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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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一聲震地的巨響之後，深淵裏的海水都狠狠地震蕩了一下。
於是，龍們也被震醒了。
“大哥，好像是廣場那邊的動靜，我先去看看，您快些來。”盡職盡責的龍二小哥留下一句，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這時骨頭還趴在窩裏，摟著他的小金龍打了個呵欠。
“小骨頭，不擔心嗎？”小金龍也是被吵醒的，他蜷著爪子揉了揉眼角，睡眼惺忪。
骨頭龍把他抱起來，不疾不徐地擦擦小龍嘴角的口水，“急什麽？”
來人是誰他心裏有數。
上帝要是敢把他的深淵窩給砸了，回頭他就住聖殿膈應那破神去！
小龍神看見骨頭給他擦口水，立刻就清醒了，埋下頭小聲：“以前不流口水的，肯定是因為睡前小骨頭給我喝水了。”
這不能怪他的，他很乖的。
骨頭一頓，“我又不嫌棄你。”擦完，又給小金龍披了件小襖子。
本體的小金龍就楞楞地看著他的小骨頭給他穿了一件小襖甲，穿過四肢和爪爪，從他的小尾巴套到龍脖子處。
小金龍別扭地動了動，“小骨頭，不舒服。”
習慣了本體裸著，就沒想過有一天會穿衣服。以前蕭長雲好像也給他做了一件小襖子，不過被他偷偷藏起來了。
他不喜歡穿那個。
骨頭臉一板，“不舒服也穿著！這襖子是我昨日特意去寶庫裏給你找來的，你化形的時候也能變作褻衣褻褲。”
小龍神憤憤地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在介意那日本殿突然化形的事！
骨頭回他一個眼神：是又如何？
“可是我穿著這個，走不動！”說完，小金龍利落地跳下骨頭懷抱，走了兩步。小襖子雖然質地軟綿，但有點微微的束縛感，在四肢和尾巴上套了個小圈圈似的，走起來很別扭。
骨頭龍看著他扭著尾巴一搖一拐的走給他看，時不時還轉頭哀怨地瞪他一眼……看得他直樂。
一擡爪子，把小家夥撈回懷裏，對那不滿視若無睹：“小笨龍，你忘了，本尊在的時候，你可從來沒有下過地。”
穿著小襖子走不動路？這借口說給誰聽呢？
“那我也不穿！”
“穿不穿！”骨頭的語氣有點嚴厲了。給這小東西穿上這個，即便是不舒服，也要他習慣。
一來是這襖子上有他留下的能量，能保護小金龍，且下一次如果走丟了，他能立刻就找回來。
二來是骨頭最近‘情竇初開’，如果再像那天冷不防地就看見小笨龍的裸體，他怕自己忍不住，從骷髏變成禽獸。
小金龍最後還是委屈巴巴地穿上了。
但是骨頭把他背去看上帝熱鬧的一路上，楞是賭氣得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覺得，小骨頭一定是不喜歡他了！
……
骨頭龍背著小金龍來到廣場這片地兒的時候，上帝已經像一頭炸毛的獅子，氣得頭發都快炸起來了。
而他面前，坐著臉色淡定的蘭修。
“蘭修波拉克，你跟不跟本神回去！”啊啊啊啊該死的蘭修，他看見了什麽，這個男人竟然躺在‘水椅’上搖搖晃晃，嘴裏還哼著小調。
果然是被惡龍哄騙了吧！
心智不堅定的人類啊，竟然被惡龍給的誘惑給俘虜了！
蘭修掀了掀眼皮，“神還請註意風度。如此真身降臨於深淵，小心沈睡的惡魔們發起暴動。”
上帝一聽惡魔兩字，也頓了下，沒再做過激的反應，只是還是滿臉的怒：“你跟我回去！”
“神是來抓蘭修的嗎？”蘭修彎了彎唇，“我記得神說過，懲罰我烙下罪痣，被世人所辱，懲罰我無盡長生，看人間蒼涼百態。但神並沒有說過，蘭修不能來深淵。”
聽著他完全不著急的反駁，神怒氣更甚，“你是教廷的聖子，來深淵幹什麽？這種充斥著暗能量的地方，會玷汙你的力量！”
蘭修這下連個眼神也不給了，吃下龍二給他準備的辣味鮮蝦，“我有創世神杖。”
上帝一噎，“那又如何！總之你今天，必須跟本神回去！”
蘭修好笑地瞥他一眼，“回去幹什麽，神即便是神，卻不能緊箍我的腳步與思想。”
上帝氣得擡手又是往地上一砸。
一砸一個坑。
上帝：該死的蘭修，為什麽本神不知道這家夥這麽牙尖嘴利，能說會道！
……
站在一旁的骨頭和小金龍對視一眼，都看清對方眼中的無奈。
小金龍：“小骨頭，上帝他……如果要抓蘭修回去，為什麽不直接動手？總是朝廣場的地磚下手。”
骨頭斜睨了一眼上帝：“有一句話叫，賤人就是矯情。”
這上帝還真把他們家當他的後院子了，跟蘭修在這吵什麽吵？直接帶走不就好了。
看見蘭修，其實小骨頭也煩。
蘭修和小金龍愛聊天，總是聊他的黑歷史。
還是趕緊走吧。
……
蘭修見他的神似乎真的非常生氣了，才緩緩吞下嘴裏的食物，微笑道：“神，真身下界，是為了抓我回去？”
上帝瞪眼：“一來是抓你，二來是要狠狠教訓奧古拉那條孽龍。”
蘭修一怔，還沒說話，突然一道金影閃過，怒氣沖沖地喝道：“你欺負了蘭修，現在還想欺負本殿的小骨頭？”
上帝瞇起眼，“又是你這個小家夥。”
上帝瞪小金龍：就是你裝著一副可愛的模樣，把蘭修騙走！
小金龍怒瞪回去：想欺負小骨頭，來啊，打死你！
蘭修和骨頭：……
骨頭龍走上前，一把將小金龍抱進懷裏。
小金龍擡眸——咦，小骨頭什麽時候變成人形了？
“只要蘭修願意跟你走，本尊不過問。”冷冷地撂下一句話來，餘光瞥著蘭修：多事的家夥。
蘭修微笑，他知道，如果他真的不肯回去，奧古拉一定會幫他對付神。
但是他的朋友啊，這一次神真身都來了，說明他不走也得走了。他怎麽忍心讓神破壞深淵？
蘭修似乎是耍夠了脾氣，只垂下頭，似乎委屈地說：“神如果非要抓蘭修回去，蘭修不得不從。”
上帝瞪眼，“你委屈什麽，本神說了要抓嗎？本神是說，要你跟本神回去，好好做聖子，不比在這裏強？！”
這下不光蘭修，就連骨頭都皺了眉，“聖子？你又要讓蘭修當聖子？你到底要誰當聖子？”
在場的三個，都是曾經被神列入過‘聖子候選’的。
不過如果上帝敢打上他小笨龍的註意，他倒是不介意再打一次聖殿。
上帝抱臂冷笑，“本神只要蘭修。”
奧古拉和他懷裏那只小龍，本來也就是創世之書那個傻比亂點的人，他心裏的聖子，可一直只有蘭修。
不過……
上帝又皺了皺眉，蘭修現在變得有點不乖了。唔……就是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本神只要蘭修。
只要蘭修。
多好聽的話。
蘭修心裏一動，最終還是跟著他回去了。
為什麽？
他想念他的神啊。
他已經兩萬年沒見過他了。
想念神的擁抱，也想念他的親吻。
……
回去的路上，蘭修走在他身旁，與他並肩。他們一直是這樣走的。
但這一次，神卻氣急敗壞地說：“就算你聖子，也不能和本神走一起，你應該後退一步，緊隨在本神身後，這點禮儀都不懂嗎？看來閑散了兩萬年，你是把該懂的東西都給忘光了！”
蘭修就這麽怔在原地，也沒有後退，眼神直白地望進那雙金眸裏，他說：“神，你還記得我嗎？”
上帝手一顫，下意識地別開眼，“你在說什麽？本神當然記得你。”
又是，又是那種眼神。
和記憶裏的那個孩子完全不一樣的眼神，含著悲傷和那種神看不懂的眼神。
——神，蘭修不可以走在您的旁邊的，按禮儀來說，蘭修即使作為聖子，也必須後退一步，緊隨您的身後才行。
神賭氣著一張俊臉，手一緊，就把他抱進懷裏。
——本神說可以就可以。或者本神抱著你走。
從那時起，蘭修永遠都是走在神的身側，僅一個擡眼，就能看見神對他的愛意。
“神，你是不是忘了我了？”蘭修沈默地問出聲。
上帝具體失去了哪一部分的記憶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沒想到蘭修會這樣敏銳。
他不想和他說這件事：“本神的記憶好著呢。”
蘭修聽他這句話，心裏就一個咯噔——果然，神失憶了。
但是，為什麽？
他記得奧古拉，記得‘蘭修’這個聖子，卻單獨不記得他與蘭修之間的這些細碎的小事。
蘭修想起之前上帝對他出手的事，突然心裏恍然敞亮，苦笑——哪裏是不記得瑣碎的小事，明明是徹底忘了曾經愛過自己這件事。
蘭修這裏出神，上帝那已經忐忑開口：“本神……以前不是讓你走在身後的嗎？”
“……”
蘭修：神啊你要我怎麽說的出口，你以前是把我抱在懷裏的？
上帝看他的臉色就知道是默認了，於是怒哼一聲，伸出手來。
“？”蘭修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手掌，不解地擡了擡眸。
上帝不說廢話，一把拉過少年的手，就這麽牽著人大步招搖而去。
“神……你……”
“本神好多事都不記得了，你要是記得，你慢慢跟本神說。”
“嗯？”
“本神，聽你的還不行嗎！那深淵有什麽好的，少往那跑！奧古拉那家夥，不安好心！”就想把蘭修帶去深淵定居，然後近水樓臺先得月？哼，休想！
蘭修這下，才終於露出一個真實的笑容。
“神，您以前，都是抱著蘭修走路的。”
“！！！”
“所以，神要抱著我嗎？”少年的眉眼似乎一瞬間的魅惑起來，他來到神的面前，隨意地擡起胳膊勾住神的頸脖，天真無辜極了。
“！！！”
上帝楞楞地把人抱起來，走了兩步。
上帝：不對啊……抱什麽抱！
少年癱在他懷裏，嘴角抿著乖乖的笑。
上帝：……算了，他是本神的聖子，以前給他烙了罪痣，現在要讓他重新回來……這點虧，本神吃了！
溫香軟玉在懷，上帝回聖殿的路上，還是覺得，心裏有點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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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龍們也被震醒了。
“大哥，好像是廣場那邊的動靜，我先去看看，您快些來。”盡職盡責的龍二小哥留下一句，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這時骨頭還趴在窩裏，摟著他的小金龍打了個呵欠。
“小骨頭，不擔心嗎？”小金龍也是被吵醒的，他蜷著爪子揉了揉眼角，睡眼惺忪。
骨頭龍把他抱起來，不疾不徐地擦擦小龍嘴角的口水，“急什麽？”
來人是誰他心裏有數。
上帝要是敢把他的深淵窩給砸了，回頭他就住聖殿膈應那破神去！
小龍神看見骨頭給他擦口水，立刻就清醒了，埋下頭小聲：“以前不流口水的，肯定是因為睡前小骨頭給我喝水了。”
這不能怪他的，他很乖的。
骨頭一頓，“我又不嫌棄你。”擦完，又給小金龍披了件小襖子。
本體的小金龍就楞楞地看著他的小骨頭給他穿了一件小襖甲，穿過四肢和爪爪，從他的小尾巴套到龍脖子處。
小金龍別扭地動了動，“小骨頭，不舒服。”
習慣了本體裸著，就沒想過有一天會穿衣服。以前蕭長雲好像也給他做了一件小襖子，不過被他偷偷藏起來了。
他不喜歡穿那個。
骨頭臉一板，“不舒服也穿著！這襖子是我昨日特意去寶庫裏給你找來的，你化形的時候也能變作褻衣褻褲。”
小龍神憤憤地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在介意那日本殿突然化形的事！
骨頭回他一個眼神：是又如何？
“可是我穿著這個，走不動！”說完，小金龍利落地跳下骨頭懷抱，走了兩步。小襖子雖然質地軟綿，但有點微微的束縛感，在四肢和尾巴上套了個小圈圈似的，走起來很別扭。
骨頭龍看著他扭著尾巴一搖一拐的走給他看，時不時還轉頭哀怨地瞪他一眼……看得他直樂。
一擡爪子，把小家夥撈回懷裏，對那不滿視若無睹：“小笨龍，你忘了，本尊在的時候，你可從來沒有下過地。”
穿著小襖子走不動路？這借口說給誰聽呢？
“那我也不穿！”
“穿不穿！”骨頭的語氣有點嚴厲了。給這小東西穿上這個，即便是不舒服，也要他習慣。
一來是這襖子上有他留下的能量，能保護小金龍，且下一次如果走丟了，他能立刻就找回來。
二來是骨頭最近‘情竇初開’，如果再像那天冷不防地就看見小笨龍的裸體，他怕自己忍不住，從骷髏變成禽獸。
小金龍最後還是委屈巴巴地穿上了。
但是骨頭把他背去看上帝熱鬧的一路上，楞是賭氣得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覺得，小骨頭一定是不喜歡他了！
……
骨頭龍背著小金龍來到廣場這片地兒的時候，上帝已經像一頭炸毛的獅子，氣得頭發都快炸起來了。
而他面前，坐著臉色淡定的蘭修。
“蘭修波拉克，你跟不跟本神回去！”啊啊啊啊該死的蘭修，他看見了什麽，這個男人竟然躺在‘水椅’上搖搖晃晃，嘴裏還哼著小調。
果然是被惡龍哄騙了吧！
心智不堅定的人類啊，竟然被惡龍給的誘惑給俘虜了！
蘭修掀了掀眼皮，“神還請註意風度。如此真身降臨於深淵，小心沈睡的惡魔們發起暴動。”
上帝一聽惡魔兩字，也頓了下，沒再做過激的反應，只是還是滿臉的怒：“你跟我回去！”
“神是來抓蘭修的嗎？”蘭修彎了彎唇，“我記得神說過，懲罰我烙下罪痣，被世人所辱，懲罰我無盡長生，看人間蒼涼百態。但神並沒有說過，蘭修不能來深淵。”
聽著他完全不著急的反駁，神怒氣更甚，“你是教廷的聖子，來深淵幹什麽？這種充斥著暗能量的地方，會玷汙你的力量！”
蘭修這下連個眼神也不給了，吃下龍二給他準備的辣味鮮蝦，“我有創世神杖。”
上帝一噎，“那又如何！總之你今天，必須跟本神回去！”
蘭修好笑地瞥他一眼，“回去幹什麽，神即便是神，卻不能緊箍我的腳步與思想。”
上帝氣得擡手又是往地上一砸。
一砸一個坑。
上帝：該死的蘭修，為什麽本神不知道這家夥這麽牙尖嘴利，能說會道！
……
站在一旁的骨頭和小金龍對視一眼，都看清對方眼中的無奈。
小金龍：“小骨頭，上帝他……如果要抓蘭修回去，為什麽不直接動手？總是朝廣場的地磚下手。”
骨頭斜睨了一眼上帝：“有一句話叫，賤人就是矯情。”
這上帝還真把他們家當他的後院子了，跟蘭修在這吵什麽吵？直接帶走不就好了。
看見蘭修，其實小骨頭也煩。
蘭修和小金龍愛聊天，總是聊他的黑歷史。
還是趕緊走吧。
……
蘭修見他的神似乎真的非常生氣了，才緩緩吞下嘴裏的食物，微笑道：“神，真身下界，是為了抓我回去？”
上帝瞪眼：“一來是抓你，二來是要狠狠教訓奧古拉那條孽龍。”
蘭修一怔，還沒說話，突然一道金影閃過，怒氣沖沖地喝道：“你欺負了蘭修，現在還想欺負本殿的小骨頭？”
上帝瞇起眼，“又是你這個小家夥。”
上帝瞪小金龍：就是你裝著一副可愛的模樣，把蘭修騙走！
小金龍怒瞪回去：想欺負小骨頭，來啊，打死你！
蘭修和骨頭：……
骨頭龍走上前，一把將小金龍抱進懷裏。
小金龍擡眸——咦，小骨頭什麽時候變成人形了？
“只要蘭修願意跟你走，本尊不過問。”冷冷地撂下一句話來，餘光瞥著蘭修：多事的家夥。
蘭修微笑，他知道，如果他真的不肯回去，奧古拉一定會幫他對付神。
但是他的朋友啊，這一次神真身都來了，說明他不走也得走了。他怎麽忍心讓神破壞深淵？
蘭修似乎是耍夠了脾氣，只垂下頭，似乎委屈地說：“神如果非要抓蘭修回去，蘭修不得不從。”
上帝瞪眼，“你委屈什麽，本神說了要抓嗎？本神是說，要你跟本神回去，好好做聖子，不比在這裏強？！”
這下不光蘭修，就連骨頭都皺了眉，“聖子？你又要讓蘭修當聖子？你到底要誰當聖子？”
在場的三個，都是曾經被神列入過‘聖子候選’的。
不過如果上帝敢打上他小笨龍的註意，他倒是不介意再打一次聖殿。
上帝抱臂冷笑，“本神只要蘭修。”
奧古拉和他懷裏那只小龍，本來也就是創世之書那個傻比亂點的人，他心裏的聖子，可一直只有蘭修。
不過……
上帝又皺了皺眉，蘭修現在變得有點不乖了。唔……就是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本神只要蘭修。
只要蘭修。
多好聽的話。
蘭修心裏一動，最終還是跟著他回去了。
為什麽？
他想念他的神啊。
他已經兩萬年沒見過他了。
想念神的擁抱，也想念他的親吻。
……
回去的路上，蘭修走在他身旁，與他並肩。他們一直是這樣走的。
但這一次，神卻氣急敗壞地說：“就算你聖子，也不能和本神走一起，你應該後退一步，緊隨在本神身後，這點禮儀都不懂嗎？看來閑散了兩萬年，你是把該懂的東西都給忘光了！”
蘭修就這麽怔在原地，也沒有後退，眼神直白地望進那雙金眸裏，他說：“神，你還記得我嗎？”
上帝手一顫，下意識地別開眼，“你在說什麽？本神當然記得你。”
又是，又是那種眼神。
和記憶裏的那個孩子完全不一樣的眼神，含著悲傷和那種神看不懂的眼神。
——神，蘭修不可以走在您的旁邊的，按禮儀來說，蘭修即使作為聖子，也必須後退一步，緊隨您的身後才行。
神賭氣著一張俊臉，手一緊，就把他抱進懷裏。
——本神說可以就可以。或者本神抱著你走。
從那時起，蘭修永遠都是走在神的身側，僅一個擡眼，就能看見神對他的愛意。
“神，你是不是忘了我了？”蘭修沈默地問出聲。
上帝具體失去了哪一部分的記憶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沒想到蘭修會這樣敏銳。
他不想和他說這件事：“本神的記憶好著呢。”
蘭修聽他這句話，心裏就一個咯噔——果然，神失憶了。
但是，為什麽？
他記得奧古拉，記得‘蘭修’這個聖子，卻單獨不記得他與蘭修之間的這些細碎的小事。
蘭修想起之前上帝對他出手的事，突然心裏恍然敞亮，苦笑——哪裏是不記得瑣碎的小事，明明是徹底忘了曾經愛過自己這件事。
蘭修這裏出神，上帝那已經忐忑開口：“本神……以前不是讓你走在身後的嗎？”
“……”
蘭修：神啊你要我怎麽說的出口，你以前是把我抱在懷裏的？
上帝看他的臉色就知道是默認了，於是怒哼一聲，伸出手來。
“？”蘭修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手掌，不解地擡了擡眸。
上帝不說廢話，一把拉過少年的手，就這麽牽著人大步招搖而去。
“神……你……”
“本神好多事都不記得了，你要是記得，你慢慢跟本神說。”
“嗯？”
“本神，聽你的還不行嗎！那深淵有什麽好的，少往那跑！奧古拉那家夥，不安好心！”就想把蘭修帶去深淵定居，然後近水樓臺先得月？哼，休想！
蘭修這下，才終於露出一個真實的笑容。
“神，您以前，都是抱著蘭修走路的。”
“！！！”
“所以，神要抱著我嗎？”少年的眉眼似乎一瞬間的魅惑起來，他來到神的面前，隨意地擡起胳膊勾住神的頸脖，天真無辜極了。
“！！！”
上帝楞楞地把人抱起來，走了兩步。
上帝：不對啊……抱什麽抱！
少年癱在他懷裏，嘴角抿著乖乖的笑。
上帝：……算了，他是本神的聖子，以前給他烙了罪痣，現在要讓他重新回來……這點虧，本神吃了！
溫香軟玉在懷，上帝回聖殿的路上，還是覺得，心裏有點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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