玉瓷瓶被攥在易傾寒手中,易傾寒反覆端詳研究了這個瓷瓶已有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了,依舊沒有研究出什麼結果來。起初還以為瓷瓶裏面會裝著什麼,譬如說一卷紙,抑或一瓶藥丸?可是拔開瓶塞看的時候,裏面卻空空如也,好不讓人失望。瓶中什麼都沒有,卻隱隱可聞到似有一陣異香撲鼻而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易傾寒湊近瓶口嗅了嗅,確定香味是從瓷瓶中散發而出。看來,這瓷瓶以前,應該是裝過某種藥丸的,只是藥丸被倒空之後,瓶中便殘留了藥丸的味道還沒有散盡。

這綠玉瓷瓶裏到底曾經裝過什麼東西?易傾寒皺著眉頭不得其解。這股香味以前從未聞過,也猜不出究竟是什麼藥丸。想得心煩意亂,易傾寒也不耐煩再多想了,只把瓷瓶收了起來。

盈盈綠玉瓶,陌陌成空傾;

誰憐心中意,逐月到天明。

此中情意,不知誰知。

卻說那冷如秋隨月無垠回了白月山莊,這幾日一直都提心吊膽惶惶不安。自從從樂波幫回來之後,冷如秋便明顯感覺到月無垠對自己的態度有些變化了,變得比以前冷淡了,總是對自己愛搭不理的,自己多說上幾句就開始顯得不耐煩嫌自己話多羅嗦了。看月無垠的樣子,難不成真的是被易傾寒說動了對自己起了疑心?如果月無垠果真相信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怎麼辦,他一定會勃然大怒要殺了我為月吟風報仇的。冷如秋便日日寢食難安魂不守舍,而對易傾寒的憤恨也更甚了。

那月無垠也思前想後,想想那易傾寒無緣無故,為何要針對冷如秋如此汙蔑,他說的那些話那些事聽起來似乎是不可思議,月無垠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他,然而冷如秋的確非是吟風的生身母親,平日裏和吟風的關系也不是特別親密,倘若她真有異心如易傾寒所說那樣呢?可是卻又不能不提防易傾寒是故意胡言亂語想要挑撥離間,可是又目的何在呢?當初吟風和易傾寒混在一起鬧出那些事,這易傾寒的話雖然引人疑慮卻也不能盡信。但是看冷如秋對易傾寒的表現,憤憤地一心只想要置他於死地,難不成真是有什麼秘密瞞著自己想要隱瞞什麼?月無垠今日為了這些事也心思煩亂,吃不準究竟該信誰的,真相究竟如何,竟真個弄不清楚。因此近日來對冷如秋也漸漸冷淡了,其實也是想暗中觀察她究竟有沒有什麼問題,有沒有什麼事真的瞞騙自己。

盜竊風波尚未平息,盜賊尚未抓到,是夜,白月山莊又出事了!

黑漆漆的夜晚,隨著一聲慘叫,整個山莊裏又騷動了起來。

“抓刺客啊,有人暗襲了!”

“夫人,發生什麼事了?”冷如秋一聲叫喊把月無垠驚醒了,忙起身趕過來看發生了什麼事,只見冷如秋一臉痛苦地捂著左肩大叫有人闖進山莊偷襲了自己。

只見一枚鋸齒形暗器嵌在冷如秋左肩上,暗紅色的血順著傷口流下。

“傷口有毒!”

“可惡,是誰膽敢夜襲白月山莊!”月無垠憤怒道,正待出門去查看,冷如秋痛哼了一聲:“老爺……”

“夫人,你怎麼樣了?”月無垠趕回來扶住她,冷如秋著急道:“快出去看看是什麼人夜襲白月山莊,千萬別再像上次一樣讓人逃走了!”

然而刺客身手似乎非常好,偷襲莊主夫人只用了一瞬便完成了,隨後便迅速消失無蹤了。月無垠萬分憤怒道:“白月山莊近日來兩次被人夜闖,一次被竊,一次被襲,莊裏的家丁簡直個個都是飯桶!傳出去,白月山莊今後還有什麼臉面在江湖上混?!”

“老爺息怒……”冷如秋蒼白著臉道。

“我扶你進去。”月無垠眼見刺客已沒了蹤跡,只得扶了冷如秋回房,揚手封住冷如秋左肩幾處大穴,以內力將剩餘的毒血逼出。探手一摸,只覺冷如秋身上有些冰冷,傷口上已然開始凝霜。這種中毒跡象,月無垠眉頭緊皺,臉色微變:“樂波幫的冰絕散!”

冷如秋中的居然是樂波幫的冰絕散!

“老爺,這……究竟是誰要害我?”冷如秋哭喪著臉道。

“哼,易傾寒竟敢夜闖我白月山莊想殺人滅口!”

“老爺,我就說過,不能放過那個姓易的小子,沒想到他下手這麼快,居然這麼快就動手了。”

“那刺客究竟是怎麼暗算了你的?”

“我正在房間裏打算吹了燈休息,什麼警惕都沒有,忽然聽到好像窗外有動靜,剛一轉身,就覺肩頭仿佛被什麼東西打中了,我才反應過來是中了暗器。”

月無垠眉頭緊鎖走到窗子邊一看,果然有個碗口大小的破洞,暗器正是從這個洞裏飛進來的。那刺客大概是一招得手之後,就縱身上了屋頂遁走了。

“恐怕那刺客根本不是想傷我左肩,而是想背後偷襲直射心窩的,誰想我忽然轉了個身偏了位置,所以就射中了左肩。”

“哼,好一個易傾寒,簡直不把我白月山莊放在眼裏!”

“老爺,再不可聽信他的胡言亂語放任他了,我看上次五裏坡他推說黑衣人是盜賊,分明是想故意拖延好乘機偷襲我白月山莊!”

“哼,新仇舊恨,是該一起清算了!”月無垠咬牙道。

本來月無垠還在猶豫著易傾寒的話究竟可不可信,有幾分真幾分假,如今冷如秋遭遇夜襲身中樂波幫冰絕散之毒,便一下打破了他原先對易傾寒僅存的幾分信意。看來果真是易傾寒在搞鬼,想離間我白月山莊。哼,看來這吟風身亡和今日夜襲一事,都該好好找他清算清算了。

想來也是,那日他來我白月山莊本想慫恿我對付冷如秋卻不料失敗反被我二人困在山莊苦戰,身受重傷,定然是懷恨在心,一直想著要報覆,所以由此看來,白月山莊和樂波幫的梁子是註定結下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只不過有一件事有些可疑,當日易傾寒來到白月山莊被圍殺,中了自己的絕影掌身受重傷,本來以為他是必死無疑的,誰料他居然沒死還活得好好的,就像他之前中了冰絕散被樂波幫前任幫主追殺結果也沒死一樣,這一點,月無垠一直心存疑惑。自己的絕影掌若沒有施掌之人的獨門緩解之法最多只能茍延殘喘是絕對治不好傷勢的,為何易傾寒卻一點受傷跡象都沒有?究竟是誰幫他治好了絕影掌的傷勢?絕影掌是白月山莊不傳秘技,會的只有自己和月吟風,難道說吟風沒死?那麼難道當日是月吟風救走了易傾寒?

月無垠又仔細回想當日,是一個黑衣蒙面人救走了他,黑衣人!月無垠眼前一亮,對啊,易傾寒這陣子不是在到處找什麼黑衣人嗎,還說黑衣人夜闖了樂波幫意欲行竊未果和他結下了仇怨故而來偷盜我白月山莊之物嫁禍給他。哼,如果這個黑衣人正是當日救走他的黑衣人,那又怎麼可能是和他結下仇怨要陷害他的人呢?分明是胡言亂語想要轉移我的註意力!哼,易傾寒的話,果然是騙人的!那這黑衣人究竟和吟風是什麼關系呢?難道黑衣人就是吟風?這麼說吟風一直和這個該死的易傾寒混在了一起了?哼,真是逆子,不學好居然跟在易傾寒這種人身邊,還故意造謠說是如秋害死了他,簡直豈有此理!哼,看來這筆賬,真該找易傾寒好好算算了!

月無垠如此梳理清楚,心裏頓然只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要把易傾寒碎屍萬段才能解自己心頭之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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