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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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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出事後,還能留下來的丫頭本就不多,這彩霞本有機會離開,卻執意留下,占的也不是王夫人身邊的份,卻是跟著賈環。

賈政此前未曾明確表態,但今日能帶著彩霞一起來,定是已允了彩霞和賈環的事。

彩霞往常跟在王夫人身邊,就多替王夫人留意著屋裏大小事情,就連賈政在家出外去的一應大小事,彩霞都會替王夫人急著,有事王夫人忘了,還多得她暗暗提醒著著。

此時彩霞能留在賈環身邊,也多得她過去就在王夫人和趙姨娘面前都表現極佳。

賈政已不見了寶玉,更不肯讓這些兒女□□影響賈環,偏王夫人和趙姨娘都肯替彩霞說話,方留了彩霞在賈環身邊,再暗中觀察一段時日。

因賈環對彩霞竟有一番真心,每每彩霞勸著他長進,他也肯聽從,才最終讓賈政在帶賈環來南越時,也將彩霞也帶了過來。

紫鵑帶著彩霞、待去了敘舊。

黛玉也問過了探春賈母等人如今情況,聽得賈母精神尚佳,雖然找不到寶玉,但每過一段時日,總能收到寶玉從不同地方寄來的信,知道寶玉如今安好,賈母已不覆最初哀傷,黛玉也大為放心。

以前從金陵送來的信裏也有提到這些,終不如此刻探春親口說出令人信服。

探春說罷這些,眉飛色舞地對黛玉和寶釵道:“我來時正好從你們辦的樂善院經過,聽到裏面朗朗聲。我悄悄探頭出去看了看,還真不錯!我竟也想在裏面讀了。”

樂善院、樂善藥堂、樂善繡坊,都是林如海來到南越之地後興辦起來的,由林家和薛家共同出資。至於又如何倚仗林如海官場地位,才一切都順順利利,就不能簡單折算了。

樂善院允許窮人家的孩子來免費讀,樂善藥堂也會對窮人少收費乃至免費,樂善繡坊則讓窮人家的女孩子能進來學紡織、針黹,做工賺錢養家。

正好林如海負責海貿,繡坊出品的東西在海外銷路不錯。如今第一批加入樂善繡坊的女孩子日子都已比之前好了許多,更多窮人家的女兒有了新盼頭。南越之地商貿風氣本就重,還有其他大戶人家也動了心思,學著辦起了繡坊。

如此一來,甚至帶動得附近一些村莊對女孩子也不似往常厭惡,反而覺得哪怕生下來是個女孩,等她長大些,讓她去繡坊幹活,未必不比生個男孩更能幫補家裏。

黛玉聽探春這樣說,忙道:“那可萬萬不成的!”

探春神色一黯。

寶釵就往黛玉腮邊一擰,笑向探春說:“她的意思是讓你也到院裏教呢!那些孩子大多連字都認不得幾個,我們院經費有限,現在全憑陳先生和我們一起教著,大多時候還是陳先生負責教。你既來了,哪有由著你只去讀,卻不讓你也幫忙給那些孩子啟蒙的道理?”

探春又驚又喜,訝然問:“我竟也能去教?我有那本事?”

黛玉笑著倚向寶釵說:“怕什麽?當初你提議起詩社,怎不見你怕自己不成?只讓他們認認字,帶他們讀啟蒙,你難道也不懂?那些孩子也不是全部都有機會去科考的,還有很多想著能認幾個字,以後去給別人當賬房先生或者做什麽都好,總歸讓他們多一些出路罷了。”

寶釵曲肘輕推黛玉,要黛玉坐好些,黛玉卻笑著又將她抱了抱,趕在她嗔自己前忙正襟危坐,繼續道:“那些大戶人家的孩子現在還看不起我們小院,至於院裏天賦好的孩子,也有陳先生教,不怕被我們耽誤了。”

探春卻仍有些不放心,追問道:“咱們這些女兒家給他們教,難道就沒人說麽?”

“何曾沒有人嘴碎?只漸漸嘴碎的人少了而已。”黛玉哼了一聲,咬牙說道,“不過你在金陵也該清楚,這些地方終究不如京城那等地方,許多規矩沒這麽嚴。這裏的講究比金陵還寬松。且這事還多得了寶玉——”

黛玉忍不住嘆了口氣,終說不下去。

還是寶釵替她補充說:“我們這院剛開設起來就說是遇到神仙授意,要以此替寶玉祈福。我和顰兒都和他有婚約在身,為了寶玉安好,便去院教又如何呢?”

探春錯愕不已,才想起元春確實有過諭旨,賜婚寶玉和寶釵。而京中也曾有過傳言,黛玉母親臨終之事也有遺願,要讓黛玉和寶玉結為連理。

她剛抵達時,看著黛玉和寶釵親密遠勝往日,且寶玉失蹤數月,婚事也不曾提及,她竟現在才憶起這事。

探春怔了半晌,忽生一念,急問:“那、若一直找不到二哥哥,難道你們也一直如此?”

黛玉坦然勾起寶釵尾指笑道:“找不著寶玉,我和寶姐姐就這樣一直等下去。他不回來,我們便如此等著,那又有什麽?”

寶釵另一手摩挲了下黛玉,亦是笑道:“我是娘娘賜婚,總不好抗旨不遵。顰丫頭是母親遺願,又如何能做那不孝女?寶玉不回來,也唯有我倆將就這如此了卻此生。”

黛玉嗔她一眼,眸中流轉的卻盡是笑意。

說是將就,她倆在一起,又哪裏是將就?

然而這樣對外宣揚,著實令她和寶釵出雙入對都少了許多麻煩。

旁人只讚揚她和寶釵如何貞潔,竟肯為了無法完成的婚約做到如此地步,卻無幾人知道,她和寶釵一心惦記著都只是和對方在一起,又哪裏有寶玉的事!

探春怔怔看著兩人,只覺有哪裏奇怪,可又一時想不明白。

聽著黛玉又興沖沖說起院裏還有什麽事能讓探春去忙,探春心思很快轉開。

崇玉也會不時到院去,幫著指點那些有天賦參加科考的孩子。而今崇玉在這一帶也有了些名聲,有人稱揚他眼光獨到,極具買賣天賦,更有人說他文章做得好,乃至隨口指點別人兩句,都能令人茅塞頓開。

探春若也到院幫忙,又有與孩子的事能和崇玉交流,且在院這種環境,早有陳曉笙和寶釵、黛玉開了女子任教規矩,又不是私下相見,合適得很。

探春尚未想到這重,只聽黛玉與寶釵說她也能做些事,而不必終日困在後院,還能被父親並其他人接受,已是躍躍欲試。

在金陵這段時日,她陪著王夫人等日日做針黹,固然是能幫補家用的要事,但她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此前她聽從父親安排來到這裏,一度擔心自己日後還只能困在後院,不過如過去般和黛玉、寶釵玩鬧,但現在寄人籬下的卻成了自己。

如今聽聞她竟也能做些有益的事,如何能不歡喜?

而前院那邊,崇玉陪著賈政、賈環說了沒一會話,林如海就已趕回來。

林如海與賈政見面,兩人好一番感慨後,林如海隨口問了兩句賈環功課便欣然讚賞。

賈環自是歡喜,賈政與有榮焉。

原來賈環這段日子有賈政督促著,功課實已有所長進。

如今賈政帶賈環來,也只為方便繼續親自督促賈環功課,免得賈環留在金陵,又有學壞的可能。

林如海早已替賈政覓了職差,所做的事和賈政在金陵時做的也差不多,為此賈政適應起來很是容易。

探春在樂善院裏給一些小孩啟蒙,也樂在其中。

金陵賈家那邊,眾人都已漸漸習慣和過去富貴迥異的生活。

畢竟日子還得一天天過下去,過去再怎麽嬌貴,只要還活著,就得繼續。

寶玉行蹤依舊飄忽不定,賈家和林家都已放棄繼續尋找,只等著他不定期送來的信。

賈政自覺愧對寶釵和黛玉,連累兩個姑娘受苦,卻不知黛玉和寶釵正和樂。

最初黛玉還不時會覺愧對寶玉。

不過寶玉送到金陵的信,又有一份謄錄送到南越。甚至寶玉後來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林家在南越的地址,也可能寶玉只要和送信人說是南越林家,就能讓送信人知道,於是漸漸有信直接送到林家,送到黛玉或寶釵手中。

隨著黛玉看過這些信,日漸明悟,如今的生活方是寶玉所喜。只看寶玉信中滿滿的思考,許多發問又另黛玉想起寶玉向來都有的奇言怪語,日益深信寶玉當真有那仙佛前緣,並非俗世能留。

黛玉那絲愧疚也漸漸散去。

如今這結果,對誰都好。

只是賈母終究少了最疼愛的孫兒陪在身側,只是平白讓賈政、乃至宮中的元春都對她和寶釵心懷愧疚。

可也正如此,她與寶釵如今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共度餘生,共享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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